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七章,欲求姻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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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者,喻羽濯剛剛一席話,或多或少的和安子汐的觀點差不多,她不會拒絕和自己觀點相同的人交流思想,那總比和一個觀點與自己背道而馳的人聊天要好太多。

鐘離顏邀請慕塵,一定是去了和“情”結緣最深的幽湮湖,據說幽湮湖的湖神會祝願每一對在湖邊許願的情侶,給他們想要的幸福。

思忖著廣安最為著名的幽湮湖離這裏並不算太遠,從街巷中邊賞著夜景邊走過去,也花不了多長時間。於是安子汐和喻羽濯保持著一定的距離,一同往幽湮湖走去。

一路上,喻羽濯話並不多,正如他儒雅的外貌一般,默不作聲的為她開路,讓手裏握著煙火的孩童在安子汐身邊一定距離外玩耍,路上的女子也有被他外貌吸引,但定睛一看,喻羽濯身邊的安子汐足以讓她們自動放棄心中的幻想。

喻羽濯長著一張很招桃花的臉。

安子汐默默下了定論。

這個男子有種出塵清絕的隔世感,同時又似乎不具有什麽攻擊性,舉手投足皆是儒雅,和他走了一段路,安子汐更確信這個人絕對可以打擊到慕塵那顆自戀的心!

越靠近幽湮湖,人群越密集,原本三三兩兩的游人如今幾乎將整條掛滿紅燈籠的小道擠滿,屋檐上的燈籠,樹枝上的燈籠,在夏日夜晚的暖風中搖曳著,紅色的光火燃亮了石子小道。

安子汐忽然有些後悔了,人們為患的小路依然堵滿了往幽湮湖的人群,肩膀被行人無意間撞了好幾次,僅僅為了去氣慕塵讓自己如此受罪,想想真不合算!

喻羽濯眼眸一閃,在安子汐準備轉身的瞬間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安子汐蹙著秀眉,微微掙脫,發現這個長相清秀的男子其實質依舊是個男人,力氣大的可怕。

“在下冒犯。”嘴上這麽說,喻羽濯卻沒有松手,反而手臂一使勁兒,將安子汐從那邊一下子拉到了自己的身邊,他另外一只手覆上她的手臂,道,“人太多,在下擔心姑娘被人群傷到。”

半邊身子在他的懷裏,安子汐不悅的望向他,“我沒事,自己能走。”

想著他若是不放手,右腳就一定要狠狠地踩上他的腳。

卻不料,喻羽濯在她話音剛落的時候就松了手,還抱歉的微紅了臉頰,“在下多慮了。”

看著他像是不谙世事的少年,安子汐語氣放緩,“不過人真的太多了,你可會什麽輕功之類的?”

喻羽濯尷尬的搖搖頭,“在下只會舞文弄墨,彈琴寫詩,武學上實在愚鈍,讓姑娘失望了。”

安子汐聳聳肩,她不過一問,也沒指望他真的會什麽輕功。

不過,不知道慕塵那個玩藥的家夥有沒有這一項技能啊……聽聞他是從戰場上剛剛回來的,想必武藝應該不會差。

安子汐忍不住輕笑,笑得喻羽濯一臉的疑惑。

又在人群中行進了好一會兒,他們才堪堪的看見了幽湮湖的外圍,遠遠的看著幽湮湖的湖邊圍滿了青年少女,談笑風生,甚是熱鬧。

幽湮湖的另一邊,遙遙的閃著各色的火光,安子汐彎腰靠近從湖面上漂來的光點,仔細一看,竟是祈福用的水上花燈。

遙望著遠處光點密集的岸邊,那裏圍著一群少女,滿心欣喜的閉上雙眸,嘴上念念有詞,說著心中最期望的心願,然後滿面羞紅的將點燃的蓮花平放於湖面之上,目送許願的花燈消失在視線的盡頭。

‘據說誠心許願的人會得到上天的祝福。‘喻羽濯低聲在她耳邊說到。

安子汐楞了下,‘什麽願望都可以嗎?‘

喻羽濯點點頭,含笑看著她。

‘那我們去許願吧!‘她嘴角的笑意沒有預兆的綻放,喻羽濯還未來得及反應,就看到安子汐從人群中飛速的穿梭,迫不及待的樣子。

放許願花燈的是一個較為淺一些的湖邊,不少少女拎著自己的裙擺,小心翼翼的將花燈放在水上,安子汐花了幾個銅板從小攤販的手中買了一個蓮花的花燈,點燃後學著身旁幾個女子的樣子,緩緩的合上了眼眸,薄唇微微顫動,低聲祈禱,‘若真有仙人,還請仙人聆聽小女子的願望,小女子無德無才,時運被改,不知天命何為。鬥膽奢求物歸原位,人回原地,如果天命讓小女子滯留於此,還請點明一絲天機,給小女子一個明白…‘

‘你在祈禱什麽?‘喻羽濯平平淡淡的語音響起。

安子汐腆腆一笑,‘女孩的心思,還是別問的比較好。‘

喻羽濯含笑問道,‘大多數的女子許願都是求姻緣,難道你不是?‘

安子汐蹲下身子,將花燈輕輕的放在水面上,用食指一推,花燈順著勁兒沖破水流,一下子超過了許多停在岸邊沒有漂離的花燈,她做完這些,才鄭重的望向他,道,‘我信天命,不管今日我許什麽願望,希望有什麽樣的姻緣,都改不了已經為我寫好的天命。你或許覺得我偏執了,到事實如此,我命中的姻緣,早就牽好了紅線,不是強求就能改的。‘

喻羽濯看她一臉認真的模樣,相信她的每一個字都是發自肺腑,無奈笑笑,看著被她推出去的蓮花燈越漂越遠遠,背手而立,‘之前你問了我何為無情,何為有情,在下聽姑娘剛剛的一番言論,不覺的有些好奇,在姑娘眼中,對無情和有情有什麽樣的見解?‘

‘我的見解和你的差不多,不過多了一條。‘她聲音空靈,沈在自己的思緒中,‘有情必須建立在互相愛慕的基礎上,且忠貞不變,至死不渝。無情則是利用別人的愛慕肆意踐踏,此種最為下流無恥,也是最為傷人。‘

喻羽濯黝黑的雙眼忽地深沈了許多,他面上的笑意像是結冰了一般,顯得很是僵硬。

‘姑娘見解深刻。‘喻羽濯半天才吐出這樣的一句話,安子汐對他忽地僵硬感到奇怪,倒又說不出到底奇怪在何處。心想或許在三妻四妾的古代,一夫多妻再正常不過,她一個姑娘家的思想有些驚世駭俗,讓文質彬彬的少年也招架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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