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五十七、校園歌手大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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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三差五的室友飯局,已經不會對我造成什麽心理影響了,我已經可以從全力觀察李渡石,進化成用餘光關註他,其餘精力在註意著飯局上的那些奇思妙論。

倒不是為了應付季驀然飯後不時的精神查崗,有些談話的內容,我回到寢室,在熄燈後和濤子、阿哲分享,往往能讓我們三個人笑的前俯後仰,忘卻一天的疲憊。另一個寢室在飯桌上談論的內容,通過我這個共餐者,也讓我們寢室的人分享了一份快樂,不同的只是在飯桌上的那些談論者,此時也成了我在寢室敘述故事裏的主角和配角。

就這樣,我慢慢的從第一次有點反感的參與者,成了一個能帶回笑料的創造者。

原以為季驀然的歌唱得那麽好,應該會報名參加校園十大歌手的比賽了,但是她不假思索就一口拒絕了我的建議。她說天外有天,自己臉皮薄,上臺唱不好,丟不起這個人。我說你過謙近似偽,不必妄自菲薄,我們都是認可你的實力的,她聽完並沒有打算采納我的建議。

陳子陽倒是信心十足的報了名,還花了時間好好準備了一把。

不過聽他們練歌時,身邊不見了左寧楠。

“左寧楠怎麽沒來?”不僅我問,連明姐和小雨也在問。

“我們分手了。”

“哦?你們才交往了沒多久啊。”

“交往時間短也有好處,既然愛的沒有那麽深,分手就沒有那麽心痛。”

我不以為然,“你這次選了一首動力火車的歌,然後你現在告訴我你分手了不覺得心痛。他們的歌那麽撕心裂肺,你選的真好。”

“我現在唱歌就是走這種路線的,溫情的歌我也不是不能唱,但唱了怕有人不開心,”他很認真的看著我,眼神流露出的意思是,那時他和林汐瑤對唱的那首《許願》溫存的要死,可惜我不愛聽。

我當然聽得懂這話裏有話,“你實力有限,不要嘗試太多的風格,既然決定這種悲情的歌,就悲情到底吧,現在小姑娘都喜歡你這種範兒。”

“恩,明晨老師所言極是,雙層吉士,一會你聽聽看我什麽地方唱的有瑕疵,你指點指點。”

反正豁胖擡杠不費電,我和他兩個人在那裏使勁的比劃,把明姐和小雨都吵走了。

說著說著,他壓低了聲音,“左寧楠是個性格分裂的姑娘,我受不了。”

“怎麽說?”

“她有時天真浪漫,似乎什麽都不懂,有時又變的什麽洞若觀火,什麽都明白,你說遇到這樣的人做女朋友,我到底是裝傻還是乖乖就範?”

“你得舉個例子,否則我聽不懂。”

“譬如和她走在街上,冷不丁就會問你,我和剛才那走過去的女孩誰漂亮。”

“這問題挺難回答的,你怎麽說。”

陳子陽道,“我問她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左寧楠要聽真話還是假話?”

“她說要聽真話。”

“你怎麽回答?”

“我說,你要聽真話,真話就是你比她漂亮多了。”

“她滿意了?”

“哪兒能啊,又對我說她想聽假話,幸好我有準備。”

“你說說看,讓我也學學。”

“我對她說,你要聽假話,假話就是剛才我沒看見有女的,”陳子陽哈哈大笑,似乎回憶起了當時的畫面,“怎麽樣,我的回答不錯吧。”

我也不知道這有什麽好開心的,這種技巧性這麽強的回答,面對女朋友這類有時有不講理權利的生物,是一點都不管用的,“那她這下開心了嗎?”

“還是不開心,說我油嘴滑舌。”

“你剛認識她時,她算是什麽樣?幼稚還是成熟?”

“當時吧,雖然她也是這麽人高馬大的,但是在我眼裏卻是小鳥依人,你知道的,我對這種女生沒有抵抗力的。”

“我覺得你對任何願意投桃報李的女生,都沒有抵抗力的。”

“明晨,你這麽說,我們就聊不下去了,”他說,“你說我有什麽做的不對的,你損我兩句也就算了,我也沒做什麽,你還損我就不對了。”

“你說你沒做什麽不對的,那人家為什麽不和你談了。”

“兩個人分手,難道一定是其中一方做錯了嗎?你又不是沒談過女朋友。”

“話也不是這麽說,那她分手一點理由也沒給你嗎?我不信。”

“這個還是給了,總會給個交代的,她嫌我太覆雜了。”

“你確實不簡單啊。”

“不說了不說了,跟你聊著聊著就變味了。”

我趕緊拉住作勢要走的陳子陽,“她沒有舉出什麽例子,來證明自己這個結論的正確性嗎?”

“女生幾時需要靠舉例子來證明自己的正確性了。”陳子陽點了一支煙,猛吸了一口,“我甚至有種怪誕的想法,左寧楠是不是來調查我感情經歷的,像個小報記者一樣,摸透了我的背景資料,就對我失去興趣了。”

“你別說,左寧楠這個小姑娘的好奇心真的挺旺盛的,這個我能體會得到。”

“哦,怎麽說?”

“也沒怎麽說,我有這種感覺,非要說舉例子吧,”我揮手扇開陳子陽免費給我的二手煙,“我們男生還是講究例子和證據對吧,你別說她喜歡挖你的陳年谷子芝麻爛事,連我們的也不放過。”

“她還對你有興趣?”

“她的興趣僅停留在需要知道更多的八卦新聞,你知道的,她和她們寢室的那兩個小姐妹,與我們寢室的王霜餘、王墨濤、趙享哲關系都不錯,這幾個人你都認識吧?”

“恩,拜你所賜,都打過交道。”

“她們寢室那三個和我們寢室這三個,結成了聯誼,也是一個勁的討論誰喜歡誰,誰和誰在一起,誰和誰分手了。這事情你知道麽?”

“沒你知道的這麽詳細,不過也略有耳聞。”

“所以啊,除非她不想知道,不然我覺得在左寧楠這種女生面前,根本沒有秘密。”

陳子陽聽完我說的,沈默了一會,待煙抽完後說,“不提這事了,陪我唱歌去。”

我當然同意了,我本來就是來聽他練歌的。走著走著,他又回頭對我說,“左寧楠不知道從哪裏得來的消息,網管要招新了,她想去嘗試。”

“哦,我怎麽沒有這個消息,她聽誰說的?”

“這我沒問,但我不希望她當網管。”

“為什麽?”

“我覺得不怎麽好。”

“哪兒不好了?我也想當網管啊,難道我也不好?”

“你想當網管,我沒覺得不好,她想當,我覺得不好,說不出來。”

“我覺得這就是你大男子主義,看不得女朋友比自己官大。”

陳子陽驚愕的張大嘴巴,“版主算個屁的官啊,網管算個屁的官啊,當了版主當了網管,以後出去找工作不要面試還是怎麽呢?”

他不知道,在幾年後,確實有人因為當過版主,或者當過網管,在找工作時得到了學校的推薦,這絕對算是相當大的便利。

當時我也不可能知道以後會發生的事,只是對陳子陽說,“每個人看重的東西不一樣,很多人不在乎利益,在乎的是榮譽。”

“榮譽個屁,我知道在邊鋒還是聯眾,他們裏面四國大戰的旅長,到了全國各地,一亮身份都有人請客吃飯,沒聽過論壇的版主網管出去能有什麽榮譽的,”他懶洋洋地說,“我覺得,她更多的是想要管人,能管人多爽呀,送鮮花砸雞蛋。當了網管還能直接管版主,多能耐啊,在我看來就是貪圖虛榮。對,你說對了,她在乎榮譽,不過在乎的是虛的榮譽,懂麽,虛榮。”

“好的,陳子陽,咱們先冷靜一下啊,所以我停下來這可能就是你們分歧的由來了。”

“可能是,可能不是。”

“這也算是人家的夢想,你沒事去反對她幹什麽,當了網管是比你級別高了,不過你也不丟臉啊。”

“誒,不說了,不是說不提了嗎。”

“本來是去唱歌的,是你自己提起來的好不好。”

“恩,是我的錯,”他似乎有點慵懶,“真的要人不提,也很難啊。”

他借口出去買包煙,之後這天就再也沒有出現過。

終於迎來了十大歌手的決賽,我和季驀然早早就坐在了大禮堂二樓最好的位子,整個舞臺一覽無餘。

在這之前,陳子陽和Ken的組合,已經被淘汰了,雖然我們一幫朋友去捧場,但各方面的原因限制了他們更進一步。初賽場地是在一間階梯教室裏,音響效果簡單的說,就是沒有任何效果。在這種條件下兩個人唱《背叛情歌》,比在KTV裏還難聽,除了吼聲就聽不見別的了。

那些評委老師估計都是美聲唱法出身的,對這種喊破喉嚨聲嘶力竭的唱法,很是看不懂。人都是這樣的,屁股到了一定的高度,就開始影響大腦的發育了。對於看不懂的東西,一律采取看不起的態度,覺得這是一場很爛的表演,理所當然應該被淘汰。

事實上,這次大家並沒有太責怪評委老師,因為大家都覺得這場表演確實很爛。

盡管初賽顯得很爛,但決賽倒真的很不錯,何況這個系列賽到了2001年已經是第二屆了。

我和季驀然在二樓,都能感受到整個會場的氣氛,當一名女歌手唱起Mariah Carey的《Hero》時,全場觀眾一下子很默契的屏住了呼吸,我的餘光在季驀然臉上看見了片刻的虔誠。

我終於明白不自取其辱是一種多麽高尚的品德,我女朋友的高尚像聖女一樣襯托出陳子陽的自不量力。

一曲洋文歌罷,全場掌聲雷動,看來不出意外,今年的冠軍是非她莫屬了。

阿甘不知道什麽時候冒了出來,坐在我旁邊,他卻不這麽認為冠軍的歸屬已經塵埃落定,他說本屆比賽還有更大的驚喜在後面。

不過沒有競爭者的冠軍是沒有價值的,接下來的出場選手,是自己組建的樂團,陣仗很大,引來觀眾一陣驚呼。

季驀然也在我旁邊尖叫,她尖叫的原因和別人一樣,因為選手長得帥。

上S大的美女如雲,這個誰都知道,但是對於廣大美女來說,更有吸引力的卻是帥哥。

阿甘告訴我,這人來自城旅,和他是一個學院的,臺灣人。

我問他,你說的驚喜是不是他,他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你等會一定會驚嘆他的才華。”

接下來的表演,讓我深深切切的認同了阿甘的判斷,創作型歌手,又有著一副好嗓子,樂隊中有帥哥,也有美女,一下子讓人忘記了剛才的所有表演。

最後,不負眾望,他得了冠軍,阿甘及時擺出了一副“怎麽樣,我說的吧”的表情,讓人覺得好笑,似乎是他挖掘出了那人的才華。

冠軍陳某某的名字總會被人記住的,當時並不在意他會擁有怎麽樣的前途,只是覺得他給我們帶來了一場值得回憶的表演。

再後來,當我都快忘記他的時候,又在臺灣偶像劇《終極系列》裏看到了他的身影。

看比賽的時候季驀然告訴我,江夢生邀請我們去華政吃飯。我心想不管去哪裏,到頭來都是飯局,我們真的很像會移動的飯桶,除了吃飯我們就不會幹別的了。

但是轉念一想,人活著的終極目的不就是為了多活幾年多吃幾口飯嗎,不吃飯還能幹什麽呢,不如去吧,便答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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