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婚姻不是驗證碼(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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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氣得快要吐血,掄起拳頭就揮向他,他速度更快地往沙發後利索一跳。她拿起沙發抱枕砸向他,他從空中接過抱枕還是嘻皮笑臉,“我說錯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婆……”

“老婆婆你個死人頭。”她大聲咆哮,“白良辰,為什麽要先掛我的電話?你不知道這樣很不禮貌?”她咬牙拿起另一個抱枕,再次砸向他,他偏頭躲過,狡辯道,“我當時在上班,領導在看著呢,老婆,你總不想我被炒魷魚吧。”他理直氣壯,“我下崗,你的銀庫可不保。”

可惡的混蛋。

她咬牙切齒,“以後加多一條,不可以先掛我的電話!誰敢先掛,誰就是王八蛋!”這句話吼出,震得她心臟發疼!為什麽要暗戀這樣一個混球?!

他看著她,嘴角怪異的笑紋在揚起,“原來你是在乎這個啊,早說嘛,行,我保證,以後通話時間在五分鐘之內,我絕對不掛兄弟你的電話。”

她更加火冒三丈!眼睛長屁股上的變態!竟然還敢叫兄弟!

忽然響起一陣熟悉的鈴聲,他掏出手機接聽,不知對方說什麽,頓時眼神異樣地瞅著她。她一看他的反應就知道有鬼,揚臉問,“是誰?”

他不好意思笑了笑。

她跳過沙發,伸手奪下手機,只聽那邊的人嗲聲在問,“良辰,怎麽不說話?”靠,這聲音化成灰都認得,竟然是安妮!她淡定再淡定,冷靜地把手機貼在耳邊。

“良辰,怎麽了?我是安妮啊。”

“我當然知道是你這皮癢的花瓶。”

“什麽?何美景?”

“你怎麽會有他的號碼。”她異常冷靜,語氣平靜到連自己也感覺不可思議。她淡定地問,“白良辰給你的?”白良辰搖頭,小聲地替自己說話,“絕對不可能!”

“當然,就是良辰給的!”安妮故意挑撥。

“是嗎?”何美景狠狠瞪了眼白良辰,沖著電話那頭的安妮說,“警告你,不要妄圖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來騙我,我可不上當。還有,我老公叫你不要再騷擾他,否則,他會報警!”不等安妮解釋,她直接掛了電話。

白良辰說,“老婆,我也不知道她怎麽有我的號碼。”

這個解釋她非常相信,白良辰頂多是有色心沒色膽,給人號碼這種事絕對不敢做!這種人渣頂多看看AV,沒事意淫一把!

他說,“今天我來做飯吧!你看電視!電視讓給你!”

詭異的家夥,竟然肯讓出電視?以前拿刀架在他脖子上都不肯!

他急忙跑進廚房,隔了一會在叫:“老婆,有雞蛋和豬肉,你要吃什麽?”她若有所思地盯著廚房,隨口應他,“隨便。”

“那個……”他的腦袋探出廚房門,問,“老婆,圍裙扔哪了?還有要中辣還是大辣?”

她沒好氣回他,“隨便!”手中的手機又是鈴聲大作,來電顯示是陌生的阿拉伯數字!肯定是安妮!她嫌厭地直接關機,冷眼瞟向廚房門口的男人,語氣不好,“明天換個手機卡。”

“老婆,這是工作手機,很多客戶都是靠這個聯系,你知道的,我以前做信貸有不少資源。”

“可你現在不是調到後臺了?”

“後臺只是暫時的,還是做信貸好,有資源比什麽都強,所以千萬不能換我的卡。關於安妮你就放心好了,就算脫光站在我面前也不會心動。”

“如果是武藤蘭呢?”

“那當然好。”他順口就溜出話來,話畢,把自己給震住,飛快搖頭,“當然不行,老婆你這樣的站我面前,我立刻撲過去。除了你,這天下任何女人都是無形的,我敢發誓。”

“放屁。”

她穿睡衣站在他面前無數次,鉆被窩裏賣弄了上百次,也沒見他有丁點反應。好長一段時間,她都懷疑他是不是同性戀,被逼無耐才娶了她!看來要防的不是安妮,而是他身邊那些哥們!對!防男人才是首要任務!他一定有某種可恥的毛病!只是她以前沒有察覺出來!

“絕對是真的。”他對天發誓!她一臉鄙夷,“得了,你嘴裏根本講不出真話!你是什麽人,平常幹什麽缺德事,我知道的一清二楚。”他不服氣地“嗳”了聲,沖她變了臉色,“何美景,我就是說了句武藤蘭怎麽死了!你用不著天天拿這個說事吧?!”

“我有拿她說事?”

“你怎麽就沒有了!”他不服氣,音量提得老高,人更是從廚房門口沖到她面前,居高臨下盯著,“以後不要再拿她說事,聽到沒有。”聲音很響亮男人味十足,簡直讓她不敢相信。她揚臉問,“什麽,再說一次!”他氣勢更洶洶,“我說以後不要再拿她說事!”

兩個人的距離很近,近得只隔著一根指頭。

他身上有淡淡的香氣,那香氣從鼻孔吸入,喉嚨在一點一點發緊,她支吾地叫了聲,“白良辰。”他怔了怔,溫柔地問:“怎麽了?”那樣的溫柔讓人幾乎無法把持,她低下頭不敢再看那勾魂的雙眼,臉紅心跳,說話也哆嗦,“你不可以這樣對我……”

他“呃”了聲。

她微揚嘴角,手指糾結地扯著衣角,“不可以對我這麽兇。”

他“嗤”地笑出聲,語調越來越溫柔,“那為什麽你就可以對我兇?什麽道理嘛?”他嘴角含著一抹淡淡的笑意,又接近一步,幾乎將身子貼在她身上,氣息迫人地問,“為什麽你就可以對我這麽兇?嗯?”她深深深呼吸,心急快得就要躍出喉嚨,他將臉慢慢俯低地朝她接近,嘴唇幾乎快要觸碰到一起,語調性感帶著蠱惑,“怎麽不說話,平常你都是理直氣壯,兇得要命。可現在害羞的像變了一個人。”他忽然揚起手指,指尖溫柔地在她臉上輕輕滑過,那樣溫柔的撫摸更讓她恍惚,這一刻的白良辰讓人感覺陌生,仿佛這二十幾年,她都白認識了他。

他用手指慢慢地擡起她的下頦,雙眼剜進她眼裏,莫測高深地笑了笑,忽然一個轉身走進廚房。他在廚房問,“老婆,那吃大辣啊。”那聲音若無其事,仿佛剛才不過是做了一場夢。他腦袋又探了出來,笑容猥瑣,“老婆,我炒菜,麻煩你煮個飯吧。”她發懵地瞧著他,半天回不過神。廚房裏抽油煙機的響聲低低入耳,油在窩裏翻滾如同夏日悶雷。她狠狠掐了臉一把,痛得直咧嘴。

竟然是真的!

白良辰兇了她!

過了一會,他手上端著兩盤菜從廚房裏走出來,見她傻站著,問,“傻楞著幹嘛?準備開飯了。”他把菜擱在飯桌上,看了眼空空的電飯煲,郁悶地叫了聲“何美景。”

她盯著他上下左右仔細打量,橫看豎看他就是她認識的白良辰,並沒有什麽不同。他不耐煩再次叫了聲“何美景。”她幾步走到他面前,一把攥住他的胳膊,踮起腳尖,唇溫柔地貼上了他的唇。

四周燈光明亮,敞開的陽臺有風刮了進來,她的長發隨著風拍打在彼此臉上,有種暧昧撩人的氣息開始湧動。在她的記憶中,這是第一次接吻。就算新婚那夜同了房,可並沒有親嘴。他的嘴唇很柔軟,她伸出舌頭笨拙地想要撬開他的唇,他卻始終緊閉。她無耐只好尷尬松開他。

他的臉也微紅,輕咳了兩聲,說,“我去煮飯。”他拿起電飯煲的內鍋走過她身側時,忽然停下腳步問,“你吃幾碗?”她微轉臉對上他的眼,臉更是燙得像火在燒,頗不在自在地回了句,“隨便吧。”他長長地“呃”了聲,“那就老規矩,一碗。”

廚房裏傳來水嘩嘩的聲響,她情不自禁往廚房門口走過去,廚房的燈光柔和地灑下,而他站在不銹鋼水槽前安靜淘米,側臉上碎碎的光子流連。他忽然微轉臉,直直對上她的眼。四目相對,時間空氣都仿佛凝結,好像回到了以前,他在籃球場上打籃球,場邊無數女聲在尖叫,而他在眾人的尖叫聲中把球帥氣投進,然後微轉臉,對著她露出一個勝利笑容,把她迷得暈頭轉向。

有沒有一個男人,從小和你兩小無猜,毒藥似讓你迷戀?

有沒有一個男人,他會讓你感覺到愛情的美好,讓你美好到認為他才能給你獨一無二的幸福和婚姻。

他淘好米繞過她走去煲飯。她壓抑好一會,還是忍不住追過去叫,“剛才我親了你。”

他煮好飯,坐回沙發上打開電視,看定她笑著回了句,“然後呢?”

然後?按照言情小說的路線,他應該心動,應該加深那個吻,可結果是她撬不開他的唇。她坐他在身旁,安靜地說,“白良辰,其實我一直覺得你應該知道,我……”她語調異常溫柔,神情更是少見的嫵媚。他只感覺背脊猛地一僵,仿佛有一股電流擊遍全身。

她緊張地盯著電視屏幕,電視上的那些人倏那間變成了身旁的人,他的一舉一動,每一個細微的表情仿佛都被鑲嵌在那寬大的屏幕上。屋子裏突然變得安靜,她大腦一片空白,只聽見自己緊張的聲音劃破這寂靜,“我……我,愛,愛……”最後一個‘你’字仿佛卡在喉嚨裏,死活說不下去。她一顆心揪緊地懸著,像洩氣的皮球,竟然告白了這樣一句,“我……愛……逛街!”然後急快吩咐,“你發工資,記得全部上交,我要逛街。”

身邊的人聲音很平靜,沒有一點起伏。他說,“明天我休假可以陪你逛街。”

“休假?”

“明天林教授生日,你怎麽給忘記了?我們參加完他的生日聚會再去逛街。”

林教授生日?

何美景頭痛地跑去看日歷,日歷上明天的日期果然用大紅筆圈住,上面端正的幾個大字:林教授生日!她腦海裏迅速浮出林教授的臉,上帝,還沒有見面,可她一定知道那老頭會訓她:何美景,你終於成功把自己報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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