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封情書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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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側目,安柿林則帶上棒球帽揮揮手出了家門。停車場的拐角處安柿林看到經過的安顧言和安靜風,吹個口哨二人不緊不慢的趕過去,安顧言轉著籃球問著:“哥,你這是去哪裏?天都黑了。”

安柿林伸手將安靜風拉住懷裏抱著不放慢悠悠道:“天不黑人家酒吧還不熱鬧呢!去拿你二哥的工資,總不能白給人家幹活吧。”安顧言哼了一聲看著不放手的安柿林知趣的走開了。安靜風掙紮著但是安柿林不放,安靜風慢慢安靜下來把頭靠在安柿林的胸口感受著有力的心跳關心的問道:“你怎麽了?最近感覺有點狂躁。”

“狂躁”安柿林重覆著突然笑了起來,在安靜風的額頭親了又親:“我又不是狗還狂躁,你這詞用的讓我又是想笑又是無語。”邊說邊沒有忍住的大笑。安靜風臉紅的四處觀望害怕給人看見。

“好了沒有人看見的,趕緊回家吧,晚上早點睡別等我了。”說著撫了撫她的秀發拍拍她的肩膀,安靜風點點頭轉身離開。走了一段又跑回來問道:“你真的沒事?”安柿林指天要做發誓的動作,安靜風才舒心的微笑:“你也早點回來,我一會熬點蓮子粥冰鎮著,回來吃一碗解解熱。”

“多謝老婆!”安柿林感到無比幸福的說道:“別多想,就是大表哥和小行的事情不知道怎麽處理才最好。”安靜風羞澀的低下頭,輕輕恩了一聲跑開了。安柿林望著她的背影心裏說不出的滋味,搖搖頭蹬車朝校外趕去。

位於新市區的酒吧一條街是效仿北京後海酒吧一條街建造的。每逢晚上臨湖的酒吧燈光接連亮起,悅耳的音樂聲也漂浮在空氣裏,很多人在酒吧裏外聽歌觀舞閑聊,湖中還有泛舟的享受暗夜清風的人……那簡直是另外一個世界。

龍行打工的聚緣酒吧位於這條街的第五間,安世林走進去正有同樣打工夜場的一個樂隊組合演唱著自己的原創歌曲。安柿林和舞臺上的人招招手徑直走到老板的辦公室閑聊一陣收好工資走出來,看到穿著黑色夏裝的屈良璞在櫃臺前喝著果汁欣賞著舞臺上的表演。

“你居然也來了,這地方你這乖寶寶也會來?”安柿林點了一杯果汁調侃著。屈良璞盯著永遠牛仔褲白上衣棒球帽的安柿林給了一腳說著:“大哥,你就不能換個裝束,這一身你穿了多少年了,你不乏味嗎?”

“乏味,怎麽不乏味,聽你的以後換換。”安柿林揪揪自己的衣服也感覺一成不變的著衣也挺無聊的。

二人閑聊著來到屈良玉和阿飛小偉的桌旁坐下,桌上放著水果沙拉、毛豆花生和紮啤,安柿林吃驚的問道:“還能這麽放?”

“這就叫入鄉隨俗,老板要做生意還死板的西方標準掙什麽錢?”屈良玉吃著花生喝著紮啤說道。幾個人表示讚同,一直靜默無語,欣賞著周圍的景色。微風吹拂夏日夜晚的愜意顯現,安柿林盤算著哪天帶著弟妹來享受這夏日別具一格的愜意。

“蘇瑞和孩子們怎麽樣了?”最後還是安柿林打破了沈默。屈良玉滿面春風,安柿林微笑道:“看你這樣子就知道結果了,有福氣的人兩個這麽可愛的女兒蘇瑞溫柔賢惠,羨煞旁人呀!”

“你呢,什麽時候生個女兒也不用羨慕我了。”屈良玉美滋滋的說著,屈良璞和安小偉聽到把口裏的啤酒都吐出來了,這兩個人太旁若無人了吧!

安柿林搖搖手:“我可不會像你一樣做這麽出格的事情,你倒是不錯了蘇瑞和她的家人陌路一般,你也不想想辦法補救一下。”

屈良玉重重嘆口氣道:“你以為我沒試過?蘇建壓根都不理我,我一去就被轟出來。”

“那是你造的孽太深重了,蘇瑞只比我們大兩歲當年懷了你的孩子才只有16歲,還是你好哥們的妹妹。”屈良璞憤憤不平的插嘴道。安小偉也讚同的點點頭,當時蘇瑞在村子裏備受指點說到底都是因為屈良玉的造孽。

屈良玉一看這聲討的架勢有點掛不住的說道:“我說這不是要我做和事佬來和解的嗎?怎麽成了聲討我的聚會了。”幾個人面面相覷隨即大笑起來。

“行了行了,事情都過去那麽久了,好在你對蘇瑞很好不然饒不了你。至於蘇瑞家人你還是多費心跑跑吧,孩子都大了估計她的家人也不會永遠不近人情的。”安柿林寬慰著屈良玉,舉起紮啤對著眾人又道:“其實我們的事情沒多大,來來大家舉杯幹一個就當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

阿飛一直沈默著聽到這就話才開始放松起來,拿起紮啤道歉著,安柿林拍拍他的肩膀示意沒多大事,阿飛笑著點點頭。幾個人碰在一起喝幹又閑聊幾句,安柿林起身笑道:“不早了,我該走了,你們不急多欣賞會這酒吧一條街的夜景。”

“幹什麽這麽早,多呆會吧?”安小偉和阿飛剛剛和安柿林熟絡一些趕緊勸道。

安柿林把兩個人按回到座位裏抱歉道:“不了你們聊,老爸規定不可太晚回去,這會學校應該就關門了不能太晚了還麻煩門衛大爺不是。”說著招手,屈良璞會意也跟出去了。

阿飛和小偉還想說什麽,屈良玉擺擺手:“我們哥們喝,人家畢竟還是學生呢。”二人無法只好坐下來和屈良玉閑聊。不多一會屈良玉也坐不住的起身要走,二人知道他記掛妻子女兒忙站起來要結賬跟著一起離開。屈良玉掏出錢包阻止二人結了帳,邊走邊說著:“你們這些人呀趕緊找個正經工作,別再瞎混了!要真是哪天闖個大禍可怎麽收拾?”兩個人使勁點著頭,心想這種不著四六的生活趕緊結束吧!

“前兩天看見你正在讀《三國志》,不簡單呀!”推著自行車兩個人相互打趣。

“什麽呀!我都看不懂,小風把二十四史都通讀了一遍,我呢一本《史記》看了兩年都不知道寫的什麽。”安柿林滿臉自嘲:“小風今天問我怎麽這麽狂躁,事實上都是背歷史政治鬧得。那些年代人名思想記得我頭暈眼花的,離小風的腳步是越來越遠了,我真怕有一天兩個人會相悖!”

“說你笨你還真不聰明,歷史基礎不牢固就敢去讀二十四史,你牛!”屈良璞說著舉起大拇指,安柿林白他一眼,一副‘你為我我願意這樣嗎’的表情。

屈良璞收住笑容非常認真的說道:“教你一個辦法,你呀先把初高中歷史課本背的差不多了,然後從《中華上下五千年》看起這都是基礎的基礎。深入的是蔡東藩的歷史演義、黎東方的細說歷史,在覆雜點就是中國很多白話的通史之類還有劍橋的歷史系列。這些看下來你在看專業的估計就沒有多大的問題了,主要是你要培養興趣愛好,不然只會適合其反。”

安柿林聽的很認真默默記住,突然問到:“你說的夠專業的,很多人名我都沒聽過。”

屈良璞呵呵一笑“我呀雖然理科生可是對歷史軍事非常喜愛,這些都是歷史群的一些大神們說的。”

“歷史群?”

“是的,現在歷史群很盛行,回去加幾個說不定很有幫助的。”

安柿林若有所悟的對著屈良璞道聲謝謝,二人分手各自回家。

回到家中所有的人都睡了,安柿林盯著熟睡的安靜風安靜凝視片刻,從冰箱裏拿出冰鎮蓮子粥回到自己的屋內。看到睡相不雅的安顧言搖搖頭為他蓋好踢亂的薄被,一口一口吃著蓮子粥坐在電腦桌前搜尋著歷史群。試著加了幾個比較活躍的,沒想到一進去就要考試,還好自己多少基礎還是不錯的,暗松一口氣。更沒想到居然在某個歷史群裏找到了伊郁的哥哥梁書雨,那個從小酷愛歷史琴棋書畫樣樣會的北大歷史系高材生。安柿林興奮的差點笑出聲,在qq上對著梁書雨發了一連串的親吻表情,網絡那頭的梁書雨則發了一連串的擦汗表情。之後安世林纏著梁書雨問這問那,一直聊到很晚興奮的沒有任何睡意,只是苦了網絡那頭的梁書雨,眼皮重的直打架可是又不好意思打斷正在興頭上的安柿林。直到安柿林說了拜拜之後,梁書雨才如釋重負的立即奔到床上呼呼大睡。

從這之後安柿林有了屈良璞這個探討歷史的好幫手,還有梁書雨這個強大的外援,漸漸的找到了歷史的興趣所在,學起來也漸入佳境一改先前的膩煩心裏。偶爾和安靜風探討起來頭頭是道,著實讓安靜風大吃一驚,兩個人一起學習的時間越來越多可談的話題也五句不離歷史,安世林的心裏再沒有出現過兩人會越來越遠的擔憂了!

作者有話要說:

☆、和我打一架

“你們猜大哥碰到什麽好事了,看他笑的那個陽光燦爛!”龍行的傷已經好的差不多了,下午大課間的時候一眾人走向食堂,都看著一整天笑呵呵的安柿林嘀咕著。大家搖頭,紛紛將詢問的目光投向安靜風和安顧言。

“看我幹什麽,最近我又沒跟他整天呆在一起怎麽知道?”顧言說完一溜煙先跑進食堂打飯了。安靜風雙頰微紅道:“我也不知道,也沒發生什麽特別的事情。”安靜風歪著頭想來想去也沒有什麽發現特殊的。

“我猜大哥不知道又打什麽壞主意呢……”龍行自作聰明狀的說道,話還沒有說完就被走過來的安柿林聽個正著。一伸手抓住了龍行的衣領猛一使勁拽到了自己的懷裏左手握拳抵在龍行的臉上滿面笑容,看的一眾人依舊雲裏霧裏。

“你是我肚子裏的蛔蟲嗎?你說我在打什麽壞主意呀?”安柿林開懷的笑容漸漸轉變為壞笑:“告訴你吧,我在想要是今天你還沒有解決和大表哥的事情,要用什麽發放收拾你?”說完活動活動手指劈裏啪啦的作響,一眾人擔憂又幸災樂禍的看著龍行。龍行摸著自己被按得微疼的臉頰看著大哥幹笑兩聲一溜煙的跑了,只留下身後的大笑聲。

龍行暗暗告訴自己就這樣突然沖進去然後把龍冰揪出來在武林社大打一通解解氣就算了,可是臨到龍冰辦公室的瞬間停下來,彎下腰雙手撐在膝蓋上大口喘著氣。擡起頭看著龍冰所在的辦公室腦海裏思緒百轉,漸漸的平覆了自己的心緒,突然間龍行發現在家族新生命的誕生來臨之時所有的怨憤都變的不那麽重要了。

龍行深呼一口氣,洪亮的嗓音喊一聲“報告”。裏邊有人柔聲的喊著進來,龍行推門而入眼睛直射龍冰的所在:“龍老師麻煩出來一下,有事商量。”所有人看到龍行都微微笑,龍行卻死盯著龍冰,龍冰推推眼鏡慢騰騰站起來有點驚詫龍行的突然來到。旁邊一位歷史老師拍拍龍冰的肩膀投來鼓勵的眼神,龍冰回以謝謝的笑容跟隨龍行而去,剩下辦公室裏亂猜測的一眾老師。

兩兄弟就這樣一前一後的走著,龍冰看不清龍行的表情但是知道腰板挺得直直的龍行一定是雙眼圓睜,雙手交叉在一起握得生疼。龍行從小都這樣要幹一件不得已的事情時總會千想萬思的不知道該如何下手。自從文理分科之後龍行在理科樓學習,兩兄弟幾乎沒有什麽交集,即使見面也是龍行面無表情的掃過去,龍冰只能搖搖頭一笑而過。妻子分娩日子就在這幾天,龍冰找過安柿林希望他能把兩兄弟之間的過節緩和一下,龍冰不知道龍行會做出怎樣的舉動,皺著眉頭看著一言不發的龍行。

“餵,我說你到底要去哪裏?時間不是很多的,一會還要晚自習呢!”轉來轉去龍冰有點暈了,平時自己都沒怎麽正經轉過蘭陵一中,不耐的問道。

“啊!”下一刻龍冰摸著自己的鼻梁慘叫一聲。原來是龍行猛地回頭撞到了正在快步行走的龍冰,龍冰瞬間感覺眼前冒著金星。待到稍稍回過味來看到滿臉嚴肅正經的龍行,之後龍冰感覺自己聽錯了一般問了一句‘什麽’。

龍行不顧四周行人的觀望一字一字的喊道:“和我打一架!”龍冰下意識的往後退了幾步,被這句話嚇得有的臉色發白。想起這幾個孩子每次對打都下狠勁,頭搖的和波浪鼓一般,龍行不理會學著大哥拉起龍冰就朝武林社走去。

“你快點放開我,安柿林這小子和你說了什麽……”龍冰掙紮著不住喊道。龍行不理會一路走到武林社擺擺手,社裏正在練習的學弟學妹看到龍行教練拖著臉色慘白的龍老師都識趣的離開了,離去時都帶著‘龍老師多保重’的擔憂目光。

龍冰還在喊叫掙紮,龍行上手就打了起來,可憐的龍冰根本不會武功,跟著轉來轉去只有挨打的份。

“你倒是動手呀!”龍行看著一直挨打不還手的龍冰憤怒的喊道。

龍冰揉揉這裏碰碰那裏,眼鏡都歪了一臉的委屈道:“我都不會打架,你和安柿林在一起怎麽這麽暴力?”

龍行冷哼一聲雙手環抱看著一副慘狀的龍冰,“百無一用是書生,你看你成什麽樣了?”龍冰扶好眼鏡整整自己的衣服反唇相譏:“你學武是用來打架的嗎?誰說書生沒用了?我有說過我是個書生嗎?”

龍行不理會他,許久才說了一句話,龍冰抿唇不語低著頭思考,仿若刺到了心底的傷痛有淚水滑落。龍行輕道:“父母死時你都不在身邊,不該打嗎?”

室內安靜的仿佛一根針掉到地上都能聽到,兩個人就這樣站立著。很久很久龍冰摘掉眼鏡揉亂了自己的發型笑道:“該打,樹欲靜而風不止,子欲孝而親不在,這是我一生都無覆彌補的傷痛。來,打架是吧,你要是能解氣我陪你打。”龍行淚眼婆娑的看著他,不等話畢一拳就揮了上去,兩個人糾纏在一起。

直到龍冰再也沒有力氣站起來,躺在地上看著沒怎麽掛彩的龍冰和著眼淚笑了起來。龍行沒好氣的踢他一腳問道:“有什麽好笑的,看看你自己都被打成什麽樣了,還笑。”

“我笑你是不是看到了自己。”

“我自己?”龍行詫異道。

“安柿林教訓你的時候,你是不是就和我一樣?”龍冰忍著疼痛靠在墻壁上閉著一只眼睛,擦了擦臉上的淚水汗水和血水回問著。

龍行聽完不禁莞爾繼而大笑起來,還真是和自己一副德行,這時候才發現還真是親兄弟。兩個人對望著笑個不停,一瞬間所有的怨憤都消失了。

龍冰伸手用力將龍行摟進自己的懷裏,龍行撐著不讓,龍冰不放手的合著嗚咽聲說著對不起,一遍又一遍。龍行最後軟化了,接受了哥哥的道歉任由他將自己摟進懷裏。龍冰不停的說著,龍行安靜的傾聽,嫌惡的幾次掙紮要離開,校服都被龍冰的眼淚浸的更濕了。

最後實在受不了了一腳把龍冰踹了開去,用手在衣服上都擰出水來,斜眼看著狼狽的龍冰一臉不屑的說道:“瞧你出息的,過兩天你兒子就出來了,你還在這裏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個稀裏嘩啦的。”

龍冰哭著哭著就笑了,“誰讓你是我弟弟呢!別人想看我哭還看不到呢!”龍行無奈的搖搖頭伸出右手,龍冰立即伸出手握住借由龍行的力氣把自己拉了起來,又緊緊抱住龍行乞求著:“以後別對我愛答不理的行不行?我已經錯過了很多,沒有彌補的機會了,讓我們好好相處行不行?”

龍行知道自己也不對,擡眼望著窗外的藍天白雲,仿佛能夠穿透雲層看到天上的亡靈。龍行知道父母也希望自己和哥哥好好相處,好好活下去!也緊緊回抱著哥哥真誠的說道:“對不起,以後都不會了,我們都要好好的活著爸媽才會高興的。”

龍冰擦擦眼淚,害怕龍行又會反悔委屈的說道:“拉鉤。”龍行嫌惡的一推道:“去你的,過兩天和你兒子拉鉤去吧!還不過來處理一下,你要是這麽出去可好看了。”邊說邊拿出碘酒紗布之類的為龍冰處理起來。

上課鈴聲響起的時候處理的差不多了,但是明顯能夠看出來是剛剛打過架的。不過此時的龍冰並不在乎這些傷,能夠解開和龍行之間的心結這並沒有什麽。龍行則沒有任何愧疚的處理完兩個人的傷拍拍屁股就要離開,打開門的那一瞬間龍冰說道:“下課了和伊郁過來吃飯吧?”龍行回過頭看著龍冰楞了一會,龍冰繼續道:“我做,你嫂子在醫院呢,有什麽問題嗎。”龍行眨眨眼:“我知道,我是想問你做的飯能吃嗎?龍老師。”說完大笑著揚長而去。剩下龍冰氣呼呼的抓起身邊的紗布朝門口扔了過去,剛出一米就落地了。下一刻龍冰自己也笑了,也難怪對自己的懷疑,龍行似乎從來都沒有吃過自己做的飯。

“大表哥,你做的飯真好吃。”伊郁和安顧言吃得津津有味。六個人進門的時候龍冰頭都大了,又趕緊做了幾個人的份。全程安顧言和伊郁都唧唧喳喳的,一個小小的屋子裏顯得熱鬧非凡,幸虧有安靜風在一旁幫忙幾個人不多一會便吃上了。聽著他們的誇獎龍冰笑容滿面道:“那是自然,你們嫂子就是因為我這一手廚藝才跟著我。”

“誇你一句還喘上了,你早……”安柿林微笑著把龍行的下半句踩了回去,龍行撇撇嘴繼續吃飯。龍冰在和靜風說話沒有註意到,龍行也當沒發生什麽繼續說道:“給我侄子起好名字了嗎?”

“切,侄子侄子的二哥讓你都說了半年了,要是侄女怎麽辦?”東方景懷一句話頂回去,龍行笑笑:“奶奶姑姑說的,她們有經驗八成沒錯了。”

龍冰此時是最高興的,“沒事的,兒子女兒都好都好!名字選了幾個等生了就知道了。”幾個人也不在糾纏這個問題紛紛先道賀,然後說著自己對新生命的期待。

飯後幾個人鬧騰一會囑咐龍冰早點睡,別明天到醫院了還是這副慘樣子。龍冰笑呵呵表示沒事情的,龍行則挨在最後低低的說了一聲:“哥,你早點睡吧!”龍冰以為自己聽錯了龍行一跺腳又說了一聲,龍冰高興的連連點頭,看著跑開的龍行心裏覺得很是安慰。

作者有話要說:

☆、新生命降臨

“生了,生了。”安顧言咧著大嘴跑向聚集在一起的人們喊道。一眾人聽到興奮的喊叫起來爭先恐後的問著是男是女,安顧言從媽媽那裏剛剛得到消息就瘋跑過來,口裏喘著氣給了龍行一拳:“如你所願,八斤重的小侄子。”龍行高興的不知道如何表達喜悅之情,恨不得立即奔到醫院抱著小侄子親上兩口。

等待總是很煎熬,龍行完全已經神游天外,嘴角一直上揚喜悅溢於言表。“2004年6月19日,陰歷五月初二。”龍行一遍遍重覆著這個日子,也許只有此時失去母親的痛苦才因為新生命的降臨而沖淡。龍行看著陽光穿透樹葉的縫隙投射到地面上的片片陰影,告誡自己陽光下的陰影是能夠給人們提供遮蔭和涼爽的,所以即使有片刻的陰影也要效仿陽光下的陰影。

好不容易挨到下課鈴聲響徹校園,高一考前最後一次假期也如約而至,幾個人第一時間沖出教室趕到校門口集合。來的慢的挨了一頓罵,也不理會笑呵呵的擠進早就等待的東方家的車裏,閑聊著趕去醫院。

快要夏至的蘭陵夜晚來臨很晚了,5點放學之後的陽光還很強烈,趕到醫院天光還大亮著,陽光襯托得彩霞甚是美麗。嘰嘰喳喳的幾個人一進走廊就被走過的護士示意安靜,幾個人捂著嘴點頭表示讚同,遂即輕手輕腳的趕往龍冰妻子所在的病房。

推開病房,眼前密密麻麻的都是人影晃動,只有龍冰妻子一位產婦的病房已經被趕來道謝的親人朋友們擠滿了。龍冰艱難的擠出來擦擦額頭的汗勸慰著龍行一行人在走廊多等待一會,幾個人撇著嘴靠著墻角歪著頭往房間裏看。龍冰又趕回去勸說家人和朋友,很是費了一番口舌終於人群漸漸散去,房間裏也顯得涼爽一些。幾個人看著逐漸離去的人群喜笑顏開的一點點蹭進病房內,病房內就只有龍冰和妻子還有龍冰的姑姑姑父留下來照顧。安顧言和伊郁轉著圈的找小嬰兒的身影,龍行則快步走到病床前問候嫂子。

封影的臉色看起來還不錯,龍行放下心來叮囑嫂子一定要養好身體,最後冒出一句:“謝謝嫂子了,給龍家延續了血脈。”封影聽後笑意蕩漾開去道:“我是龍家的媳婦這是應該的,早晚你也會做爸爸的。”龍行被調侃的臉微微紅了一下,大家聽到哄堂大笑,催促著龍冰趕緊把小嬰兒抱過來。

嬰兒從育嬰房抱過來還在沈睡,不時的晃悠晃悠小手動動小嘴。安顧言喜愛的用自己的大手握住嬰兒的小手感覺真是不可思議,那麽小的嬰孩一天天長成頂天立地的男子漢。伊郁親吻著嬰兒另外的小手,仿佛彌補了一南一北出生時未見到的遺憾。安靜風和東方景懷也湊過來輕輕觸碰嬰兒的臉龐,東方景懷順勢從龍冰的懷裏抱過來,嬰兒躺在他的臂彎中依舊沒有醒來,東方景懷輕輕晃動雙臂唱著溫柔的歌曲。

“到底是小懷照顧過景雅不一樣,這抱起來有板有眼的。”龍行的姑父看到東方景懷抱得有模有樣誇獎道。東方景懷微微一笑。

季維、南宮和邢效儒也逗弄嬰兒,只是嬰兒極不給面子的一直沈睡。安顧言逗弄一會便失望的坐到安柿林身邊沮喪道:“這孩子真愛睡,怎麽逗也不醒。”安柿林一直在床邊幫助姑姑遞毛巾拿水果照顧封影,看到顧言失望的樣子不禁莞爾。

“哎呀,瞧我們只顧著逗孩子了,都沒問起好名字了嗎?龍老師。”季維突然醒悟過來問道。

龍冰為妻子按摩著雙腿聞言擡頭,面容變得有些不自然漸漸被憂愁和悔恨代替,眼神中透著無限的思念有些哽咽道:“誰言寸草心,報得三春暉。就叫龍春暉,小名草心,但願天堂的父母可以安心了。”說完苦笑,對著眾人道:“不要學我想彌補的時候都沒有機會了。”幾個人聞言沈默不語但是在心底早已經不住點頭了。

龍行聽到一直沒有回應,只是看著小侄子微笑。下一刻龍行輕手輕腳的將小侄子抱過來,沒想到小草心在龍行的懷裏睜開了雙眼,小手伸出去,龍行低下頭小草心的小手就來回掃著龍行的臉頰。龍行格格地笑著小草心也跟著笑了起來,大家驚奇的看過去不由得感嘆血緣的神奇。東方景懷看下安靜風,安靜風此時依偎在安柿林的懷裏望著龍行和小草心不知道想些什麽。

安顧言看著龍行和小草心溫馨的一幕氣呼呼的站起來哼一聲:“小草心還真是二哥的親侄子,剛抱過去就醒了還伸手安慰二哥。”說著走過去逗弄小草心,小草心很給面子的笑了起來,可是安顧言還是很傷心,看著相依偎的安柿林和安靜風依舊氣呼呼:“大哥,什麽時候給我生個侄子玩玩?”

大家一聽都轉向兩個人,安靜風臉紅到脖子根,將頭埋在安柿林的懷裏不敢面對這些人。大家也七嘴八舌的起哄問著,最後看著他們笑了起來。安柿林倒是沒有什麽不好意思的瞥了安顧言兩眼悠然道:“你先練練怎麽照看孩子吧!我生個兒子可不是要你當成玩具來玩的。”

“好好,我先拿小草心練習練習,不過別讓我等太久呀!”安顧言微笑開來說著便要抱小草心,龍行一擡腿把他踢到一邊厭惡道:“我們草心可不是要你來練習的,你還是等你侄子吧!”安顧言一個踉蹌險些跌倒,幸虧季維扶了一把。

安顧言委屈的叫聲大哥,安柿林搖搖頭:“再等兩三年吧!我看你就是個孩子,還想照顧孩子。”安顧言得到聖旨般的寬了心,大家若有所悟的點點頭。安靜風則將頭埋得更深,聽懂什麽似的在安柿林的胳膊上使勁掐了一下,安柿林沒有反應的依舊和大家說笑。

“草心不像你。”墨藍的星空下兩兄弟坐在醫院的長椅上享受著涼爽的夏風吹拂。龍行突然冒出一句,聽得龍冰都詫異了,盯著龍行。龍行苦笑兩下:“好吧,眼睛鼻子嘴巴都像你。”龍冰才轉頭望著滿天星辰笑出了聲音。說完之後兩個人就沈默著看著景色發呆,許久之後龍行轉頭叫了一聲哥,龍冰望著他滿臉的問號。

“有些事也該學著放下了吧!”龍冰恩了一聲繼續望著星空發呆,他是不是想要找到屬於爸媽的那兩顆星星,對他們說些什麽。龍行看著他仿佛看到了一開始的自己,也許母親的離世對哥哥的打擊遠比自己要大,畢竟自己一直守在父母身邊,而哥哥兩次回家看到的都是父母冰冷的身體,磕破頭都沒有辦法挽回。此後的歲月哥哥都會活在悔恨和自責當中,即使時間能夠沖淡,但是那道傷疤和切膚的痛始終沒有辦法抹去。

“不管天上地下,哪怕轉世再生,爸媽都會很開心的,草心笑起來的時候也許就是在笑給爸媽看的。”龍冰轉過來詫異道:“笑給爸媽看?”

龍行站起來伸伸懶腰笑道:“你沒有聽老輩人說過嗎?孩子能夠看到成年人看不到的世界,嬰孩突然笑起來有時候就是逝去的親人在逗他笑呢!”龍冰搖搖頭,自己是個唯物主義者這些歷來都是不信的,但是此刻他卻希望這些都是真的。片刻之後喃喃的說著:“爸媽龍冰不孝,今生沒能侍奉你們到老,下輩子我一定好好對待你們。今天草心降生了,你們高興嗎?不管在哪裏,請你們原來龍冰。”說著淚水劃過臉龐,內心百感交集,有著迎接兒子到來的喜悅也有著思念父母的悔恨。

“好好照顧爺爺奶奶,對嫂子和草心加倍好,就是回報父母養育之恩的最好辦法。哥,以前我糾結於你的做法到現在我已經走出了,你呢?其實從一開始看似無事卻無時不在責怪自己,對不對?”龍冰聽著弟弟冷靜的話語,將頭埋在手掌裏哭的無法抑制,母親下葬時自己都只是默默流淚,此時越發的思念父母的一顰一笑。

龍行沈默著任由哥哥發洩心中的悲苦和沈重,哭過之後總會好些。封影透過窗戶依稀可以看見兩兄弟的身影,看著他們能夠像從前一般相處,忍不住微笑:“姑姑,他們兩兄弟應該沒什麽事情了。”

龍行姑姑走過來將窗戶蓋好,以免封影受涼,嘆口氣:“沒事了就好,小行鬧過了也就沒事了,只是苦了小冰心裏的結怎麽打開呀?”說完撫摸睡在一旁的草心,眉頭舒展開來,也許草心的到來可以改變一切。封影親吻一下兒子任由姑姑將草心帶回育兒房,她心裏明白草心是龍冰未來生活的寄托。

“怎麽,哭夠了?”龍行對著漸漸止住哭聲雙眼紅腫的龍冰問道。龍冰也站起來舒展一下筋骨,努力笑笑:“你的話,我都是有兒子的人了,這麽哭也就這一次了從此以後我會活的更加幸福快樂的,因為我還有家人,更是因為草心的到來給了我更多的寄托。”

“這就對了。”龍行讚同著使勁拍拍龍冰的肩膀:“好了,不早了我先回去了,你也回去照顧嫂子和草心吧!明天我會回姑姑家幫忙的。”說完擺擺手朝正在門外等著的伊郁走去,嘴裏哼著歡快的歌曲,陰霾一掃而空。伊郁看著輕松快活的龍行內心極為高興,坐在車後座期盼未來的生活更加美好!

作者有話要說:

☆、夢魘之重現

過了夏至的天氣愈發的炎熱,學生們越來越喜歡游泳課,可以消暑解熱。去泳池的路上陽光強烈的照射著凡塵,人們沒有精神的連擡頭看一下都覺得更加炎熱。到了泳池都瘋狂的跳進去打鬧起來全然不理會游泳老師的在場,游泳老師莞爾一笑也沒有怪罪,任由學生們玩耍了一會。

伊郁穿著蘭陵一中夏季的校服——上身白藍相間的短袖T恤衫,下身藍色的長褲。手托腮的坐在一旁的休息椅上看著泳池裏玩的不亦樂乎的同學們。心裏嘀咕著這樣的泳衣怎麽穿的出去,所以每次都謊稱身體不舒服躲在一邊看著,反正自己也不願意玩水,那深深的水一眼望去就感覺冷到了心裏,大抵是那夢魘始終存在於心底的某個角落。

“老六,過來五哥教你游泳。”安顧言在水裏玩累了看到休息椅上徑自沈思的伊郁,走過去叫道。伊郁斜眼看了一下搖搖頭,靠在椅背上思緒千回百轉。

“游泳挺涼快的,快來快來我教你。”穿著泳褲渾身還淌著水的安顧言邊說邊伸手要拉伊郁,安顧言的手還沒有碰到有水珠滴落在伊郁的皮膚上,剛剛接觸到伊郁的手便感到有一股力量將自己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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