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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明水秀,你最有看頭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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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明水秀,你最有看頭9

明凱低下頭不再言語,房間一時陷入安靜。秦晉倒是好整以暇地倚著門框觀察著,他早就發現了秦楚和明凱之間的不對勁。

秦楚側著身背對著明凱朝穆歌遞了個眼色,一開始穆歌還不明白,直到秦楚用小指悄悄指了指明凱的方向她才明白秦楚的意思。

穆歌不理解秦楚為什麽要讓明凱走開,在她看來,秦楚生病時明凱陪在身邊還照顧了一天的元宵就說明兩個人目前相處的不錯,並有進一步發展的可能,為什麽要讓人走?不過,穆歌還是聽從了秦楚的意思開口趕人了:“那個,明先生,今天多謝你了。你看,現在我到了,秦楚有人陪元宵也有人照顧……”

她的話沒說完,明凱就明白了,這是下逐客令了。他擡起頭看秦楚,秦楚卻低著頭小聲地和元宵玩手指游戲,並不看他。明凱心中明白了大半,只好站起身告辭。直到他走出門口,秦楚都沒有回頭看一眼。

秦晉把明凱送到樓下,遞了顆煙給他,兩個男人站在樓下花壇邊抽煙。天色已經全暗下來了,樓內燈火通明,照得樓外也隱約可見。

秦晉對著昏暗的天空吐出一個煙圈,說:“我們兄妹五個只有秦楚一個女孩,雖然被我們和她家人嬌慣著,卻並不任性。”言外之意,如果秦楚對你冷淡,肯定是你做了什麽不對她心的事。

秦晉背著光,明凱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卻能聽出語氣中的責備之意。原來不止自己這樣認為,秦晉也認為秦楚這次突如其來的發燒昏迷與自己有關。明凱苦笑一聲,說:“我會處理好。”

秦晉點點頭,目送明凱在小助理的掩護下離開。

秦晉對明凱說不出重話,他還沒有和秦晉溝通,不知道事情到底怎樣。他說出剛才的話,完全是因為做哥哥的本能。誰叫他是個妹控呢!

而樓上,和元宵玩得正入迷的秦楚被穆歌捅了好幾下,擡起頭正對上穆歌好奇的目光。

“幹嘛!”已經恢覆了力氣的秦楚瞪了穆歌一眼,“有話說話,別作怪!”

穆歌看著恢覆了精神的秦楚,心想你讓我說的,我說了你可別惱。

“你和明凱,出什麽事了?”

出乎穆歌意料的,秦楚沒惱沒生氣,隱隱地嘆了口氣,“他有女朋友的。”語氣說不上是失落還是別的什麽。

“啊?”這回輪到穆歌傻眼了,“可是我看你們……”

秦楚點點頭,那又怎樣,到頭來不過暧昧一場。

“我要睡覺,你帶元宵回酒店住吧。”秦楚不想多說,指使穆歌把床給她放平。

剛進門的秦晉就聽到這句話,表示讚同,“去吧,我留下來照顧她。”從兜裏把鑰匙掏出來遞給穆歌,走上前摸摸秦楚的額頭,“沒那麽燒了。我已經聯系了S市的私立醫院,等退了燒就轉去S。”

秦楚這才細細地打量秦晉。她和秦晉有七八年沒見了,回國之後也只是偶爾通個電話。眼前的秦晉已經褪去了二十幾歲時的簡單青澀,取而代之的是成熟穩重。想想也是應當,好歹也是上市公司的老總呢。不過她知道,外人面前霸道淩厲的秦晉依然是寵她的好哥哥。相比起秦蜀的帶有控制意味的寵,秦晉更多的是不遠不近給她自由的寵。

看到藥液差不多快要沒有了,秦晉偏頭按下床頭鈴讓護士來拔針。穆歌看秦晉能照顧秦楚,放心的抱著有些困乏的元宵離開。走之前還被秦楚叮囑著:要給元宵洗澡,睡前要喝牛奶,要給元宵蓋好被子,東西收一收打包,“另外,手機掉水裏了,不知道還能不能用,先幫我收起來吧。”

“所以才手機一直關機?”穆歌問。

“對啊,不然我為什麽要關機的?你知道我一向是二十四小時開機的。”秦楚不明所以。

“那房間電話怎麽回事,怎麽一直占線?”秦晉問。

“啊?占線嗎?大概是沒扣嚴吧?”秦楚說,轉頭看向穆歌,“你打房間電話幹嘛?”

“不是她。”秦晉替穆歌回答了,“應該是明凱,說打了好多次,手機關機房間電話占線敲門不應,這才找到值班經理要萬能卡開門。”

“哦。”聽到明凱的名字,秦楚垂下眼皮,不再說話。

也許是白天睡多了,到了晚上秦楚十分清醒。穆歌帶著元宵回酒店了,秦晉在旁邊的沙發上睡著了,身上蓋著一張薄毯。房間的大燈關掉了,只在外間留了一盞壁燈。

“睡不著?”黑暗中,秦晉問。

秦楚轉頭看過去,秦晉坐在沙發裏,眼睛依然閉著。秦楚輕輕“嗯”了一聲。

“想不想聊聊?”秦晉問。

“聊什麽?”

“三年前,我去看過你。”秦晉突然睜開眼看向秦楚。

秦楚錯愕。自己從來不知道他有去法國看過自己。

秦楚等著他往下說,秦晉卻轉了話題,“還記得老宅有個姑奶奶嗎?三年前去世了。”

“記得。很豁達很智慧的一個老太太。已經去世了啊!”秦楚感慨。她當然記得那位老姑奶奶,一生單身只為了守住一個承諾,但是老人看得很透。她說,自己並不是為那個男人而終身不嫁,只是想著大概無法像愛他一樣去愛另一個男人,與其如此,不如不愛。老姑奶奶會刺繡,愛好昆曲,也喜歡一切新鮮事物。秦楚最後一次見到老人,是2003年吧,非典時期被送到老家“避難”,老人喜歡上網,對著電腦屏幕,是以前那種很大塊頭的顯示器,在網上與人聊天,□□名叫“愛吃棒棒糖的女孩”,因為老姑奶奶真的喜歡棒棒糖。

“有一年我回去祭祖去看望姑奶奶,她還記得你。”

“還記得我?”秦楚驚詫,側頭去看他。

“嗯,”秦晉點點頭,對上秦楚的目光,“姑奶奶說,你和她是一樣的人,固執、任性,容易在愛情上吃苦,而且是自找苦吃。”

秦楚哭笑不得。那個時候自己才二十歲不到吧,老人家居然能看到以後。眼睛真是毒辣。

“然後呢?”

然後啊,“然後半年後老人去世了,在聽到曾經愛人去世消息的當天夜裏。”

秦楚默然。

“對了,姑奶奶留了東西給你,回去我找給你。”

“給我?”秦楚不解。

秦晉點點頭,“三年前我去巴黎的時候,正遇到一個白人男子想你表白,你拒絕了,原因是有喜歡的人。”

秦楚囧了一下,被哥哥看到妹妹被表白什麽的,還是有點尷尬的。不過她是在想不起來是誰對她表白了,畢竟被表白太多次了,記不住。

“你們當老總的,轉移話題都不給個通知嗎?”秦楚忍不住吐槽。

秦晉無奈地笑,“你還是和以前一樣,聽話抓不住重點。我的意思是,這次一見面我就知道,姑奶奶的話應驗了,你要在愛情上吃苦了。”

“我願意!”秦楚被他看穿,開始嗆聲,“我自己帶著兒子過了三四年,還不許我矯情一次!不跟你說了,我要睡覺!”說著伸手拉被子,卻不小心碰到手背上的滯留針,疼得她“哎喲”一聲。

嚇得秦晉立刻從沙發上站起來,“怎麽了?哪兒難受?要不要叫醫生?”一邊查看一邊伸手要按呼叫鈴。

“不用,不用。”秦楚立刻攔住他,“碰了一下滯留針而已。”

秦晉這才松一口氣,“要被你嚇死了。”

秦楚對於嚇著了秦晉也挺不好意思,轉頭看看雙人沙發,“三哥,要不你也回酒店吧。我一個人沒關系的。”

“沒事,睡你的。我就當加班了。”秦晉不在乎地說。

加班還有經濟效益呢,陪著我只會往外搭錢。秦楚這麽想,卻沒說出來,聽話地閉上眼睡覺。

明凱從醫院回到酒店,只覺得疲累非常,並不是身體累,是心累。好不容易拉近的距離,短短一晚上似乎又要回到原點了。

無精打采地走到房間門口,找遍全身也沒找到房卡,明凱這才想起來昨天房間借給黃玉茹了,房卡不在自己這裏。還是去師哥那裏再借宿一晚吧。

明凱轉身離開,身後的房門“哢噠”一聲開了。他一回頭,正對上從裏面出來的黃玉茹。她拖著行李箱,看起來是要離開了。

“你去哪裏了,我找你一天都沒找到。”黃玉茹看見他一楞後,立刻發問。

“有事。”明凱不欲多說,問黃玉茹:“你要走了嗎?那把房卡還給我吧。”

“不走了,我還有事問你。”黃玉茹聽到明凱朝她要房卡,竟然一轉身又走回去了。

“那你回去吧。我去師哥那裏。”明凱實在不想應酬她,轉身離開。卻不料被黃玉茹手快的拉住,“明凱,我們好好談談行嗎?”

明凱被她拉著不放,又聽到不遠處好像有開門聲,只好答應她走進房間。這一切卻被因為吵著找大凱叔叔而抱著元宵下樓的穆歌看到。

所以,男人們,千萬不要抱有僥幸心理,緋聞都是這麽出來的。“當斷不斷,反受其亂”,就是這個道理。

這次黃玉茹沒有哭泣挽留,反而直奔主題:“我今天看到了,你十分關心你們劇組的那個同事。”

明凱擡起眼看她,“關心朋友有什麽不對嗎?”

“你對她不是普通的關心,我看得出來,你愛上她了。你是因為她才跟我分手的對嗎?”

“不是。我們倆的事,你能不能不要扯上別人?”

“我知道咱們倆徹底沒可能了,可是作為朋友,我還是要說一句,明凱,你要明白,她一個單身女子帶著一個孩子,不是你的最佳選擇。你不喜歡沒關系,外面那麽多年輕女孩,你為什麽要找一個單身媽媽呢?”黃玉茹激動起來。

明凱冷笑著看她,“第一,我和你分手與第三者無關。第二,既然分手了,我選擇誰與你無關。第三,口下留德,對自己有好處。”說完,明凱站起身就走,走到門口時又停下,“分手費的事,你和胡盼商量好了告訴我。”

門開了,門關了。只留黃玉茹一人無力地坐在沙發裏。

與病房內已經入睡的秦楚不同,借宿在紀北沙發裏的明凱失眠了半宿。好不容易睡著,又開始無邊無際地做夢。夢裏他在一間小酒吧喝多了,晃晃悠悠地跑去外面吐,卻遇到一個被白人流氓攔住的女孩。他轉過頭正好看見女孩也轉過來看他,那雙眼清澈卻並不慌張,黑色的瞳仁告訴他那是一個中國人,一向不愛管閑事的他借著酒勁撞開了為首的白人,趁著其他人不註意拉起女孩就跑。

他們跑啊跑啊,然後明凱就被紀北推醒了。睜開眼的明凱驀然想起了那雙眼睛,多情、性感、純潔的眼睛,那雙和秦楚一樣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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