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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歌短行生疑雲,往事深處有煙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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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一前一後而行。芷蘿宮依然清雅別致。誰都心裏明了,如今的靜貴妃實際已相當於後宮之主。可她無論是對人對事還是行止做派都始終不見豪奢之氣,保持著一貫的這份素凈。

進得芷蘿宮來,梁帝才剛寬好衣。兩人行了禮罷。梁帝看著兒子又看看兒媳,心裏很是欣慰。蕭景琰長身玉立,英氣逼人,威儀日盛。柳縈心柔婉卻又大氣,氣質超塵而不見一絲咄咄逼人之氣。渾身沒有一絲的鋒芒,卻又讓人不敢隨意褻瀆。行事品行看著很有一副靜妃的風範。兩人站於一處,到真是剛柔相濟。

看著面前的一對璧人,梁帝和靜妃相視而笑。當日選妃,靜妃最先是依著景琰的脾性喜好來選,梁帝則衡量的是如何讓蕭景琰更加鞏固地位。本是帶著政治考量的一樁婚姻,卻沒想選出來卻正是合了方方面面的心意。

梁帝道:“靜妃啊,這景琰倒是沒幾處像你的。而這太子妃,朕看著反倒是像是你教養出來的女兒。”

靜妃笑道:“她如今也確實是我的孩子了。”

梁帝點點頭,並和善地問兒媳:“在東宮還住得習慣嗎?”

柳縈心一句一句答著。言語很是妥帖。蕭景琰在旁,只靜靜看著他們三人相談,偶爾腦中飄過一些想法:這小姑娘在任何人面前總是穩妥有度,榮辱不驚。即便是當初面對劫匪,昨日面對群臣,今日面對梁帝,她的一舉一動皆是符合平時的教養做派。再想起昨夜在自己面前,舉止做派竟像是兩個人一般。

好久,梁帝才發現冷落了一旁的蕭景琰,便道:“景琰,你這默不作聲的,在想什麽呢?”

蕭景琰道:“兒臣是在想昨夜列戰英和戚猛給的戰備糧倉方案,想著其間的關節不知道行不行得通。如果可以,兒臣會上報父皇。”

梁帝聽罷,哈哈大笑道:“你這孩子,如今全朝上下都為你大婚而休假三日,你自己卻倒一刻都不得清閑。景琰,這三日什麽都不用想了,你素來治軍嚴苛,如今也好趁機給下屬放放假。”

蕭景琰聽罷,只得道:“是,兒臣明白。”

靜妃看著蕭景琰,也是無奈地看了看他,不置一詞。

出了芷蘿宮,兩人到得車輿前,雖是有木梯助步,蕭景琰卻依然伸出手來,很有君子之風地扶柳縈心上去。在打道回東宮的路上,這次蕭景琰倒是再沒做其他的事,坐上車來,見柳縈心又恢覆了在自己面前的一貫拘謹之態,便看了看她,故意放柔了聲音,道:“往後,在本宮面前無需太過拘謹。本宮更喜歡你方才在父皇母妃面前的樣子。”

“是。”柳縈心低低應了一聲,去暗自惱起自己。其實,她也想如此,可是,不自覺地,在他面前總是一副小家女子的姿態。

蕭景琰見自己的話完全不奏效,又道:“對了,等回去接見完兩位側妃之後。午膳我到時會命庭生前來,我們三個一起用膳。”

庭生?柳縈心柔柔的目光中蘊出一絲別樣的情緒。腦中不斷回想出被當那日聖旨降下將立為太子妃後,各府賀客盈門,有些女眷故意在她面前十分婉轉地提起庭生兩個字。所有人都知道,靖王名義上並無一兒半女,可是對庭生卻總是有別樣的對待。之前,沒有人會去在意靖王對誰人關照,而自從靖王風頭急升,卻隱隱約約地有了一些傳言。那些傳言在柳縈心被立為太子妃後,流傳得更加委婉卻聽著似乎更加真實。

蕭景琰倒也沒想那麽多,之前他還是靖王的時候,對於庭生,刻意將他跟府中一些英烈的遺孤放在一塊,還刻意擺出一種一視同仁的姿態。可自從被立了太子,蕭景琰對庭生的態度便不再有太多顧忌,久而久之,一些流言傳出。蕭景琰自也知道,卻也總是默然待之。這樣也好,對任何一方,也許這樣將來更有利於庭生的成長。

“你怎麽了?”蕭景琰看著柳縈心沈默好久,卻不說話,眼神似飄忽到了遙遠的某處。

“哦。”柳縈心這才緩過心神,微微垂首,道:“妾身失禮了。”

蕭景琰默不作聲,對於柳縈心在想什麽,他似乎有些清楚,但,他並不打算解釋什麽。

柳縈心微微啟顏,道:“妾身聽說過庭生,也很想見見他。”

蕭景琰微微笑道:“嗯,你是柔善之人,本宮相信你將來必定會善待他的。”

柳縈心聽他這般說,終於提起勇氣膽敢直視他了。眉目間漾出一股笑意,道:“謝殿下信任妾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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