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四章,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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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是不是藥性不夠,或者是這個男子的皮太厚,男子說完這話之後,還是將她撲到在了地上,安子汐咬著唇,心中暗罵慕塵這個殺千刀的,給的什麽破玩意!說不定是過期產品!男子的手已經抓住了她的領口,外衫輕輕一扯就能滑落下來,安子汐急中也顧不得那麽多,想起在家中躺了好幾個月的四王爺,一咬牙就準備擡腿,“嘭”的撞到了什麽東西。男子用左手攔住了安子汐的膝蓋,“呦,這個小妞還挺倔的!”安子汐暗嘆,難道她差點斷送了四王府的血脈只是機緣巧合?眼前這個男子明顯比鐘離霖那個蠢貨更難對付。男子就像是在逗弄著籠中的鳥兒一樣,對於安子汐一次次的偷襲不僅覺得不痛不癢,而且還樂此不疲。安子汐秀眉微蹙,現在的形勢並不是很妙,她似乎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這下追殺三王爺的人。男子淫笑之後就繼續未完成的動作,她暗叫不好,卻看著眼前的男子沒有預兆的一陣抽抽,側身倒在了地上。他胸口隱隱有刀光,仔細一看,竟是被短刀將胸膛給穿透了!這樣的變化發生的太快,叫她措手不及,根本無法理解發生了什麽。安子汐驚魂甫定的擡眼,看到二十米開外的地方,鐘離鈺扶著墻壁,手臂上的血跡更重了,那把短刀似乎是從那裏飛來的,直直的紮進了男子的心臟,一分不差。鐘離鈺的武功到底高深到何等境界?安子汐踉蹌著起身,朝他快步跑去,心中一直思忖著該說些什麽,畢竟她和鐘離鈺的見面次數太少,每次都還是又謹記又尷尬的碰到,這一次她信誓旦旦的說要報答上次的救命之恩,結果莫名其妙的有欠他一條命,想道這兒,安子汐的耳根都紅了。糾結半天,安子汐心中醞釀出一句話來,那就是,“三王爺的刀法可真帥。”別瞧著這句話很空很虛,很諂媚。對於自尊心和自信心都爆棚的男人來說,得到一個女子真心的讚美可以讓他們臭屁好長一段時間——至少慕塵那個殺千刀的家夥就是這樣。安子汐腆著臉剛準備開口,鐘離鈺一揮衣袖,空氣中飄散出一陣幽香,緊接著安子汐眼前一黑,她醞釀了半天的話楞是還沒說出口。她意識消失前,心中默默的念叨著,千算萬算,沒算到這一茬啊……當她醒來時,睜開眼看到的竟然是床幃和流蘇雕花,眼皮顫了顫,安子汐意識到自己似乎是躺在一個相當華麗的床上的。窗外的蟬鳴雜聲很大,隱隱幾聲雞鳴,大約是快到清晨了。安子汐迷糊中想要坐起來,手腳卻是動不得半分。她又被誰給綁起來了?腦袋了空白了好一會兒,安子汐出神的盯著床頂,才想起來昏迷前發生的事情。她逞強準備去就鐘離鈺,沒想到慕塵的毒藥無用,害得她差點**,而她以為身受重傷的鐘離鈺隨隨便便的扔個飛刀,就一擊即中。那麽,她暈倒前聞到的香味是什麽?現在又是被誰綁起來的?鐘離鈺如何?潯煙又如何?她還在自己的思維中打轉,耳邊傳來輕微的聲響。安子汐下意識的朝那兒看去,看清之後又迅速的轉回頭,一張臉紅的快要滴血,“我、我什麽都沒看到!”鐘離鈺赤裸著上半身,精瘦的骨骼隱隱可以看出肌肉縱橫的線條,而和那些讓人不限遐想的肌肉相映襯的,是深淺不一的傷口遍布。不知為何,雖然乍一看觸目驚心,但更透露出鐘離鈺的男子血性。鐘離鈺坐在桌前,桌上放著一些簡單的醫藥和瓶瓶罐罐。他熟練的咬著紗布,借用牙齒和左手,正在用左手給自己右側的手臂止血。如此簡單的動作,他一舉一動卻是格外的賞心悅目。聽到她的聲響,他專註的眼皮都沒擡一下,也不避諱這個女子的目光,自顧自的繼續包紮手臂上的傷口。安子汐憋著一張紅臉,腦海中半裸的男子畫面揮散不去,先是想著那樣令人垂涎的身材,後來不知怎麽細想到身上一刀刀的傷痕了。自古王爺都是養尊處優,錦衣玉食,但是鐘離鈺這個王爺,卻是飽經沙場,和一個為帝王賣命的武將差不多。再想想現在她的處境,似乎也能明白為何她會被綁在這裏。鐘離鈺利索的將上衣穿好,右手不太方便,平日裏一絲不茍的衣衫穿的也有些零亂,領口出松松垮垮,他也不在意,他現在在意的,是眼前這個女子。腳步聲靠近,安子汐知道他是過來問話了,但是自己被如此不禮貌的對待,難免心中不快,於是當做沒聽見。“安子汐。”他聲音低啞,帶著疲憊感,安子汐微微一楞,輕哼一聲。鐘離鈺高高的站著,俯視床上這個女子,再一次喚道,“安子汐。”她還是沒吱聲。鐘離鈺挑起好看的眉,這個女子還真有個性。他用左手扳過她的臉,直至兩人的目光撞在一起,她沒好氣的道,“幹什麽?”“呵呵。”低沈的笑聲,鐘離鈺興趣頗深,“你似乎沒搞清楚現在的狀況。”“什麽狀況?”安子汐道,“你想說我傻不拉幾的去救你,結果不僅僅是多此一舉,還被你擺了一道,給抓了起來?”鐘離鈺靜靜的等她說完,才慢條斯理的道,“你不怕我?”你有什麽好怕的?安子汐很想反問一句,但是她忍住了,而是用無言回答他這個無聊的問題。用十二指腸想想也能知道,鐘離鈺也就是想問一些事情,或者嚇唬嚇唬她。若是真的要她的命了,還不直接趁她暈倒的時候送她上西天,一了百了。見她不說話,他也不惱,反而頗有耐心的道,“你懷裏的藥是慕塵的吧,雖然藏於指甲是沒錯,但是你指甲的力氣太小,藥粉融不進血肉,自是無用的。”他搜了她的身!安子汐怒瞪著他,“你無恥不無恥!”“呵呵。”又是輕笑,安子汐能看出他的笑意不過是麻痹對手的一種方式,或者是讓自己放松的心理暗示。果然,鐘離鈺滿意的勾了勾嘴角,“終於看清局勢,知道忌憚我了。”安子汐鼻子裏出了一口氣,冷冷瞧著他,“你既然不準備殺我,就最好把我放走。如果想問我問題,也煩請將我手上腳上的繩索解開。”鐘離鈺出奇的點點頭,把她手腳上的繩索一一取下,“果真是個聰明的女子。”

“謝謝!”安子汐諷刺的回道。鐘離鈺沒想到她還真的應了,爽朗的大笑幾聲,不急不忙的坐回了剛剛包紮的地方。他坐的雖遠,卻絲毫不擔心安子汐能在他的眼皮底下跑出去。安子汐也知道,今天有些話不說清楚,她還是要被抓回到這裏的,於是找了個舒服的姿態坐著,“問吧。”“我想知道的事情很簡單。你和慕塵什麽關系?你們是如何認識的?”安子汐想想,心中組織語言,“王爺你昏迷時,我在宮中遇到過一次易容後的慕塵,後來在酒家中,有男子騷擾我,慕塵出手相救,於是我們才熟識起來。若說關系,不過朋友而已。王爺,我的答案你可滿意?”鐘離鈺深深的望著她,想從她的眼神中看出這些話的真假。安子汐無懼的擡頭,對上他的眼睛,“王爺還有別的要問的嗎?”“你知道多少我的事情?”“很少,但都是你不希望我知道的。”身旁的殺意一閃而逝,安子汐再鎮定也忍不住心慌了一下。她說的話雖然挑釁,但都是真話。“你真以為我不敢殺你?”鐘離鈺的語調冰冷。安子汐往後退了退,“你敢,但是殺我的代價太大。以三王爺的頭腦,孰輕孰重再簡單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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