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聽見你的聲音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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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沐被第三代徹底問住了,一個他一直在逃避的問題,現在卻明晃晃擺在他眼前。

“證據不足,王丙成只能說有嫌疑,你是告不倒他的,就算他真的有罪,難道你要殺了他才甘心嗎,他只是沒出手幫忙而已……”

段月月說的沒錯,他真的不能將王丙成怎麽樣。

突然又害怕若調查結果真如那個漢子所說,那他該如何面對自己十幾年這仇恨的人生。

難道這十幾年只是因為一場誤會而將自己逼入無間深淵,痛苦的折磨自己嗎?

“林沐,別想了,當時的事記錄在案,你如果不放心可以去警署調卷宗。”第三代將他冰冷粘濕的手握住,眼神堅定的點了點頭。

“我幾天沒回去了,我媽……,啊嚏!”林沐身子凍得哆嗦了一下。

也難怪,天氣轉冷,林沐又是睡在樹下,風吹雨淋,怎麽可能不感冒。

“再走幾步就到家了,阿姨看見你這樣,還不知是怎樣的擔心呢?”第三代關心道。

“回去別說這事兒,就說我走夜路不小心撞到了電線桿,所以臉才這樣。”林沐將手從第三代的小手中抽離,拉了拉袖口說道。

“啊嚏!”

“還不如說你為了救我與歹徒博鬥可信得多呢。”第三代大踏步快走了幾步,轉頭淺笑道。

正說著,門被打開了。

一個長相秀氣,與第三代及林沐差不多年紀的女孩四處張望著什麽。

那女孩也穿著他們學校的校服,不同的是她在上衣外套了件深藍色毛衣,腳上穿了雙看起來很高級的紅靴。

“沐沐,你回來了。”女孩歡快的朝他們跑來。

第三代感到一陣惡寒,汗毛直立。

林沐也抖了三抖,聽人家叫他“沐沐”,他還真的不習慣。

林沐不自在的被他拉著走進了屋,瞥著她拉自己的手:

心裏一陣訥悶:我認識你嗎?

屋內,林大娘正一邊打毛衣一邊看著韓劇《聽見你的聲音》,當看到閔俊國將張彗星的媽媽殺死時,眼淚像失了控般滔滔而下,一張又一張的抽著面紙,不住的擤著鼻涕。

看瓊瑤劇長大的孩子都這樣,玻璃心,脆弱敏感的很。

不過第三代覺得她更應該是想到從前的那場慘案,想到過世的丈夫才哭的這麽傷心。

“阿姨。”第三代蹲下將她打的深紅得接近褐色的毛衣放在旁邊的櫃子上。

“月月啊,你可回來了,阿姨這幾天做夢天天夢見你,就怕你出事,……,啊,呸呸呸呸呸,我這嘴裏說出來的都是什麽話呀。”林大娘一邊假裝掌嘴,一邊淚人兒似的摟著第三代。

――林檬的親生母親來了,我該怎麽對月月說呢?

第三代心頭猛的一震,更覺得惡寒。

是她,怪不得會出現在這裏。

“阿姨,沐沐回來了。”女孩聲音又溫柔又好聽,像極了百靈鳥啼叫。

林大娘一聽兒子回來了,心裏萬般滋味湧了上來,對著林沐一陣錘。

“你這死小子,這幾天死哪兒去了?擔心死你老娘了!”捶完了又哭。

林沐任她捶,見她手上輕了,心疼的拍著她的背。

“阿姨,您別哭了,不然小林檬得被吵醒了。”女孩說著就欲去抱孩子。

第三代算是看明白了,她的位置完完全全被她取代了。

――那女的是誰,為什麽阿姨對她那麽好,明明我才是她的準兒媳婦?

女孩搖搖頭,一步三回頭的看著第三代,轉了彎,便進了一間玩具屋。

這女孩表面單純,內心卻是超乎年齡的惡毒,為了達成自己的目的甚至可以不擇手段!

兩歲時就哭鬧著不讓奶媽抱她,使勁的踢腳蹬她,嫌她身上有味道,家裏父母便將那個將她奶大的奶媽無情的掃地出門了,厭惡得連當月工資都沒結給她,就讓她“滾蛋”了。

上幼兒園時看中一個小朋友的花裙子,便讓她將它脫下來給她,小朋友不願意,她便拿來家裏的剪子,第二天趁她換衣服上游泳課時將花裙子剪了,當時剪得很細碎,一邊剪她一邊生氣的詛咒那個小朋友一輩子都買不到裙子!

初中時便開始穿著暴露,燙染頭發,化濃妝,塗指甲油,細嫩的白大.腿常蹺在課桌上,讓班裏的男生捶。

捶一次一百塊。

奢迷的生活逐漸讓她喪失自我,也就在這時,她看見一縷清明透了進來。

那是她第不知多少次圍毆欺負一名女生,正當她甩得手疼時,一轉頭突然看見穿著白襯衫,右肩搭著黑色背包的林沐。

他就像清晨的一縷陽光,或是山間的一抔清泉,澄澈幹凈得幾乎無可挑剔,她睜大了眼,心潮久久不能平靜,而那縷清明就這樣,就這樣從她眼前飄過。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裝扮,卻是說不出的惡俗與低賤!

從那天起,她便染回了黑發,洗白了指甲,穿著學校的校服,規規矩矩的上學。

她要配得上他。

她學習不好,便托她的爸爸找人轉到林沐所在的高中。

為了名正言順的與他相處,他甚至不惜派她父親的手下搶親子鑒定單。

她要的,從沒失手過!

如果失手,那就毀滅!

“阿姨,她叫什麽名字?”第三代想詳細的了解了解她。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人家都做到這份上了,她也該盡盡地主之誼了。

“花蓉。嘖嘖嘖,真是不錯的名字,現在的父母,怎麽這麽會取名字。”林大娘又開始打毛衣了,眼睛眨都不眨的看著電視劇。

“怎麽讓車辯給閔俊國辯護,這讓他怎麽面對彗星啊,嘖嘖嘖,導演真會來事兒。”末了,又問第三代一句:

“這世上真有人會讀心術嗎,真的能聽見別人在想什麽嗎?”

第三代笑了笑,說:“沒有。”

其實中國自古以來就有讀心術一說,研究這個的機構也不在少數,只是一般讀心者都需經仔細觀察推敲得出結論,沒有她這麽直接的。

她說沒有只是不想讓林大娘多心。

林沐去房間換衣服,拿了些零錢出去買藥了。

屋裏只剩她們三個女人並一個五個月大的孩子。

第三代現在的處境是:這個家現在容不得她了。

林大娘既然看過動了手腳的親子鑒定單,自然對花蓉是檸檬母親的事深信不疑。

她若在,便是多餘,林大娘肯定會委婉讓她走,不想讓她引起家庭不和。

如果說林大娘是為了自己家和睦好心讓她走,那花蓉便是惡意的想讓她離得遠遠的。

――這個女人從哪兒冒出來的,隔在我和林沐之間,若不是林大娘在這兒,我早讓人剁了這個賤女人了!

雖未說出來,但滿臉的都是怨氣,嘴角撇了撇,不屑的瞅著第三代。

――看這樣子也不像有錢人家的,長得沒我漂亮,沒我有家勢,她憑什麽站在林沐面前!

對這個留著齊耳短發的女孩嗤之以鼻,從下到上打量著她,像看叫花子一樣看著她。

第三代穿的只能算普通,算是穿出校服的質樸與學生氣,頭上沒有任何發夾裝飾,腳上也是普通的黑布鞋。

而花蓉就不一樣了,從上到下都是名牌裝飾,校服也被她改得分外時尚,貴族小姐的氣息從內到外處處散發。

“蓉蓉,你不是去抱檸檬了嗎,孩子呢?”林大娘轉頭問花蓉。

此時熒屏上,張彗星正將頭靠在車辯肩上,表情痛苦的磕了磕。

“阿姨,林檬睡著了,我怕吵醒他就沒抱。”笑得比花兒還燦爛,笑眼瞇成了月牙。

“哦哦。”林大娘繼續打毛衣看電視。

但第三代知道她此時的心思並不在電視上。

――該怎麽和月月說呢,她身世這麽可憐,我又不能明趕她,唉,但她在,蓉蓉怎麽辦?

第三代當然不能等著她們來趕她走,說做就做,她含著眼淚脈脈蹲在林大娘身旁:

“阿姨,我媽不在了,在我心裏,您就像我親媽一樣,這一個月來您對我那麽好,我還沒來得及報答您,月月決定,以後一個月免費在您家當保姆,一個月後,我會知趣的離開,不會讓您為難的。”

話說到這份上,就算林大娘有一千個理由,卻楞是拿不出一個理由來趕她走。

太天衣無縫了,於情於理於良心都不好趕她走。

身世可憐,對她又感激涕零,免費做保姆報答她,一個月後又知趣離開,體貼的不讓她為難。

真真是說不出的乖巧懂事!

“月月啊,你說的什麽話,怎麽能讓你免費做呢,當然會給工資的。”撫了撫她順滑的黑發,頗為她著想的說,“只是以後該上學還得上學,別再為照顧孩子而曠課請假了,不然阿姨絕不同意你留下。”

林大娘說著假裝生氣的拉下臉,但手還是扶著第三代的手臂。

“知道了,謝謝阿姨。”第三代激動的抱著林大娘,差點將她勒的喘不過氣來。

花蓉見此情景,早氣得將手中的桔子捏得爆了汁,指甲深深的嵌進了桔子皮裏。

但她很聰明,知道現在發作一定會讓林大娘討厭她,畢竟第三代與林大娘的親密關系不是她三言兩語能拆散的。

“好了,好了,姐姐留下來也好,至少能給我搭把手。”花蓉忙湊過來將兩人拉開。

第三代冷冷的看了她一眼,花蓉驚了一驚,接著又綻開如花的笑容。

“小檸檬這幾天是不是特別的嗜睡?”第三代揉了揉太陽穴問道。

“是啊,月月,你知道這是怎麽回事嗎?”林大娘一聽她這麽問,忙過來一臉急切的看著她問道。

“花蓉身上香水味太重,小孩子受不了當然會暈暈乎乎的了。”第三代指了指花蓉,對林大娘說道。

本來對花蓉挺滿意的林大娘,經第三代這麽一提醒,才覺出她裝扮得過分,噴香水,穿紅靴,妖艷得真是刺眼。

“媽,關於孩子的事,我想跟您商量一下。”林沐將藥買回來,進了門換了拖鞋,覺得是時候跟母親商量這件事了。

是時候將他送走了,如果繼續養下去,就真的不清不楚了。

花蓉見大事不妙,神情突然變得激動起來,扔下殘碎的桔子,飛快的跑到檸檬所在的玩具間。

林大娘、林沐以及第三代見她不對勁,也忙追了上去,尤其林大娘,從沒見她如此慌過。

“你們如果要送走他,我就把他殺了!”她將匕首架在小嬰兒細嫩的脖子上,嬰兒皺了皺眉,似乎要醒來。

“我說到做到!”花蓉幾乎喊的嗓子都快撕裂了,臉色也更猙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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