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八章

關燈
他們兩人的婚禮辦得不大,也不隆重,但卻是極其溫馨與浪漫。婚禮的全程都是莫依淩一手包辦的,無論是從場地的選擇,還是請帖的設計,都是經過她手一一策劃的。他們兩人也懶得去再過問些什麽,只是婚紗與首飾這兩方面是安募捷一手包辦的,據說在婚禮前夕沒有任何人見過。

那是一件極其漂亮的婚紗,完全是為了莫舒雅量身定做一般,典雅又不失高貴。除了漏出半截手臂外,整套婚紗從頭到腳都是把肌膚遮擋住的,但卻任然不能遮擋住她身上所發出的光芒。

“要是知道就連這樣,也有那麽多人望著的話,當初就該讓你穿件最寬松的婚紗就好。”

莫父鄭重的把她的手遞交過給他後,這是他說的第一句話。惹得莫舒雅不知該如何是好。

“安募捷,你別亂說。客人都在看了,而且神父跟伴郎伴娘還在笑話呢?”莫舒雅掐了他手臂一把,這人怎麽這麽不正經,還在這麽正式的場合。

宮覽塵作為伴郎也只是很好的掩飾的笑著,但孫映雪這個伴娘卻沒那麽顧忌,笑得那個叫燦爛。而且還好死不死補充道。

“舒雅,你還真別說,這婚紗穿在你身上真是完美的演繹。雖然設計師是按照某人的要求把該遮的遮,該擋的擋,但是我敢打賭。你家這位完全沒想到,有時候看起來最不顯性感的,反而會最性感。”

孫映雪不怕死的說完後,還躲在莫舒雅身後吐了吐舌頭。雖然她現在這一時是沾了上風,但有句話怎麽說來著,欠下的債總要還得。這在婚禮上就很好的證明了。

莫舒雅在向賓客敬酒時,由於酒量不行所以也沒怎麽喝,但安募捷卻直言伴娘是千杯不醉,惹得要敬酒的男士不服,紛紛上前去探個究竟。那時起,她就知道安募捷這廝有多記仇了,這事到這卻還沒完全過去。至少在她以為過去了,但安募捷卻在她大婚那天告知她一個道理——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她大婚那晚,安募捷召集眾人把他們倆雙雙灌倒,害得他們兩人躺在床上一天一夜,還差點誤了要去蜜月的飛機。她才意識到,莫舒雅嫁了個什麽人,不叫還好,一叫起來可是要人命的。

回到兩人的婚禮上來,在這場婚禮當中估計也就只有兩個人心裏是最不好受的。一個就是歐熙澤,另一個就是葉姿冉,但兩人最後還是選擇了祝福。

敬酒的時候,歐熙澤不顧眾人的反應,毅然地上前抱著她守護了二十多年的人,其中的傷痛與不舍也就只有他自己一人最清楚。“小雅,你一定要幸福。一定。”一定要,因為只有這樣我這麽多年的守護才不會白費,也只有這樣我才能安心的放手,讓你去追逐你想要過的生活。

“哥,我會的。你也是,你也要幸福。”莫舒雅自認絕不是矯情的人,但不知為何還是掉下了淚水。可能是為了告別她年少時的愛戀,也可能是為了他的這一番話。無論如何都會過去的,她知道,所以從今天開始她會過得比以前更加幸福,更加快樂!

距離他們結婚已經有三年了,所以理所當然的他們的小包子也有三歲了。這小孩得到了眾人的喜歡,唯有安募捷不太喜歡他。原因嘛,自然是因為他老是會跟他搶老婆。無論他們兩夫妻在哪?這小屁孩總是能第一個找到他們,並且還老是搞破壞。

這一天她如往常一樣回到家,接待她的不是兒子奔跑過來的小身影,也不是保姆報告的行蹤。而是安募捷那不到六點不會回來的身影,倒不是說安募捷不想回來,而是一回來都是他待在一旁看著他們母子倆玩耍,而他也只有看的份。所以從兒子纏住莫舒雅起,他基本都是在飯點準時到達的。

“迀涥呢?怎麽不見遷涥的身影,就連保姆也不見。”莫舒雅邊換鞋邊詢問。

“保姆休假了,遷涥我送到塵家去了。”他邊說便拉過她,把她放置在椅子上,然後自己返回廚房去端菜出來。

“你傻了,映雪他們的女兒才一歲不到,哪有時間幫我們照顧遷涥啊!”莫舒雅對於他的回到與做法實在是不讚同。

“沒事的,而且我事先詢問過他的,他自己說要到塵他們家去的,我也沒逼他。你想想今天是什麽日子。”

“結婚三周年紀念日。”

“小丫頭真聰明。所以今晚你就好好的給我坐好,等著吃就行。平時我都沒時間好好給你做過飯吃。”

“周六日不都是你做的嗎?”對於他的說辭,她實在是不敢恭維,還是這人得了健忘癥了。

“那時候臭小子也在,不算數。我保證我們吃完飯後,就馬上去接他回來。”

莫舒雅想到這些日子都沒有好好陪過他,一時間就心軟了,所以也不管得兒子現在在幹嘛。有沒有好好吃飯,有沒有乖乖聽話。

去接安遷涥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就點多了,所以抱回來的是一個熟睡的小正太。莫舒雅在後座看著兩人一模一樣的臉龐,瞬間覺得自己是多麽的幸運又多麽的幸福。不僅有愛著她的親友們,還有上天賦予她的這麽可愛聰明的兒子,這一生也該是圓滿了。

☆、第 19 章

番外篇之曾幾和時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歐熙澤就慢慢發現,他的小雅已經不再是完完全全屬於他的了。是從他告訴家人他有女朋友開始,還是從更早之前,早到小雅遇到安募捷起,他們就已經慢慢遠離了。

那天在飲料店門口,他像個傻瓜一樣看著他的小雅對著一個陌生人放生大哭,他知道小雅看起來好相處,但對人對事都有一定的戒備,絕不會隨意相信他人。就連他們之間的信任也是一步步走來的。而如今她卻對著一個陌生人豪啼大哭,這可讓他如何是好。

從那時起,每次她來找他,都會不經意提起他,無論是路過看到也好,亦或是在飲料店幾人圍在一起喝飲料,她都能從她的眼中看到喜悅與開心。

或許是從那時起,他的小雅已經不再是屬於他一個人的吧!

終於等到讓他放松的那天了,他永遠都忘不了那天,那天小雅有事不能來他,又那麽湊巧安募捷要走了。那天他遲遲不見小雅的身影,轉接找到他,對他說:“讚時替我照顧好你妹妹,告訴她總有一天我會回來找她的。”

語氣裏的堅定跟自信人他為之一顫,他當時就覺得好笑,到底他那來的自信能這麽篤定小雅會是他的。他當時不懂,但後來慢慢發現了,他的篤定完全來自於他不曾把任何人放在眼裏,除了他要護著的人外。或許從那時起他就已經開始輸了。

後來小雅問過他,為什麽都見不到那大哥哥了,他當時撒了人生中第一個慌,聲稱自己也不知道。這事之後就不了了之了,這之後他們還像之前那麽親密無間的生活著,他就完全放下心來。

一路上以來莫舒雅都是追隨著他的腳步的,無論是學校還是生活,他們都是最親密的。這樣的生活一直到另一個人的介入,張雨欣的忽然闖入對他來說是個意外。

那天他如往常一樣準備去探望小雅,也不知是一時間晃神還是那人跑得走得太急,兩人就這麽直接撞上了。他推開自行車連忙過去查看,“小姐,你沒事吧!”回應他的只是那人的昏迷,那是他第一次失約於莫舒雅,這也造成了後來的失去。

他把人送到醫院後,醫生當他是她的男朋友,在一旁責問他說:“她都患有心臟病了,怎麽能讓她再這麽亂跑,還要不要命了。”

他也不好反駁什麽,就這麽呆楞著看著病床上的人,雖說這不關他的事,但他還是把人給撞到了,所以多多少少都理應照顧一下。

張雨欣醒來時呆呆看著他後,就纏上他了。他開始還不懂原因,到後來他聽說她在學校已經暗戀他多久了,剩下這一個多月的時間裏就只想陪在他身邊,無關任何。

他本可拒絕的,但不知為何看到她那過於燦爛的笑容感染了她,還是她笑起來的樣子像極了小雅,他就那麽毫無預警地說他會過來探望她的。

把她帶回家家謊稱是自己的女友,這件事一直都是他做得最錯誤的一個決定。他忘了那天是出於什麽原因把她帶回家裏的,他只記得當時小雅臉上的表情是那麽的平靜與不相信,但她始終沒有來詢問這是不是真的,而他也選擇了沈默。

他在張雨欣臨終前答應過她要幫她好好照顧她妹妹的,原因無別的,只因張雨欣在他最危難的時刻救了他一命,這是她最後的願望,他無論如何也該答應。那天他一心想著要買些好吃的拿過去給小雅,在心裏面盤算著該怎麽跟她解釋女友這一件事,所以也沒怎麽留意路上的紅綠燈。

意外就這麽發生了,汽車的喇叭聲沖刺著街道,他想躲已經來不及了,身後被人猛然一推,整個人就這麽撲倒在街道上,所幸都只是些皮外傷。但救他的那個人明顯沒那麽幸運,地上與車身滿都是鮮紅的血,他跑過去扶起那人,那人也只是笑著望他,他完全不知道她跟了他多久,又為什麽要救他,只知道她最後一句話說:“能死在你懷裏真好,真幸福!”

時間仿佛就這麽靜止了,他聽不到路人的猜測聲,聽不到司機在一旁蒼白的解釋聲,也聽不到救護車的到達聲。他都不知道他那幾天是怎麽過來的,在張家父母責罵聲中,還是在親朋好友的安慰中,他不知道,他什麽都不知道。不過他知道小雅在他身旁陪著他,這樣就好。

他後來聽說安募捷要回國了,他才記起他可能是要回來找小雅的,他當時就想無論如何也不能把小雅相讓,但安家在M市上無論是地位還是權利都是領先的。而安募捷作為安老最疼愛的孫子,那就更加不用說什麽了。他害怕當小雅知道安募捷回來後,會不會立馬就選擇他,而他如今也同樣不能保證讓她以後都過著如今這般無憂無慮的生活,所以他選擇外出打拼。

而又那麽湊巧姐夫在國外的生意需要人去管理,他想也沒想就自告奮勇前去,在國外那段時間是最難熬的,即使有人幫忙打理著一些,但最終還是得靠自己。他努力一步步走來,多少個失眠的晚上就這麽看著莫舒雅的相片看到天亮,再接著工作;一日三餐也不能好好進行,最後難受得只能靠藥物來治療。但他始終告誡自己,沒事的,忍一忍就好,很快,很快你就能給小雅想要的一切,以後你們就能幸福地在一起了。

他沒想到他還是晚了一步,他回來後,在見到莫舒雅的那一刻起就知道她已經不再是他的了。他在心裏不斷告誡自己說,這可能是錯覺,一定是自己看錯了,對,一定是看錯了。但那天晚上莫舒雅用行動跟語言告訴了他一切,他沒有看錯,他真的把他守護了那麽多年的小雅給弄丟了。

他不停地在問自己,他到底哪裏做錯了,為什麽事情會變成這樣,還是他一開始就高估了自己在小雅心中的分量與地位。一直到後來安募捷回來,他才知道他究竟錯在那了,他錯就錯在把自己的想法強加在小雅身上,不然這一切都不會發生,但誰又能料到後來呢?

安家出了大事,安募捷也不知所蹤,他以為這樣就挺好的,他希望安募捷永遠都不要再回來,那麽小雅就能回到他身邊了。但他低估了安募捷對莫舒雅的影響,也低估了莫舒雅對於安募捷的信任。一等就是半年,這半年來他無時無刻都想要陪在她的身旁,想著他們能重新開始,可莫舒雅的有意或無意的遠離,讓他總是不敢前進半分。

她始終還像之前那樣,會叫他哥哥,會讓他幫忙,眼神跟情感完全是對待親人一般,無關任何其他。

安募捷回來的第二天,他就上門去找人了,“小丫頭不在,你要不等會再來。”安募捷倚在門邊慵懶望著他解釋道,絲毫沒有驚訝與意外。

“我知道,我是特意來找你的。怎麽不請我進去坐坐。”

安募捷讓開道,示意他進來,“抱歉,家裏沒有多餘的拖鞋了,你就直接進來吧!不用換了。”安募捷在他彎腰時提醒道。

歐熙澤也不怒,就這麽直勾勾看著他,兩人在那裏大眼瞪小眼,等到沫沫看不過叫喊了兩聲,兩人才停止,進屋去交談。他也不拐彎抹角,直接道。

“你覺得你現在回來算什麽?”

“那你這麽過問又是為什麽?”

兩人在那四兩撥千斤,誰也不讓誰?歐熙澤最終喝盡杯裏的茶水,轉起杯子來,杯子在茶幾上旋轉幾圈後,悄然停止。“你覺得你勝算有多少,能抵得過我們二十幾年的情感嗎?”

“不試試又怎麽知道呢?起碼現在是我在她身邊,這樣就足夠,其他的跟我又有什麽關系呢?”

“你不覺得你自信過度嗎?”

“不會,誠然就像之前我跟你說的一樣,我遲早都會回來找回小丫頭的。”

“真想知道你這麽自信的原因出自哪?”

“小丫頭對我的相信。”

兩人就這麽簡短的交談完,然後能心平氣和地坐下來交談兩人對於莫舒雅的看法,以至於莫舒雅回到家來看到兩人友好的交談而有些驚訝。

“哥,你來了。”

“嗯,順路過來看你們。”

“那哥要不留下來一起吃頓飯,不會很久的,等會就好。”莫舒雅說完就換過鞋,徑直走進廚房去做飯。

安募捷起身,說了句隨意,就到去幫忙了。“你不陪著哥進來瞎參合什麽?”

“我陪著你就好,哥都已經那麽熟了,就不用我們陪了。”

“瞎說什麽呢?”

“......”

兩人在一旁低語,莫舒雅看似責罵與不需要他幫忙,但兩人合作起來卻是十分默契,像是相處多年的夫妻一般。看得歐熙澤都有些酸澀眼了。

他們婚禮當天,他強顏歡笑祝福,本以為很難做到的,但當他看到她一臉幸福地模樣挨靠在安募捷身邊時,不知為何嘴角也開始上揚了。原來看到喜歡的人得到幸福也是一件幸福的事。

☆、第 20 章

番外篇之落葉

葉姿冉見到安募捷的第一眼就無可救藥地喜歡上了,可能是安募捷不高高在上的樣子,也可能是安募捷不像別的富家子弟那麽目中無人,也有可能是因為在英國能見到那麽溫和有禮的男子,就那麽淪陷了。

葉姿冉永遠都記得那天,那天她到劍橋大學去找她大哥,而他們剛好也在上課,她等得無聊就進入教室裏邊去旁聽,當時他們在上的是經濟學,她只能聽得懂一部分,其它很多關於術語的詞語她就聽不懂。

她坐在最後面聽得都快要睡著,不過她還是沒那麽做,硬撐著。掃過全場在最後一排的角落裏看到一個亞洲男子,本來這事不常見的,但接下來那一幕就讓她覺得佩服了。

教授在臺上講得淋漓盡致,而他在下面睡得安然無比,教授忽然點名道:“Mrs安,請你來說一下這個問題該如何解決?”

安募捷淡然站起然後看著屏幕,一會流利的英語就脫口而出,他的聲音不大不少,但又剛好能讓全場都聽得清清楚楚。教授也聽得頻頻點頭,一會教授就用他所說的例子來給他們解說,並且稱讚他講得非常好。

而他也只是淡淡點頭,然後坐下繼續剛剛的動作,一直睡到下課為止。她也就這麽觀賞著他半天,但也不見他有任何的不滿與提醒,只是繼續著自己的事情。

“哥,他是誰啊?”葉姿冉望著他修長的身影遠離,然後折回到關正泰身邊詢問。

“哦,他叫安募捷,大三的。”

“可是哥,你不是在上研究生嗎?”

“是啊!不過他是我們經濟學教授最看好的學生之一,所以他也在上我們的課。”

葉姿冉在這之後就試著去了解他,或者說是跟蹤他,她從半月一次到一星期一次,每次都坐在同一位置觀看著同一人,但安募捷被她看了幾個月並跟蹤著幾個月後,還是沒有任何動作,也沒有任何話語。終於有一天她主動上前去搭話,“你好,我叫葉姿冉,能跟你交個朋友嗎?”

“你好。”安募捷溫和有禮並笑著回應。他本身長得就很俊俏,而且笑起來左邊還有一個淺淺的酒窩。惹得她內心更加為之一動。

但安募捷也只是說了簡短的倆字,就再也沒說什麽,並且轉身走人。葉姿冉連忙追上去,與他並肩著一起走,“你是經濟學的嗎?”

安募捷點頭,葉姿冉接著詢問,她就沒差把他所有消息都詢過一邊,而安募捷都是以點頭或者搖頭來示意,並沒有說什麽。但也沒把葉姿冉的熱情給打消,她倒覺得他這樣更好,因為他不會像別的男生那樣看到她就花言巧語或者誇大其詞。

她一直以為他都是不愛說話,或者是不懂得怎麽表達的人,但到後來親眼見到過他對另一人無微不至的照顧和嘮叨不已的行為就覺得她錯得離譜。原來有些人不是不愛說話,不懂表達,只是你不是他放在心裏的那個人罷了。

當他遇到那個人時,你才知道,原來有些事早已註定,只是你還不知道。知道後任然無能為力,這才更加讓你心痛。

葉姿冉在英國跟在安募捷身後半年後,終於見安募捷有所行動了,不過這行動倒不如不讓她知道才好。她如往常一般跟著他,只見他下課後沒有直接走人,而是在一棵古木樹下等待著,等來了一位女生。

兩人歡笑著交談,安募捷還用手揉了揉她的腦袋,這一舉動惹來了女生的不滿,但女生也只是怒著臉,然後拉著他的肩膀繼續與他說笑。

“同學,不好意思哦!他已經名花有主了,所以作為知性女性來說,我還是建議你放棄。”

“你是他女朋友?”

“不是,但我可以非常肯定的告訴你,他不會是你的。”

“不試試又怎麽知道呢?我葉姿冉人生中還沒有努力過做不到的事情。”葉姿冉不削道。

“那我們拭目以待。”

女生說完笑著回到安募捷身邊,與他一並消失在她眼前。

“哥,那個叫葉姿冉的似乎不會放棄。”安蝶戀抓住他的肩膀晃來晃道。“會的。”安募捷只回了兩字,然後在也沒說什麽,似乎一切都在他的考慮範圍之中。

葉姿冉從這之後再也沒見過安募捷,無論她怎麽讓他哥詢問都沒有任何消息,她開始整天找人,以至於耽誤了自己的學業。期末的成績沒有一科是合格的,她也不在乎,到最後終於意識到這人已經不在時,才轉接著把所有心思都用在學業上。

後來哥畢業那天,她終於見到人了,可哥告訴她,那人現在已經有自己的公司了,過不了兩年就要上市了。而你呢?你還什麽都不會,怎麽好意思站在他身旁,怎麽夠資格站在他身旁。這是葉姿冉聽完後唯一的想法,所以她努力讓自己在最短時間畢業,然後去學習更加高級的東西,讓自己有足夠的資格站在他身邊。

回國後的第一件事,她就是把安募捷的相關信息搜出來,見到人的那一刻起她那麽久的思戀,總算沒有白費,可是誰能告訴她,為什麽她在英國見到那麽溫和有禮的男子會有那麽溫柔的一面。當她眼看著他對莫舒雅那近乎寵到骨子裏的態度時,就覺得她已經輸了吧!

她不是沒想過要去破壞或者什麽的,雖然她是被寵著長大的,但她做事向來光明正大,所以對於這件事也出於正面去解決。與莫舒雅約好後,見到來人的那一刻,她就直接挑明道,他們兩個不適合。莫舒雅還是一如既往地反應平淡,似乎對於她說的這件事沒有半絲興趣。

她任然記得那淡然的女子開口的第一句話,她說:“嗯,你們兩個在一起確實更加適合。”

“你這是在炫耀嗎?”

葉姿冉一臉不悅地望著她,真不懂得她的淡然是那來的,遇到任何事就沒見過她慌張過一般,都是一臉淡然,看著就讓她覺得氣。

莫舒雅輕搖頭,“不是,你們倆在一起確實比我跟他在一起更加適合,先不說你們倆的地位跟身份,都是絕配的,況且你們都是讓人欽佩的,但是既然他選擇了我,那麽無論如何我也不會放手讓給任何人。”

“你不喜歡他,你憑什麽把人留在你身旁。”

“誠如你說的一樣,我不喜歡他,我憑什麽把他留在身旁,但是只要我喜歡上了,那麽我也不會相讓半分,這樣的話,葉小姐你懂嗎?”

他們兩個都已經經過那麽多了,況且她也已經習慣了安募捷陪在身邊的感覺,所以這也導致了後來她在毫無消息時依然能堅定的等待著。

兩人的談話到此結束,聽過無數次自家嫂子對她的讚美,兩人也開始有一搭沒一搭的聊了起來,雖然沒有很友好,但至少比之前的關系好了很多。

安家出事時,她第一個想到的既然是她怎麽樣了,沒有幸災樂禍,沒有開心,有的只是滿滿地擔心。她時不時會跟著嫂子去看她,或者獨自一人前往,看到她依然那麽淡然時,就為安募捷覺得不值。怎麽能有這麽冷血的人呢?

但看著她不吵不鬧,安安靜靜地等著人回來時,又覺得她應該早些得到幸福。一等就是半年,這其中的日子裏,她看著她從淡然到發呆,再到希望與失落,每每到她家,看到她希望的眼神變成失落時,她就在心裏詛咒安募捷怎麽能還不回來。

兩人的婚禮,她與歐熙澤喝得醉醺醺的,似乎都為了心中那人能得到幸福而高興,同時又傷心於自己沒有等到那人而寂寞落淚。

這些年的思戀終於在這場婚禮而中斷,而她的幸福也才剛剛開始。

全書完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