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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三)正文34——35之間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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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凝地閉,風厲霜飛,轉眼已是隆冬。連日來,戰況多的是捷報,大有一派不日便將偃革倒戈之態。

蕭景琰的預料果然沒錯,梅長蘇起初確實是用了驕兵之計,先頭二十多天蒙摯所率領的大軍一直以一副萎靡之態示弱,而最近這十來天裏卻是一反常態,將拓跋昊率領的大軍打得連連敗退,人仰馬翻。只是,蕭景琰前些日子也撐得十分辛苦,滿朝的文武百官,除了幾個靈通之士早已猜到梅長蘇便是當年的赤焰軍少帥林殊之外,朝中大部分官員對他任用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以監軍之職暗地裏大加埋怨,私心裏常苦嘆這位武將出身的監國太子蕭景琰因感情用事而禍國殃民。幸而,這後來的十來天裏,北境局勢的扭轉才讓蕭景琰得以喘息。

朔雪傾覆在梅嶺之上,轉眼間就被鮮血染紅。將士們被長戈刺穿身體的痛嚎聲,戰馬嘶鳴聲,戈戟撞擊聲,聲聲戳痛她的心。

那個鐵衣薄甲的少年小將,帶著滿身的傷,滿臉的血,一步步蹣跚著向她走來?

終於,他立定住,朝她笑了笑,“我命不久……不要告訴景琰。”他的聲音仿佛如同從地獄陰司中飄散出來一般。

“你是誰?”她大駭。

“我是林殊,我是赤焰軍的少帥林殊。”

“是你!”她終於放下所有的怯意,走進他。

他抹去臉上的血水,朝她笑了笑,一張面容清晰地露在她的面前。這張臉,如此光華灼灼,明媚耀眼。她從不曾見過,可在那一刻竟覺得如此熟稔於心。

“少帥,少帥。”梅嶺上,鐵衣鎧甲的眾將士在焦灼地呼喊著,焦灼地找尋他。那些人,有蒙摯,有列戰英,有戚猛及一些她曾見過的,還有些她從來不曾認識的。

“少帥,少帥。”

“小殊,小殊。”

“兄長,兄長。”似乎除了自己,所有人都看不見他,她滿心疑惑著。忽然,她看到蕭景琰的面容,她聽到了霓凰郡主的聲音,那聲音越見焦灼,叫到最後,已成哭泣。

“蘇先生,殿下和郡主都在找你。”她告訴他。

他回頭望去,望了望蕭景琰,眸中升騰出一股哀傷之氣。轉頭,又望了望霓凰,滿是心疼,滿目不忍,卻始終不肯向那個在寒風中苦苦呼喊著他的那位南境女帥走去。

“小殊,小殊。”蕭景琰依然在執狂地喊著找尋著他。她對蕭景琰的痛苦感同身受著,想邁過去撫慰他幾句,雙腳卻似被什麽牽絆住似的,怎麽也邁不開。再回頭,她想求助於眼前的這位赤焰軍少帥,卻見他的周身渡上了一圈又一圈的金光。倏忽間,那層光暈又突然地消失不見,連帶著他的人也消失在眼前。她的心狂烈地跳動著,想呼喊一聲卻怎麽都喊不出來,只覺自己的心跳得很是難受,已近乎窒息。

“心兒,心兒,心兒。”有人在輕聲呼喊著她。

她睜開眼睛時,發現自己身在紅綃暖賬中,哪裏又會是什麽梅嶺呢?原來剛才只是一場夢而已。

“你怎麽了?”蕭景琰一手執著一盞燈,一手扶起她。

“是妾身做了什麽吵醒殿下了嗎?”柳縈心撫了撫自己的胸口,只覺得自己的心還是在突突地跳動。

蕭景琰將那盞燭火放在賬外,又踱到桌前給她倒了點水,放到她手上,將她身子倚靠在自己身上,道:“不是,我早醒了。剛才做了個夢,夢到梅嶺,夢到小殊了,夢到所有人在找他,卻怎麽都找不回他,再找不到他……真不知道,他如今怎麽樣?身子情況如何?”蕭景琰的心緒仿佛裂成了一片又一片的碎片。“怎麽,你也是夢到什麽了嗎?”驚魂未定間他又想起她剛才的情形,又問著。

“我——沒,沒有。”柳縈心聽著他的話,一時驚愕,一時又絞盡腦汁想著該應付他什麽話。

“那怎麽-----睡得如此不穩?”蕭景琰聽她言語似在胡亂應付自己,見她目中仍是驚恐未定,心下生出幾絲狐疑。又見她額頭上冒著幾粒豆大的汗珠,伸手用衣袖替她拂去。

柳縈心見他定定地望著自己,不免一陣心虛,又隨便想了句話搪塞,“剛才的夢,妾身自己也都忘了。殿下又夢到梅嶺怎麽了?”

蕭景琰自己被剛才的情緒說纏繞,被柳縈心這麽一問,心中的疑惑頓時轉移,只道:“多少年,我一直夢不到小殊,卻不知道為何今夜就夢到了他。奇怪的是,我居然還夢到他跟你說話。”

“和我?說什麽?”柳縈心竟是一陣驚恐。

“我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麽,只是說著說著他就消失不見了,我們誰都找不到他。”一時,兩人誰都不再說話,只靜靜坐在床帳之中。“殿下,妾身很好奇,蘇先生以前長什麽模樣?”隔了好久,柳縈心才問起來。

“他呀,英氣逼人,神采飛揚,一雙細長的桃花眼,笑起來眉目彎彎,永遠像是在作弄人。假若你要是長個十幾歲,在金陵城中看到那個最張狂跋扈的人,那必然就是他。”蕭景琰說著,唇角竟浮出一抹笑意,那時,他看到林殊時常流露的張狂樣,總是要忍不住想揍他。

卻聽得柳縈心怔忡在那裏低喃著:“是他,真的是他。”

“誰?你在說誰?”

“哦,妾身是說,妾身也許小時曾經見過他。”

“怎麽可能,你當時還那麽小,假使真見過他,也該忘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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