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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悠流光話前緣,皎皎丹心道清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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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宴畢,那小太子哭著鬧著不讓小郡主離去,鬧了好久,才被太後哄住。蕭景琰親手抱著他,攜著柳縈心,踏著那一輪圓月往皇後的正陽宮而回。同是一條路,來回卻是心境迥然不同,蕭景琰含笑問小太子:“清兒,你為何不讓小郡主走?”

小太子還在抽抽噎噎地回著話:“兒臣不讓小郡主走,父皇,兒臣要讓小郡主做兒臣的太子妃。”

蕭景琰和柳縈心皆是一陣啼笑皆非,蕭景琰強忍住笑意道:“清兒,你要太子妃做什麽?”

“一起玩。”小太子說著話,卻已是有些精神不振,趴在蕭景琰身上睡著了。

走著,卻聽柳縈心“噗嗤”一笑。蕭景琰道:“你笑什麽?”

柳縈心道:“臣妾和穆王妃年少不谙世事時,還真笑鬧說,日後定要結成兒女親家的。沒想到如今清兒竟這般喜歡她家的小郡主。”

兩人說著話,皆以一陣輕快的步伐邁進正陽宮。蕭景琰將此時已沈沈睡去的小太子放在他的床榻上,看著他熟睡中的小臉,眉目間笑意甚濃。

兩人回到柳縈心的寢室,蕭景琰道:“最近朕一直在想,許是上蒼厚恩,曾經在朕身上奪走的如今又還回了不少。”

柳縈心道:“陛下,說不定日後還得更多呢。”

蕭景琰有些不明,望著她道:“怎麽說?”

柳縈心笑得頗為詭異,從幾案上拿出一份名單,道:“陛下請過目吧,今日禮部送來的,最近幾名陛下所倚重的大臣之女皆在其中。臣妾想著讓臣妾替陛下選妃,不如陛下自己選個合心的吧。”

“選妃?”蕭景琰一手奪過那些名單,倉促地掃了幾眼,又望向柳縈心道:“朕何時說過要選妃啊。”

柳縈心道:“陛下這些年辛苦,如今眼見著已將邁入大盛之世了,先前因為國喪守孝導致陛下到如今都只有兩三個後妃,這些時日臣妾也不便再侍奉陛下,禮部自是琢磨著要多填充陛下的後宮。”

蕭景琰也帶絲詭譎的笑容道:“你叔祖父對你可真好,是怕你太過勞累嗎?”

柳縈心半嗔著乜了他一眼:“這是禮部該當做的,哪裏是叔祖父一人的意思。陛下如今只有清兒一個孩子,禮部自也要多上點心。”

蕭景琰半摟著她道:“不是再過九個月就有兩個了嗎?”

“對陛下來說,兩個也算子嗣單薄了,陛下的子嗣當然是越多越好。”蕭景琰見她越說越認起真來,不由生出促狹之意,點了點頭,一臉認真道:“這倒也是,這禮部倒也周全,看來朕也無法推脫了。只是選哪家小姐還是你和母後看著選就好了。”

柳縈心道了聲:“是。”

翌日晚膳時分,正陽宮內,宮人通稟:“陛下駕到。”

柳縈心忙忙地起身跪迎。蕭景琰親手將她扶起,知她從來守禮守矩,便也不再多話。只柔聲道:“今日朕問了張太醫,你這幾日飲食,似乎不太好。還是吃不下東西嗎?”

柳縈心道:“陛下無需掛心,之前懷清兒時也是如此,再過些天便好了。對了---今日臣妾向母後請安,聽母後說,陛下找了個借口推了選妃之事了?”

蕭景琰拉過她的手道:“心兒,其實你們母子才是上蒼給朕的最好回報。”

柳縈心道:“臣妾明白並感激陛下之意。可是,子嗣終是個大事。”

蕭景琰神思回到過往,那場災劫又在心頭漫起:“父皇子嗣也不少,帶給他和整個大梁的卻是更多的禍患及朝局的不良風氣。皇長兄之事,當年言氏,越氏,獻王,譽王都沒少參與。在我看來,子嗣多未必是好。”

柳縈心道:“臣妾知陛下心意,只是陛下為了清兒也不免犧牲過大。”

蕭景琰怪異地望著她,道:“也不算犧牲。”勾勾手,示意她靠近自己,道:“你過來,我告訴你一件事。”柳縈心遲疑了些會,最終還是將身子湊了湊近他,蕭景琰在她耳邊低聲咕噥了幾句,而後,柳縈心又羞又惱,一臉嬌嗔之色,道:“這讓臣妾日後還怎麽見貴妃她們?”說罷,跺了跺腳,背轉過身不再理他。蕭景琰也是一臉自嘲之意,好久,又走向她面前,一臉正色道:“心兒,這次選妃之事我找了借口推去,日後卻不知還如何推搪。我雖給不了你父母那樣的一生一世一雙人,但也求盡力維護你們母子的地位。當年父皇縱容越氏,越氏仗著父皇寵愛,有意無意地壓著皇後,使得皇後沒有皇後該有的母儀之風。這些我蕭景琰絕對不會讓他發生,你是我的皇後,清兒是我的太子,你們的地位我絕對不會讓任何人去撼動。即便你這一胎,將來若還是皇子——”蕭景琰說著目光深深地落在她目前還平覆如少女般的小腹上,眉心卻是喜憂參半。

柳縈心從他神色間看出他的心思,道:“陛下,若這一胎依然是皇子,陛下又會如何?”

蕭景琰眸中略有一絲愁郁,卻也只淡淡道:“你生的,我都喜歡。你教養的,定然不會失了偏頗。只是——”

“只是什麽?”柳縈心望著他。

蕭景琰忽然雙眸發亮,道:“日後真的讓穆家那位小郡主當我們清兒的太子妃,可好?”

柳縈心臉色發青,忙道:“陛下,這不好。臣妾向來篤信命數輪回之說,所謂水溢則滿,月盈則虧,凡事過盛,這於清兒未必是好事。”

蕭景琰道:“清兒以後自也有整治盛世河山的重擔擔於肩上。朕的太子心中有的必將是治世的宏願,而不是鼠目寸光地將目光只盯在那一把皇位上。所以,我會讓手握十萬雄兵的穆王府再給清兒錦上添花,讓他完完全全無後顧之憂,只有這樣,他才有像皇長兄那樣的霽月光風的心性。再說,我也要任何人都斷去非分之想。我的皇位雖也是奪來的,可沒有人比我更清楚奪嫡會把整個朝堂攪得太過醜惡,太過汙濁不堪。我不願意看到奪嫡的悲劇也不容許皇長兄和赤焰案的悲劇在我的眼皮底下再次發生。”

柳縈心聽著蕭景琰這番話,卻再也沒有說話,雖說赤焰案案發時她還不更事,但將後來看到的聽到的串聯起來,依然不住地震撼。那些陰毒之計,比沙場上的刀光劍影更能殺得一片血流成河。

蕭景琰見她沒有開口,繼續道:“待穆家那個小郡主長到豆蔻之年,朕會給他們指婚,讓他們像小殊和霓凰當年那樣,成為金陵城最明亮的一對少年男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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