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章 昇嵐夫婦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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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一個沒用的人,三言兩語就能被人打動,幾秒鐘之內就能感動到要哭的地步,眼淚刷刷得往下落。唐弋見狀,伏下.身來,用吻代替雙手,拭去我臉頰旁的淚花。如蜻蜓點水般,輕盈地讓人察覺不到他的存在。

“咳咳!”一位年長老者的聲音在不遠處響起,聲音來得很突然,嚇得我立馬擦幹了眼角的淚水,慌亂地從唐弋身前掙脫。

等我回過頭來仔細一看,原來是父親站在門前,正背著手看著我和唐弋倆人,一貫嚴肅的他今兒倒也笑了起來,眼角笑意十足,他向我們倆招了招手,示意我們倆走過去。

父親已經帶頭背對著我們徑直往客廳裏走了過去,我心想剛才跟唐弋的一舉一動一定是被父親看在眼裏,頓時羞惱不已,好像找個地洞把自己埋了,天吶,這麽羞人的畫面居然被自己的父母撞見,感覺自己已經沒有顏面再直視二老。

我剛走了幾步,見身後的唐弋並沒有跟上來,便回頭想要拉他一把,結果見他楞在原地,用舌頭舔了舔嘴唇,一聲不吭。半天,才見他用手碰了碰嘴唇,忽然一笑,自顧自的地說道:“甜甜的。”

我不知道該怎麽回應,臉竟不自覺地微微發燙。

“你要是再不跟上來,我可就不管你了。”我沖他小聲嘟囔道,之後便連忙轉身小跑進入客廳。

唐弋一走進客廳,便被父親叫到客廳裏坐下,我本想站在一邊旁聽他們的談話,無奈被母親叫到廚房裏幫忙。

其實廚房裏面也沒有什麽事可以幫忙,我就搞不懂我媽為什麽要叫我進來。我想探出頭來偷聽唐弋和我爸都說了些什麽,結果被我媽狠狠地敲了一下頭。

“唔,媽,你幹嘛打我,我不過是想聽聽他們講了什麽嘛。”

“打的就是你,老沈跟他未來女婿談事,你湊什麽熱鬧,乖乖地幫我打打下手。”老媽把我推到流理臺前,放了一堆菜叫我擇菜。“想當初你外公也是這麽跟你爸倆人單獨談過話。”

原來父親以前也是這麽過來的,我不禁有些擔心唐弋能不能應付得過來,感覺父親平常也是一個挺刁鉆的人,以前他也老是會問一些稀奇古怪的問題。

等所有食物都準備好呈上飯桌時,唐弋和父親的談話已經結束。兩人神色安然,正襟危坐,如果說他們還未見面時,是一對互不相識的陌生人,那麽經過談話之後,他們就是一對忘年之交。

午飯時,我和唐弋被分到了一起,父親坐位首,母親坐在另一邊。父親竟拿出了平時珍藏已久沒舍得喝的女兒紅,與唐弋酣暢大飲,把酒言歡。

這種酒的後勁可大了,沒多久,倆人的臉都紅了一圈。我擔心唐弋酒勁上來,忙夾了點菜讓他先墊了墊肚子,免得傷胃。

我坐在旁邊,完全插不上他們二人之間的對話,就連母親也是頻頻給唐弋夾菜,並交代唐弋讓他把這裏當自己家一樣,不要有所拘束。我就感覺自己突然像是變成了這個家的外人,心裏說不出的濃濃醋意。

整頓飯終於在兩個男人之間的微醺中結束,母親扶著父親起身,往臥室的方向走去。我看了一旁有些醉醺醺的唐弋,他面紅耳赤,有種平時見不到的風情,怎麽說,應該是變得特別誘人吧。

我靠近他的耳側,低聲詢問道:“人還清醒不?”

他沖我淡然一笑,道:“我哪有那麽容易醉倒,倒是許久沒喝度數這麽高的酒了,頭有點暈。”

“暈你還喝這麽多?吃飽了撐的吧!”我用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沒想到他還皺起了眉頭。

“難得跟岳父大人這麽談得來,難免貪杯,現在看來,頭倒是真的有點暈。”

“我爸什麽時候成你岳父了,你少貧嘴。”我本想抽唐弋幾下的,但看他一副頭疼的隱忍模樣,我又有些不忍心。

“算了,我爸他老人家早就午睡去了,我也扶你到我房間裏休息一下吧。”我架起唐弋的胳膊,托住他上半身一部分的重量。

唐弋這個卑鄙小人,無恥起來一點都不憐香惜玉,竟然將全身的力量都往我這兒倒來,可憐我這小身板勉強才支撐得住。也多虧了客廳到我臥室的距離比較短,要不然我還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結束這段

悲催的搬運。

到了臥室裏,我也懶得再動,直接將他往床那兒一扔,就算完事。唐弋被摔了個正著,發出沈悶的呢喃聲,顯然是被撞得不輕。

我擔心他酒勁上來,急忙去找了醒酒茶。等回來時,看見唐弋整個人已經蜷縮成一團,被子半蓋在身上。

這麽睡下去肯定會著涼,我坐到床鋪邊緣上,拍了拍唐弋的臉頰。“餵,醒醒了,醒酒湯準備好了,起來喝。”

唐弋半瞇著眼睛,樣子十分慵懶,像只性感的小野貓,隨時在召喚著主人的撫摸。

“我要你餵我喝。”他笑得一臉天真無邪,仗著自己頭暈的份兒上,正死命壓榨我為他做事。

我摸了摸他的臉頰,那裏的溫度有些燙手,這個男人懶惰起來也是蠻讓人無語的。我甩了他一記白眼,沒好氣地給他一勺一勺餵入口中,他才滿意地吇了吇嘴,心滿意足地閉上眼睛休息。

我伸手,沿著他的臉頰順手勾勒下來,觸摸到喉嚨出時,他擡手抓住了我的手腕,突然睜開雙眼,一臉認真道:“你不生我氣了?”

我楞住,別過臉,支支吾吾地說道:“不知道,也許心裏還在氣吧。你趕緊拖了衣服再睡覺,這麽躺著會著涼。”

“你是在關心我?”唐弋噗嗤一笑,坐起身來,脫掉外套,只剩下裏衣,之後又規規矩矩地躺了下來。我正好奇他什麽時候這麽乖巧過,彎下腰替他攝好被子,一絲空隙都不落下。

剛準備捧著空碗離開,唐弋突然從被窩裏伸出手來,拉住我的衣角,止住了我前進的腳步。

“別走,躺在我身邊吧。”

我不悅地看著他抓住的衣角,只道唐弋真是個麻煩的家夥。“唐弋,你再這麽無恥我想殺了你的心都有了。”

“很冷,躺下吧,我保證不對你做什麽。”唐弋很淡定地在闡述自己內心的想法,眼睛裏一點邪念都沒有,目光很誠懇。好吧,我認輸,我承認自己對這個眼神沒有絲毫的抵抗力,我終於知道唐弋為什麽每次都能把我吃得死死的。

我脫了外套,躡手躡腳往裏一躺。這張床有點小,一個人時還寬敞,兩個人就有點擁擠。剛蓋好被子,身後那個男人就伸開雙手,將我攔入他的懷中。

末冬的午後,陽光正暖,光線灑入室內,蕩起一陣陣餘韻。身後的男人呼吸漸漸勻稱下來,怕是已然睡著。我也慢慢的閉上了雙眼,正如唐弋所說,一個人睡覺確實會冷,但是有你,足以溫暖。?

☆、表白

? 一覺醒來,天色已經接近半昏暗。母親在外面大聲呼喚我們起來吃晚飯。睡眼朦朧,我揉揉了眼睛,這才清醒過來。我想轉身叫唐弋起床,可哪知他早就醒來,已經在床尾那兒整理穿著。

唐弋邊打領帶邊側回身沖我笑了笑:“都睡這麽久了,還沒醒?”

我坐了起來,打了個呵欠,伸了伸懶腰,唐弋順手從椅子上幫我拿過外套,我順勢想從他手上接過,結果他沒理會我,直接親手為我套上衣服,一副認真嚴謹的樣子。

我別扭地回過頭,心中小鹿亂跳。“你是把我當成小孩兒了嗎,我自己會穿衣服。”

他拍了拍我的頭頂,寵溺道:“你要是個小孩兒該多好,我就能天天寵著你。走吧,伯母在催了。”

我“哦”了一聲,動作利索地從床上起來,跟著唐弋的身後走了出去。

父親早就坐在桌子的首位,一頓午覺過後,他又恢覆了早日時的神清氣爽。母親忙碌著端上一盤盤美味的佳肴,大老遠就能聞到飯菜的香味。

肚子早就咕咕地叫喚了,我一路小跑奔向飯桌,正身坐下,唐弋跟了過來,挨著我身邊坐下,默默地看著我,笑而不語。

可能是因為懷孕的緣故吧,我感覺近日的胃口越來越好,一碗飯橫掃完之後,肚子還覺得只是半分飽,想再去盛飯,結果被母親說了幾句,盡管如此,她還是樂呵呵地為我盛了半碗飯。

“我還真不知道你竟這麽能吃,看來是要變成一頭豬了。”坐在一旁的唐弋見狀,正好看了過來,貼在我的耳側輕聲說道。

“怎樣,你是嫌棄我麽?”我頓時一陣心慌,趕忙低下頭專心吃飯,這才懷孕多久,飯量都已經變化這麽明顯,以後肚子要是漸漸變大,我要怎麽瞞得過眼前的這些人。

“怎麽會,你變成什麽樣都是我心目中的沐染。”

“花言巧語,好好吃你的飯。”

一頓家常便飯結束後,母親又熱情地切了些水果端上來,儼然把唐弋當做準女婿來看待,就連父親也是如此。

“今兒不是情人節嘛,聽說臨沂廣場那裏要辦什麽活動,你們倆年輕人要不要去湊湊熱鬧?順便帶唐弋在周圍轉轉唄,熟悉一下清河的環境。”父親為自己沏了一壺龍井,如是說道。

我還沒開口,唐弋就已經應了父親的話,我連個拒絕的機會都沒有。

“哼,有什麽好轉悠的,明明唐弋就是清河人。”我小聲嘟囔,唐弋聞聲詫異地看了我一眼,我裝作自己什麽都沒說地樣子,結果他就直接起身向二老告了辭,就將我拉了出去。

臨沂廣場是位於清河縣東部方向的一處景點,占地範圍很大,植被繁茂,景觀別致,廣場中央設有音樂噴泉,周圍羅列著清河各色小吃攤點,無論春夏秋冬,廣場上面都聚集了許多人游樂玩耍。

在我白天出門同樣超市的路上,就已經看到成雙成對的情侶到處高調地秀著恩愛。到了晚上,這種情況更甚,到處人擠人,要不是唐弋將我護在懷裏,我還不知道磕磕撞撞了多少次。我下意識地護著肚子,倒是惹來了唐弋註目的目光,我急忙放下手,借機找了個話題轉移他的註意力。

到了現場一看,臨沂廣場上確實是有舉辦活動,貌似是專門為了情人節而準備的特色活動。周圍也有設置篝火宴會,主辦方也特意請來了一些少數名族樂團來演奏曲樂,普天同慶。

迷人的夜晚,浪漫的情調,一切事物看起來都像是蒙上了一層甜蜜的色彩,空氣裏彌漫著愛情的氣息。唐弋拉住我的右手,與我十指相握。我突然想起楊丞琳唱的《左邊》,從唐弋的左手那兒,我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心臟處傳來的跳動。

心跳得很快,手心一片熾熱。我忽然想起,第一次在公司裏跟唐弋握手的時候,他手心裏也是這個溫度。那個時候我膽怯地退縮了,然而現在,我能正大光明地與他十指相扣,無所畏懼。

噴泉音樂的後方搭建了一個小型的舞臺,正朝著噴泉的方向而立。晚上八點時分,主持人準時出現在臺上,念著一些再尋常不過的祝賀詞,即使如此,觀眾的情緒依舊很高漲。

我和唐弋坐到噴泉附近可以供人休息的長凳上,前面點燃了一堆篝火,雖然隔著一段距離,但也能感受到火光頻頻傳來的溫暖。周圍站滿了人,我不是很想圍上去湊熱鬧,幸好唐弋也是如此,靜靜地坐在我身旁,將我的頭依靠在他的肩膀上。我靜靜地依偎著他的身子,沈浸於這樣難得的時光。

不知是因為什麽緣故,噴泉的周圍竟紛紛點燃了煙花,齊齊飛向天空。我突然坐直了身子,擡頭望向天空。夜晚是這世界上最好的大底幕,什麽顏色都能綻放出自己的光彩。星光閃爍,煙花閃爍,清河有著都市裏久違的星空,這裏沒有大城市裏的利欲熏心,也沒有職場裏的勾心鬥角,有的只是淳樸的鄉間情調,抹不去的清河回憶。

“不管你還記不記得在清河裏所發生的點點滴滴,我都不得不承認,在這個地方,確實有我當年最美好的記憶,同時並存著難以忘懷的陳年往事。”我看著轉瞬即逝的煙花感嘆道,煙花雖美,但卻十分短暫。就像是我青澀的初戀,還沒開始,就被人扼殺在搖籃裏。幸好兜兜轉轉,那個人又回到我的身邊。

“雖然現在還不大能記得起以前的事,但我想珍惜當下,也許有一天,我會想起所有的事。”唐弋同樣擡起頭望著天空,嘆了一口氣。

我回頭望著這個男人,雖然他以前說話老是尖酸刻薄,但現在明顯變得好了很多,會體貼人,會說各種各樣安慰的話,有時候更是給人一種安心的感覺。我很喜歡現在的他,跟十一年前的那個少年相比,現在的他,愈加趨近完美,除了跟陸寧要訂婚這一點,簡直讓人挑剔不出絲毫的毛病。

也不知道臺上的主持人說了一句什麽話,唐弋突然玩心大起,拉著我一路小跑到舞臺前。

“你這是要拉我去哪兒!”

“等會兒你就知道了。”他笑得十分灑脫,又帶著一絲輕狂。

等真的到達舞臺前,我才知道他的目的,原來是主辦方要舉辦情人接吻大賽,比哪對情侶接吻的時間更長,勝出的那一對將拿到主辦方送出的精美禮品。

“你幹嘛要拉我到這兒啊,我才不要跟你接吻,羞死人了。”我想轉身逃跑,結果被他抓得根本無法逃離。

“來都來了,反正我們之間比接吻更親密的事都發生過了,也不差這一點。況且,我看了前三等的獎品,你就當幫我個忙,我想拿到那個二等獎。”唐弋用手指了指舞臺一側擺放的獎品,還沒等我的目光移到那處,主持人就一聲令下,唐弋將我的頭轉了回來,一記淡淡的吻落在我的唇上。

唐弋那張邪魅的臉龐突然在我眼中放大,我瞪大了雙眼,完全沒料到他會這麽突然地吻了過來,思緒根本跟不上事情發展的進度。他漸漸閉上雙眼,進而加深了這個溫柔的吻。我斜視了周圍的情侶,發現他們都在互相深吻著對方,恐怕只有我一個人還未進入狀態,幹瞪著一雙大眼。

唐弋顯然是猜到了我的反應會這麽吃驚,早就料到了我的反應,擡手輕輕覆在我的眼皮上面,將我的眼睛合上,我這才漸漸進入接吻的狀態。

煙花不停,曲樂不斷。高聲漸漲,溫度點燃。閉上雙眼的那一刻,我能在腦中就浮現出唐弋的臉龐,感覺他就是真真實實地出現在我的腦中。

也不知過了多久,在唱參加互動的小情侶能堅持下去的人越來越少。到了最後,還沈浸在熱吻中的人也所剩無幾。我雖然沒睜開雙眼,但聽著周圍的人歡呼聲越來越大聲,我預計比賽畢竟到了白熱化階段。

一段深吻,考驗的是雙方的配合度以及個人的肺活量程度,我感覺到自己的呼吸越來越重,就連身子也越發的柔軟,最後還是環手抱住唐弋的腰才支撐住勉強不傾倒。

隨著主持人那邊傳來的一聲口哨聲,唐弋才戀戀不舍與我分舍,我恍惚了好久,才逐漸從這記深吻的熱潮中退回現實。

睜開眼的那一刻,我似乎看到了周圍的好多人都紛紛拿起手機拍照,貌似全場的焦點都聚集在我和唐弋身上。這時臺上的主持人宣布了結果,說這一屆比賽的記錄竟然打破了往年的記錄,恰恰卡在了5分20秒這一刻,這是歷史上一個美妙的奇跡,在場的所有觀眾,都是這場歷史的見證人。

“沐染,還記得你被綁架前在餐廳裏問我的那個問題嗎?我想我心裏已經有了答案。”唐弋捧著我的臉頰,眼中柔情似水。

我屏住呼吸,靜靜地等待他接下家給出的答案。

“沈沐染,你給我聽好了!我,唐弋,此生只認定你這個人!不管未來發生什麽,我都想大聲告訴你,我愛你!”?

☆、故地重游

? 唐弋的表白,大聲而又誠摯,在場的人聽了,不禁紛紛發出喝彩聲,更有甚者,還起哄讓我嫁給唐弋。

我的眼眶有些濕潤,不為別的,就沖著這一句話,什麽都值了。我曾經等了許久的一句表白,今天終於有幸能親耳聽到。

“唐弋,你再大聲說一遍,我聽不見。”我笑著流下眼淚,心裏甜滋滋的,好想再聽他說一遍這三個字。

“沈沐染,我愛你。”

眼前的這個男人徹底笑開了眼,寵溺一笑,整個人如沐春風,我發覺這世上再也任何一人可以比他笑時露出的笑意更加的燦爛。男人們通常不輕易說愛,但當他敢於在眾人面前大聲宣讀愛的誓言時,那就代表對方在他心裏占據了十分重要的地位。

我激動得直接往他懷裏一撲,勾住他的脖子,往他耳側大聲宣布:“唐弋,我也愛你,這輩子你都別想甩掉我。”

這一年的情人節,比往年來得更加暢快,更加讓人難以忘懷。幸福來得太突然,我不會再讓它轉瞬即逝。唐弋說得對,珍惜當下,管那些傷心事又有何用,我只知道,我深愛著這個男人,愛到無法自拔,已經到了難分難舍的地步。曾經我嘲諷命運的捉弄安排,現在我要感謝命運重新將他帶回到我的生命中。

主持人通知剛才比賽中獲勝的三對情侶上臺領獎,我和唐弋奪得了冠軍的頭銜,領先其他兩對情侶先登上舞臺。我擦了擦眼角的眼淚,唐弋幫我理了理有些淩亂的頭發,握著我的手,帶我一步步走上領獎臺。

一等的獎品其實就是一份小額紅包,裏面裝了520元的現金,寓意雙方彼此相愛;二等的獎品是一對中型大小且十分可愛的麥兜情侶公仔,三等是一對情侶手鏈。

主持人都已經把一等的獎品拿到我們的面前,可哪知唐弋卻拒絕了他們的好意,執意要求更換成二等的獎品,把一等的獎金拱手讓給了第二名。主持人一臉的疑惑,倒是第二名為此高興不已。

時間磨磨蹭蹭也過了九點,回去的路上,我和唐弋人手各一只公仔,在路上行走特別的惹人註目。

“唐弋,你幹嘛要求換成二等的獎品啊?明顯這兩只豬還沒一等的貴呢。”我舉起手中的這只麥兜,左看右看,除了長得可愛了點,我還真沒看出它倆到底哪裏吸引到了唐弋的目光。

“你不覺得它們跟你長得很像嗎?”

“餵!你的意思是說我長的像豬咯!”我聽後,擡手拍了拍唐弋的胳膊,他頻頻躲開,我的拳頭全落了個空。

“我可沒有,我的意思明明是它們跟你一樣可愛。”唐弋笑起來的樣子真是好看,像鄰家哥哥那樣,很讓人安心。

“算了,我不跟你貧嘴了,趁時間還允許,我想帶你去一個地方。”我的右手纏繞上唐弋的左邊的手掌,走在前頭,引領他前進的步伐,他心甘情願被我牽著走。一路上走走停停,我們所到之處都頻頻受到他人的註目,我不在乎,讓他們隨便看去吧,我和唐弋已經正大光明地在一起了。

時光仿佛回到了當年那個學生時代,夜色中的清河一中,在燈光的籠罩下,蒙上了一層神秘的色彩。校大門旁邊的小鐵門還開著,我牽著唐弋的手,趁著守門的阿伯不註意,趁機溜了進去。

學校還是那個老樣子,並沒有多任何新的建築。時光斑駁,在墻上留下點點印記,歲月輕狂,改變的是我們的年紀。

“唐弋,你還記得這裏嗎?這是我們當年高中就讀的地方,從03年轉學後,我就已經好多年不曾回來過,沒想到,它還是當年那個老樣子。”我輕輕地嘆了一口氣,做夢也沒想到,曾經最讓我悲傷的地方,今日我也會故地重游,而且身邊多了一個當年的初戀對象。

唐弋停下腳步,環視周圍的景色,似曾相識又似陌生亦然,眉心皺起,半晌,他才回答:“雖然還沒有完全想起來,但是有一種很熟悉的感覺,記憶像是蒙了一層紗,很模糊。”

我有些小失落,可能是自己有些操之過急了,沒事,總有一天他會全部想起來的。

“走,我帶你去你以前的班級。”我重新鼓起勁兒來,左手抱著麥兜,右手挽著唐弋的手臂,邁起腳步,一步步朝前走去。

唐弋所在的畢業班級是在高三(4)班,如果我記得沒錯,那棟教學樓應該是在整個清河一中的正南方。從校門一路直走,順著道路的朝向,直接往前走就能看見那棟大樓的身影。學校當年還被評為了省級花園式校園,兩旁種了很多的綠化植物,尤其是假檳榔最顯眼,仿佛帶人領略了異國的風情。

我帶唐弋逛遍了校園大部分地區,無意間,走至當年他與林珂分手的那棵百年大榕樹之下。我不是很想重提舊事,想加快腳步離開此地,唐弋卻突然停下了腳步,默默地望著那棵大樹出神。

“這裏,給我一種很強烈的感覺,我不知道該怎麽形容。”他如是說道。

看著他皺眉凝神的樣子,我反而不想讓他知道我們以前在這個傷心地發生了什麽,就讓時光掩埋悲傷,讓它獨自成為一道風景吧。

“這裏曾經發生過不好的事情,不過一切都已經過去了,走吧,該離開學校了。”我拍了拍唐弋的後背,勸他放寬些心。

由於臨近春節的緣故,學校裏一個學生的人影都沒有,除了守門的阿伯還頑強留守於此,就只剩我和唐弋兩個大活人還在這兒閑逛。不過這次我們但是沒有趁阿伯不註意,而是正大光明地從他那兒的門前經過。

“這不是姓唐那個小子嘛?!”阿伯本來是有些不怒地從裏面走出來想要說教幾句,可是看了來者之後,不由瞪大了雙眼,發出驚嘆。

“你認識我?”唐弋一臉狐疑。

“可不是,你身邊的這個丫頭以前可經常跟在你後頭了,我印象特別深刻。我跟你說啊……”

我一看阿伯這嘮叨的架勢,一副要抖露很多八卦的樣子,感覺自己的形象都要被毀,嚇得我急忙拉走了唐弋,趕緊撤離學校,結果身後傳來了阿伯焦急的呼喚。

“聽老伯這麽一說,貌似你十幾年前就已經喜歡我了,對不對?”唐弋笑得一臉揶揄,這讓我的面子有些掛不住。

我揉了揉鼻子,別過臉不敢看他的眼神。“有法律規定我十幾年前就不能喜歡你嗎!”

“是沒有法律限定,總覺得我們之間的相遇很戲劇化,不過我喜歡。”唐弋摸了摸我的頭頂,最近貌似他特別喜歡這個動作。

我們倆人走在林蔭小道上,一陣風吹來,兩旁的樹葉莎莎作響,唐弋抽出左手攬過我的肩膀,為我擋住了一絲寒風。

不經意之間,我竟帶領著唐弋踏上了十幾年前唐弋每次放學回家的那條路上。那是一棟三層樓高的花園小洋房,因為長年沒人居住,時過境遷,它顯得有些敗落,連墻上都爬滿了爬山虎,四周長滿了荒草,就連大門處的鐵柵欄也生了一層厚厚的鐵銹。

“這裏是你以前的老家,剛那老伯說的沒錯,我每天放學都跟隨你回家,事先申明,我不是什麽變態的跟蹤狂!”我用手指了指了眼前的這棟民宅,表情有些不自然,最主要還是怕他誤會。

“嗯,這個地方有點印象,貌似家裏人搬家之後就不怎麽經常回來了。”唐弋靜靜佇立在我身旁,看著眼前的洋房發呆,眼神有些渙散,不知是不是陷入了回憶中。

我們倆沈默地站在原處十幾分鐘,一句話都不曾說起。夜深了,溫度時刻在降低,冷風嗖嗖吹來,我忍不住打了一個噴嚏,引來了唐弋的註目。

“回去吧,天冷了,別著涼了。”唐弋更加用力地擁我入懷,他的懷抱永遠是那麽溫暖,要是能一輩子靠著該有多好。

回到家裏的時候,時鐘已經走過11點鐘,一推門進入,就看到母親夜裏起來倒開水喝。她一瞧是我倆回來了,便和藹笑道:“這麽晚才回來啊,今晚夜裏降溫了,我給你們倆多加了床被子,沐染那屋的床小,唐弋你別介意啊。”

“今兒來你們家已經很是突然,怎麽會介意呢,伯母你早點兒休息吧。”唐弋很有禮貌地向我母親彎了彎腰,在我眼裏看來,他在我父母面前還是稍顯客氣了些。

母親笑著擺了擺手,便端著水杯回到臥室裏休息。我推了推唐弋的身子,示意他先去客廳裏坐著,之後我便轉身去浴室裏找家裏專門給客人備用的牙刷和毛巾。

和唐弋洗漱過後,我便讓唐弋先回裏屋等著,自己又收拾了一下浴室,關了客廳的燈,一路摸著黑,幸好熟悉家裏的地勢,能輕車熟路地找到自己的房間。

剛打開房門一看,奇怪,怎麽裏面也是黑的?我輕輕關上房門,習慣性地按了門邊墻壁上的開關。光線一下子湧入視線,剛轉身回頭,一個黑影瞬間撲了過來!?

☆、告知

? “啊——你這麽突然撲過來,嚇死我了!”我拍了拍了胸脯,因為受到了驚嚇,心臟跳動得特別快,胸前一陣起伏。

“怎麽,這樣子就把你嚇成這樣,那我接下來要做的豈不是要把你嚇傻了?”唐弋瞇著眼睛步步逼近,臉與臉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他嘴裏吐吶出來的氣息打在我的臉上,是我特別喜歡的白箭牙膏的味道。

“你要做什麽?”我瞪大了雙眼,往後縮了縮脖子,屏住呼吸,靜靜等待唐弋接下來的動作。

唐弋的吻從額頭一路往下,我閉上眼睛,他的吻落在我的眼皮上,有種很癢的感覺,我忍不住噗嗤地笑了出聲,他就直接堵住了我的嘴,再也不讓我有機會出聲。唇齒之間,皆是我喜歡的味道,不管是牙膏原本的香味,還是唐弋自帶的氣息,都讓我一步步淪陷其中。

他擡起我的雙手,將我按壓在門上,十指相扣,彼此貼近對方,難分難舍。我的大腦被這深吻弄得有些暈頭轉向,唇舌纏繞,我以為他會繼續進一步發展下去,可惜並沒有,他停下了動作,整個人都不再有任何動作。

我睜開迷離的雙眼,對於他突然的停止感到有些不知所措,果然依賴真是個可怕的東西。

只見唐弋神色肅然,他的目光凝聚在一個方向上,我順著他看的方向移去我的視線,他看的東西竟然是我貼在墻上的一張老照片。

照片是2002年的初冬拍攝的,那時候我家剛買了相機,我一時興起,拿著它出去玩耍,卻不料遇見了那個讓我心動已久的男生。那時候唐弋在做什麽?大概是在飼餵路邊一只受傷的小野貓吧。那個時候,我偷偷躲在暗處,自以為藏匿得很好,卻沒想到他早就發現了我的存在。而且我還不知好歹地直接按下了快門,哢嚓一聲,相機拍攝的聲音無疑暴露了我的蹤跡。可是那個少年卻不惱,竟露出了爽朗的笑容,就這樣,唐弋的笑容成了我珍藏多年的美好回憶。

事到如今,再看一眼這張老照片,十幾年過去了,它已經開始發黃,邊角有微微翹起的痕跡。時光的威力不容小覷,照片裏的那個少年現在也長大成人,越發的英姿颯爽,只一眼就能讓人無比心動。

唐弋的眼睛有些迷離,不知是因為對過去回憶的未知還是對這張照片感到好奇,我看著他伸手觸摸照片裏自己的臉龐,許久過後,他才露出一個讓人捉摸不透的笑容,連我都有些摸不著頭腦。

“唐弋,你一直盯著你以前的自己看,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嗎?”我難免擔心他的情緒有些不對勁,想出聲詢問他到底怎麽了。可他只是搖了搖頭,閉口不談。

見他並無什麽大礙,我也放下了心,從他懷裏鉆了出來,走向床鋪旁,果然母親多放了一層厚棉被,清河的氣溫每年都大致如此,一到春節前後的幾天,氣溫就會突然降低。要不是本地人熟悉這一慣性,怕是會真的被低溫打擊得有些措手不及。

我彎下腰剛整理好被子,人剛一站直,腰出突然多了一雙雄厚有力的雙手將我環抱住,唐弋的臉貼著我的脖頸處,緩慢地廝磨,像是一只淘氣的小野貓,在尋求的主人的安慰。

“怎麽了?”我半回頭,看著他的側顏,閉上雙眼的唐弋,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性感,這個男人是怎麽了,竟變得如此多嬌。

“沒什麽,就是突然想和你做了。”我聞言想出聲拒絕,可是唐弋的動作幹脆利落,快得讓我一時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就被他撲倒在床上,幸好有厚棉被墊在底下,要不然還不知道頭要被撞得多痛。

“哎,別!”這剛一出聲,唐弋的身體就已覆了上來,他一臉虔誠的神情,就像是在跪拜一位神聖不可侵犯的神明,我就是被他的這副表情給震懾住,完全忘記了自己接下來想要說的話。

他兩腿跨開,跪在床上,將我困於這狹小的空間裏,唐弋伏下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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