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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願與君長相依,歲月如歌共追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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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惠風和暢的一個午後,蕭景琰竟意外地到蕙蘭殿來。柳縈心剛歇完午覺起來,還一身輕衣薄衫,也未曾梳理,神思還有點渙散,見蕭景琰不待人傳達便直闖進來,不禁大為詫異地望著他道:“這個時辰,殿下怎麽來了?”

蕭景琰一臉凝重,望著一身素潔的她,一字一字地道:“今日赤焰案終於徹底了結了,祁王兄和赤焰軍及當年被牽連之人都得到了他們應有的公道。”

“是嗎?”柳縈心望著他那堅毅深遂的面容,道:“恭喜殿下,多年的夙願今日終於得償。”雖是一切在意料之中,但真等到這一刻到來,卻仍是有些心緒難平。蕭景琰望著她的神色,心緒竟比自己還更難以平覆,不禁道:“你怎地也如此開心?”

柳縈心道:“妾身雖從不曾參與過此案,當年也因年幼而懵懂,但妾身堅持著殿下的堅持。殿下的喜便是妾身的喜,殿下的憂便是妾身的憂。妾身遺憾未能陪殿下渡過那些過往歲月,但也慶幸能陪著殿下見證到今日之事。”

蕭景琰望著她,眉目間情義繾綣,忽用力地將她攬進懷裏。仿是時光裏氤氳著一股芳香甜膩之氣,微微一嗅,春風撲面,兩人靜默著,誰都不肯打攪這片刻的安寧靜好。過了半晌,蕭景琰才想起道:“對了,昨日小殊來了,見了庭生考了他幾個問題,他說你給庭生找的老師很不錯。”

柳縈心輕輕脫離他的懷抱,笑著打趣道:“我那天去見葉先生,葉先生也說庭生的底子很好,似曾得高人指點過,看來葉先生和蘇先生真可以說得上是未曾謀面的知音了。”

蕭景琰忽然定定地望著她,道:“我今日來,還有一件事要告訴你。庭生他其實是——皇長兄的孩子。”

柳縈心呆了一呆,半晌沒有說話,眸色有怔忡之意,卻也掩飾不住地竟有一種失望。

蕭景琰見她如此,繼續道:“雖然如此,但我還是感謝你這些時日來對庭生的關照和想為庭生做的事。”

柳縈心眉睫微顫,原本她一直以為庭生是蕭景琰的孩子,雖然日後給他正身份要費上一番周折,但無論如何蕭景琰留得一個子嗣,也足以寬慰他那些終日沐浴著淒風苦雨的軍中歲月。卻不曾想,如今他親口承認,竟連庭生都不是他的孩子,心中忽然歷歷抽痛,擡眸又看到他眉鋒上終日蓄著的那層青霜,竟不自覺地伸出手來意欲替他展平。

蕭景琰由著她的手一縷一縷地舒展著自己眉心上的川字,末了,抓起她的手道:“你做什麽?”

柳縈心道:“妾願殿下能時時舒展眉。”

蕭景琰望著她,露出她印象中蕭景琰從未有過的明快神色,見他眸中蓄著一股熱意,不禁自己也明眸璀璨。道:“殿下若能時時如此,該有多好!”

蕭景琰忽一臉促狹的笑意,卻嘆息道:“如今卻還有件煩愁之事,你要我如何舒展開眉?”

柳縈心眉頭旋即輕擰起來,道:“什麽事?”

蕭景琰道:“此時離你我大婚百日還有些時日,我有些著急了。”柳縈心見歷來神色冷歷不茍言笑的他竟說出如此話來,頓時粉面通紅,一時尷尬,別過身子半帶責怨的口氣道:“我沒想到,殿下竟也會學得如此不正經。”

“我本就是軍旅粗人,什麽汙言穢語不曾聽過,如今哪還真有那麽正經。”柳縈心聽著他說這話,卻莫名地泛起一股酸楚之意,正暗自傷神,卻只覺蕭景琰將她身子扳回向他,道:“不過,除此之外,還有件事也令我發愁。”柳縈心見他神色仍是一如方才,但又說得認真,便道:“什麽事?”

蕭景琰道:“我不日便要將皇長兄身骨迎回皇陵了,只是香火問題將來若不是將來從你我的孩子中過繼一個便是從宗室的子侄中過繼,幾乎沒有可能會是庭生。”

柳縈心頰間又是一陣微紅,卻也認真地道:“庭生確實是皇長兄的孩子,宗室中素來以條框規程行事。殿下是否以為,即便將來殿下硬要指派庭生過繼到祁王府門下,天下大儒們也會指責殿下?”

蕭景琰道:“確實,我正是這麽想。”

柳縈心道:“可是,師傅他們卻不這麽看。昔年,莊子和惠子二人子非魚焉知魚之樂的辯論流為佳話。公孫龍更以白馬非馬的詭辯名揚於世,後人又有誰不認可了呢?更何況庭生確確實實就是皇長兄的骨肉呢,雖說也許天下各家學派之人會有各自不同的認知,但那又如何呢?”

蕭景琰笑道:“果然,你跟小殊說得一模一樣。”

柳縈心這才又回過味來,佯裝薄怒,嬌嗔道:“殿下又誆我。”

蕭景琰道:“倒也不是誆你,只是我和小殊從小受的名儒之學,向來也喜歡自我約束。你卻是受你父親和葉先生耳濡目染,更多的是瀟灑隨心,之前我們也確實未曾想到這些。也罷,來日也唯有靠葉先生的詭辯之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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