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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少年醫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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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帝十年,北辰的北疆被蠻夷傳染了疫病,以燎原之勢侵襲,不出一個月,幾乎傳到了三分之一的北辰疆土之上。老百姓能跑的就跑,跑不了的就等死,蠻夷趁機入侵,北辰將領也不敢輕易的去疫區抗爭,一時之間,邊塞一片荒涼。

那年慕塵年僅十六,他獨自一人,背著藥箱趕到北疆,日夜不息的研制能解疫情的藥,他的執著終於有所回報,在數次失敗後,在自己也染上了疫病之時,研制出能解疫病的配方,救活了一方百姓。

朝廷知道了,連忙叫人去討藥方,慕塵留下藥方,便飄然離去。

那時,慕塵音訊全無已有三個月了,慕謝堯在家中惴惴不安,忽然得聞北疆有位沒留下姓名的十六歲少年解了北辰的燃眉之急,慕謝堯拍案一驚,嘆道,“定是我家慕塵!”

果真,一個月後,慕塵風塵仆仆的回府。

轉眼三年,褪去了幼時的青澀,慕塵生出幾分俊俏的模樣,乍得出現在慕謝堯的面前,他激動的熱淚盈眶。慕塵的母親趙玥含著淚上前仔細的上下看著自己的兒子,罷了,抱住他忍不住落淚。

慕謝堯屆時一問,果真如他所想,慕塵正是北疆那位不留名的“神醫”。

慕謝堯從未想過自己一個商人能有一個精通醫術的兒子,但是想著外面傳得沸沸揚揚的消息,對那位不留名的“神醫”讚不絕口,他忽然為自己多年前的決定感到慶幸。

於是,他便開始大力支持慕塵研究醫理,並讓慕塵去自己的醫坊中幫忙。漸漸的,慕塵的名聲在廣安傳開,他們並不知道這是北疆的那位“神醫”,他們只知道那是慕謝堯的嫡子。

那一年,靖文之亂,從商的慕府幸免於難,鐘離鈺聞言慕塵醫術高超,請來為自己調理被藥物拖壞的身體,沒想到慕塵的醫術遠遠高於他的想象。慕塵只用了一個月將讓鐘離鈺身體大好,更在與鐘離顏相見後,自請為她修覆容顏。

從此之後,慕塵與鐘離鈺的關系越來越親密,志趣相投的二人很快的就成為了無話不談的摯友。

景帝三年,鐘離鈺被景帝派往邊塞,慕塵相伴左右。邊塞的蠻夷兇狠頑強,難以擊退。第八次相持,鐘離鈺被亂箭從馬上射下,慕塵帶領著小部隊前去救援,被毒箭劃破右肩,拼死將鐘離鈺救了回去。

也正是那一夜,白述的靈魂進入瀕死的慕塵的身體內,他睜開眼,落入眼簾的是土黃色的軍帳,鼻腔裏是滿滿的灰塵味兒。慕塵昏迷前已為鐘離鈺處理好了傷口,當他再次睜開眼,腦海中清晰的有著兩個人的記憶,於是,他便鎮定的開始扮演“慕塵”這個角色,開始用腦海中這些年積累下來的知識調養鐘離鈺的身體。

邊塞的醫藥條件比不上廣安,慕塵帶著鐘離鈺偷偷回到廣安,誰料景帝手下細作太多,他還是沒能瞞住景帝,回廣安三日,就收到了景帝的諭旨。

鐘離鈺一直在昏迷,能不能醒來都是未知數。無奈,慕塵嘗試著去易容,試了好幾次,終於和鐘離鈺的面容幾乎是一樣了。他用銀針紮入自己的聲帶,以此改變自己的聲音,這是一個很痛苦的過程,因為你不知道到底在聲帶的哪一點,可以將你的聲音調整到自己希望的那樣。

為此,慕塵自己對著銅鏡試針,頸項上最嚴重的時候布滿了血點,乍一看,很是滲人。終於,功夫不負有心人,慕塵找到了那關鍵的一點,將銀針紮入嵌入皮膚,又用易容的技巧遮住之前試針留下的針眼,才完成了這一整套的易容。

慕塵將鐘離鈺帶到自己的藥坊,而他以鐘離鈺的身份回到三王府,換了一身衣裳,便按著諭旨上所說的時間前往皇宮。

沒想到,他會在前往景帝書房的路上,看到那座轎攆,看到轎攆中熟悉的臉龐。

他以為她落在了某位嬪妃的身上,不過還好,她只是安府的嫡女。

慕塵完美的易容沒有讓鐘離翊起疑,他剛回府,就去打聽安子汐的消息,就被鐘離顏攔住,鐘離顏追問他的傷勢,順口提到雪妃的請求。

很巧,還是安子汐,他迫切想去見到了解的女子。

慕塵本準備找個合適的借口去安府的,但是鐘離鈺昏迷未醒,三王府上下一片大亂,鐘離顏有心無力,慕塵只能幫著鐘離顏先把這裏的事情解決了。

鐘離鈺病情穩定,不出三日就能醒來,鐘離顏纏著他去買面具,又叫著身旁一個貼身的丫鬟。慕塵那張面皮一直沒有取下,便坐在轎子中等著那個奉命的丫鬟去買面具,等了半天,也沒等到人,心想著這是一個好時機,可以順路去安府瞧瞧,便想著下了轎子走走,偶遇一處酒家,遂進去找了個不起眼的地方坐下,等著門外尋他的人先走了,再不急不躁的去安府。

還好掌櫃沒見過世面,並不知道這是北辰的三王爺,只以為是什麽達官顯貴,熱情相待。

沒想到,剛剛上的酒沒來得及嘗一口,安子汐就忽然出現在他的面前,還以那樣特別的方式。

安子汐聽完,顯然是被驚到了,“所以,你現在就在假扮鐘離鈺?”

“沒錯。”慕塵微微一笑,看著她吃驚的樣子很是滿意,“怎麽,是不是被我驚險的經歷嚇到了?”

安子汐回神,聳聳肩,“這倒不是,你可知道我的身份?你又可知道我來到這裏經歷了什麽?”

慕塵挑著一雙好看的眉,將桌上的酒杯倒滿,“安氏嫡女,深閨貴女,你定是每日學著女紅,學著禮儀。”

“錯!”安子汐接過酒壺,“你的經歷你一定想不到!”

“喔?”慕塵輕嘬一口美酒,又將安子汐手中的酒壺搶回。

安子汐想起自己滴酒沾不得,遂收回手,高深莫測的道,“你可知四王爺傷重居家,已有好幾日。”

慕塵點頭,有聽安子汐一字一句的道,“我來北辰的那日,四王爺欲非禮我,被我踹了命根。”

慕塵手一晃,酒杯中的酒飛出去幾滴。

安子汐含著笑思索道,“想來欲非禮我的四王爺被我踹了命根,剛剛搭訕的那個小子被我卸了膀子……若是我沒記錯,你好像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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