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封情書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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醬油的,這天氣就適合在家裏吃著爆米花看腦殘劇。金悅看著蔫蔫的伊郁樂的不行,打趣的說著:“誰讓你跟著湊熱鬧來,反正也入不了圍。”伊郁掃他一眼連反駁的力氣都沒有了不停的揮著畫紙煽風。

“嗨嗨。”金悅碰碰一直看向前方的林盟,叫著他都沒有反應,金悅好奇的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瞬間若有所悟的壞笑起來。回頭招手叫著伊郁,伊郁慢騰騰的走著,金悅看的著急索性倒退到伊郁身邊嘰裏咕嚕說了幾句,伊郁立馬活泛起來,跑到林盟身邊也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高興的大叫起來,林盟被嚇一跳回過神來。

原來前方一位穿著淡青連衣裙的長發女子與身邊人愉快的談論著,偶爾朝這邊看過來雖不是美得不可方物卻笑的恬靜溫暖。伊郁擠眉弄眼的問著:“這就是你喜歡的類型嗎?看來一定是溫柔賢惠的,大家閨秀的,人家很漂亮吧?”林盟臉頰微紅:“笑起來很溫馨感覺!”說著眼神飄向遠方不知道回想起了什麽。

伊郁興奮的活動活動手指早把悶熱丟在了一邊,心裏打定主意的自言自語的說些什麽。林盟兀自回想一不留神伊郁突然大喊著:“劉銘,劉銘等等我,等等我……”邊喊邊朝人群跑去,還不時的揮著手仿佛真在追趕著什麽人。金悅卻明白的挑大拇指,下一刻伊郁跑到那位美女身邊看似無意卻有意的撞了她一下,美術工具撞了一地,還連帶周身有的人也遭了災,喊叫聲抱怨聲此起彼伏。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伊郁低頭得意的笑笑一轉身換上一副很歉意的表情說著:“我在追趕一位朋友,好久都不見有點激動了,對不起了。”說著低頭剪掉落在地上的美術工具送還給周圍的人。人們見到她真誠的道歉並趕忙撿起地上的東西,氣憤漸漸消散了都回應著沒事沒事。

伊郁看著大家都消氣了自己也跟著自來熟起來問道:“大家都是來參加比賽的嗎?”大家都是同齡人片刻也都沒有什麽隔閡,紛紛回應著,大家彼此通報姓名相談甚歡。回過神來的林盟早看得呆了,不知道伊郁這是搞什麽名堂,睜大眼睛看著亂成一團又漸漸融洽起來的人群自己都傻眼了。金悅看著林盟的呆樣和伊郁的機靈笑的直不起腰,林盟狠狠瞪了金悅一眼,金悅使勁拍拍林盟的肩膀又笑了好一會才稍稍平覆說道:“瞧你那呆樣,你那好妹妹給你做媒人去了。”

林盟有點茫然,金悅繼續道:“你看那個姑娘眼都直了,伊郁尋思你定是動了凡心這不喊著留名,留名的就給你制造了相識的機會了。”林盟聽完雙眉緊蹙心裏很不是滋味,不過兩秒就溫和的對金悅笑笑:“怎麽羨慕了吧!看我這好妹妹媒人都給做了。”說完心頭仿佛紮了一針,妹妹的事實再一次被人提起。右手緊握指甲扣著肉很疼但林盟卻沒有任何感覺的笑的溫和,金悅沒有發現繼續打趣調侃。

人群逐漸散去趕到地點準備作畫進行比賽,伊郁卻纏著青衣女孩問這問那差不多把她的情況都摸清了。回頭看看林盟和金悅還在那裏傻站著說話,趕忙招手示意二人過來。

“李思婷,快過來給你介紹兩個朋友。”伊郁熱情的拉著青衣女孩到林盟和金悅身邊說著:“這個是我表哥林盟,美術很好的你們以後可以多交流交流。”李思婷用手捋一捋劉海微笑說聲你好,林盟也回應著說聲你好。伊郁又湊到李思婷的耳邊輕聲說道:“我表哥文理都很好的,不學美術也能考上好大學,重要的是我表哥很帥吧!”李思婷捂著嘴淺笑,眼神中盈滿笑意,林盟又一次看的呆住,金悅碰碰他林盟尷尬的笑了笑。

“你好,我是金悅,林盟的學長。我可是學習不怎麽樣就指望著藝考這條路了。”說完大方的伸出手,李思婷也大方的回握著笑道:“我學習也不好的,大家彼此彼此。”金悅一聽瞅瞅林盟陣紅陣白的臉色笑的直捂著肚子。伊郁沒好氣的扒拉扒拉金悅,心裏自問著‘我是不是說的太明顯了’,好在李思婷並沒有什麽,大家談笑著走向場地作畫。

結束之後大家找個清涼的地方休息玩耍,沒有多久伊郁就無聊的躲在一旁,暗怪自己學藝不精。大家都談論著關於藝術的歷史呀人的,伊郁一瓶子底都不到的只有躲到一旁了。天色漸暗,悶熱的空氣被晚風吹得也消散了,大家也都各自在回住處的路上了。伊郁吵著要和李思婷多呆一會,三人心知肚明的也不說破,就晃悠悠的送李思婷回住的賓館。只是最後金悅都插不上嘴了,漸漸落後和竺伊郁走在一起抱怨著:“還說自己學習也不好,天文地理的啥都能說道一塊去。”就是就是伊郁一連說了好幾遍,無聊了一小半天了讚同的附和著。不過下一刻就高興的哼起了不成調的歌曲,金悅看著她那個美呀,心裏也挺高興的。忽然想起什麽似的看著高興的伊郁還有前面談天說地的林盟心裏重重嘆口氣。

李思婷感謝的說明天請大家吃飯,伊郁立即說著好的好的。李思婷笑著和三人道別,三人看著她進門之後才離去。路上伊郁挽著林盟的胳膊問著:“要不要謝謝我幫你制造機會認識了你的真命天女?”林盟心裏仿佛在滴血,面上一如既往的溫和表情:“怎麽謝你,你想要什麽?”

“你就把思婷追到給我做嫂子吧!思婷又漂亮又溫柔笑起來真好看,我想叔叔嬸嬸一定會喜歡她的。”伊郁想想自己做的這件事又恨恨道:“我說給梁書雨介紹女朋友,他頭搖的和撥浪鼓似的不信任我,看我今天就當了一回紅娘。”林盟刮了一下伊郁的鼻子,寵溺道:“我盡量追吧,不過你呀別亂給人當紅娘,好歹思婷是我自己看中的,你的眼光呀……別亂打鴛鴦譜。”伊郁明白的點點頭。

說話間到了目的地,梁書雨正在小區外等著伊郁,伊郁揮揮手跑過去就和梁書雨談起了今天發生的事情,邊說邊朝家走去。林盟就這樣望著伊郁離去的方向靜靜凝視,平靜的面容沒有悲傷沒有憤怒。

“我都忘了你心裏對伊郁是怎樣的感情了。”金悅看著林盟的樣子有點心疼。

“思婷笑起來真的很好看,就像冬日的陽光溫暖著寒冷,一如我初次見到伊郁時的感覺一樣。”林盟回憶著思婷一回頭的微笑,還有初見伊郁時咧著大嘴肆無顧忌的大笑,不一樣效果卻是一樣瞬間吹散了自己心裏的陰霾還有寒冷。

“也許對伊郁只是錯覺而已。爸媽把我送給養父母當兒子,後來養父母終於有了個兒子,我又回到了父母身邊,盡管兩邊的人對我都很好,可是我一直都感覺哪裏都不是我的家。就像玩具一般沒用了就丟來丟去的,只有初次見到伊郁的時候才覺得生活真好。那時她才11歲臟兮兮的咧著大嘴對我肆無顧忌的微笑喊著‘林盟表哥回來了,我剛做的飯一起吃一起吃’,說實話她當時做的飯真難吃。”林盟說著說著聲音哽咽了,淚水在眼角打轉。沈默片刻繼續道:“從那以後我便和伊郁林凡生活在一個屋檐下,年少輕狂情竇初開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就有了這種不知道什麽樣的感覺。這種念頭一出來便有人提醒我伊郁是我妹妹這個事實,可是我心痛的不止是這個,而是竺彭宇死後的伊郁。和我心底裏腦海裏的伊郁越來越不同,那種笑容再也見不到了,即便已經釋懷了可一切終究回不去了。”淚水終於滑落,林盟狠狠擦擦眼淚就這樣捂著胸口的衣服,仿佛心就要跳出來一般。

“林凡、林飛翔、竺伊郁全都不一樣了,一切都回不去了回不去了。”越說心就越痛“我喜歡的也許就是那個能溫暖我的肆無顧忌咧嘴大笑的竺伊郁,就好似今日微笑的李思婷一樣。”林盟仿佛看到了事實回頭對著金悅勉強笑笑。金悅不明白的看著林盟,但他知道林盟不會執著於伊郁,心裏已經放心了,安慰的拍拍林盟的肩膀。

作者有話要說:

☆、融洽一家人

假期再長也總是顯得很短暫,回來蘭陵後等待著大家就是瘋狂的補作業,只有安柿林悠閑自在的玩著游戲逗弄著景雅和小草心。大家好奇的問著安顧言安柿林的作業什麽時候完成的,安顧言頭搖呀搖的嘟嚷著:“真是見鬼了。”安靜風白他一眼說道:“你白天瘋玩,晚上那麽早就睡了當然什麽都不知道,大哥他每天晚上都堅持學習很晚,我堅持兩天就受不了了。”大家若有所悟的點點頭。安柿林心裏抱怨著‘我不學行嗎?你的歷史語文那麽好,稍微一松懈就跟不上你的腳步了,到最後得不償失我找誰說理去。’

“季維,小儒呢?這幾天都不見她?”南宮合起數學本問道。

季維在物理化學的題海裏愁眉苦臉的說著:“小儒去她外公家了,應該還沒有回來。”

安顧言打趣著:“你居然不知道,那可是你女朋友呀!”季維拾起手邊的橡皮扔過去,瞪他一眼“前天去找小儒還沒回呢!等我晚上回去再看看,應該快回來了”大家笑笑繼續埋頭在題海裏。

季維皺著眉,敲了半天的門沒有回應,心想難道沒有回來呢?正準備下樓聽到咄咄的腳步聲傳來,季維喜笑顏開的迎下去看到小儒的爺爺奶奶相互攙扶著走過來,喊了一聲‘爺爺奶奶好。’小儒的爺爺奶奶看到是季維高興的說著:“小維呀,找小儒嗎?”季維點點頭。

“怎麽不進家呢?”小儒奶奶問著,季維指指門繼續道:“敲了半天沒人回應,我以為叔叔他們都還在小儒外公家呢。”小儒爺爺緊走兩步有點奇怪敲敲門喊著:“小儒,是爺爺回來了,快開門呀!”許久卻沒有人回應,小儒奶奶也納悶的嘀咕著:“不應該呀,小儒一向都很乖巧的怎麽不在家嗎?”季維一看這架勢心裏有點發慌催促著小儒奶奶開門,一個箭步沖進去喊著小儒,突然看到小儒倒在臥室門口,大驚失色的撲過去扶起小儒。看見她的臉色慘白呼吸有些微弱,手指顫抖著掏出兜裏的手機按了幾次鍵都錯了,急的快哭了最後終於撥通了急救中心的電話。小儒的爺爺奶奶看看倒在地上的孫女自己也慌了,小儒奶奶哭著埋怨著禱告著,直到救護車來到季維幫忙送到醫院,囑咐小儒爺爺奶奶不要著急趕快通知小儒的父母。

當天晚上照顧邢效儒的是她的叔叔嬸嬸,季維看到小儒脫離危險後疲憊的趕回家裏給幾個人打個電話說了今晚的情景,幾個人一聽小儒已經脫離了危險才松口氣,相約明天趕去醫院看望她。而小儒的父母因在外地,聽到這個消息著急的趕緊定了最早的機票趕回蘭陵,趕到醫院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中午了。

推開門眼睛早已經腫成核桃的小儒母親撲倒床前,撫摸著臉色依舊蒼白還在沈睡的女兒,淚水如斷線的珠子浸濕了白凈的被子。小儒母親身後跟著一位高大微瘦帶著近視鏡的男子,膚色有些白凈渾身散發著溫和的氣質。大家第一次見到小儒的父親,不由多看了兩眼,此刻卻是溫和中透露著濃濃的憂愁和悔意。他攙扶著悲哀的妻子,溫柔的望著安睡的女兒輕聲安慰妻子幾句,扶她在一旁坐下走出病房找到護士詢問女兒的情況。

卻被護士狠狠的批評道:“這孩子本來胃就不好,身邊還沒個人照料著弄成個胃出血,要不是送的及時你們就等著後悔吧!怎麽做父母的!”說完端著盤子就離開了,嘴裏還在兀自嘟囔著。小儒父親靜靜聽著心裏也在責怪著自己,回到病房大家面面相覷也不知道該怎麽辦。小儒父親坐在椅子上低著頭淚水在眼角打轉靜默不語。

“爸,小儒要是再有個三長兩短我就是第二次白發人送黑發人了,以後我和文娟都不可能再有孩子了。”安靜了許久小儒的父親低著頭冒出了一句話。小儒爺爺聽到蒼老的身體微微一震,老淚灑滿了滿是皺紋的臉龐,嘴角囁嚅著。小儒奶奶擦擦淚水插嘴道:“俊兒,你這次真的誤會了……”

小儒父親不等母親說完擡頭說道:“媽,都是誤會,可我就只有兩個女兒,再有誤會讓我和文娟怎麽活?”小儒母親只是低頭哭泣,想起肚子裏八個月就意外死亡的小女兒哭的越發傷心。小儒奶奶仿佛也想起那個未出世的孫女不由得也哭的傷心了,握著老頭子的手不再言語。

“離開的時候就和你們說過,小儒這兩天胃病犯了希望身邊能有人看護著,我們說好就走一天結果還出事了。”小儒父親懊悔著自己不應該這時候離開的:“都是我不好,偏偏這時候離開。”說完將臉埋在手裏哭泣著。大家看著心裏一陣陣難受,安柿林摟著安靜風輕聲告訴她‘好好看看,家庭的悲劇每個人都是傷心悲痛的,不止是你一個人。’

“我去買菜,你爸離開時小儒沒有事情的,都是小易吵著要找媽媽,你爸才離開了一會的。”小儒奶奶解釋著,小儒父親聽完卻更加生氣,聲調不由得大了些:“小易,又是小易,除了孫子你眼裏就沒有別的了嗎?”小儒母親伸手拉拉怒氣的小儒父親,小儒爺爺握著拐杖的雙手顫抖著,顯然心裏承受著巨大的悲痛。

哽咽著說道:“俊兒,你終究還是沒有釋懷小孫女的事情,是呀都是我造的孽。”大家看到小儒爺爺老淚縱橫無限悔恨的樣子都心疼的不忍再看,安靜風躲在安柿林的懷裏,雙手抓的安柿林的肉很是疼痛,仿佛觸動了她內心的柔軟處。

小儒父親緊攥著自己的衣服咬緊嘴唇仿佛承受巨大的悲慟,許久才說道:“那是我的女兒,還未來得及看一眼父母就離開了,我怎麽可能釋懷呀!”小儒母親更是伏在床上哭泣著。小儒母親感覺有雙手在安撫著自己,回頭看到女兒已經醒來了,高興的連忙擦擦自己的眼淚柔聲問著怎麽樣。小儒微笑著說著沒事,掙紮著要坐起來伊郁南宮趕緊幫忙。小儒父親坐到床前抱著女兒連聲說著對不起,小儒拍著父親的背安慰著。

看看爺爺奶奶心裏很不是滋味,對父親說道:“爸爸,爺爺出去時我真的沒事,誰知後來就感覺不舒服,真的這都是意外。爺爺奶奶一直都在身邊照顧我來,爸爸你說的話有點太過分了。”

冷靜下來小儒父親也暗怪自己話說的太過分了,父母年齡都大了,父親腿腳又不太好這種時候自己本該留在家裏照顧他們的。看著被自己幾句話弄的老淚縱橫的父母心裏也很難過,邢效儒捅捅沈思的父親低聲說著:“爸爸,你就是這麽給我做榜樣的嗎?你以前不是經常說我不懂事老惹爺爺奶奶生氣,現在可是你在惹他們傷心呢!”

小儒父親知道自己理虧,深呼一口氣站起來走到父親身邊,為他擦擦眼淚說道:“爸,對不起我一直性急,口不擇言你別在意。”又握握母親的手也說著對不起,二老看看兒子再看看兒媳孫女連忙擦掉眼淚,說著沒事沒事。一家人把話說開,有錯誤就承認,曾經的事情過去了釋懷了就不必再深究,其樂融融總比互相埋怨要來的實在。

下午的時候小儒的叔叔嬸嬸和弟弟過來,一家人在一起閑聊歡笑,好似中午的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樣。大家看著融洽的一家人又是感慨又是感動,悄悄的關上房門退出來,一路默然無語。家家有本難念的經,每個人在心裏各自思量著自己以後該如何做。

回去的路上安靜風拉著安柿林的手,兩個人慢悠悠的落在了最後。安柿林問她什麽感想,安靜風看他兩眼繼續沈默,許久才道:“我不是早就說過嗎?你看我經常回東方家的,幹嘛還問我?”

安柿林擰擰她的臉,嗔怒道:“裝是吧?叔叔阿姨都希望你喊聲爸媽,東方爺爺希望你喊聲爺爺,可你呢每次叔叔阿姨的叫著,東方爺爺他們心裏的滋味你想過沒有。”

“情況又不一樣,我,我我怎麽可能一下子喊出爸媽來。他們又沒有養過我,我都沒感情和他們……”剩下的話沒說完撒嬌的倚在安柿林的懷裏,安柿林無奈的嘆口氣,心裏明白這麽大的隔閡怎麽可能短時間內消除,還是靜觀其變吧。

“行行行,隨你吧不過以後你有什麽想法或者打算一定要告訴我,無論哪裏我們都在一起好不好?”越長大安柿林越害怕有一天她會離開自己的視線再也不回來。

安靜風好似知道他的想法,踮起腳尖在安柿林額頭親吻一下笑道:“我一定會說的,不管到哪裏我都要帶著你,要不剩下我一個,再好的地方也沒有什麽樂趣。”安柿林心安的緊緊抱住安靜風,感激她一直都在自己的身邊。

作者有話要說:

☆、飄零的樹葉

開學之後被日益緊張起來的學習氣氛帶動的人們沒有更多的心情幹其他的,無時不刻的就是題海題海。伊郁總是休息時看著窗外日漸變黃隨風飄舞的落葉,一節課的時間便會覆蓋地面薄薄的一層。這時候伊郁心裏無限惆悵,那隨風飄零的黃葉告訴伊郁來蘭陵已經整整一年了,飛翔也消失一年了,不知相會何期?

就在伊郁望著旋轉著的黃葉時,千峰中學卻發生著不忍相看的一幕。千峰中學門口裏邊道路兩旁是相對的兩排松柏,常年松綠給人生機勃勃的感覺。此刻這條路中間站著許多哭泣的人,不舍的一遍遍勸著小葉不要這麽沖動。原來是小葉昨天下午突然做出退學的決定,電話打到家裏的時候家人都驚愕的說不出話來,勸了幾句最終還是聽從了她的選擇今天來接她回家。

小葉母親哭泣著要她的舍友和同學趕緊勸勸,怎麽好端端的做出了這個決定。夢筠林凡和以前的同學一批批的勸慰著,起初小葉還抽泣的站在一旁說一兩句‘沒事沒事,就是不想學了’,後來索性不再言語只是堅持的收拾自己的東西。大家看到小葉的堅持紛紛搖頭知道已經無法挽回了,惋惜著嘆息著離開了。小葉的舍友和要好的同學也來勸慰,老師不知道說了多少話各種分析,可是小葉鐵了心的什麽都不聽。其實她也不知道這樣對不對,只是感覺校園裏的生活如此的壓抑,不知道自己到底走進了什麽怪圈子就是出不來。

剛開始的淚水已經隨著右眼傾瀉而出,如今再也流不出,小葉告訴自己‘那場車禍的分界線,左眼無淚左耳聽不到,右眼些許淚水……就這有左右分明著哪邊才是通往幸福的路?小葉子也不清楚,只是固執的不回頭不願時間停留在每一刻,只想向前走,也許所有的美好都在未來。但是現在的選擇是對的嗎?這世界上哪有絕對的對與錯,選擇了錯的也是對的。不管將來如何,現在在這裏就如同一個牢籠,自己迫不及待的想要逃離喘口氣。就這樣吧,就這樣吧……’小葉閉上眼睛雙手握拳微微顫抖著,左眼似乎有一滴淚水悄然滑落。

第二天天公仿佛也在惋惜小葉的選擇陰沈著,風力一會強似一會,松柏站立的路中間刮來從遠處大片大片掉落的黃葉,小葉看著飄落隨風不知何處歸根的黃葉心裏說不說如何的感覺。也許自己就是這樹葉,短暫的有枝可依繼而隨風飄零直到歸入泥土找到最終的歸宿。那就讓我隨著風四處飄零吧,小葉對自己說著。

身後的哭泣聲還在繼續,小葉沙啞的嗓音隨風傳來:“謝謝你們的好意,但是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要選擇,對也好錯也罷將來都自己承擔,謝謝大家。”小葉的淚水早已經停止右眼紅腫著,握著書包的手因用力指甲發白。小葉一直都沒有回頭此時的心早已經歸於平靜,只想趕快逃離讓自己喘不過氣的校園。說完這句話後小葉不停流的跨出校園門口坐上租來的車離去,一直都沒有回頭。小葉的父母都不明白她為何如此決絕,明知道她以後會後悔但是卻沒有辦法說服。

小葉離開後,大家站在門外張望著她離去的方向沈默不語。不知是在惋惜還是在告誡自己,林凡除了勸了第一句之後一直都沈默的幫忙收拾行李。他一開始就知道幹姐和飛翔一般有著自己禁錮的城池走不出來,她們好似天生的浮萍柳絮一般註定漂泊無依,能夠找到讓她們心甘情願停留下來的地方是幸運,找不到卻也是預料之中。林凡還清楚幹姐在家裏呆不了多久便會離開,因為故鄉是她們拼命都想要離開的地方,那裏承載了大多的悲哀和痛苦不願面對和回想。是年少不識愁滋味還是真的有些年少的煩惱,林凡不願意做個判斷,林凡只清楚年少的時光也有著屬於年少的喜怒哀樂、悲歡離合。

果然不出林凡所料,小葉回家後家鄉的每一處似乎都是一個故事。那永遠坑坑窪窪的泥路,依舊在雨雪來臨之後被人們咒罵著;說好的教學樓變成了平房的幼兒園;曾經的校園都分割成塊塊成了村民的住宅;曾經玩耍過的地方一天天的改變著直到徹底不相識……不知為什麽小葉覺得自己的心裏異常難過,每呆一分鐘就感覺呼吸越來越困難。她把自己關在屋子裏黑著燈腦海裏開始一片空白,後來就只有一個念頭想逃,逃離校園逃離故鄉,逃離自己心裏的禁錮。小葉一直都想弄清自己到底給自己設置了怎樣的一座城池,然而她也不明白。不管怎樣已經這樣了,她只想隨著自己的心兒走,對錯就這樣吧。

離校的第二天,小葉的發小從石家莊回家探親,聽說小葉退學了趕過來相勸。結果倒被小葉的決絕弄的無所適從還答應了帶小葉一起去石家莊,小葉的母親除了哭泣只能默然答應,她父親知道女兒的個性在一旁抽著煙也默然答應了。當天晚上還沒有打開的行李箱就這樣被小葉放在門口打算第二天直接帶走。只有那些書,小葉的課本和省吃儉用買的歷史書,小葉看著這些曾經視若珍寶的書發呆,最後幹脆一股腦的全部封存在櫃子裏,連同以前自己撿的石頭、玩具,還有獎狀、書信……就這樣封存吧,不再回想不再期盼,不管將來怎樣就這樣走下去吧。

離校第三天小葉跟著發小天剛蒙蒙亮就坐上了開往石家莊的班車,當班車開動時,小葉看著慢慢後退的家鄉,心裏說不出的輕松,她以為自己可以走出一個牢籠,然而當她到達陌生的城市時一切似乎都沒有改變。事實上心沒有變到哪裏都是一樣,小葉一直都知道只是不想直視而已。禁錮自己的是心是自己,而不是所在的地方。

當伊郁接到林凡的電話時整個人瞬間石化了,靜靜的拿著電話站立著,林凡似乎看到了這邊的情景放下電話重重的嘆口氣,離開了小賣部。安柿林拿過電話裝好摸摸她的頭轉身離開了,伊郁喃喃的重覆著林凡的話:“姐,幹姐大前天突然退學了,今天和林月華南下去石家莊了。”伊郁不能置信那麽喜歡讀書做事總是慢半拍的小葉會退學,伊郁悲從中來蹲在地上不可抑止的開始哭泣。

“傻小葉,你會後悔的,一定會後悔的。只向前看的你為什麽這次卻什麽都看不到,還是如同飛翔一般在那裏一分鐘都呆不下去了?傻小葉,你要走多少彎路才可以找到自己真正想要的,還是一輩子都不能找到?”伊郁自言自語的,明知道小葉會後悔可是自己卻沒有任何辦法,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她就這樣不回頭的離去。甚至沒有任何話語的道別,但是伊郁並不怪她,小葉以前告訴過自己‘佛說世無不可度之人,可是世間這麽多人,佛祖管不過來,更何況這麽微小的事情。孔子說,朝聞道,夕死則以。這是每個人都必須經歷的過程,很多思想、禁錮自己走不出來誰都沒辦法救贖,還是讓我自己慢慢探索把自己救贖吧。’既然這是小葉自己的救贖就隨她去吧。伊郁揪著胸口的衣服痛的不能言語,除了隨她去還能做什麽呢?伊郁無奈的告訴自己。

伊郁抓起身邊的落葉放在手裏凝視著又自語道:“10月24日離校,26日南下石家莊,小葉這是逃呀!同樣的一年前的10月26日飛翔留下那就‘記著要幸福’突然消失了。然後自己也逃離了,我們是不是都是懦夫?除了逃什麽都不能做?而自己已經釋懷了堂哥的離世,少年多艱的飛翔和小葉什麽時候才能釋懷?……”這許多的問題伊郁自問卻不能自答。

伊郁無奈的笑笑,站起來攤開雙手一陣秋風而過,手中的黃葉隨風而舞漸漸遠去脫離了伊郁模糊的視線。伊郁腿蹲著有點麻,靠在旁邊的樹上等待麻意消退,擡頭看著越來越少的黃葉在枝頭飄動著。喃喃著:“落紅不是無情物,化作春泥更護花。小葉你為什麽只看到了樹葉的飄零卻沒有看到樹葉這短暫一生的多姿多彩。春天為自然提供綠意和希望;夏季提供蔭涼和氧氣;秋季脫離母體落葉歸根;冬季化作養料滋養著樹木期待明年的樹葉更加多姿多彩的一生。”伊郁其實也明白只是個人的看問題的眼光不同而已。

伊郁平覆自己的心緒,轉過頭看到身後大哥他們就在亂舞的黃葉中微笑。伊郁一瞬間很是慶幸自己是自己,沒有因為母親的瘋癲而自我封閉,當然飛翔和小葉的多艱遠比自己要多。伊郁慢慢走到大家身邊由衷的說句“有你們在身邊真好。”大家笑著說她傻丫頭,然後大家一起舒心快樂的微笑,此時的陽光鋪散在他們的身上發著柔和的光芒,驅散了秋日的寒冷。

事實上,這個日漸寒冷的季節還是豐收的季節,只是人們在感慨秋日的蕭條時卻忘記了這一點。

作者有話要說:

☆、爸媽的來臨

蘭陵一中高二的學習氣氛已經越來越濃厚,學校也增加了兩節晚自習,再加上天氣越來越寒冷,學生們課間都懶的出去,高高的書堆後面一個個埋頭在題海裏不能自拔。伊郁由於英語和數學扯後腿成績不是很高,安柿林更是督促著周六日都不得空閑,伊郁簡直都要忙哭了。

這一日天氣晴朗涼風習習,下午大課間難得的大家都聚在一起到操場上散散心。伊郁伸展懶腰抱怨著才高二上半年就如此緊張,高三還怎麽活?看來每年蘭陵一中的高升學率不是憑空而來的!

大家抱怨的正起勁呢,突然兩聲稚嫩的童聲傳來:“二呆姐,二呆姐!”伊郁回頭看到兩個小身影飛奔而來,直撲到自己的懷裏又摟右抱,左親又親的,幾秒鐘弄了伊郁一臉的口水。還沒等到回過神來小身影被身邊的龍行和安柿林抱過去,總算能夠松口氣。剛擦擦臉上的口水又被一個高大微胖的身影抱住,耳膜差點被喊破:“二呆,乖乖寶貝女兒,讓老爹親一個。”說完伊郁的臉上又是滿臉口水,身旁的人看的眼睛都直了。

安柿林使個眼色,安顧言和東方景懷大笑著喊道:“二叔,二叔,別激動,別激動。”說著把來人架下來,伊郁擦著臉不耐煩的吼道:“梁天義你太過分了!”來人一看寶貝女兒發了脾氣立馬委屈狀的做出要哭的神情,伊郁搖搖頭喊聲爸,梁天義立刻喜笑顏開抱著伊郁又膩歪了一會才放手。旁邊的人一看活寶似的父子三人,還有伊郁被□□的狼狽樣笑的都直不起腰了。季維更是邊笑邊問:“伊郁,沒想到你爸和你弟這麽逗樂,你和你爸一點都不像。”說完笑的肚子都疼了。梁天義聽到瞪他一眼膩歪道:“這是我親親寶貝女兒,和我長得多像呀,再說不像我我就扁你。”捂著肚子的季維撇撇嘴不敢在胡言亂語。

“好了天義,別這樣了,明知道二呆最煩你們這樣了,折騰一會就夠了。”平靜無波的聲調響起,梁天義瞬間安靜下來,嘻嘻地笑著。趁空檔一北抱著伊郁的大腿甜甜的叫著二呆姐,伊郁歡喜的抱起弟弟虛寒問暖的,一南嘟著小嘴在龍行懷裏生氣。大家聽到二呆這個名字又是一陣哄堂大笑,伊郁咳咳兩聲大家忍一下又笑起來,伊郁無法也就任由他們笑去了。

伊郁的母親似笑非笑的表情,渾身散發著安靜又遠離人群的氣質,大家看看她再看看梁天義真是難以相信這樣的兩個人能夠走到一起?伊郁安靜的性子幸好隨了母親,但平易近人近似父親,這樣最好了。伊郁又抱過一南換成一北嘟著小嘴生氣,竺思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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