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二章,騙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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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那是雲書,我才是子汐!”安雲書知道事情敗露,趕緊跪了下來,跪行趴到了安晟的腳下,將面上的人皮取下,抓著安晟的褲腿,“爹爹,請恕女兒擅作主張之罪,只是眼前這個女子並非我的嫡姐,女兒早就發現這個女子和我嫡姐不同,想借此將她送出去,給安府驅災避禍啊!”安晟大怒,“你胡說什麽!”“爹爹,女兒任爹爹打罰都無所謂,只是家中混進來一個外人,還請爹爹明察。”安雲書陳懇的跪著低著頭,安子汐不由的緊張起來,安雲書究竟是抓到了什麽把柄,竟然敢當中說她不是安府嫡女。安子汐不甘示弱,“雲書,你欺人太甚!我當了你這麽多年的姐姐,你說不認就不認!如今犯錯,還抵賴陷害!”“老爺,這個安子汐確實奇怪。”沈韻也吹起了耳旁風,“原來那個安子汐,安分守己,老爺你現在瞧瞧,眼前這個安子汐招惹的是非還少嗎?慕公子和三王爺又和她什麽關系?老爺好好想想,這其中的玄機。”安子汐身體軟綿綿的,想必安雲書給她下的藥和鐘離霖下的藥在身體裏面相遇,雖吃力一種解藥,但是藥性被綜合混亂,也不知會產生什麽或好或壞的反應。她吃力的站著,當著這麽多人的面,慕塵也不好摟著她,只得費力的扶著她的手臂,安子汐本就不是怕事的人,咬牙呀瞪著安雲書和夏嵐,“好啊,你既然說我不是安氏的骨肉,那邊拿出證據來!滴血認親還是讓餵養的奶媽來瞧瞧身上的特殊記號?你只管說出來,也好讓你徹徹底底的搞清楚狀況!”安雲書面色白了一層,看著安晟未作反應,趕緊起身低聲對著萱蕓說了什麽。萱蕓蹙著眉,怯怯的擡頭看向安子汐,她勾起嘴角一笑,讓萱蕓面上的血色盡失。她本以為把萱蕓接到梓月閣是做了一個好事,沒想到卻是跳進了安雲書的全套,引狼入室。現在細想從前的種種,為何慕塵出現後安雲書就來了,為何萱蕓總是找不到人影……現在都有一個合理的解釋了。想來那日砸壞梳子,怒打丫鬟的事情,也是一出一個願打一個願挨的戲碼。安子汐冷笑,她也有看錯人的一天。現在大堂中潯煙和菲麓都不在,也不知道被如何處置了,她嘴角的冷笑冷的嚇人,萱蕓害怕的垂下頭,加快腳步走了出去。萱蕓不知出門找什麽證據去了,安晟招呼鐘離鈺坐下,他搖搖頭,倒是一直看著硬撐著的安子汐。靠門的丫鬟偷偷跑掉趕緊去通知一直在房中休息的夏嵐,安晟沒顧得上,老夫人端坐在高椅上,劍一般淩厲的目光一會看向安子汐,一會兒看向安雲書。她怕是這一輩子都沒見過這麽精彩的事情吧。忽然,幾聲諾諾的嗚咽,門口竄進來一只體型不打的奶狗,嗚嗚嚎著穿過人群在大堂裏面打轉,安雲書藏著笑意,眼瞧著那奶狗打了幾個轉之後挪到了安子汐的腳下。“把狗拿下去!”安晟有些怒,身邊的家丁剛準備彎腰去撈這個狗,就被安雲書攔了下來。奶狗不懂人情世故,秉承著“有奶就是娘”的原則,在安子汐的腳下繞了好幾圈。安子汐不解的看看它,又看看慕塵,大家都是一臉迷惑的樣子。“姐姐,你可敢摸摸這只狗?”安子汐頓了頓,“你又想耍什麽花樣?”“我只問問你,你敢不敢摸摸這奶狗而已,你只需回答我,敢或不敢。”安子汐意識到,這就是安雲書下的套,大堂裏面的人都將目光集中在安子汐身上,她的一舉一動都在眾人的視線之下。額上滲出一層細細的汗,慕塵攙著她,側過臉低聲道,“你想想,是否被狗傷過?”腦海裏面的東西很亂,舊的新的記憶碰撞在一起,讓她心顫的更厲害了些,“記不得。”從她來到這個時代,安府裏面便是沒有一條狗的,按理說,這麽大個宅子,牽兩條狗來看家護院再合適不過,這其中的原因,她根本沒管過。現在看安雲書信誓旦旦的樣子,她後悔起自己沒有那探究精神。答案,究竟應該是哪一個?難道真如慕塵所想,因為她被狗傷過,所以不敢摸狗。而安雲書下的套子,也正是針對她這個心結。安子汐閉上眼,按著大概推理的方向,道,“不敢。”“不敢?呵呵!”安雲書彎腰將奶狗抱在懷中,傾聲對著安晟道,“爹,她說不敢摸這狗。”“子汐,你當真不敢?”安晟神色凝重的再一次問道。安子汐點頭,“不敢。”安晟眼中的神色很是覆雜,安雲書將奶狗隨手扔個了旁邊的丫鬟,萱蕓接過奶狗送了出去,安雲書得意的笑道“你啊真是糊塗,本來很簡單的一個問題,偏偏讓你思索了很久,其實當那只奶狗在你腳腕邊嗚咽時,你沒將它一腳踢開,已足以證明你根本就不是安子汐!”安晟凝重的看著她,心中也生了疑惑。“我的姐姐,三歲時讓後院的那只狗媽給叼了走,扔到了狗窩,還和一窩子奶狗住了一個晚上。一家人找了半天,才將姐姐從狗窩裏找出來,雖說那狗媽媽為對她造成什麽傷害,但是那一個晚上的經歷,讓她但凡一聞到狗味,一聽到奶狗的嗚咽,就嚇得渾身發抖,行難自控!”安雲書篤定的望著她,“爹爹將那一窩子狗都扔了出去,也不讓任何仆人在安府養狗,便是這個道理。三歲前,雖沒什麽記憶,但是這樣的條件反射根本就治不好。爹爹找了許多大夫,都說是心病。你倒是說說,你那句‘不敢’有幾分真,幾分假?而你,究竟是誰?”安子汐暗叫不好,慕塵攥著她的手臂讓她不要驚慌。老夫人也緩緩地站了起來,“到底是怎麽回事?”“爹。”安雲書先聲奪人,“易容術的精巧爹爹已然見識到,只是眼前這個假扮姐姐的人怕是不止用了易容術這麽簡單。雲書之前便發現這女子言行舉止皆是奇怪,還和宮中的雪妃,如今眼前的王爺,慕公子勾搭上,也不知道是什麽狐媚玩意兒,說不定會勾人心魂!雲書本想著自己一人涉險,讓萱蕓潛伏在這女子的身邊,還偷偷取了她的血,發現這身體確實是姐姐的,但這裏面的魂魄,不知道是什麽妖孽!”一說到妖孽,大堂內除了慕塵和鐘離鈺,皆是人人自危的後退一步。老夫人趕緊滾動手上的佛珠,連連念叨,“阿彌陀佛……阿彌陀佛……”沈韻躲在安晟的身後,“老爺,你想想,子汐自從凝花宴回來就變了,會不會真的是什麽妖邪上身?借住了她的身體?”一屋子的人都像是避瘟疫一樣避開,安子汐嘴角的冷笑更甚,鐘離鈺輕笑,走上前,“安大人這二女兒的話本編的不錯啊,可不能埋沒了這樣的人才。妖神之說,張口即來,還安插了丫鬟,這心思縝密,讓本王佩服。”慕塵也道,“得人心者便是狐媚,那招人厭惡者難道是臭蟲精附體?”安子汐淺淺一笑很是欣慰。慕塵這毒舌總算是用對了地方,將一個大家閨秀比作“臭蟲”,也只有他能說得出。安雲書也是小女孩心性,看著眼前那兩個風度翩翩的男子都幫著安子汐說話,還罵她損她,氣急之後又覺得委屈。這時,一直在休養的夏嵐匆匆趕到,正巧聽到沈韻和安雲書誣陷安子汐的話,趕緊上前拉住安子汐的手,一雙清亮的眸子蘊滿了淚水,“老爺,自己的孩子我最清楚,子汐性情溫和,卻不代表她懦弱。凝花宴的事情,老爺也是知道的,雲書那樣設計子汐,子汐為自保做出一些與之前行為不同的事情也是情理之中。若你們非要說子汐是妖孽,那我作為娘親,更是妖孽之首!”安晟連連嘆氣,微怒的瞪了一眼跟在夏嵐身邊的丫鬟,勸解道,“這事確實有些奇怪了,剛剛你沒有瞧見,一向怕狗的子汐表現的並不像從前,我並未說那不是我們的女兒,只是在探究其中的緣由。”夏嵐微微放心的點頭,心痛的看著安子汐,“聽聞你被雲書送到了四王府,我這一顆心就不安起來。娘親無能,不能保你周全,但是今日就算拼了我這條命,我也不能再讓她們誣陷你,欺負你!”“娘。”她聲音啞啞得,透著一絲心疼。夏嵐看著事態不妙,瞅了眼老夫人在場,聲嘶力竭的吼道,“家門不幸!老爺萬萬不能輕信他人!既然大家都在場,我便以我自己這條賤命和肚子裏未出生的孩子為擔保,雲書和我萬萬不是造謠誣陷,待我一死,還請老爺清理門戶,將這妖邪掃出家門!”話畢,還沒來得及反應,沈韻垂著頭就朝著門前的石柱跑去,大有撞柱自盡的姿態。“娘!”安雲書沒想到這一出,也是驚呆了,連帶著驚呆的還有安晟和坐在高椅上嚇得魂都沒了的老夫人。安子汐真恨自己下意識對她肚子裏面“安府香火”的不舍,沒有猶豫的將手腕從慕塵的手掌裏抽出,一個快步就擋到了她的眼前。老天為證,她絕不是想保住這個處處為難她的人,她只是不想肚子裏的生命因為她媽的“壯志綢繆”“以死明志”而掛了。沈韻或許是真的下了赴死的心,或許是偷偷瞟了一眼看到了安子汐已經擋在了眼前,有了做“人工氣墊”的準備,那一下撞到她的胸口,逼得一口血差點吐了出來。媽媽咪呀,安子汐穩住那口氣血,重重咳了好幾聲。沈韻撞她這個“氣墊”撞得可是愉快,一個後退又要再來一遍,萬幸慕塵健步如飛的將她拉開,一個手刀砍在她的頸項上,她第二次撞擊還沒開始就結束了。老夫人的佛珠落了一地,嚇得腿都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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