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章男女主開始直接正面飈戲! (1)

關燈
內容標簽:相愛相殺 青梅竹馬 情有獨鐘 虐戀情深

搜索關鍵字:主角:周悅,薛子韜 ┃ 配角:曾文菁,許亦鵬,顧峰,高冉冉,景致明,展青城 ┃ 其它:

☆、你也要結婚?

? 周悅上午加完班就直接開車往曾文菁那去,她邊開車還是忍不住翹起右手的無名指,上面那兩克拉的鉆戒怎麽看怎麽漂亮,昨晚她答應了陳淵的求婚,雖然算不上多意外,可她們這對陰暗扭曲絕代雙驕姐妹花現在總算嫁出去了一個,她還是想第一個跟她分享。

打開門的曾文菁一身居家打扮,懶洋洋的問:

“吃過了嗎?”

“吃了。”

周悅邊說著邊故意用右手撥了一下頭發企圖讓對方發現那閃亮的鉆戒,誰知曾文菁特別不適時的轉身去給她倒茶正好沒看見。

還好沒有等太久,兩人都窩在沙發上開始飲茶聊天時曾文菁就發現了好友手上的東西。

“啊!你手上是什麽!”

曾文菁大叫了一聲,剛才還迷迷糊糊的雙眼一下子放了光。

周悅也不說話,得意的把手伸出來回顯擺了兩下。

“陳淵送的?你要跟他結婚啦?”

曾文菁進一步確認著。

“當然是他啦,我男朋友換的再快,還能連你都不知道?”

周悅的眼睛一眨一眨的,她有雙漂亮的勾人的大眼睛,直直望著你的時候你就會不自覺的被吸引,連女人都沒法幸免,當然啦,曾文菁認識她已經太久了,早就有了免疫力,她撇了撇嘴道:“那也不一定,這種事以前也不是沒發生過。”

“你少來啦!都幾輩子以前的事了,到現在還要被你念!”

說著象征性的伸了伸腳做了一個踢她的動作。

兩個女生嘰嘰咕咕的興奮的聊著有關昨天求婚的話題,曾文菁起身從櫃子裏拿了瓶紅酒出來:“我上個月去矽谷出差帶回來的,今天這樣的日子喝茶太淡,喝這個吧!”

周悅欣然應允,反正有一下午的時光,在曾文菁這又沒什麽好顧忌的,酒過三巡,兩人感慨逐漸多起來,無非是時光荏苒,青春不再,物是人非的那些事。誰還能沒有那麽一群一起幹過很多混賬事的朋友呢,只是現在大家不都規規矩矩的生活著,她們一起玩的朋友圈子裏,還沒結婚的的確沒剩幾個了。

“悅悅,你真的就這麽婚了?說實話,從小我就以為你會愛的轟轟烈烈然後嫁的驚天動地呢。”

周悅噗嗤笑出聲來:“姐姐,咱們都多大了,還做夢呢?再說了,女人到了一定年紀總要結婚的,陳淵還不錯,長的不錯,工作不錯,家庭也不錯,他跪在那裏說嫁給我的時候我還是蠻感動的。而且我給你說,見的男人多了,其實還不都一樣,算啦,跟你這個戀愛經驗幾乎為零的人說了你也不懂。”

曾文菁聽了頗有深意的笑笑也不反駁她。周悅一看更來勁了,剛剛被求婚的女人自信心都在極點,恨不得沖誰都炫耀:

“現在我也要嫁了你著急了吧?下次你媽再數落你的時候休想再拿我當墊背的!過去總說我是‘濫交’,可是不‘濫交’怎麽能夠認識人間百態,不經歷渣男怎麽能遇見好男人?”

“陳淵是你找的好男人?”

看著周悅越來越得瑟她的那點破歷史,曾文菁忍不住反問她一句。

“他啊?嘿嘿,還好吧。你別打岔,我說你呢!你別動不動就給我來要找‘靈魂伴侶’那套,這世界上哪那麽多‘魂伴’,再說你總是拒人以千裏之外,怎麽了解人家是不是‘魂伴’?你上次給我說的那個追你的你們公司的it工程師,我覺得就挺好的,先接觸接觸看嘛,姑奶奶,咱們都不小嘍,沒那麽多挑挑揀揀的時間了!”

曾文菁一直忍著笑聽她的這老生常談的長篇大論,平時肯定又要跟她爭的不可開交,這是兩個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最大的不同處:曾文菁一直秉持戀愛就要認真專一的態度,所以盡管追求者不少,她幾乎都是冷淡的直接拒絕;而周悅幾乎是來者不拒,認為適不適合要試試才知道,即使有男朋友時也不介意跟其他男性友人保持略微親密的關系以備不時之需。

不過今天曾文菁沒跟她爭,倒不是因為體諒她是個剛被求婚的幸福人兒,而是她自己也有點事一直沒跟周悅說呢,她輕輕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嘴角帶笑的悠悠說道:

“悅悅,其實我也要結婚了。”

“什麽!”

已經拖了鞋子窩在曾文菁家沙發上的周悅直接光腳跳到了地上,這也太霹靂了,她結婚的事多少也算是順理成章,她跟陳淵在一起也有一年多,可曾文菁這個妮子,據她所知根本就沒有男朋友,現在居然說要結婚!

“和誰?”

周悅現在不但醉意全無,甚至目露兇光,她們兩人三天一聚兩天一碰頭的,現在她居然在她這個情場老手的眼皮子底下跟別人勾搭到了要結婚的地步!

曾文菁笑而不語,微微的搖晃著手中的高腳杯,面頰上帶著模糊的嬌羞,這樣子的確不常見。

周悅恍然大悟:“許亦鵬?”

曾文菁的笑容更盛,為了掩蓋這笑意不得不低頭抿了一小口紅酒。

周悅瞪大了眼睛確認了這個事實,再次臥倒回那個沙發角落,隔了五秒鐘才確認這不是自己在做夢,大呼了一聲:“好啊,你們兩個,說,你們是什麽時候珠簾暗合的?”

曾文菁本來美妙的想象一下被她最後那個詞搞砸了。

“哎哎哎,你就不能說個好聽點的詞?我們兩可都是你從小一起長大的死黨,被你說的跟我們狼狽為奸一樣。你前些年不是還每隔一段時間就勸我跟他試試嘛,現在反應這麽大幹嘛?”

“你也說是前幾年的事嘛,人家都在你身邊轉了十年了你都不為所動,我看你就是鐵了心了所以也就再沒勸你,現在怎麽突然就說要嫁給他了,快給我說說他是怎麽攻下你這座頑固的小碉堡的?不會是霸王硬上弓吧?”

從剛剛的驚訝緩過勁來的周悅繼續起了她在曾文菁面前一貫的不正經的腐女本色。

“去死!”

曾文菁也靠在沙發上,果斷伸腳去踢另一邊的周悅。

周悅邊躲邊咯咯的笑著:“好好好,我不亂說,你倒是快講講你們怎麽搞到一起去的?”

曾文菁沒理會她那個故意加重音節的“搞”字,重新靠在沙發墊上,低著頭緩緩張口:

“上個月我不是有天發燒了,那天公司有個項目在最後的要命關頭,又不能請假,我死撐了一天把活都幹完,然後飯也沒吃就渾渾噩噩的回家了,剛好許亦鵬打電話來,我說自己在家睡覺,他就問我是不是病了,然後沒一會他來了,他給我煮了碗面,我吃完舒服了很多靠在沙發上休息,他繼續忙著洗碗,等都收拾好了他就陪我坐著,他說你早點休息,我先走了,我沒理他,他又說要不借個肩膀給你靠靠,我就就靠了過去。”

周悅還在等著她的下文,過了幾秒才意識到她已經講完了。

“就這?”

“嗯。”曾文菁用微醺的聲音答道。

“一碗掛面你就上鉤啦?這當真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啊!”

“那他怎麽跟你求婚的?”周悅還是有點不死心。

“就那晚啊,不過不是他,是我,我靠在他肩膀上,然後有氣無力的說:‘許亦鵬,我們結婚吧’,他好像嚇了一下,不過很快又用平靜的語氣回答說:‘那好吧’,就是這樣嘍。”

周悅真的懷疑她是不是喝醉了,要不就是自己喝醉了不過很快確定她們絕對沒有喝多到那個程度。她又拿了個靠墊過來墊在背後,昨天晚上有點“忙”,現在坐的久了有點腰痛,她繼續問:

“文菁,你愛他嗎?”

曾文菁臉上幸福的笑意並沒有被這個突兀而直接的問題驅散,她的聲音帶著醉意,但周悅看來她心裏很清楚,她說:

“我也不知道愛不愛,不過如果有一個人你快樂的時候就想找他分享,難過的時候又想去倚靠,如果這不是愛情的話,那不愛就不愛了吧。”

曾文菁的臉上是淺淺的幸福笑意,事隔多年她終於選擇向生活妥協,卻意外的發現這妥協的滋味竟也可以這般甜美,愛或者不愛可能真的分不了那麽清

“悅悅,那你說你愛薛子韜嗎?或者說你又愛現在這個陳淵嗎?”

曾文菁的話反而問住了她,她決定不繼續這個令世界上所有女人都糾結的話題了。

“不過你也太不夠意思了,你們都私通一個月了居然都沒告訴我?”

曾文菁自動忽略了她那些既不準確又不上臺面的用詞,解釋道:“那不是覺得大家朋友了這麽多年,突然告訴你我們在一起了,好像怪怪的,而且我本來打算這兩天就告訴你的。”

“反正你這次太過分,我昨晚可是第一時間就想打電話給你的!”

“那你怎麽沒打?”

周悅詭秘笑笑:“嘿嘿,他今天一早就要去香港出差,去兩周,昨晚那樣的氛圍。。。良宵難遇嘛,你懂的。”

“我不懂!”

曾文菁笑著把頭扭過去老遠,同時擺著手示意她對周悅的那些細節一點都不感興趣。

說到了這個話題,周悅眼珠一轉馬上又聯想起了眼前的人:“哎,你和許亦鵬不會當天晚上就。。。。。”

曾文菁已經有些迷醉的雙眼瞪起人來依然挺兇的,周悅假裝害怕的往角落裏縮:“也對也對,你那天身體不舒服嘛。”

轉而又起了個念頭,一臉壞笑的問:“你們不會到現在都沒有。。。。。。”

曾文菁終於被她問害羞了,還好已經酒精上頭的紅暈替她打了一點掩護,她低著眉道:“還沒,其實也不急,等到結婚也可以。”

“不行!”

她不急周悅可急了。

“我的姑奶奶,結婚可是大事,結婚之前雙方必須進行全面的‘深入’的相互了解才行,人品,學識,家庭背景,收入狀況,還有就是身體,當然前面那些都不必說了,咱們一起長大,老底都能倒背如流了,可最後那一樣咱也得了解一下不是,雖然說咱們又不是動物,可那什麽還是兩人生活中很重要的一部分,萬一許亦鵬他不。。。”

“閉上你的烏鴉嘴!”

她的話被曾文菁扔過來的靠墊打斷,她接下來墊在腦後繼續苦口婆心:

“好好好,我不多說了,不過反正你們一定要試試,你就聽姐姐的。”

“試什麽?”

許亦鵬開門走了進來,剛好聽到了最後一句,他順口就問道。

☆、恰同學少年

? 曾文菁又是害羞又是好笑,一只手捂著嘴等著看周悅要怎麽解釋,周悅則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許亦鵬表情泰然,看樣子不像聽見了前面的對話,可萬一他是裝的呢,雖然也是認識十幾年的老友,沒高沒低的玩笑也開過不少,可是要是讓他聽見自己在背後說那種話,她以後就不用再見人了。

所幸許亦鵬並沒有追究下去,看著兩個人大白天已經露著醉態有些奇怪,曾文菁對他解釋道:

“周悅她要結婚了。”

周悅再次得意的把她那只手舉的老高晃來晃去,不過她看得出盡管許亦鵬竭力克制可臉上還是流露出那麽一丁點不屑:“哦,是嘛,那祝賀你啊,周悅。”

他的祝賀怎麽聽上去都不像是真心的,她也不點破,他還不是替他的兄弟薛子韜不平,至於嘛,都多少年前的事了。

周悅也知道曾文菁和許亦鵬兩個人雖說相識多年,但這不剛剛“暗合”上,肯定是在如膠似漆的階段,尤其是那個許亦鵬,垂涎了十年的人如今終於在身邊也不知道要膩歪成什麽樣,所以她還是不要在這當電燈泡的好。

她站起來放下酒杯對許亦鵬說:“好啦,我也該回去了,就不妨礙你們卿卿我我你儂我儂了。”

“沒事,你們慢慢聊。”

許亦鵬的語氣相當冷淡,周悅當然知道這只是礙著曾文菁面子的客氣,識趣的拿著包準備走人。

“你喝了酒怎麽開車,亦鵬,你送送她。”

許亦鵬和周悅其實都相當不樂意,但是也都不好忤了曾文菁的意,他們也都知道曾文菁的用意,周悅是她最好的朋友,許亦鵬則馬上要成為她的男人,她不希望他們總是這麽隔閡著。

兩人坐在車裏,周悅沒話找話:

“祝賀你啊,許亦鵬,終於把文菁弄到手了。”

許亦鵬終於露了個燦爛的笑容,繼續認真的開車,周悅繼續說:

“你也算是精誠所至金石為開啊,這麽多年,我們文菁的心終於被你捂化了。”

周悅本是好意誰知道許亦鵬毫不領情:“那當然了,不過有的人就沒有我這麽好運,執著了那麽些年還不是一場空。”

周悅一下子沒了好脾氣:“許亦鵬,你別站著說話腰不疼,他薛子韜要是有你一半潔身自好,別說結婚,我現在孩子都給他生了半打了。”

許亦鵬也不示弱:“周悅,文菁她要是有你一半能折騰,我早就另尋良偶去了。”

“你們男人就會站在男人那邊。”

“還不是一樣,文菁她也不是一直幫著你。”

兩人都氣鼓鼓的半晌沒有再說話,快到周悅家的時候許亦鵬覺得不該讓氣氛這麽僵:

“行了,反正你也要結婚了,守著你自己的日子好好過吧,薛子韜他半個月前回來了,你們都別折騰了。”

周悅似有似無的哼了一聲,她知道他回來了,曾文菁早就跟她講過了,薛子韜回來肯定聯系許亦鵬,許亦鵬又會告訴曾文菁,然後曾文菁會第一時間告訴她,他們幾個之間就是這種亂七八糟的關系。

自己再打車回來的許亦鵬有些不高興,一進門看見臉上還帶著紅暈正在收拾酒杯的曾文菁又馬上柔軟下來:

“行啦,你放著我來收拾吧。”

曾文菁知道讓他去送周悅肯定老大的不樂意,故意說著:“還是我來吧,勞您大駕送了趟人,真是辛苦啦!”

許亦鵬知道她故意諷刺他,擒住她到沙發坐下,曾文菁是個集成電路設計工程師,平時在男人堆裏上班,再加上她從小就是男孩子性格,做事情幹凈利落從不拖泥帶水,眼前卻因為喝了點酒的緣故,面頰緋紅帶著點柔軟的羞澀模樣,許亦鵬看的難免心癢癢,可還是忍下來什麽都沒做,他怕嚇著她。

“周悅真的要結婚啦?”

他換了個話題來轉移自己的註意力。

“那還有假!”

“但願是真的,薛子韜也回來了,她最好趕緊結婚,兩個人也可以消停了。”

許亦鵬的語氣中帶著不屑。

“哎,你就不能好好說話,周悅怎麽你了?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上初中的時候暗戀過周悅!”

曾文菁祭出殺手鐧,許亦鵬一時囧到不行,她也說是暗戀了,他真的誰都沒告訴過,那時不過是剛剛步入青春的男孩對於一個學習好,性格開朗,長的又漂亮的女孩的傾慕。

曾文菁一看被她猜中得意不已,一只手使勁掐著許亦鵬的臉說:“果然被我猜中,說!你這麽多年老是對周悅意見那麽大,是不是因為求而不得,因愛生恨。”

許亦鵬厚著臉皮說:“那都是年少輕狂,年少輕狂,後來的多年我一直傾心於你,天地可鑒!”

曾文菁這才松開了手,換了種稍認真點的語氣說:“反正你以後對周悅客氣點,他們那點事早就過去了,當事人還沒說什麽呢,你先跳起來幹嘛?你就不能跟我學學,同樣是好兄弟好姐妹,我還是拿薛子韜當我好朋友看,你就不能對周悅也像個朋友?”

曾文菁雖然對於自己的感情有著近乎潔癖般的挑剔,但對於身邊朋友的私生活卻基本持著不過多發表意見的態度,她認為每個人在這件事上自由他們自己的評判標準,旁人無需贅言。許亦鵬卻做不到,他一直覺得兄弟的馬子被人撬了就要去胖揍那個混蛋,不過他此時不想再讓這個話題打擾他們的生活,他照樣學樣的掐著曾文菁的臉:

“哦,那你老實交待,你還能跟薛子韜走的那麽近,是不是因為你初中的時候也暗戀過他。”

曾文菁一巴掌拍下他的手,他再次舉起手,不過這次改為捧起對方的臉輕輕吻了下去。

他們在一起一個月親密的舉動暫時還僅限於此,倒不是雙方多麽以禮相待,而是做了十幾年朋友的人突然談起戀愛還真是有點奇怪,前幾次他們每次快要接吻的時候都會笑場。

今天曾文菁帶著點醉意,剛才周悅走的時候強調的那件事突然鮮明起來,她趁著現在許亦鵬以為她喝醉了順勢雙手勾住他的脖子,舌頭也探了過去,許亦鵬頓了一下,不過很快男人的征服欲讓他以更加具有攻擊性的動作還擊回去,他們的身體貼在一起,隔著薄薄的衣衫,能感覺彼此身上的溫度在上升,曾文菁甚至已經被他壓在沙發上,可許亦鵬的手始終放在她的腰間,不敢越雷池半步,他們終於還是放開了對方,許亦鵬的臉上是意猶未盡的笑容,他說:“文菁,看來你今天真是喝了不少。”

曾文菁心裏惱的要死,這種時候你裝什麽正人君子!

許亦鵬倒是體貼的幫她倒了杯冰水“去火”,為了緩解剛才那暧昧的氣氛他隨便找了個話題:

“下個禮拜五初中同學聚會去不去?”

“去啊,幹嘛不去?”

“周悅也去?”

“廢話,她不是每次都去嘛。”

“要不你讓她別去了,你也知道薛子韜回來了,他也去的。”

“憑什麽呀?你不會叫薛子韜別去了!”

許亦鵬自知鬥嘴不是她的對手,改為自言自語:

“哎,韜子他應該還不知道她要結婚的事。”

“你不是等一下就打算打電話告訴他麽。”

曾文菁輕佻傲慢的報覆著他剛才的敗興。

周五很快來臨,雖然之前曾文菁鬥嘴的時候互不相讓,可私下都勸過各自的死黨要不就別去了,大家見面尷尬,可那兩個人哪裏肯聽他們的,都翻著白眼若無其事的說:“你煩不煩呀,八輩子以前的一點破事總提總提的。”

他們看上去都無所謂的很,可曾文菁和許亦鵬也清楚的很:本來好好的兩個人,一見面就整出幺蛾子的事還少嗎!所以那天他們提前商量好分頭行動,各自看好自己的死黨。

周五晚上七點半曾文菁和周悅結伴來到了“星樂”ktv的豪華包間,包間裏已經有了不少同學,見二人來了紛紛起身熱絡的打著招呼。初中時的三班是個格外團結的集體,即使多年後大家已經成人,那時的歡樂依然是最純粹的記憶,那時的友情也是最質樸的情感,也因為此,盡管後來的生活中薛子韜和周悅有了那麽多糾葛,可這個聚會他們卻從來不願缺席,因為在這短短數小時的相聚中,時光仿佛倒退:薛子韜永遠是大家敢作敢當的班長,而周悅永遠是桃花不斷的學神。

看到薛子韜和許亦鵬還沒來,曾文菁心裏暗自舒了口氣,畢竟先入座混在人群裏等一下才好觀察敵方嘛。

很快就有人註意到了周悅手上那耀眼的鉆戒:“哎呀,周悅你結婚了?”

周悅壓著自己的得意說:“還沒,快了,到時候請大家來喝杯喜酒。”

“和誰?陳醫生?”

跟她關系稍微近一點的劉琳進一步打探著。

“嗯。”

周悅笑著沖她點點頭。

這時候包間裏目光都聚焦在周悅身上,唱歌的人也暫停下來,雖然大家早就過了少年萌動的年齡,可那個時候周悅畢竟是三班眾人垂涎的一塊肥肉,大家都想知道薛子韜沒叼住的這塊肥肉被最終被誰撿了去。

周悅也老實交待:陳淵,三十三歲,Z大第一附屬醫院的普外科醫生,副主任醫師。

聽上去也沒什麽特別,雖然這個年紀當上副主任醫師實屬不易,可周悅的眼光一向刁的很,跟她暧昧過的那些男生哪一個拎出來故事不是一籮筐,遠的不說,就說薛子韜,那時候激情飛揚侃侃而談,還上初中的時候待人接物就相當游刃有餘,可這個人聽上去就是個戴著眼鏡文縐縐的大夫。

不過那都是年少時候的事兒,現在大家畢竟都成熟了,再說周悅現在是康瑞醫藥公司的醫藥代表,常年跟醫院打交道,找個醫生也正常。

“哎呀,鍋蓋,人家周悅要嫁了,你徹底沒機會啦,嗚嗚嗚!”

“去你的!”

不知誰起的哄,大家一陣大笑,周悅自己也頗為不好意思的笑著,被起哄的人叫郭威,是個開朗直率的人,初中的時候公開追過周悅,結果當然是沒追到。

“周悅,你說你今天是不是應該跟當年各位明戀暗戀你的同學都喝一杯啊?”

有人繼續在一旁添柴加火,大家響應熱烈,在場的男士除了帶了老婆或者女朋友來的,其他紛紛表示自己當年暗戀過周悅,今天必須要跟他們一一喝一杯,交杯的。

已經有人倒好啤酒往周悅和郭威手裏塞,周悅見實在推脫不下,再說大家聚會就是圖個開心,於是便說:“好好好,我喝,不過就喝三杯,喝了這三杯今天晚上誰也不許再灌我酒!”

大家對這個“談判”結果也很滿意,跟每個人喝交杯實在是不大可能,喝了兩三杯大家熱鬧熱鬧就好。

周悅先和郭威喝了第一杯,又和當年的文體委員喝了第二杯,包廂的尖叫鼓掌聲不斷,第三杯是和才子展青城,這個展青城當年周悅對他還真動過心,他文章寫的極好,人又長的清瘦俊朗,周悅那個時候不是沒有幻想過跟他才子佳人的場景。他們相視一笑,兩臂相勾,酒杯遞到嘴邊正要喝下去,餘光就看見包廂的門被推開,周悅仰著頭看不清來人,只能先把酒喝下再說。

☆、陰影中的較量(一)

? 等和展青城松開胳膊才看清剛才走進來的人是許亦鵬和薛子韜,薛子韜身旁還有一個特別年輕的女孩。

剛才鼎沸的包廂有一瞬間的冷場,薛子韜和周悅的分分合合大家多多少少都知道些,那一幕讓薛子韜看見總歸有些尷尬,不過大家都是成年人,很快有人打了圓場:“大班長,你怎麽才來啊,都幾年沒見過你啦。”

其他人也紛紛應承著,薛子韜忙著跟大家一邊打招呼一邊開玩笑。如果說那時候的周悅是班上很多男生心中的“女神”的話,那薛子韜雖說不上男神,卻是班上最有號召力人緣最好的,沒一會功夫他就跟幾個玩的相熟的小夥伴坐在包廂遠離周悅一側的沙發上把酒言歡起來,對於剛才看到的一幕連問都不問。

包廂裏吵鬧不已,可周悅還是從薛子韜那故意提高的聲音中聽到:同來的那個女孩子是他的一個“朋友”。朋友?呸!有把手放在朋友大腿上的嗎?

她忍不住心生厭惡的轉過頭去,正好看見正在朝許亦鵬使眼色的曾文菁,想必坐在薛子韜旁邊的許亦鵬此時肯定是一臉無辜。

周悅繼續大方的和其他同學聊天喝酒唱歌,不動聲色的瞥了幾眼薛子韜,他穿著一雙不怎麽幹凈的球鞋,磨得快要破的牛仔褲,圓領T恤,又隨意的套了一件格子襯衫,脖子上掛著一根黑繩,上面有個類似於狼牙造型的小物件,依然是幾年前那個不著六五的樣兒!

當然也看得出當年的大班長現在混的可不怎樣,以前都跟在他屁股後面混的那幫小兄弟現在有幾個已經挺有出息的了。一個個亮鋥鋥的皮鞋,價值不菲的手表,可薛子韜坐在他們周圍卻毫無違和感,像當年一樣,他依然是人群的中心,大家還是喜歡圍著他聽他侃侃而談,有時不知該感謝還是唏噓時光在這群年輕人身上留下的東西。

在他帶來的那個女孩去洗手間的功夫,幾個男生腦袋擠在一起低聲嘀咕著什麽,然後突然就爆發出一陣哄笑,坐在人群最中間的薛子韜更是笑的志得意滿。

坐在周悅她們這邊的幾個女生不知怎麽回事,還企圖打探個究竟,周悅才懶得理她們,繼續吃著自己的薯片,他們幾個那點惡趣味她都聽膩歪了,不知道他們怎麽每次都能說的那麽開心。

跟周悅一樣,曾文菁對他們在笑什麽也清楚的很,她趁著沒人註意瞪了許亦鵬一眼,過去他怎麽樣她管不了,可現在居然還這麽瞎胡鬧!

等人到齊以後,有人提議很多人都許久不見,大家挨個自己介紹一下當前的情況:在哪裏做什麽工作,當然最重要的就是要說一下自己結婚了沒,目前有沒有對象。

周悅因為提前已經告訴了大家即將結婚的消息,薛子韜想是從許亦鵬那裏也聽說了,她的介紹沒有再引起什麽波瀾。

看那個女孩出去接電話,大家攛掇著薛子韜趕緊交代,薛子韜大咧咧的說道:“我啊?我現在既沒工作也沒女朋友。”

“切!”不只一個人發出了噓聲。

“韜子你小子太不老實了,先不說這位,上個月我去出差,你還帶著個身材是S型的長腿美眉跟我一起吃飯呢。”

“那是我一個朋友。”

薛子韜一臉輕浮的解釋著。

“那這位還嫩的滴水的也是朋友?”

有人努嘴指著門外追問薛子韜。

“是啊,是朋友。”

薛子韜回答的理直氣壯。

“哎呦,沒辦法咱們大班長就是朋友多啊!”

大家又是一陣哄笑。

周悅也隨著眾人笑著,曾文菁卻緊張兮兮的盯著周悅。

輪到許亦鵬介紹的時候,他對於自己的感情狀況吞吞吐吐的,他和曾文菁的事現在還沒公開,事先兩人也沒商量要不要告訴大家,剛才光顧著擔心周悅,曾文菁這會才發現自己的處境也不怎麽妙,最後還是薛子韜在許亦鵬腦袋上拍了一巴掌說道:“你就說唄,有啥不好意思的,不就是你把咱不可一世的數學課代表搞定了。”

大家都恍然大悟,許亦鵬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腦袋,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曾文菁此時臉也燒紅燒紅的。

“親一個親一個,必須親一個!”

那幾個相熟的男生開始使勁把許亦鵬往前推,女生這邊一看也開始拽著曾文菁往前,周悅鬧的最兇,曾文菁怎麽瞪她都不管用。周悅都替她急死了,按照兩個人那斯斯文文的速度什麽時候才能有實質性的進展,都那麽熟了,直接進入主題不就行了。

在眾人的慫恿,特別是在薛子韜和周悅的不斷推波助瀾下,兩個人站在了包廂的正中央嘴巴飛快的點了一下就松開。

“不算不算!”

幾乎異口同聲,也幾乎是同步動作,周悅和薛子韜把剛剛分開一點點距離的兩人重新推的撞在了一起,在這件事上他們還挺有默契的。

許亦鵬終於豁出去,深吸了口氣,然後特別驕傲的掃視了一圈人群,捧起曾文菁的臉,給了她重重的一個持續十餘秒的吻。

看了好戲的大家總算罷休了,剛回到沙發的曾文菁正要喘口氣又被周悅附在耳邊的一句話羞的臉上差點又滴出血來。

周悅說的是:“趁熱打鐵,等一下你們早點回去,今天晚上就把正事辦了。”

有這樣的朋友嗎?我們可是女孩子!

之後大家繼續做游戲喝酒唱歌,薛子韜和那個他帶來的女孩唱了首《甜蜜蜜》,周悅真的使了好大的勁才沒讓自己蹙眉,倒不是因為什麽嫉妒,而是她真是受不了這首歌,那時候她跟薛子韜在一起的時候每次去ktv都要被強迫唱這首她覺得特別膩歪的歌。

又過了一會薛子韜就說他要送那個“朋友”先回去,大家都露出一個“我懂了”的笑容目送薛子韜摟著他那個“朋友”離開包廂。

過了午夜十二點,大家也都要散了,周悅拒絕了曾文菁和許亦鵬要先送她回家的好意,自己打車回家。正晃晃悠悠的往家門口走去,怎麽模糊看見大半夜的單元門口有個人影,她心裏一驚醉意去了大半,再定睛一看,那微弱的香煙星光下果然是那張帶著狡黠笑意的臉,狗改不了吃屎!不對,也不該這麽罵他,自己又不是屎。

薛子韜又深深吸了口香煙,然後往腳下一扔踩滅了煙頭帶著調戲的口吻問:“回來啦?”

周悅已經從剛才的驚嚇中緩過勁來邊往裏走邊在包裏摸鑰匙,冷冷問道:

“你不是要送朋友回去嗎,又跑來幹嘛?”

“噢,我剛才走的急,忘了祝福你,聽他們說你不是要結婚了嘛。”

薛子韜答的無比順溜,要不是這時已是淩晨,孤男孤女在這陰暗的樓道裏,你會以為他真的是這麽想的。

周悅冷哼一聲:“祝福收到了,你可以回了。”

薛子韜繼續厚顏的笑著,一只手已經抵上了周悅正在打開的門:“周大小姐,我大半夜專程跑來給你送祝福,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好歹也要請我進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