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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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開始拼拼圖了,坐地板上還挺冷,我就拿個坐墊墊著,盤著腿,一塊一塊對過去。

風澈打電話的時候看我幾眼,電話打完了坐沙發上繼續看我。

我“嘖”一聲,“你老看我幹什麽,我臉上有錢啊?”

他穿著黑色羊絨毛衣黑色牛仔褲,寬松休閑的毛衣擋不住他漂亮的鎖骨,沒有戴金絲眼鏡,藍色的眼睛,深邃美麗,俊美而優雅地靠在我的沙發上,我想,我自制力真不錯。

他說:“那你總拼拼圖又是為什麽?”

我手上拿著一塊拼圖,活動活動脖子,“拼拼圖這個事兒啊比較能讓我專註,我玩這個,就能不去想很多事,平靜平靜心情。有段時間,拼這個能上癮,躺床上睡不著覺,拼這個幾個小時就過去了。”

他連笑都是冷的。

我嘆氣,“前兩年過得比較苦的時候,再舍不得花錢也必須買這個,唉——”

他說:“向朝陽,你知道你昨天對我做什麽了嗎?”

話茬兒被他打斷,我一下子沒反應過來,隔了一會兒才問:“什麽?”

“你昨天趁我不註意,親我了。”

“不可能!”我震驚。

“怎麽不可能,你還說你特喜歡我,還死活要拉著我陪你睡覺。”

“不可能!!”

他瞇起眼來,“要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麽不怕感冒的在客廳睡?還不是為了躲你?”

“!!!”

我一向都是喝醉了直接悶頭就睡的人,但他一提我還真想起來了些片段……大概、或許、恐怕,我昨天還真親過人家。不過他說我要拉著他睡覺我是半點印象都沒有了,他說我親他了,這時候我反倒不確定了。

難道,我對風澈的心思已經這麽齷齪這麽饑渴這麽如狼似虎了?

於是我被他一嚇,腳就突然抽起了筋,我痛得扭曲了臉,“我覺得吧……”

“我覺得你該給我個合理的解釋。”

他這一臉嚴肅,我發自內心地感覺對不起他,“是是是,那什麽,不是……這不喝醉了嘛。”

“朝陽,我說的是‘合理’的解釋。”

“我,我很認真的呀。”我這解釋得都快急了,腿抽得更厲害,“我喝醉了,你知道醉了的人吧,一般腦子反應都比較慢。”

“你昨天親我的時候反應可不慢。”

我傻眼,“……我真的?”

“你真的。”

“……我吧,喝醉了都直接睡覺了,我也不知道我會那,那啥你。”

“向朝陽,聽你的意思是就想這麽算了?”

他臉色陰沈,不得不說,這人嚴肅起來還真挺能嚇唬人的。

“我我我……你等等,我腿抽的不行了,腦子也不利索,你等我緩緩。”

我伸直了腿,很艱辛地掰腳尖,風澈很快就在我旁邊蹲下,手輕輕地按我的小腿,他實在厲害,不過按了幾下我就不抽了,嗯——不抽筋了。

我呼出一口氣,“哎喲我滴媽呀。”學電視裏的東北大口音。

他哀怨地看著我。

我的話一下被他的表情噎在嗓子口,繞了幾圈,選擇了比較委婉的方式,“那您看,我怎麽補償您呢?”

“這就對了,你昨晚借醉酒親我了吧?占我便宜了對不對?給你兩個選擇,你讓我親回來……或者你選擇讓我做你的男朋友。”

“怎麽可能讓你親回來你開玩……笑?”

他,他前後兩個選擇說出來隔了太久,我以為他說完了所以直接拒絕了他第一個方案,我和他的後半句話同時說出口,說完後我楞了好長一段時間。

這段時間裏,足夠他的淺笑變成一個大大的笑容。

“很好,”他說:“我也覺得你不可能讓我再親回來……女朋友。”

我:“……你等等!”

他沒等,原本靠得我很近,他稍稍往前一傾,嘴唇就碰到了我的嘴唇……軟軟的,淺淺的一個吻。

我瞪大了眼睛摸著自己的嘴唇,哭笑不得,“不是說不親了嘛!”

“這難道不是身為你男朋友的正當權利嗎?”他一臉理所當然。

“風澈!你原來是這個企圖!”智商簡直不夠用!

不過,這時候我的反應難道不應該是,我為什麽莫名其妙成了他的女朋友?

沒來得及和他爭辯,敲門聲就響了,風澈直接站起來去開門,門口站著隔壁家的徐老爺爺和老太太,端著一個大碗。

“今兒元宵節,你們兩個還沒吃上湯圓吧?”徐老太太率先開口。

風澈:“是啊,您二位有什麽事兒?”

風澈原先幫這兩位老人換過燈泡修過洗衣機,過個春節就熟了。說到這裏不得不提的是,才沒幾天我們村的未出嫁小姑娘們都愛時不時來我家串門兒。

我跑到門口,“你什麽人啊沒禮貌,不請人進來坐坐。”

風澈很聽話地轉身,站的位置“非常”好,在我身邊十分自然地把胳膊搭我肩上了,並且掛上甜蜜的笑容。

我突然想起來,今年的元宵節和情人節是同一天。

老太太於是就笑了,“不坐了,我和老徐來給你們送點湯圓,這就走了。”

我說:“啊?”

風澈:“太感謝你們了。”

他捧過大碗遞給我,我下意識接過來。

“謝什麽。”徐老爺爺說,“我們還沒謝你給我們幫的忙呢。”

徐老太太開心地說:“那成,你們倆好好過節啊,我們先走了。”

“慢走。”風澈給人送到對方門口,回來看我還站門口,皺著眉說:“還不進去,站門口不冷?”

我不搭理他,我捧著碗要吃湯圓,他剛剛搭著我的肩了,親我了,早上還吃我豆腐了,我算是看出來了,這廝完全就蒙我給我下套呢,我差點上他的當!被風吹得不冷,被他騙得我才心冷呢!

他跟在我後面,“你生氣了?”

我盛湯圓,“我說,你早上吃我豆腐,是不是對我早有企圖?”

他坐餐桌旁,兩只手支著下巴笑意不明地道:“我一直以為我表現得很明顯,你怎麽才看出來啊?再說,我剛才不是說了,這是我作為你男朋友的權利。”

“早上還不是呢!”

他眼睛突然亮晶晶的,“所以你的意思是——現在,是了嗎?”

這是陷阱!這還是連環陷阱!我居然還一個個地往裏鉆!

“我沒打算這時候找男朋友。”

他裝沒聽見,“你昨天喝醉了,不記得我和你說過什麽。向朝陽,我說我希望你的未來裏有我。同樣的,我也希望我的未來有你,永遠。”

我手頓了頓,被他肉麻到了。但我不得不承認,我也有那麽一丟丟的感動到了。這個人,時而自大時而穩重時而幼稚時而成熟,不知不覺中他一點點融入到我的生活裏,五年來他可以說是第一個在我生活裏紮了根的人,他居然讓我開始依賴他,我發現我有點離不開他。

“還有很重要的就是,你這個人嘴巴很毒脾氣不好,總是丟三落四,懶惰到讓我不知道說什麽好,每天和吃貨一樣飯量超大不註意身材不註重保養,花癡雜志裏的型男,沒有正常女人該有的柔弱,除了我大概也沒人願意要你了。”

……好吧,我剛剛真的一點都沒有被感動到。

我的臉色慢慢沈下來,“你大爺的……”

“你看看你,還這麽粗魯……”

“我可真是謝謝你啊!”我捏著碗。

“不客氣,我不入地獄誰入。”他輕松道。

……

結果是,風澈親自下廚做晚餐給我賠罪,我迫於無奈,勉為其難地答應和他試一試。

風澈說他比我前男友帥比我前男友有錢比我前男友紳士比我前男友體貼,總而言之一句話,他比我前男友靠譜,讓我放心地跟著他。

我笑說他這人小心眼,同時覺得,前男友這種生物,還是不要讓現任知道的太多比較好。

肖雅在第一時間給我打了電話,然後痛斥我“為色所迷”,註重色相的姑娘不是好姑娘,風澈聽我和肖雅講電話,五分鐘後他自己打了個電話出去,再然後肖雅就被迫掛了手機。

我說:“我覺得肖雅說得挺有道理,我果然還是太草率了點。”

他抓著我的手說:“你要反悔可來不及了。”

我拍拍他的手,“安心,你雖然給我下大招,但我是個很和煦的人,不會對你斤斤計較的,只要你以後聽話,乖乖的,我就不會對你做什麽事。”

他笑出來,一把把我抱住,“今晚我可不可以和你一起睡。”

我說:“滾。”

“你昨天還說要和我一起睡,被我義正言辭地拒絕了呢,現在都有名有份了……”

我開始撲騰起來,“你還給我提這茬,丫老娘是這麽著急的人嘛?你丫的肯定蒙我!”

他按住我的腰,我腰上一麻,直接說不出話。我後腰上最經不得人碰,一碰就犯麻。

他在我耳邊輕輕笑起來,這聲音低沈悅耳,我安靜下來,“以後不要讓我看到你有什麽別的小妹妹啊,還有,如果不再喜歡我了,早點和我說,大家好聚好散。”

他說:“我等了你那麽久,怎麽可能舍得你離開,朝陽……”

他親了親我的嘴角,藍色的眼睛迷惑著我讓我心跳加快,我和他的呼吸纏繞在一起,然後,親吻,他用十分占有的方式擁抱著我,唇舌間的觸碰,像是冬天的音符,像是美好的煙火。

我記得我說過的話——“風澈,你那麽好,所以我想親你。”

原來,我一直對風澈有企圖,簡直害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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