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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男女主開始直接正面飈戲!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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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出了什麽事?”

周悅略微思考了一下,知道這件事瞞不住,陳淵傷的不輕,昨晚在醫院又鬧出那麽大的動靜。

“陳淵被打傷了。”

周悅冒出了這句沒頭沒尾的話,電話的那頭沈默了兩秒後輕輕“哦”了一聲。

“我知道了,小周,你去忙吧,有需要幫忙的就跟我開口。”

“謝謝馮總。”

馮敬是個何等聰明的人,知道關心應該到哪一步就適可而止,周悅慶幸他沒有深究原由。

曾文菁本打算去公安局再看看情況,可一方面有點不放心把周悅一個人留下,另一方面許亦鵬打電話過來說他已經過去了,該找的熟人該想的辦法都已經試過了,眼下薛子韜肯定放不出來,現在他陪著薛子韜媽媽去醫院探望陳淵,希望能得到陳家人的諒解,雖然知道這種可能微乎其微。

兩人繼續枯坐在屋子裏半天,周悅才想起還有李蕭雨的事,真是頭痛不已,估計也瞞不了她幾天,她性格那麽不成熟,如果瞎鬧起來,肚子裏還有個孩子,不知道會鬧出什麽事來,可眼下也只能瞞一時算一時,顧不了那麽許多。

周悅的電話鈴聲終於拯救了已經焦慮到極點的情緒:謝天謝地,陳淵醒過來了,雖然很虛弱,但是神智清醒,認得人也記得發生過什麽事。

周悅昨天離開後就拜托她在醫院的一個熟人幫忙關註陳淵的狀態,說好一有消息立刻通知她。曾文菁也跟著長舒一口氣,總算沒有到最壞的程度,陳淵沒事,薛子韜也就有的救。

接連幾天,薛子韜媽媽去賠禮道歉都吃了閉門羹,陳家人也沒有惡言相向,只是說法院見然後就再也不聽薛媽媽的任何話。以陳淵受傷的程度和陳家人的勢力,如果鐵了心要薛子韜付出代價,他恐怕難逃牢獄之災。

周悅卻沒有再出現在醫院或者公安局,她休息了三天,臉上基本看不出來傷後就正常去上班,期間她抽時間去了一趟李蕭雨那,表情冷淡,態度鎮靜的大概講述了那天發生的事,末了她說:“陳淵剛醒,有的事他怕是還來不及處理,我勸你先不要輕舉妄動,當然你實在要做什麽我也不攔你,說到底這跟我又有什麽關系?話就說到這,你自己看著辦吧。”

李蕭雨被周悅這出奇的冷靜和淡漠給唬住了,傻傻的看著周悅離開一句話也沒說出來,她也真的乖乖的沒敢去打掉孩子,打算等陳淵狀況好一些找他一次再做打算。

公司裏多多少少聽到一些陳淵被打的頭破血流還動了手術的消息,聯系到周悅毫無征兆的在這個時間上消失,再加上圍繞周悅身邊的男士一向不少,陳淵被打的緣由似乎不言而喻,一時間流言四起,惋惜的,幸災樂禍的都有。周悅對這一切置若罔聞,照樣每天昂首挺胸的來上班,神采奕奕的處理公事,而且比往日更忙碌更專註。

曾文菁陪了周悅三天,確定她不會做什麽傻事後,就跟著許亦鵬幫忙跑薛子韜的事情,只是每天晚上都會打電話給周悅,一來探探周悅的情緒有沒有異常,二來想是周悅也關心著薛子韜,她可以告訴周悅事情的進展。

出人意料的是:經過了那晚的驚心動魄和痛徹心扉後,周悅似乎想徹底擺脫這些過往的人和事,曾文菁說什麽她就聽著,也不提問也不發表見解,甚至曾文菁暗示她是不是也再去看望一下陳淵,她也裝作沒有聽明白。

一個多星期後周悅接了一個陌生的電話:

“周悅吧,我是薛子韜媽媽。”

“哦。”

周悅楞了一下,把手機拿到眼前又確認了一遍,隨即恢覆常態再次把手機放在耳邊,同時走出了辦公區域:“阿姨你好,找我有什麽事?”

周悅的語氣是客氣而疏離的,薛子韜的媽媽當然聽得出來,那天一時沖動下打了周悅一個耳光,她其實也後悔不疊,雖然心裏依然很怨她,可無論如何打人還是過了:

“那天,那天的事對不起。”

“哦,沒事的阿姨,我都忘了。”

周悅說的雲淡風輕,就好像真的不是什麽大事,可越是這樣的態度越是讓人不安,薛子韜媽媽支吾了半天總算說明了打來電話的意圖:

“周悅啊,你看你方不方便去醫院看一下陳淵,也幫忙說說情,他們家的人一直不松口,子韜就一直關在裏面,還說要走法律程序。”

周悅握著電話許久沒有說話,電話那頭的人有些緊張,試探著問道:“周悅?”

周悅輕嘆了一口氣,似是下了很大的決心才說:“阿姨,我不會去的。不是我不肯幫薛子韜,只是我跟陳淵現在已經沒有任何關系,他見到過我說不定反而動怒。”

“可是你總要試試,拿出點誠意,求求他,我真的什麽辦法都試過了。。。”

“阿姨!我說過了我不會去的,我想您大概知道。。。我不習慣求人。”

薛子韜媽媽沒再多說話,周悅的手機裏傳來了嘟嘟的忙音,她微閉了一下眼,她想她大概算是斬草除根了吧。

兩天後周悅正在馮敬的辦公室談工作,手機顯示陳淵的電話打了進來,周悅看了一眼後沒有隱瞞:“馮總,陳淵的電話。”

“去吧。”馮敬會意道。

周悅從馮敬辦公室退出來,出來的很急,一邊摁下了接聽,一邊還是看到有幾個同事探頭探腦,大家暗地裏都說周悅現在是徹底想通,聽說陳淵就是因為她才被打,她現在反而不聞不問,最近還跟馮敬走的很近,估計是幹脆想攀上馮敬這顆大樹也不錯。

陳淵說下午他媽要回家一趟,周悅可以在那個時間過來。

周悅知道如果自己冒然前去,不但不能解決任何問題,反而有可能再次遭到羞辱,她在醫院混了這麽些年,自有辦法能夠聯系上陳淵。

周悅按照約定的時間出現在病房,陳淵頭上還包著紗布臉上的淤青也清晰可見,不過精神狀態還算不錯,周悅進來的時候他正拿著本專業書籍鉆研,表情很是投入,看到周悅他放下書,很是坦然。

周悅客套問道:“恢覆的還好嗎?”

“還算命大,沒被你前男友打死。”

周悅的神色略微有些尷尬,自己拖了凳子過來,坐在床邊:“我看也沒什麽後遺癥嘛,腦子還反應這麽快。”

陳淵搖頭笑著:“周悅,你還是這麽刻薄,說吧,今天找我什麽事?”

周悅略微低頭沈吟了一下,擡眼後說出的話卻無比堅定:“你要怎麽樣才能放過薛子韜?”

這要求其實並不出陳淵所料,可他沒想到周悅會說的這麽直接,而且語氣間有著絕決和不容辯駁,他有些不解,周悅哪來這樣的底氣:

“我很好奇,周悅,如果我不答應你會怎麽樣?他把我打成這樣,付出點代價難道不是應該的嗎?”

“你想要怎麽要,要錢的話我可以。。。”

周悅開始翻包找準備好的□□,陳淵不屑的擺手:“周悅,我會缺你那幾個錢?我出雙倍的錢,讓薛子韜在你生命裏消失,你幹不幹?”

周悅張口結舌,她不知道也不大願意去揣摩陳淵這句話隱含的意思,頓了頓,她平靜開口:“我知道你不缺錢,我也知道以你們家的勢力,如果想要薛子韜付出代價不是難事,但我想告訴你的是:不管你把我看的多麽不堪和見利忘義,我會拼盡全力救他,這張卡上的錢如果你不要,我會全部用來幫他打官司,如果不夠,我就把我那套小公寓賣掉,然後再動用我在L市所有的關系,我想你們家再有本事也不至於能只手遮天。”

陳淵的表情從震驚到失望,從失望到了然,他的聲音此刻是低沈的:“周悅,你到底還是愛他的,不過怕是你們早就沒有機會了。”

“這是我的事。”

周悅回答的幹脆無比。

陳淵重新打起了精神:“好,如果我放過他,你拿什麽來交換?”

“我用自己消失在你的世界來交換。”

周悅像是早就想好了答案:“我會離開康瑞,離開醫院,離開L市,你和你的家人再也不用因為我的存在而感到困擾。”

這不是陳淵想要的答案,其實在周悅來之前他曾想過周悅會不會看到自己受傷而心軟難過,從而再次跟他在一起,那樣的話他會動搖;亦或者周悅會為了救薛子韜而假意跟自己和好,那樣的話他也會假意和好,然後再狠狠的報覆她和薛子韜。

可從周悅進來說第一句話的態度開始,他幾乎就能確定:周悅還是那個驕傲的周悅,還是那個他深深愛過的周悅。她犯過錯,也願意承認錯,但她不會走回頭路,她也不會被打倒。

既然這是她選擇的道路:放過薛子韜,然後自己離開。那麽他就順了她的意。

“好,成交。”

陳淵的神色也完全恢覆如常,像是談完了一場真正的交易。

“謝謝。”

周悅表現的有如他們第一次見面時那麽客氣。

那時周悅剛剛開始接觸Z大附屬醫院這個客戶,一下子遇到這麽多陌生的面孔多少有些怯生生的,那天周悅要找的人不在,她坐在辦公室裏等人,陳淵和另一個醫生正好當班,禮貌性的給她倒了杯純凈水,她雙手接過,微笑著說:“謝謝。”跟現在的表情如出一轍。

她當時並沒有引起陳淵特別的關註,可他還是沒忍住多看了她幾眼,她的眉目很秀氣,她的眼睛很清澈,後來他逐漸發現:她還很有智慧很有魅力。。。。。。

陳淵很快從這短暫的失神中清醒過來,他疲憊的合上眼睛:“不用謝我,你走吧,我累了。”

周悅識相的站了起來:“那我走了,祝你早日康覆。”

直到聽見關門的聲音陳淵才睜開眼睛,他的眼裏似有濕潤。

薛子韜暫時還沒有那麽快放出來,周悅和陳淵之間始於單純,後來卻終於猜忌,可到了今日,周悅卻選擇相信他,她也說不上什麽原因,可她總覺得:在她和他們都經歷了那麽多的掙紮和磨難後,他們到了可以互相放手的時候。

隔日周悅找了曾文菁出來,這些日子她們雖然基本天天通電話卻沒顧上見面,曾文菁大概為了薛子韜的事前後奔波不少,疲態盡顯。

周悅到的很早,幫曾文菁點好了她最喜歡的獼猴桃汁,曾文菁風風火火的走進來,渴的抓起杯子就猛喝了一大口,周悅看著她有些心疼又很欣慰:

“薛子韜的事你別操心了,陳淵那邊不會堅持告他了,就這一兩天薛子韜應該就能放出來。”

曾文菁崩大了眼睛勉力咽下飲料,就忙不疊的問道:“你怎麽知道?你去找陳淵啦?他說。。。”

“好啦,你別問了,總之他會平平安安的出來,不過後續應該會有一些手續,他爸身體不好,就他媽一個人,你和許亦鵬就幫忙多跑跑腿。”

“這還用你說。”

曾文菁嗔怪的說道。要是早知道周悅能搞定,她也不至於最近這些日子為了救薛子韜忙的焦頭爛額,還以為她灰心喪氣決定再也不管薛子韜了呢,不過周悅嘴一向硬,也怪不得她。

周悅再次拿出了昨天拿給陳淵的那張□□,推到曾文菁面前:

“這裏有些錢,不多,是我自己的一點積蓄,薛子韜這次就算能出來,估計民事賠償也不能免,還有他的酒吧也關門停業了這麽長時間,他們家條件本來就一般,這次為了他的事估計沒少花錢,總之,總之需要錢的地方多著呢,你拿著,能幫他的地方就幫一點。”

曾文菁翻了個白眼就推了回去:“要給你自己給去,我要幫他,自然會幫,幹嘛用你的錢。”

周悅半是假裝生氣,半是委屈的看著曾文菁,她這個表情,曾文菁一向受不了。

“好好好,我收著還不行。”

曾文菁抓起卡來隨便塞進包裏,心想先收著唄,哪天再還給她。因為知道薛子韜即將沒事,曾文菁的心情也放松不少,她此時懶洋洋的靠在沙發上,瞇著眼睛曬太陽,半晌居然傻呵呵的自己笑起來:“哎,我說,想起來挺可笑,沒想到都過了這麽多年,薛子韜還能沖冠一怒為紅顏,你說陳淵都跟他說什麽了?把他氣成那樣。”

“管好你自己,成天瞎操心。”

周悅照例數落著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周悅有些認真的說:

“文菁,你和許亦鵬要好好的,你也要照顧好自己,我們幾個人裏,總該有人是幸福的才對。”

曾文菁肉麻的起了一身雞皮疙瘩,說的誇張一點認識周悅也有小半輩子了,可沒聽她說過這種話,隨後有些警覺道:

“你搞什麽啊,跟留遺言似的。”

“閉上你的烏鴉嘴,不說不吉利的話你會死啊?”

周悅的淩厲終於恢覆,曾文菁的心也隨即放下,美滋滋的享受著她們歸於過去模式的對話。

薛子韜放出來那天,曾文菁和許亦鵬陪著薛媽媽一起去接的他,他被關了這麽些日子,人難免邋遢一點,不過看上去精神狀態還不錯,看到來接他的一行人,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意,還有一絲絲不易覺察的失望,雖然早就料到她不會來,可真的沒見到她人,內心又是說不出的空曠。

許亦鵬和曾文菁把他送回家後就離開了,薛子韜現在總得在家洗澡換衣服休息一下,他們說好改天一起出來慶祝一番,好好洗去晦氣,陳淵家那邊放棄了刑事訴訟後,在民事賠償方面也沒有過多糾纏,只要求了為數不多的賠償款。

自始至終沒有人在薛子韜面前提過周悅的名字,似乎她除了事發當晚趕到酒吧,把已經滿頭是血暈倒在地的陳淵送去醫院後就完全消失。這段時間周悅從來沒有探視過他,甚至他都不知道周悅事發當晚還趕到過派出所。可一開始的時候無論薛媽媽還是許亦鵬他們都是滿面愁容,後來卻突然毫無征兆的峰回路轉,薛子韜不難猜得出是誰有這樣的能量。

經此一劫,薛子韜也是一夜成熟,他和周悅之間可能說不清是非對錯,可至少他們應該還是相互信任的朋友,至少患難時,對方依然是毫不猶豫伸出援手的那一個,找個機會對她說謝謝,薛子韜心裏這麽想著。

送完薛子韜回家的路上,曾文菁就拿出手機撥給周悅,周悅的脾氣她還不知道,嘴上不說,心裏肯定也是牽腸掛肚的,打個電話給她報一聲平安。

周悅隔了好半天才接起電話,電話裏有略顯嘈雜的背景音,曾文菁眉飛色舞的說道:“哎,我給你說啊,薛子韜今天放出來了。”

“我知道。”

周悅的語氣欣然,聽聲音就能感覺得到她的嘴角彎起的樣子。

她知道也不奇怪,曾文菁繼續興高采烈的說起來:“薛子韜今天在家體會家庭溫暖的,你在哪呢?改天咱們幾個出來聚聚唄。”

電話那頭的幾秒的沈默莫名的使得曾文菁緊張起來。

“我在機場。”

“你在機場幹嘛?”

曾文菁著急的大喊起來,她的預感很不好,跟周悅相識二十餘載的默契在叫囂。

“我申請調去美國總部工作。”

“你瞎胡鬧什麽,去美國工作是一天兩天能辦好的嗎,你糊弄誰呢!”

曾文菁擺著手讓許亦鵬掉頭去機場。

周悅早就料到她的反應,要是早告訴曾文菁,她肯定要大大折騰一番,可總該跟她告別一下,所以周悅確定了薛子韜放出來的日子後就迅速訂好機票,這會她已經過了安檢,曾文菁如果不打給她,周悅也打算等一下打電話告訴她。

周悅耐心的慢慢跟曾文菁解釋著:“工作簽證是沒那麽快,其實全球也有很多人申請這個職位,我這次是商務簽證過去,面試合格後會正式辦理工作簽證,雖然競爭者很多,但是我想我不會落選,你說呢,文菁?”

她想盡量顯得輕松,可曾文菁此時哪還顧得上周悅這並不好笑的自誇:“周悅!你這是幹什麽!就這麽拋下我們大家走了?就為了這麽點事?當年你考了那樣的分數也沒想過離開L市,是不是那個陳淵威脅你了?有什麽事你說出來,我們一起想辦法,他們家勢力再大還能把我們逼死不成。。。”

曾文菁連珠炮似的,胡亂的猜測著,周悅只好打斷她,只說了簡單的幾個字:“我想重新開始,文菁。”

曾文菁的淚水隨著這幾個字奪眶而出,許亦鵬已經把車停在路邊,陰暗姐妹花的世界他也許從來不懂,可他知道她們之間有某些部分那樣完美的契合的著,她們有不為其他人所理解的相處方式,知己遠去的滋味不會比痛失愛人好受。

曾文菁久久沒有再開口,周悅的“重新開始”她懂的了,也知道她說出這句話的勇氣和悲哀,所以她沒法開口再勸她留下,割舍下有關L市一切的痛她知道。她還是要走,因為留下就有更多的痛要去面對。

“那你照顧好自己,常聯系。”

曾文菁忍住了哽咽的聲音,盡量顯得輕松而平靜,就好像那次周悅去臨市實習,又像她自己每次去外地出差,仿佛這只是她們在稀松平常的一次短暫小別,一個星期頂多一個月,她們兩個又可以蜷縮在沙發裏,笑鬧的沒心沒肺。

“知道了,你也是,我一到就給你打電話。”

周悅搶在自己淚崩之前掛掉了電話,獨自一個人坐在喧鬧的候機大廳掩面而泣,這裏沒有人認識她,行色匆匆的人們也無限顧忌一個傷心哭泣的女孩,悲歡離合的場面在機場幾乎天天都在上演。

登機的時候周悅可以再次掛起笑容對空乘說著“thanks”,明明臉上的淚痕還沒幹透,空乘小姐善意的給了她一張紙巾,周悅有些不好意思,旁人也只以為這是一個不舍家鄉的年輕姑娘。

昨天周悅給陳淵打了一次電話,對他在薛子韜的事上做出的讓步表示感謝,陳淵說謝什麽謝,他們不是之前已經說好,還順便告訴她,他已經跟李蕭雨見過面,他們決定試試相處下去。

周悅竟然稍感寬慰,她告訴陳淵自己明天的飛機去美國,他們祝福了彼此。

薛子韜知道周悅離開的事已經是兩個禮拜之後,曾文菁和許亦鵬商量了很久才決定找個機會告訴他,雖然薛子韜從來不會問起,可他臉上的疑惑卻越來越重,過去不管他跟周悅鬧的多僵,有關她的消息總會從曾文菁-——許亦鵬這條通道源源不斷的飄到他的耳朵裏,可他出了這麽大的事之後,許亦鵬居然接連兩個星期對周悅只字不提,仿佛這個跟他們的生活都緊密牽絆了十多年的人從來沒有存在過。

薛子韜聽後哦了一聲,笑言周悅終究是心野,咱們誰都比不了,隨後就轉換了話題。

那天跟曾文菁他們分別後,薛子韜一個人在L大的操場上坐了很久,這裏依然是他們小時候的樣子,到處都是像他們當年那樣意氣風發的年輕人,他們的世界可能剛剛開始甚至還未來得及開始,跟年少的薛子韜一樣,他們覺得自己可以戰勝全世界。

他跟周悅從這裏開始牽手,離開這個校園的時候卻早已勞燕分飛,笑鬧聲,哭泣聲,低語聲仿佛還在耳邊,他們牽手走過的身影:大槐樹下,食堂門前,操場邊上。。。。。那些畫面也仿佛就在眼前。

她現在應該在異國他鄉打拼,她是周悅,她要做的事從來都做得到,他一直都知道。已經不記得是從什麽時候起總想追隨她的腳步,從什麽時候起說服自己周悅不是適合他的人,又從什麽時候發現她依然總會出現在自己的夢裏,即使是在逃離L市的那幾年。所以他回來了,有那麽多冠冕堂皇的理由,可他知道他的心在叫囂著什麽,欲擒故縱那一套他終究是玩不來,他把自己和周悅都逼上了絕路。

突然飛過來的足球打破了薛子韜的沈思,他站起來把球踢還回去,他不得不清醒過來:他一個人在這個校園裏發呆,而她在天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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