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封情書 (8)

關燈
沒良心的走就走了,最好以後都不要再回來了。”說完使勁的咬著油條,仿佛那就是飛翔。靈風看著淡定的小葉還有小孩子脾氣的伊郁,撫額不知道該用怎樣的語言來表達,微微嘆口氣也洗漱去了。

剛剛趕到火車站的飛翔總覺得哪裏不對,呆呆的回頭望了一眼這個停留了幾天的城市絞盡腦汁的想著,卻沒有頭緒。登上車後看著漸次消失的風景,飛翔迷茫的不知道該去向何方。那個相伴了一年有餘的男人昨天中午與自己大吵一架後負氣離開了。飛翔平靜的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的視線裏沒有任何悲傷,她只是對著空氣輕輕的說了聲對不起,轉身便離開了。

不是那個男人的錯,是自己的執念,看到他的瞬間以為可以繼續曾經的生活。可是他不是竺彭宇,眉眼再相似終究不是他,早點離開也許對的選擇。只是就那樣義無反顧的將自己交給了他,飛翔有時候都感覺自己很臟,冷眼的看著鏡子中的自己罵自己賤。可是內心深處仿佛從來沒有後悔過,她總是問自己若是彭宇還在,會不會發生這一切呢?還是因為他不在所以才會幻想出一定會發生這一幕呢?

飛翔想著想著頭就開始痛,無助的趴在桌子上似睡非睡,突然回想起了昨日的相聚,猛然擡起頭來望著車窗外,早已經出了石家莊的地界。

“下一次可不可以打聲招呼,讓我們好好告個別?”伊郁聲音顫抖著,眼神中滿是懇求。飛翔記得自己點頭答應了,可是,可是,可是今日又不辭而別。飛翔閉上眼睛靠在座椅上兩行清淚滑落,嘴裏喃喃的說著:“對不起,伊郁,對不起,對不起,我食言了。我怎麽可以忘記剛剛答應過的誓言呢?對不起……”

一次短暫的相聚就這樣結束了,留給伊郁又是新的傷口。她其實只想和飛翔好好告個別,所有的人都有征兆的離開,唯有她就這樣悄悄而來悄悄而去,可她又不是竺小剛。竺小剛一直都是一陣風,而她呢!一直都在伊郁的身邊直到高一的悄然離開,讓伊郁怎能不心存芥蒂!

伊郁想起徐志摩的《再別康橋》,背著背著就哭出了聲音,雙手捂住眼睛,淚水順著指縫流出來。輕聲乞求著:“下一次,下一次,讓我們好好告個別好不好?好不好?”

作者有話要說:

☆、再一次離別

這世間有多少離別是為了下次一的更好相見?也許轉身的一刻便註定了一生的無限思念和苦苦等待。

伊郁一行和林盟碰頭的同時,伊郁和靈風紅腫的雙眼林盟猜到了飛翔可能已經離開了,沒有說什麽話語。悶熱的空氣仿佛抽走了所有人說話的力氣,去往火車站的路上只聽得見車流聲人群嘈雜聲。到達火車站梁微凡咒罵著見鬼的天氣,擦著汗朝幾人走過來,晃晃手裏的火車票,咧開嘴笑著露出整齊潔白的牙齒。

小葉買些飲料和零食遞給林盟,嘴唇翕動最後脫口而出只有寥寥幾句祝福話語,最後道聲保重對神色尷尬的梁微凡使個眼色,轉身便要離開。梁微凡本就為這不知何因沈默的氣氛搞得不知道該如何回應,看到龍兒的眼色這才如釋重負,嘻嘻笑著說著保重也要離開。

卻不料隱忍許久的伊郁眼圈泛紅哇的一聲哭了出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撲倒剛欲轉身的小葉懷裏哭得梨花帶雨,悲慘異常。幾個人被這突如其來的哭聲搞得措手不及,睜大眼睛望著抱在一起的兩個人。

伊郁淚水似河流一般不息的沿著小葉的皮膚流入衣服內,浸濕了小葉淡青色的上衣,混合著悶熱天氣而出的汗水緊緊貼在皮膚上,小葉覺得極為不舒服。但是對於伊郁的哭聲,小葉卻面無表情的任由她抱著自己哭泣,其他三個人心下惻然,尤其是靈風想起過往,淚水就大滴大滴的落下來,在衣服上浸漬開來。

伊郁大放悲聲,沙啞的嗓音哀求著:“小葉,小葉,小葉,跟我們回去吧?跟我們回去吧?為什麽明知道自己以後會後悔,還一定要留在這城市裏?你的雙眼你的心難道真的就是如此選擇的嗎?小葉回去吧?回去吧?就把這裏的一切當做夢,夢醒了你還在校園裏,好不好?好不好?”靈風也傷感的哀求,小葉心內感動卻無動於衷的仰起頭眼泛淚光,咬緊嘴唇望著灰蒙蒙無半點生氣的天空。

這淒慘的一幕讓過路人都停下腳步觀望竊竊私語,更有心善之人好言相勸‘不要過度悲傷這離別的場面,下一次的相聚一定會溫馨’。梁微凡和林盟不好意思的對著路人笑笑表示感謝,趕忙到身邊安慰著靈風和伊郁,卻沒有任何效果。林盟知道小葉自小就異常的固執,心內打定主意了任由別人相勸,都是一言不發的望著別處發呆。林盟因此對於小葉的很多決定雖然不讚同抑或內心悲傷,卻是從來都不相勸的。

林盟苦著臉用力將八爪魚似的伊郁拉出來,攬入自己的懷裏輕聲安慰著。小葉望著在林盟懷裏依舊哭得傷心的伊郁,感動感激卻也堅決,嘴唇被咬出血痕,幾次張口卻閉上,最後才決絕的說道:“對不起,伊郁靈風,我不能回去。不管以後會不會後悔,但是如今這是我心裏最好的選擇。”說完頭也不回的轉身離開,只留下落寂而又無情的背景,消失在眾人的眼中。

梁微凡卻早已經看呆了,他不曾想到龍兒做出的決定後竟會這樣鐵石心腸的不管不顧,留下身後多少人的悲傷和眼淚?轉念一想自己又何嘗不是如此,做出一個荒唐的決定就毅然決然的離開了,身後的親人朋友的心思又在哪一刻停下來去想想?正自出神,林盟略帶傷感的話音響起:“梁微凡,但願你還記得我那日的話語,好自珍重。”說完摟著還在哭泣的伊郁轉身朝站內走去,而梁微凡緩過神來咀嚼著這就話的意思也轉身追趕小葉去了。

“怎麽會這樣?再一次的離別居然是淚水洗面,如果知道是這樣說什麽我都不會來的。”靈風滿目憂傷怎麽也不敢相信會是這樣的情景,思索著到底是誰的錯。飛翔的不辭而別?小葉的執念?還是伊郁沒有辦法掩藏的悲傷?想著想著不自覺的趴在桌子上嗚嗚哭泣。

林盟懷中的伊郁已經睡著,淚痕猶掛在有些蒼白的臉上。火車發動,窗外的景色快速變換,林盟心情覆雜的看著漸漸遠去的城市,沒有回答靈風的問話,因為他也不知道。也許看似無事歡樂的短暫相聚,其實時刻都隱藏著爆發沖突的炸彈,那些沒有解釋清的問題,那些替好友擔心的情感……一切不是不去理會便會煙消雲散的,而一旦揭開便無法遏制,只能任其發展。

林盟整理著伊郁額前因淚水汗水而貼住面頰的秀發,那麽小心、那麽溫柔仿佛稍一用力就會吵醒沈睡眉頭微鎖的伊郁。得不到回應的靈風心裏有點賭氣的擡頭看到這一幕卻忘記了流淚,雙手托腮的凝視著林盟。下一刻林盟將伊郁緊緊摟在懷裏,溫柔的在她額前一吻然後將自己的面頰緊緊貼住伊郁的面頰,林盟知道以後這樣的擁抱可能再不會有。

“林盟。”靈風輕輕的喚著林盟的名字,林盟回頭看她,搖頭苦笑一下淡然道:“我沒事,剛才的情景你爛在肚子裏好了。”靈風知道林盟的心裏很難受,明明有著一絲的朦朧感情卻不能說出。

“靈風,其實這麽哭泣的伊郁我心裏很反感的。我只是懷念以前的日子,她和林凡永遠都是整天笑呵呵的,可是現在呢?一點也不好,而我除了眼睜睜的看著卻什麽都做不了,我是個失敗的哥哥。”林盟責怪著自己,靈風擺擺手:“這都是命運使然,你又能做些什麽?不要太過責怪自己,林凡和伊郁釋然了便可以朝著原先的道路繼續前進,可是小葉和飛翔迷失了方向,朝哪裏走好像都是錯誤,而她們自己卻執念的不肯回頭……”林盟胡亂的應一聲,想想的確如此便轉頭不再言語。

世事就是如此,在命運面前人類的無力尤其明顯,但有時候人類的堅韌也讓命運為之一顫,只是要看你自己要如何面對命運的多舛和無情了!

民心河畔默然相對的兩個人,眼睛說鏡像出自己的身形,小的不能看清。梁微凡最先頂不住責怪道:“好不容易的一次相聚,離別時卻以淚水收場,你怎麽也該說幾句溫柔的話。”

“溫柔也是殺人刀,既然最後的結果還是不會回去,說那些有什麽用。親人朋友再好的心除了感動感激還能做什麽?我有自己的路要走有自己的人生選擇,她人的意見我可以聽但有不接納的權利。”小葉平靜的面容和冷淡的話語讓梁微凡有些窩火,靜靜的凝視她,仿佛再重新審視已經相識五年的好友。

“這樣的話讓人聽著真的很寒心。”梁微凡依然責怪的口吻。

小葉淡淡一笑,眼角有些歪斜:“我知道可是我沒辦法。曉凡每個人都不同,就像我知道自己自私的個性可是卻沒有辦法,從小養成的習慣,有些人會固執的堅守。你不知道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嗎?當你內心覺得某個人可憐的時候其實他也存在某一方面的可恨。”

“……”梁微凡竟無言以對。

“那你有想過將來有一天會後悔嗎?”

“你有想過嗎?”小葉反問。

“……”梁微凡沈默,沖動中做出的決定,短時間內卻離開繼續截然不同的生活,梁微凡真的沒有想過,確切的說是從來沒有給自己時間靜下來好好的思索一番。

小葉突然展顏微笑,梁微凡看的有些癡了竟忘記了要問些什麽。

“其實我也想過,如今對待生活三心二意,將來生活回報我的必將也是如此的後果。但是我又如何管得到後來的我?曉凡我現在是過一天算一天的節奏,再不期盼什麽未來,終究是敵不過命運的捉弄。當年期盼信誓旦旦的美言,結果等來的卻是一拖再拖的校園,依舊泥濘不堪的土路,還有四分五裂的27班,突如其來的非典更是攪得中考一敗塗地……也許只有我自己如此耿耿於懷這些與我們其實幹系不大的事情,但是終究還是擾亂了我的心……活在當下也許是最好的選擇吧?”

梁微凡突然發現其實自己從來沒有真正了解過眼前這個女孩,也無法理解這些為何在她的心裏紮根發芽的原因。但是他卻能夠聽出來她話中的無助和哀愁,對生活的不熱切。

“這不過是人生離別中的一小次離別,我如此決絕只是為了以後的離別不要再如此的悲傷。她們看我的神情也能夠不再擔憂的心無旁騖的繼續自己的生活。對也好錯也罷,將來的生活錯的也會是對的了。”小葉幽怨的眼神仿佛看向了未來的自己,說給兩個自己聽。

梁微凡靜靜的傾聽,好似明白卻又不明白的點著頭。最後只緊緊握住小葉的雙手放在自己的胸口對著小葉微笑道:“龍兒不管以後會怎麽樣,至少現在我陪在你身邊,那就讓我們快樂些好不好?以後就算我不在你身邊,總會有人在你身邊陪你一哭一起笑的,人生總不會太悲觀黑暗的。”小葉高興的點著頭,兩個人相視一笑。

可是有一天說這些話的人不在身邊了,而聽話的那個人卻封閉了自己的心,拒絕接納後來人一起哭一起笑的機會,那又會怎麽樣?

作者有話要說:

☆、心之向往處

回到蘭陵,伊郁早已經平覆了,微笑著和眾人打招呼。林盟撫摸著伊郁的頭告訴她要好好學習,便和靈風啟程回易縣了。伊郁仿佛石家莊一行沒有發生過似的立即投入到安柿林安排的補課表中,到最後搞得自己實在沒有時間去理會任何事情了。高二期末考試臨近,人們常常發瘋似的大吼一聲然後嘆息繼續埋頭苦學。天氣越來越熱卻依舊擋不住學生們高漲的學習熱情,也難怪人生中重要的轉折點——高考,決定著很多人的命運,哪怕一刻的放松都有種犯罪感。

盛夏午後溫熱的風伴著不斷的蟬鳴吹過,喇叭穿透熱氣彌散的空氣響徹在每個人的心上。

“高二文班1班的竺伊郁請到校門口有人找。高二文班1班的竺伊郁請到校門口有人找。”傳達室老大爺蒼老而又低沈的聲音讓埋頭書本的學生們,微微擡起頭瞇著眼向窗外校門口高高束起的喇叭瞧上一眼又低頭繼續,只有伊郁揉揉額頭站起身來尋思這是誰來找自己了。

伊郁走出教室看看毒辣的太陽有片刻眩暈,右手遮住額頭擋些陽光快步走向校門口,短短的距離也出了一身汗。不遠處停下看到校門口熟悉的身影矗立在樹蔭下,伊郁嘴角上揚笑出來,心想哥哥怎麽來這裏了?

伊郁對著門外老大爺笑笑,高喊著:“餵,梁書雨,你怎麽有時間來看我這個妹妹了?”伊郁打趣著已經大四忙著找工作的哥哥,卻沒有迎來梁書雨一貫溫和的反駁。有些納悶的湊過去卻看到梁書雨扁著嘴一副要哭的神情,看到伊郁湊過來突然再也忍不住的抱住她,哇的一聲哭了出來,把剛探頭出來的門外大爺嚇得一激靈。此時的伊郁才感同身受當初自己抱著小葉哭泣,淚水混合著汗水浸濕衣服緊貼在身體上的不舒服。

梁微凡就這樣不顧形象如同被搶去玩具委屈的孩童般哇哇大哭,伊郁心下惻然雙手在梁微凡的背上輕撫,柔聲安慰著詢問怎麽回事,可是梁微凡就如同開閘的洪水擋不住的哭個不停。伊郁還是第一次看到梁微凡如此哭泣,在她的回憶裏長自己5歲的哥哥一直都是溫和微笑著陪伴自己長大。

父親是上門女婿,哥哥便隨了父姓,自己出生那年母親不堪忍受好友離世的噩耗瘋癲,哥哥便承擔了慈母嚴父的角色。因為爺爺奶奶叔叔嬸嬸的溺愛,伊郁異常頑皮,都是梁書雨在一旁督促學習和指導做人的規矩(當然是梁書雨自認為的規矩,他本人很是傳統)。後來因為林盟的歸來梁書雨才稍微管教松懈些,正因如此伊郁才沒有變得頑劣不堪,成績一直保持在中上游。記憶中即使被自己氣的異常氣憤的時候,梁書雨也只是默然哭泣,似今日這般情景卻是從來沒有的。梁微凡哭泣著,伊郁安慰勸解無果便雙手直豎任其哭泣。

眼看便是下課的時間,梁微凡還兀自哭泣,伊郁可不願意讓人看到這副情景,不由分說連拖帶拽的將本就瘦弱的梁微凡弄到校門外樹蔭下的長椅上。喘著氣坐下來把梁書雨往一邊推推,揪著自己的衣服煽風。梁微凡委屈的喊著:“二呆,二呆,二呆……”伊郁不耐煩的看著扶不起來的梁書雨真想踢他兩腳,捂著他的嘴做了個噓聲的手勢:“哥,你別不停的叫這個名字了,要是給同學聽到又要笑話我了。”邊說邊朝四處看看還好沒有人,舒了一口氣。

“餵,梁書雨你這是怎麽了?哭的真欠揍。”說著還做了個打人的手勢,梁書雨微微一躲,沙啞的嗓音說著:“我被頂了。”伊郁詫異的眼神,梁書雨又補充道:“我的入黨資格被頂了。”說完又要哭,伊郁哼一聲梁微凡把眼淚硬生咽了回去。

“頂的好!”伊郁鼓鼓掌高興的說道,梁書雨哽咽一聲指著伊郁顫抖的說不出話來。伊郁用手扇著風,盯著梁書雨看了又看,看的梁書雨心裏發毛。然後伊郁悠然道:“你呀!就是順風順水的生活習慣了,老師寵著,爹媽……”咳咳,伊郁發現有點問題又繼續:“反正就是沒什麽挫折,這一碰到點事情就這樣哭得稀裏嘩啦的,瞧你二十好幾的人了丟不丟人?”說完還戲謔的在自己臉上劃一下做個丟人的動作。

梁書雨看看自己揉揉雙眼知道真是有點丟人,但心裏還是有點難過反駁道:“可是可是……”

“可是什麽呀!別說戰亂那會就是現在,你這樣能扛起什麽事情?虧你還教育我‘大丈夫頂天立地,天下興亡匹夫有責……’,你看你就這點出息,枉讀了這麽多年的聖賢書!真是給我當丟人,敵人沒打呢,你自己就把自己打敗了。”伊郁不客氣的說著,梁書雨明白過來慚愧的低頭不語,擺弄著自己的衣角承認了伊郁的話語。

“雖然這件事有點……那個……這個……不對,但是你看即使這盛夏的陽光照射在凡間的同時還是會有陰影的,難道你就為了那一點陰影黑暗而放棄整片的陽光嗎?”伊郁效仿哥哥兒時教導自己的口吻說著。梁書雨擡頭看著已經亭亭玉立的妹妹,再不是小時候經常闖禍灰頭土臉讓自己哭笑不得的二呆了。梁微凡心滿意足的破涕為笑學著伊郁小時候,抓著伊郁的胳膊,鼻涕眼淚的蹭到上面,伊郁先是一臉嫌惡而後心有靈犀的回憶往事大笑起來。

“當然要整片陽光,你以為我會蜷縮在黑暗裏自艾自怨嗎?而且我還知道,黑暗讓人安睡養足精神繼續明日的拼搏;而這陰影在盛夏毒辣的陽光裏顯得多麽的重要!”說完還朝長椅旁邊樹木所投射的陰影看去,燦然道:“譬如此刻,要不是這陰影我們兩個現在都熟了估計。”伊郁一聽知道哥哥已經沒有什麽大事情了,也跟著笑了起來。

之後伊郁特意請了幾天假,安柿林和龍冰黑著一張臉,最後伊郁千保證萬保證才脫身同哥哥一起去了河南。河南算是華夏文明最重要的來源,兩個人行程緊湊的把河南的很多地方都轉了轉,梁書雨每到一處就滔滔不絕的講解著此處的歷史,伊郁努力裝出很是受教的神情,對大哥一臉的崇拜,心裏卻嘀咕著‘歷史狂,我耳根子都被這些人物磨爛了,從小不知道見過多少遍了,爸媽還真是沒白培養你。’

尤其到了婦好墓和殷商王陵殷商故地,伊郁看到哥哥的表情越來越認真,一副心向往之,就像找到了自己的心之所往。梁書雨欣賞著古代技藝精湛的器物,熟悉著那些久遠可是依舊讓人心潮澎湃的歷史,雙手打開背包裏甲骨文的書籍心情激動,緊緊將書放在自己的懷中,伊郁知道哥哥終於找回了自己一直向往的夢。

就像小時候哥哥說道先秦之前的歷史時眼神中放射著強烈的光芒,這之後更加關註先秦之前的歷史資料,大學更是花費諸多心思研究金文甲骨文,他很想能夠找到更多的實物和文字來正是傳說中的歷史,他一直堅信那不只是傳說更是歷史。

“哥,你終於找回了最初的心之向往。其實它一直就在那裏,只是你偶爾弄丟了而已。我相信我哥哥一定會為中國的歷史事業作出自己的那一份貢獻,哪怕很小很小,小到別人記不住你,但是我知道。”梁微凡點點頭刮刮她的鼻子微笑著:“謝謝你,二呆。”伊郁搖著頭,然後又死盯著不是很帥氣但是遺傳了父母鼻眼,眼神中放射著異常神采的梁微凡笑的有點詭異。

梁微凡幹笑兩聲,伊郁突然拿開他的書說道:“哥,有夢想當然是最美好的!但是呢,妹妹我沒有大夢想就是希望哥哥你在追夢的同時別忘了將我門家族發揚光大的任務。”

“你放心,我一定會好好工作的,不會忘了……”話還沒有說完就被伊郁打斷,嘆口氣道:“我說的不是這個。”梁微凡詫異的眼神,伊郁搖搖頭又道:“老爹大二的時候就和老媽勾搭在一塊了,你呢,眼看大學都畢業了連個情書都沒收到過,我說你這方面太給爹媽丟人了。”伊郁說著梁微凡臉騰地紅了。

“老家好幾個同你一般大小的哥哥孩子都能打醬油了,你也不能太落後了吧!我家族的壯大你責無旁貸,一南一北娶媳婦早著呢!”伊郁說完對著梁微凡眨眨眼睛。

“爸媽超生了,我們應該晚點嘛!”梁微凡不自然的找著理由,伊郁嗤之以鼻:“你生一個也好呀!再說你已經很晚了,該考慮考慮這些事情了。”梁微凡嘆口氣,看著滿臉八卦的妹妹仿佛要穿透自己的心把關於自己的那些八卦都看出來才滿意。

“好好,我聽你的好不好?說實話我虛歲都25了也該考慮了終身大事了。”梁微凡想想自己的年紀確實也該考慮了,對伊郁保證著,打趣伊郁是不是情竇初開了。伊郁站定敬個禮說道:“謹遵兄長大人教誨,高中絕不談戀愛,再說我大哥也是這麽命令的,我哪有膽子在他眼皮子底下談情說愛。”伊郁想想大哥打個激靈。看到梁微凡剛張口又說道:“情竇初開更沒有了,你別八卦真的沒有。”

梁微凡看著淡定的伊郁知道是實話心裏放心道:“待我將來有女朋友了一定第一個告訴你。”伊郁聽著撲倒哥哥懷裏高興的大哼一聲。

作者有話要說:

☆、對的選擇嗎

4點左右夏日的天空片刻變得昏黃,雷聲由遠而近的有些悶,不大一會雨勢快速的來臨。剛剛還在公園內閑庭散步的人們紛紛躲避大雨的沖刷。梁微凡打開傘將龍兒朝自己懷中拽了拽,兩個人笑著飛快的跑向站牌,剛巧車子停下,合上傘兩個人快速上車,雷聲轟隆一響有膽小的女生嚇得尖叫。

公交車內擁擠異常,車子一個不穩很多人慣性的差點沒有跌倒,梁微凡眼疾手快的拉住龍兒,雙手用力扒拉幾下將龍兒圈在自己的懷裏,完全不理會旁人異樣的眼神。龍兒微笑著一手扶住椅子扶手,一手握著梁微凡攬著自己的手感覺心安。

雨勢漸漸變大,電閃雷鳴雷聲滾滾,恰在此時梁微凡微笑著在龍兒右耳旁輕輕的說了幾個字:“龍兒,我愛你!”雷聲過後梁微凡臉紅著自己尋思龍兒有沒有聽到。龍兒此時卻將兩個手都放下來握著梁微凡的右手,握得很緊。將頭後仰靠在梁微凡的肩膀上,笑得仿若夏日盛開的菡萏。梁微凡左手用力握著上方的扶手,心裏很高興,他知道龍兒一定聽到了,所以才會如此依靠自己。

到站後老天似乎睡著了,雨漸漸變小,梁微凡說笑著將龍兒送回她的住處,輕聲囑咐著大雨天就不要往外跑了。龍兒聽話的點點頭打個哈欠說自己累了,這種天最適合睡覺了,梁微凡笑笑轉身離開。

梁微凡打著傘往自己住處趕去,不住的哼著歡快的歌曲來表達自己內心的歡樂。剛剛推開門就聽到手機響起來,是店裏的同事打來的,說是父親來找他了,梁微凡眉頭微蹙不知道父親為何而來。

透過漸次增大的雨絲看到站在店門口等候的父親,梁微凡心中一顫。父親穿著藏青色的普通服裝微微佝僂著腰,神色憔悴,鬢邊增加了些許白發,望向梁微凡的時候眼光泛淚。不顧雨水的澆淋快步走過去抱住梁微凡,謝天謝地的看著兒子無恙心裏倍感欣慰。梁微凡撫摸著父親鬢邊的白發喉嚨有些哽咽,曾經的父親都是西裝革履的倍顯精神,可如今梁微凡才發現父親有些老了。牽著父親厚實的手走進店裏,同事倒上兩杯茶水將他們引到了老板的屋子裏談話。

簡單而又不失格調的辦公室,兩個人輕手輕腳的坐在沙發上,一時靜默無語,只聽到窗外越來越大的雨聲和偶爾的滾滾雷聲。

“曉凡呀!跟爸爸回家吧?我和你範阿姨一直都很想你,你就這樣說走就走了,我們無時不在責怪自己。”曉凡的父親突然抓住梁微凡的手顫抖著乞求,話未說完淚水便傾瀉而下。梁微凡反握住父親顫抖的雙手哽咽的叫了一聲爸爸,便再也說不下去。

“我和你範阿姨真的沒有做過對不起你媽媽的事情。”曉凡父親捂著臉轉身哭泣,片刻轉過身來繼續道:“我承認我一直都愛著範寧,可是那份愛早就在分手後深埋心裏。我與你母親一直都很恩愛,她過世的時候還要我勇敢接受自己的心,我真的沒有做過對不起你母親的事情。”梁微凡心內茫然,也許他從來就沒有懷疑過父親的忠貞,只是不能接受母親離世的事實,嫉妒他和範寧的結合,這樣他就不得不每日面對母親離世的事實。

“你離開都已經大半年了,這些時日裏,她每日以淚洗面責怪自己,人都瘦了兩圈。前些時日醫生說範寧懷孕了,可是她依舊茶不思飯不想的,再這樣下去孩子肯定保不住了。你罵我自私吧,我,我不能沒了兒子再沒有這個孩子了。所有的事情都是我們兩個人的過錯,你就怪我們,可你弟弟是無辜的。”說著說著曉凡父親不可遏制的哭出聲音,肩膀微微顫抖著。梁微凡心裏難過的抱住父親,想起母親的音容笑貌默然流淚。

“爸,我不怪你,真的,範姨從小對我一直都很好,我只是不能接受媽媽已經不在了。可是媽媽真的已經不在了,我我,我必須接受這個事實。”梁微凡說著咬緊嘴唇在心底告訴自己:“這個事實早就存在了,接受吧!”

父子兩個敞開心懷,似乎所有的問題就不似想象中的那麽不能解決。最後梁微凡和父親都心無芥蒂的將手握在一起,但是梁微凡依舊遲疑著不想回去,他父親摸摸比自己快要高的兒子卻被兒子輕易的躲了開去,畢竟這麽大了誰還想總是頭被摸來摸去的。

“你是不放心龍兒嗎?”曉凡父親問道,梁微凡有些吃驚的看著父親,他又道:“你朋友和同事說的。”梁微凡哦了一聲沒有言語。

“看得出來情竇初開,你們青澀的愛情。我不會像你爺爺一般阻攔什麽的,可是你想過這樣的生活是你們真心想過的嗎?我記得龍兒是個有夢想的女孩子!雖然命運坎坷,一時迷茫但終究有一天會走出來的!你們不是學習不好,你呢更是考進了北京外國語大學,努力著本會有個好出路的。我並不是否認如你們一樣的年輕人沒有好的出路,只是這過程會倍加艱辛。你能夠給她一個更好的未來,為什麽非要如此選擇呢?更重要的如今迷茫仿徨無依的龍兒,你在身邊給的依賴,她是不是更不會去想解救自己的辦法……”

之後的話梁微凡沒有聽到,只是反覆咀嚼著這一句話‘更重要的如今迷茫仿徨無依的龍兒,你在身邊給的依賴,她是不是更不會去想解救自己的辦法’,梁微凡沒有想過,猛然一聽卻如遭雷擊緊緊握著自己胸前的衣服。曉凡父親看著陷入思考中的兒子轉身悄然離開了。

梁微凡雙手貼在窗戶上,看著雨水在窗戶上匯成溪流,他好像下定了什麽決心,臉色變得有些蒼白。梁微凡將臉貼在窗戶上,仿若窗戶上印刻著龍兒淺笑的面容,梁微凡伸手撫摸著,和著眼淚露出一個淺淺的微笑。心底裏卻一直有個聲音問著自己:“對的選擇嗎?對的選擇嗎?”

梁微凡將買來的晚飯輕輕地放在龍兒住處的桌子上,因為飯館下班要在9點之後,所以龍兒的同伴都沒有回來。今日歇班的龍兒在床上安睡著,眉頭緊皺好似要攪在一起,雙手時不時的微動,顯然被夢境中的情景纏繞睡得極不安穩。梁微凡試圖將龍兒的眉頭撫平,可是卻無濟於事。

梁微凡突然覺得自己很無力,跪在床前滿是悲傷,低聲對著龍兒說道:“龍兒,對不起。即使我在你身邊,你依舊如此沈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不能自拔,而我除了看著卻無能無力,如果一直這樣還不如不見。”說完梁微凡沖進雨幕中,任由雨水澆淋在自己的身上。他告訴自己不要亂想不要亂想,沖進租住的房屋裏快速的收拾東西,再沖到雨幕中攔截出租車。擦一擦臉上不知道是汗水還是淚水,內心百感交集的趕到火車站同父親離開了。

一切就是這樣迅速,如同當日離開校園風一般的來到這座城。將近九個多月的時間,梁微凡和龍兒相互依靠著走過,仿佛有什麽改變了,其實什麽都沒有改變。火車前進中雨勢越來越小,梁微凡看著窗外發呆,心底的那個聲音卻一直回響著‘對的選擇嗎?’

龍兒夢裏看到雨幕中跑的越來越遠的梁微凡,張口想要叫著他的名字,可是無論怎麽用力都喊不出來,只能看著他漸行漸遠顯得無助的背影。然後夢境轉換天空開始飄雪,鵝毛大雪頃刻間地上全部成了雪的世界,龍兒茫然的站在中心看著來往的人群,片刻便剩下了自己,在雪中瑟瑟發抖卻說不出任何的話來。龍兒看到一張張熟悉的面容出現在自己眼前然後消失,父母、飛翔、伊郁、林盟、曉凡……龍兒伸手想拉住他們張口想喊住他們,然而依舊發不出任何聲音,伸手一摸所有的都變成幻影,龍兒著急的向前奔跑……突然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