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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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11月份的季節，早晚溫差也開始有了明顯的分化，冷熱交替的氣溫最容易的感冒。莫舒雅就是那倒黴的一枚，昨天還好端端的，第二天就渾身開始不舒服了。
“莫老師，你臉色看起來不太好，身體不舒服嗎？”
“咳...咳...謝謝關心！我就有點頭昏而已，沒事。”
莫舒雅拿過杯子去續熱水，強調自己多喝點熱水就會沒事，只是有點頭昏而已。
“還是去醫院看看好，免得到時候更嚴重。”稍年長的老師提議道。
“嗯，謝謝！不過我想回家吃一下要在休息一會就會沒事的。”莫舒雅等會還有一節課要上，所以也只能硬撐著。
組長擔心看著她，想讓她請假回去休息，但莫舒雅堅持要去上課，同時也表示自己還沒那麽嚴重，並說明要是一不舒服就會立馬回去。
上課期間莫舒雅一直強撐著，回到家就立馬斜躺在沙發上，這次的感冒真的太嚴重，看來不吃藥是不可能。一想到那苦苦的藥丸，莫舒雅的眉頭就皺的緊緊地。
還沒起身去找藥來吃，門鈴就響起來，她不想去應付，但鈴聲的不斷響起，宣告了來人的不放棄。莫舒雅頓時覺得頭就更加暈，也開始有些疼了。
拖著沈重的身體，漫步挪到門上，打開門。站在哪的依然是安募捷，“我想好好休息一下。”出於禮貌莫舒雅也該跟他說要聲。
“身體不舒服嗎？藥買沒。”安募捷放下東西，直接把她抱起。一臉擔心的看著她，不顧她的反對把她抱到床上，“我去拿藥和水，乖一點，好好休息。”
看來這次的冷戰是以他失敗而告終，本來只是想過來看看人而已，哪裏知道這人都已經開始不舒服了。自從夢怡被接回家後，他們兩人就再沒怎麽來往過，更別說是交流，現在也是因為他太過擔心才會過來看一下，還真是讓人不省心的小丫頭。
安募捷拿藥進來時，莫舒雅直接不想理他，更加不想吃藥，眼前也只能能躲就躲。“小丫頭，起來把藥吃藥了，吃過藥再睡。不然會情況更加嚴重的。”
安募捷耐心哄著，原來小丫頭還會怕吃藥。可莫舒雅就是不想理他，幹脆裝睡算了，也不知是真暈，還是想躲避吃藥。
安募捷坐到床沿，把她扶起靠坐在他懷裏，拿過藥把她放在她嘴裏，但莫舒雅把頭扭開，避過藥丸。
“小丫頭吃藥，不吃的話，就別怪我喔。我一直都還想嘗嘗看。”安募捷的手停留在她的唇上，意思在明顯不過。莫舒雅皺緊眉頭扭過來瞪他，並用力掙紮。安募捷把她眉頭撫平，也趁機把藥和水一同放進她嘴裏。
“好好睡一覺，我去煮點粥。”
莫舒雅這病來得忽然，但卻是十分嚴重，大半夜發起高燒來，安募捷不得不把她送到醫院。宮覽塵被迫趕過來，看著他一臉的著急跟不安，不知是喜還是憂。
“掉兩瓶藥水，我在開些藥，記得要她多喝點水。明天就會醒來，別太擔心。”
宮覽塵其實一直都不明白，為什麽偏偏他會對眼前的人那麽關心。長得雖美，但也不是最美的，起碼他們見過比她美多的大有人在，不過身上那股靈動美卻是十分吸引人。
莫舒雅醒來時，睜開看到到處都是陌生的東西，醫院裏獨有的那股消毒水味，讓她知道自己此刻身處何方。嘆了口氣，怎麽還是來了，不是已經吃過藥嗎？慢慢起身靠躺在床邊上，望著遠處的風景，思緒一下子又飛到遠方。
“哥，我頭暈。”莫舒雅倚在歐熙澤的懷裏，撒著嬌。小腦袋不停的往他身上靠。“小雅頭暈就得吃藥，先把要吃了好不好，不然會很難受的。”歐熙澤有些無奈的哄著。
“不要，哥，這東西好苦哦！我才不要吃。”
“小雅，聽話。”
“不要不要，哥哥也欺負我。”
九歲大的莫舒雅一下子就哭了起來，她就是為了躲避吃藥才逃到他房間的，現在就連最疼她的他也逼著她要吃藥了。
“那小雅要怎樣才肯吃藥呢？”歐熙澤無奈道。不願吃藥肯定有所求，只不過不知道這次又會是什麽？
“我就知道，哥最好了。”莫舒雅笑盈盈地看著他，“哥，星期六我們去游樂園好不好。”
涵姐和姐都覺得游樂園好無聊，都不肯陪她去，爸媽有沒空，所以只剩下他了。歐熙澤其實對於她去游樂園這事很難理解，一整天都只是圍著旋轉木馬在轉，難道就不暈嗎？雖然無聊，但還是想也沒想就答應，他不想讓她失望，無論是什麽？都想盡所有的努力去滿足她。
莫舒雅見他點頭，立馬高興地主動拿過藥往嘴裏送。以後大大小小的病，她都會立馬潛意識裏去找他。但歐熙澤不想看到那麽沒生氣的她，對於她的鍛煉也慢慢重視起來，並不放松的監督著。至此，她以後都很少生病了。
這次卻那麽不幸讓她感冒了，還進醫院，但卻沒有人再那麽寵著自己。
“小丫頭，你醒了，剛好我買了粥回來。”安募捷見到床上的醒了，明顯的嘴角也上揚了。把粥放到桌子上，坐到沙發上望著遠方，似乎想知道那人此刻的想法一般。
莫舒雅因他的叫喊而回過神來，看著來人，昨天的記憶在腦海徘徊。“謝謝！”
“小丫頭，不需要那麽見外吧！畢竟我們是朋友，還有如果你真的要謝的話，恐怕不夠，你是要謝我送你來醫院，還是要謝我買吃的回來。”安募捷一臉壞笑的看著她。
“兩樣都有，還有我想回家。你要不先回去吧！昨晚真的謝謝你，麻煩了。”莫舒雅的每句話都是疏離的，同樣也帶有著歉意。但卻字字紮在安募捷的心上，照此下去，何時才是盡頭。
沒事，十幾年都等了，再多等幾月又何妨。那般安慰自己後，安募捷才把視線轉回到早餐上，“不急，你先把粥喝完，我等會跟你起回去。我們剛好順絡。”
安募捷都已經這般說了，莫舒雅也不好再多說什麽，畢竟兩人住在對面，也是為了方便。“好。”莫舒雅展露微笑，笑得真心實意。
那笑容讓安募捷有了一時的恍惚，再次見到那天真無暇的笑容真是不容易啊！感嘆完後，也拿過自己的早餐吃起來，兩人就這般靜默無語的吃著早餐，誰也沒開口打破沈默。如果不是宮覽塵進來檢查，估計兩人都不準備出聲了。
“喲，你們這是怎麽了？”宮覽塵打趣看著兩人，想從中看出點什麽來，但可惜了，兩人除了靜默不語外，其餘的多一點的表情也沒有。“真是無趣極了。”
安募捷一個眼神掃過去，宮覽塵立馬就閉嘴，但沒打算那麽快放過他們，揚起痞笑道：“來，讓我看看你好沒好，不然有的人恐怕會不讓我好過。”
“好的，謝謝醫生！”莫舒雅不知道他們是什麽關系，到從他們說話的語氣裏猜出幾分。
“我叫宮覽塵，這位小妹妹怎麽稱呼。”宮覽塵邊看看她的氣色，邊問。看來恢覆得還不錯，也不用再擔心看到某人那一臉的憔悴樣，同時也害怕某人會忽然發神經的為難他。
“莫舒雅。”莫舒雅有些適應不了他的稱呼，也受不了他那痞笑的模樣。
“沒什麽大礙，回去後記得多喝水，不過為了安全起見，等會護士過來時，還是要在探一會熱。”
“好的，謝謝宮醫生。”
宮覽塵囑咐完後，也不見得有要走的樣子，安募捷與莫舒雅也沒有說什麽？安募捷是懶得說，說了也不見得有用，反而會被調侃回來。莫舒雅則是與人不熟，也不想說什麽？
偌大的病房裏只有三個人，安募捷被涼在一旁，宮覽塵不停的與莫舒雅交談著，不過都是宮覽塵在說，莫舒雅在聽還不時回答一兩聲。
“捷，你們等下不是要回去嗎？那你也得先去把費用交了，你看這住的都是豪華型的。”宮覽塵看著在一旁無聊的人。“等會我叫阿泊送過來。”
“餵...餵...這麽小的事就不用麻煩阿泊了吧！你去不就行了嗎？”
宮覽塵實在不想再說什麽，他這種行為是要怎樣啊？走開一小會都不行，他也不會吃了他的人，真是的，“快去，還怕我吃了她不成。放心，我現在還撐著，不會吃了她的。”
“說話註意點，小丫頭你等會，我回來後我們一起走。”
安募捷最終還是選擇出去，有些事或許讓別人幫幫忙也不錯。
“安少，安演陡已經上網，要準備開始行動嗎？”
“安宕蔚那邊有什麽動靜嗎？”
“暫時還沒有，不過潘麗貞卻是開始在大張旗鼓的把股份賣給娘家。”
潘麗貞，潘家唯一的女兒，安宕蔚的母親，安募捷的二嬸。真是可笑，把股份都賣了，以後不也還是她的，有這個必要嗎？
“大伯那邊有什麽情況。”安募捷暫時還不想管二叔一家有什麽動作，只想知道他大伯有什麽行動。
“安東榮目前還沒有行動，不過估計快了，那邊傳來消息說他轉出大量的錢到國外。秦汝芬最近都在忙著準備老爺的大壽，沒有什麽行動。”習泊寒迅速回答。
安募捷只是聽著，沒有說什麽就把電話掛了。大壽，老爺子的壽日那麽快就到了，小丫頭也不知肯不肯出席。
安募捷站在門外，頭腦一片空白，只要一閉眼，腦海裏滿是小丫頭在睡夢中那句--歐熙澤，為什麽？
為什麽？什麽為什麽？安募捷不知道，只知道當時聽蒙了。直到昨晚才知道，原來小丫頭心裏住著人叫歐熙澤。
歐熙澤，原來不單單是她的哥哥，也還是她喜歡的人。他第一次有種想知道那個被小丫頭喜歡的人，到底長什麽樣，是個怎樣的人？
宮覽塵出來時，安募捷倚在墻壁上，像是在沈思什麽？“回去好好睡一覺，你看看你現在都成什麽樣了。”
“你跟她說什麽了？”
“就說了一點小事，放心，人還好好的。”
知道安募捷不想讓她有傷心的情緒，也只是說了一兩句而已。與她交流後，宮覽塵也開始喜歡上她了，那麽聰慧又善解人意，一點就通。
推門進去後，莫舒雅一臉沈思模樣，剛剛就不應該讓著兩人交談。“塵說了些什麽？你別介意，他那人就這樣。”莫舒雅點頭，並沒有擡頭看來人，依然沈思在自己的世界裏。
送人到家後，安募捷直接待在莫舒雅的家裏，以要照顧她為由。完全沒有理會她的話語，“我可以自己一人的。”
“作為朋友，我只想照顧到你病好了，你病一好，我立馬走人。”
安募捷低聲下氣道。莫舒雅要是在拒絕就覺得是自己想太多了，別人都以朋友的名義了，但宮覽塵的話語依然在腦海裏回放著。
“不要傷害安募捷，他已經夠苦的了。如果真的沒可能，千萬別給他任何機會，付出後收不回會讓他的世界崩潰的。”
宮覽塵語重心長道，作為多年兄弟，他不能讓他到頭來回痛苦萬分，他已經夠讓人心疼裏，要是再來個感情上的打擊，這世上都不知還有什麽讓他留戀的了。
“可我現在只想睡一覺，你先回去好嗎？”莫舒雅還是硬著頭皮道。“你睡你的就行，不用管我，我對這已經很熟了。”安募捷一副你還不快去的樣子，看得她全身都不舒適，無奈只能直接回房間，但有一個念頭在心裏生根。
安募捷第二天下班後，找過整間房子都沒有人，就連她家也沒有人，電話也關機了，短信也不會。這讓他第一次有種害怕的感覺，小丫頭這是在誠心躲著他，這種感覺讓他覺得糟透了。把一切回想過來，他並沒哪裏做得過分了，那麽只剩下一個可能。
包廂裏，三個男子坐到一塊聊天，安募捷反常的在說話，梁開鷗不明所以望著宮覽塵，宮覽塵只是聳聳肩，表示不清楚，繼續喝著手裏的酒。他不得不佩服莫舒雅，這麽短時間內就能實施，當真是一點也不喜歡捷嗎？兩人真的一點可能也沒有嗎？
他本意只是想讓她認清一點自己的內心，萬萬沒想到她會那麽快行動，但似乎又在情理之中，那人清楚知道自己想要的。恐怕苦了安募捷那顆癡戀的心，情之這字還真可怕。
安募捷喝得爛醉的看著他，傷心問：“你說她為什麽就不喜歡我呢？你跟她說什麽了，讓她那麽快選擇遠離。”
“只是讓她不要傷害你而已，多的都沒說。”
他說不出安慰的話語，也只能實話實說，雖然還不能確認他對她的喜歡到那種程度，不過以目前的情況來看，已經超過他想象的範圍了。
“是嗎？現在這也不叫傷害嗎？”安募捷躺在沙發上，誰也沒去勸說，剛剛那句話的語氣充滿悲傷之感。
安家的壽宴上，安募捷站在二樓的欄桿上，兩手搭在護欄上，雙眼在不停掃望著眾人，這次歐家也在邀請範圍內，他是十分想見見小丫頭口中的那人。
見到人後，安募捷發現小丫頭的目光其實是很好的，起碼眼前的相處起來還算好。
“歐總，今天一個人過來？”安募捷挑眉問，還以為會見到小丫頭，看來是要失算了。
“不是。”
“歐總對於最近這次方氏的合作案怎麽看。有信心吞下嗎？”
“這個，不牢安少掛心。”
兩人在聊著一些無聊的話題，不安的湧動在空氣中流動著，誰也沒想過想要去率先提到心中的那人，盡管心中疑問重重，卻也沒打破。都在心中較量著，好像誰最先開口就輸了一般。
張麗清過來拉著歐熙澤的手臂，笑著問：“熙澤，他是？”
“安少。”歐熙澤冷青道。
張麗清一點也沒覺得他的語氣有什麽問題，似乎已經習慣一樣。但安募捷卻感受到一些什麽似的，就連跟他們說話也溫和有禮，怎麽到這人身上就完全變了。
“安少好，我叫張麗清。”張麗清驕傲道，完全沒有把人放在眼裏，如果不是礙於在安家宴會上，估計會更加傲慢。
她母親跟安家的二嬸是很要好的姐妹，所以也跟她提過安家的事，安家就眼前的人最得安老爺喜愛，但也只是一時的，等他歸天後，就什麽也沒有了，所以對於這人不用去理會。即使安家再有錢，再好。最後也不會是他的，不用擔心得不得罪的問題。
安募捷對於此人連打招呼也剩了，直接無視。惹得張麗清一臉不削地抱怨道：“熙澤，我們不需要與他結交，我媽說了他在安家沒什麽地位的。”
“我過去那邊打個招呼先。”歐熙澤拉出手臂離開，臉上的表情依然是溫和有禮，但只要與他交流就知道，他完全不在狀態，也不知在想些什麽？
安募捷疲憊的靠在沙發上，閉上雙眼，眉頭緊皺著，不知在想著什麽？腦海裏不停回放著在這段時間與小丫頭相處的種種，嘴角微微上揚，顯示出現在的好心情。
“怎麽一個人坐在這，還那麽開心。”安老爺拄著拐杖，不知何時已經在門邊上慢慢走進來。
安老爺這一生沒什麽遺憾，唯一的遺憾就是小兒子和兒媳走得快，只剩下他一個，那麽小就沒了父母。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多疼愛他一點，疼愛多希望也就大。他也沒讓他失望，在那麽多人當中，就數這一個讓他最喜愛的，只是苦了他，這麽些年也不知是怎麽過來的。
“爺爺，你怎麽過來了，不在房裏好好休息。”
安募捷過去攙扶著他，語氣裏全是埋怨。但動作上還是那麽小心翼翼。“沒事，我自己的身體我清楚。”安老爺坐到沙發上，周圍的一切都還是那麽熟悉與陌生，自從小兒子他們過世後，他就沒在來過這間房子。
再次進來心境還是不能完全平覆，可惜已經物是人非，“爺爺年紀大了，有些事你自己看著辦，但要是還有那麽一點餘地，就不要做得那麽絕，畢竟都是親人。”安老爺這話說得滄桑而語重心長，似乎也帶有些絕望。
“爺爺...”安募捷有些不忍道。
“捷，爺爺只是老了，但還沒到是非不分的地步，有些事爺爺心裏比誰都清楚，總覺得有些事不用做的那麽過，只要他們不是太過分，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以目前的情況來看，事情已經很嚴重，不然你也不會選擇出手。”
安老爺子活了大半輩子，萬萬沒想到，在將近之年會看到一家人反目成仇。也是之前是他做得太仁慈，對著自己的孩子不夠狠心。
“爺爺，如果你反對，我可以選擇另一種方式。”安募捷望著安家長輩中，唯一一個關心和愛護他的老人，多少還是有些不忍。他會不會有些操之過急，最起碼也不該在他大壽這段日子而動手。
“不用，只要是對的，所有事爺爺都會無條件的支持你。”
“謝謝爺爺，這事我會看著辦的。”安募捷微微鞠躬，算是得到首肯，到時完事後也不用擔心該如何跟他訴說了。
兩人走出房間，安募捷小心翼翼攙扶他，臉上的神情也有那麽一點幸福，“你也不小了，什麽時候讓爺爺看看孫媳婦。”安老爺看著大廳裏形形□□的女子，把目光鎖定在一人身上。
“看看，那個穿藕色禮服的女孩怎樣？”
安募捷把頭擡起望向他說的那人身上，好奇到底是什麽樣的女子能讓他一眼就看中。不看還好，一看就覺得心裏某個地方又在蠢蠢欲動了。
安老爺看到他的神情就已經知曉答案，安募捷有些不相信問：“爺爺認識那位小姐？”
“怎樣，爺爺的眼光還不錯吧！要不叫上來讓你們認識認識。”安老爺一說完就直接叫過管家，也沒等安募捷回答。
莫舒雅被請上來，看到兩人後，驚訝望著他們，默默在心裏感嘆，這世界未免也太小了吧！
“小雅來，過來爺爺這。”安老爺拉著她的手牽過到安募捷面前道，“這位就是我跟你說的，我最疼愛的也最引以為傲的孫子。”
莫舒雅沒想到會那麽快就見到眼前的人，她還以為要等上一陣子，不過也無礙了，反正她都已經想通了。既然事情都已經這樣了，她也沒必要再矜持些什麽，只不過不知道他是否還在原地等她。
“我經常聽安爺爺提起你，看來我們還是很有緣的。”
她調皮地說著，安募捷卻不知她這番話語卻是為何，冷談道：“是嗎？我倒不怎麽覺得。”
她還想開口說些什麽，也想著急於在他面前解釋，但偏偏那麽不巧，歐熙澤不知從哪走過來打招呼。
“安老，許久不見，進來可好。”
“噢，熙澤回來了。還好還好，你有心了。”
兩人站在那裏寒暄，莫舒雅是整個人都站在那裏瞬間僵硬了，誰能告訴她今晚都發生些什麽？怎麽能那麽戲劇化，在她終於確認自己好不容易喜歡上另一個人時，消失兩年的人就這麽毫無預警地忽然出現，還是以這樣的方式再次見面。
“小雅，好久不見。”歐熙澤站在那風輕雲淡樣子，莫舒雅自認是學不來，但也只能深呼一口氣，才慢悠悠開口回答，“哥，好久不見。”
安募捷看著兩人的互動，是怎麽看也怎麽不順眼，他們這樣在他面前晃是怎麽一回事，當他透明嗎？“爺爺，我到別處去看看。”
三人陷入沈默，最後還是安老最先開口詢問，“熙澤這兩年過得可還好。”對於他們的事情他是不太了解，但後來跟小雅漸漸熟絡後，也能從中看出點什麽來。
能夠認識他們兩個，完全是因為他的手術是他父親做的，他們兩個那時候也經常到醫院去陪那些老人們。他當時一人在醫院獨自行走，兩人過來攙扶他，那時候兩人看起來那麽親密無間，只是可惜了！後來也不知發生了什麽事，以後都只有小雅一個人過來給他們這些老人解悶了。
莫舒雅腦海一片空白，什麽也裝不下，唯一知道的事，就是他回來了。而且還是那麽毫無預警地出現，她也只是站在那一動不動，一直到歐熙澤用手掐過她的臉頰，才反應過來。“哥，涵姐他們知道你回來了嗎？”
“還沒，小雅是越長大越漂亮了。”歐熙澤眼裏的溫柔還是一如既往，用手輕輕拍過她的頭，半是憐惜半是玩笑道：“如果我說小雅是第一個知道我回來了的呢？是第一個喔。”他近乎寵溺地望著她，卻不知為何在那雙清澈無比的瞳孔裏，再也看不到之前那依賴的樣子了。
這是不是說明他的小雅不再是他的呢？從兩人交流到現在，他能從她眼中看到的只有驚訝，就只有驚訝，就再也沒別的了。沒有歡喜，沒有高興，沒有傷心；更沒有之前那種依賴與喜歡。
莫舒雅自己也驚訝於她的反應，她怎麽能反應如此平淡，心裏沒有一絲一毫的驚喜，簡直可以說是心如止水也不為過。其實她心裏是有過悸動的，在他開口說話時那一刻，她的心裏還是那麽不安分的顫動過，但也只是那麽一瞬間，在他開口說第二句話時，就什麽感覺也沒了。平淡得連她自己也不太相信，但那卻是事實。
因此她也緊緊只是笑著回答：“是嗎？那真是我的榮幸，不過要是涵姐他們知道了，一定會很開心。”她能就這麽如此風輕雲淡的與他交談，是不是也更加證明了一件事呢？一想到這，她開始不由自主地去尋找那人身影。
“熙澤，你怎麽在這，我正到處找你呢？安爺爺好。”張麗清上前挽住他的手臂，緊緊拉住後才像是才看見舒雅一般，笑著道：“舒雅妹妹也在，熙澤我們到那邊去，那邊有幾個人說是要認識認識你。”
望著兩人遠去的身影，她也只是淡淡笑著，心裏毫無波瀾，但一想到某人知道她內心想法後，臉上那種表情就好笑。可前提是那人還能這麽遷就著她，她一想到剛剛他說話的語氣就有些氣餒。
“小雅可否能陪陪我這孤獨的老人談談。”
“爺爺別那麽說，我們找個地方坐下在交談也不遲。”莫舒雅攙過他，兩人走得小心翼翼。
梁開鷗跟宮覽塵到達宴會時已經很遲了，兩人找不到安募捷，也就只能找安蝶戀來詢問，但安蝶戀也說沒看到人後，兩人就覺得事情有些不對勁了。按常理說今晚那麽重要的事情，他不可能會忽然不在，那麽也就只有一個可能。
“找找莫舒雅在不在宴會上。”宮覽塵與梁開鷗說過後，就立馬在宴會上尋找那人的身影了。但結果卻不如他們所願，把整個大廳都找過後，也沒看到人影。
“怎麽樣，有見到人嗎？”
“沒有，不過倒是見到孫映雪。哎，你說他們兩個會不會找了個地方藏了起來。”
梁開鷗實在想不到還有那裏他們是沒找過的，都快把整個安家給找完了，還是找不到。
“走，到天臺去看看。”宮覽塵對於他的想法可是不認同，如果兩人真要藏起來的話，也不會是在今晚，今晚對他來說有多重要，他們不是不知道。
他們在天臺找到安募捷的身影，他就這麽獨自一人站在天臺，背影看起來寂寞冷清。梁開鷗想上前，但被宮覽塵拉住，兩人往回走，他現在恐怕最需要的就是一人靜一靜。
孫映雪在會場上怎麽也找不到莫舒雅的身影，急得她是一頭熱，見到梁開鷗連忙抓住人來詢問：“安募捷在哪呢？”
“你找他幹嘛！”
“莫舒雅那不讓人省心的不知道去哪呢？我正到處找人呢？”她現在真是想把人找出來，然後再訓罵一頓。
如果不是兩個星期前她忽然跑到她那裏暫住的話，那麽現在她肯定也不會那麽急於找人，那人要是沒發生點什麽重要的事，絕不會忽然前來打擾她。以她的性格來看，她不想說的事，就算你是威脅她，她也絕不會開口道出。
“舒雅也來了嗎？我沒看到她跟捷在一起。”梁開鷗納悶今晚都是怎麽了，怎麽那兩人都那麽不讓人省心呢？還真是合適的一對啊！
三人就這麽站在那裏無聲嘆氣，等見到兩人時晚會已經要開始了，看著兩人一左一右陪在安老身旁，怎麽看都覺得是登對的一對。郎才女貌，甚是射殺人的眼球。
一直到晚宴結束兩人也沒怎麽交談，只是跳了一場開場舞，就再無交流。安募捷想要說些什麽來緩解兩人氣氛，但又不知說些什麽，盡管心中疑問重重但還是不知該如何問出口。
而莫舒雅則完全還沈浸在剛剛的談話當中，安爺爺那些話語，她至今還不能完全消化他說的事情。望他的眼神又多了些不安與疑惑，還有一絲難以察覺的心疼。
她不知道該如何去安撫他，也不知道該怎麽安慰才不會去觸碰到他好不容易已經結疤的傷口，但她知道必須要重新揭開那傷疤，只有這樣才能讓他解開心結，以後也不會再為此而傷心。
晚宴結束後，莫舒雅想著找到安募捷，陪在他身旁也好，卻不隨她願。“小雅，我送你回去吧！剛巧有些重要的事情給你說。”歐熙澤走到她身邊，就這麽自然而熱地拉起她的手，完全沒有一絲一毫的生疏。
莫舒雅點頭，或許應該先把眼前這個問題解決好，然後才能毫無顧慮地面對另一人。安募捷看著兩人漸漸遠離的身影，不知為何心裏那股失落感還是那麽明顯。明知道結果會是怎樣，但依然不能接受。
“哥，我們回家吧！你應該好久都沒有回去過了。”坐上車後兩人相對無語的尷尬坐著，似乎怎樣也不能回到之前那種心境了，就算回得到但也不再是之前了。
人們常說世上最難捉摸的是人心，的確。人長大了，心境不一樣了，既然看到或者所想的東西就既然不一樣。同樣經過時間的變化，春夏秋冬的輪回，兩年的時間足以讓她懂得，有些事真的不能強求。
歐熙澤再次回到小區時，感覺既陌生又熟悉，就連他們一起成長的地方也似乎變得不一樣了。他不禁感嘆道：“轉眼間我們都已經那麽大了，看著這周圍熟悉的一切，似乎我們還是在小時候一般，那麽親密。小雅，你說我們能不能回到從前。”他把雙眼鎖定在她身上，渴望得到她心裏的答案。
她同樣用雙眼瞧著他，但發現在那雙眸子裏看到的是另一人的影子，不再是他了。“哥想回到什麽時候？回到過去了又能怎樣，一切都還是會發生，你我終究還是只能做兄妹。”她說到這兩句帶有濃濃的哀傷，同時又帶有釋懷之情。
看來他的小雅真的長大了，能這麽直接坦白的與他聊起這事，他該高興的，可不知為何他就是高興不起來。他努力了那麽久，守護了那麽多年的人，眼看著就要馬上失去了，這讓他如何能高興呢？
他是不是一開始就錯了，他不該執著於那些物質上的東西的，他應該留在她身邊，相信自己能給她最好的。但他又害怕給不了她以後想要的一切，想著就奮鬥這幾年，就讓她等多兩年。那麽以後他們都能無憂無慮，像以前那邊在一起了。
他算計好一切，唯一沒有把安募捷的出現當做威脅。其實他早該想到的不是嗎？在得知他們相遇後，他就該立馬放下手中的一切，飛奔回到她身邊，那麽這樣的話，這一切就都不會發生，他也不會面對著將要失去她的可能。
“小雅很喜歡那人嗎？”
“哥，你已經知道那人是誰嗎？”
“猜到一些，他對你好嗎？”
“嗯，跟哥一樣好。”
“既然這樣，那小雅要不要...要不要...要不要回到哥身邊呢？”
歐熙澤還是想為自己爭取些，哪怕她有一絲一毫的猶豫，那麽他也要把人給追回來。可惜她沒有猶豫反而是堅定的看著他說完。“不要。哥，我們都應該向前看，不該留戀於過去。但你永遠都是我最親愛的好哥哥。”
“小雅，真的只能這樣嗎？你都還不完全了解他是什麽樣的人。”
她怒側他，現在是連別人說他的一句不是她也受不了了，還真可怕。在心裏怪罪那人的同時，又不免覺得她太過心急了。調試一下微笑道：“哥，我只要知道他至始至終都會護著我，疼著我就好，其他又有什麽所謂。至於他是什麽樣的人，以後相處裏總會了解的。”
“哥理解，好了，很晚了，該回去休息了。等過兩天有時間哥陪你到處好好玩玩。”
“嗯，哥也要好好照顧自己。”
莫舒雅這一段年少時的愛戀，似乎真如她自己所說的一般，他們都要往前看，各自去尋找各自的幸福。
☆、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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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老師，你臉色看起來不太好，身體不舒服嗎？”
“咳...咳...謝謝關心！我就有點頭昏而已，沒事。”
莫舒雅拿過杯子去續熱水，強調自己多喝點熱水就會沒事，只是有點頭昏而已。
“還是去醫院看看好，免得到時候更嚴重。”稍年長的老師提議道。
“嗯，謝謝！不過我想回家吃一下要在休息一會就會沒事的。”莫舒雅等會還有一節課要上，所以也只能硬撐著。
組長擔心看著她，想讓她請假回去休息，但莫舒雅堅持要去上課，同時也表示自己還沒那麽嚴重，並說明要是一不舒服就會立馬回去。
上課期間莫舒雅一直強撐著，回到家就立馬斜躺在沙發上，這次的感冒真的太嚴重，看來不吃藥是不可能。一想到那苦苦的藥丸，莫舒雅的眉頭就皺的緊緊地。
還沒起身去找藥來吃，門鈴就響起來，她不想去應付，但鈴聲的不斷響起，宣告了來人的不放棄。莫舒雅頓時覺得頭就更加暈，也開始有些疼了。
拖著沈重的身體，漫步挪到門上，打開門。站在哪的依然是安募捷，“我想好好休息一下。”出於禮貌莫舒雅也該跟他說要聲。
“身體不舒服嗎？藥買沒。”安募捷放下東西，直接把她抱起。一臉擔心的看著她，不顧她的反對把她抱到床上，“我去拿藥和水，乖一點，好好休息。”
看來這次的冷戰是以他失敗而告終，本來只是想過來看看人而已，哪裏知道這人都已經開始不舒服了。自從夢怡被接回家後，他們兩人就再沒怎麽來往過，更別說是交流，現在也是因為他太過擔心才會過來看一下，還真是讓人不省心的小丫頭。
安募捷拿藥進來時，莫舒雅直接不想理他，更加不想吃藥，眼前也只能能躲就躲。“小丫頭，起來把藥吃藥了，吃過藥再睡。不然會情況更加嚴重的。”
安募捷耐心哄著，原來小丫頭還會怕吃藥。可莫舒雅就是不想理他，幹脆裝睡算了，也不知是真暈，還是想躲避吃藥。
安募捷坐到床沿，把她扶起靠坐在他懷裏，拿過藥把她放在她嘴裏，但莫舒雅把頭扭開，避過藥丸。
“小丫頭吃藥，不吃的話，就別怪我喔。我一直都還想嘗嘗看。”安募捷的手停留在她的唇上，意思在明顯不過。莫舒雅皺緊眉頭扭過來瞪他，並用力掙紮。安募捷把她眉頭撫平，也趁機把藥和水一同放進她嘴裏。
“好好睡一覺，我去煮點粥。”
莫舒雅這病來得忽然，但卻是十分嚴重，大半夜發起高燒來，安募捷不得不把她送到醫院。宮覽塵被迫趕過來，看著他一臉的著急跟不安，不知是喜還是憂。
“掉兩瓶藥水，我在開些藥，記得要她多喝點水。明天就會醒來，別太擔心。”
宮覽塵其實一直都不明白，為什麽偏偏他會對眼前的人那麽關心。長得雖美，但也不是最美的，起碼他們見過比她美多的大有人在，不過身上那股靈動美卻是十分吸引人。
莫舒雅醒來時，睜開看到到處都是陌生的東西，醫院裏獨有的那股消毒水味，讓她知道自己此刻身處何方。嘆了口氣，怎麽還是來了，不是已經吃過藥嗎？慢慢起身靠躺在床邊上，望著遠處的風景，思緒一下子又飛到遠方。
“哥，我頭暈。”莫舒雅倚在歐熙澤的懷裏，撒著嬌。小腦袋不停的往他身上靠。“小雅頭暈就得吃藥，先把要吃了好不好，不然會很難受的。”歐熙澤有些無奈的哄著。
“不要，哥，這東西好苦哦！我才不要吃。”
“小雅，聽話。”
“不要不要，哥哥也欺負我。”
九歲大的莫舒雅一下子就哭了起來，她就是為了躲避吃藥才逃到他房間的，現在就連最疼她的他也逼著她要吃藥了。
“那小雅要怎樣才肯吃藥呢？”歐熙澤無奈道。不願吃藥肯定有所求，只不過不知道這次又會是什麽？
“我就知道，哥最好了。”莫舒雅笑盈盈地看著他，“哥，星期六我們去游樂園好不好。”
涵姐和姐都覺得游樂園好無聊，都不肯陪她去，爸媽有沒空，所以只剩下他了。歐熙澤其實對於她去游樂園這事很難理解，一整天都只是圍著旋轉木馬在轉，難道就不暈嗎？雖然無聊，但還是想也沒想就答應，他不想讓她失望，無論是什麽？都想盡所有的努力去滿足她。
莫舒雅見他點頭，立馬高興地主動拿過藥往嘴裏送。以後大大小小的病，她都會立馬潛意識裏去找他。但歐熙澤不想看到那麽沒生氣的她，對於她的鍛煉也慢慢重視起來，並不放松的監督著。至此，她以後都很少生病了。
這次卻那麽不幸讓她感冒了，還進醫院，但卻沒有人再那麽寵著自己。
“小丫頭，你醒了，剛好我買了粥回來。”安募捷見到床上的醒了，明顯的嘴角也上揚了。把粥放到桌子上，坐到沙發上望著遠方，似乎想知道那人此刻的想法一般。
莫舒雅因他的叫喊而回過神來，看著來人，昨天的記憶在腦海徘徊。“謝謝！”
“小丫頭，不需要那麽見外吧！畢竟我們是朋友，還有如果你真的要謝的話，恐怕不夠，你是要謝我送你來醫院，還是要謝我買吃的回來。”安募捷一臉壞笑的看著她。
“兩樣都有，還有我想回家。你要不先回去吧！昨晚真的謝謝你，麻煩了。”莫舒雅的每句話都是疏離的，同樣也帶有著歉意。但卻字字紮在安募捷的心上，照此下去，何時才是盡頭。
沒事，十幾年都等了，再多等幾月又何妨。那般安慰自己後，安募捷才把視線轉回到早餐上，“不急，你先把粥喝完，我等會跟你起回去。我們剛好順絡。”
安募捷都已經這般說了，莫舒雅也不好再多說什麽，畢竟兩人住在對面，也是為了方便。“好。”莫舒雅展露微笑，笑得真心實意。
那笑容讓安募捷有了一時的恍惚，再次見到那天真無暇的笑容真是不容易啊！感嘆完後，也拿過自己的早餐吃起來，兩人就這般靜默無語的吃著早餐，誰也沒開口打破沈默。如果不是宮覽塵進來檢查，估計兩人都不準備出聲了。
“喲，你們這是怎麽了？”宮覽塵打趣看著兩人，想從中看出點什麽來，但可惜了，兩人除了靜默不語外，其餘的多一點的表情也沒有。“真是無趣極了。”
安募捷一個眼神掃過去，宮覽塵立馬就閉嘴，但沒打算那麽快放過他們，揚起痞笑道：“來，讓我看看你好沒好，不然有的人恐怕會不讓我好過。”
“好的，謝謝醫生！”莫舒雅不知道他們是什麽關系，到從他們說話的語氣裏猜出幾分。
“我叫宮覽塵，這位小妹妹怎麽稱呼。”宮覽塵邊看看她的氣色，邊問。看來恢覆得還不錯，也不用再擔心看到某人那一臉的憔悴樣，同時也害怕某人會忽然發神經的為難他。
“莫舒雅。”莫舒雅有些適應不了他的稱呼，也受不了他那痞笑的模樣。
“沒什麽大礙，回去後記得多喝水，不過為了安全起見，等會護士過來時，還是要在探一會熱。”
“好的，謝謝宮醫生。”
宮覽塵囑咐完後，也不見得有要走的樣子，安募捷與莫舒雅也沒有說什麽？安募捷是懶得說，說了也不見得有用，反而會被調侃回來。莫舒雅則是與人不熟，也不想說什麽？
偌大的病房裏只有三個人，安募捷被涼在一旁，宮覽塵不停的與莫舒雅交談著，不過都是宮覽塵在說，莫舒雅在聽還不時回答一兩聲。
“捷，你們等下不是要回去嗎？那你也得先去把費用交了，你看這住的都是豪華型的。”宮覽塵看著在一旁無聊的人。“等會我叫阿泊送過來。”
“餵...餵...這麽小的事就不用麻煩阿泊了吧！你去不就行了嗎？”
宮覽塵實在不想再說什麽，他這種行為是要怎樣啊？走開一小會都不行，他也不會吃了他的人，真是的，“快去，還怕我吃了她不成。放心，我現在還撐著，不會吃了她的。”
“說話註意點，小丫頭你等會，我回來後我們一起走。”
安募捷最終還是選擇出去，有些事或許讓別人幫幫忙也不錯。
“安少，安演陡已經上網，要準備開始行動嗎？”
“安宕蔚那邊有什麽動靜嗎？”
“暫時還沒有，不過潘麗貞卻是開始在大張旗鼓的把股份賣給娘家。”
潘麗貞，潘家唯一的女兒，安宕蔚的母親，安募捷的二嬸。真是可笑，把股份都賣了，以後不也還是她的，有這個必要嗎？
“大伯那邊有什麽情況。”安募捷暫時還不想管二叔一家有什麽動作，只想知道他大伯有什麽行動。
“安東榮目前還沒有行動，不過估計快了，那邊傳來消息說他轉出大量的錢到國外。秦汝芬最近都在忙著準備老爺的大壽，沒有什麽行動。”習泊寒迅速回答。
安募捷只是聽著，沒有說什麽就把電話掛了。大壽，老爺子的壽日那麽快就到了，小丫頭也不知肯不肯出席。
安募捷站在門外，頭腦一片空白，只要一閉眼，腦海裏滿是小丫頭在睡夢中那句--歐熙澤，為什麽？
為什麽？什麽為什麽？安募捷不知道，只知道當時聽蒙了。直到昨晚才知道，原來小丫頭心裏住著人叫歐熙澤。
歐熙澤，原來不單單是她的哥哥，也還是她喜歡的人。他第一次有種想知道那個被小丫頭喜歡的人，到底長什麽樣，是個怎樣的人？
宮覽塵出來時，安募捷倚在墻壁上，像是在沈思什麽？“回去好好睡一覺，你看看你現在都成什麽樣了。”
“你跟她說什麽了？”
“就說了一點小事，放心，人還好好的。”
知道安募捷不想讓她有傷心的情緒，也只是說了一兩句而已。與她交流後，宮覽塵也開始喜歡上她了，那麽聰慧又善解人意，一點就通。
推門進去後，莫舒雅一臉沈思模樣，剛剛就不應該讓著兩人交談。“塵說了些什麽？你別介意，他那人就這樣。”莫舒雅點頭，並沒有擡頭看來人，依然沈思在自己的世界裏。
送人到家後，安募捷直接待在莫舒雅的家裏，以要照顧她為由。完全沒有理會她的話語，“我可以自己一人的。”
“作為朋友，我只想照顧到你病好了，你病一好，我立馬走人。”
安募捷低聲下氣道。莫舒雅要是在拒絕就覺得是自己想太多了，別人都以朋友的名義了，但宮覽塵的話語依然在腦海裏回放著。
“不要傷害安募捷，他已經夠苦的了。如果真的沒可能，千萬別給他任何機會，付出後收不回會讓他的世界崩潰的。”
宮覽塵語重心長道，作為多年兄弟，他不能讓他到頭來回痛苦萬分，他已經夠讓人心疼裏，要是再來個感情上的打擊，這世上都不知還有什麽讓他留戀的了。
“可我現在只想睡一覺，你先回去好嗎？”莫舒雅還是硬著頭皮道。“你睡你的就行，不用管我，我對這已經很熟了。”安募捷一副你還不快去的樣子，看得她全身都不舒適，無奈只能直接回房間，但有一個念頭在心裏生根。
安募捷第二天下班後，找過整間房子都沒有人，就連她家也沒有人，電話也關機了，短信也不會。這讓他第一次有種害怕的感覺，小丫頭這是在誠心躲著他，這種感覺讓他覺得糟透了。把一切回想過來，他並沒哪裏做得過分了，那麽只剩下一個可能。
包廂裏，三個男子坐到一塊聊天，安募捷反常的在說話，梁開鷗不明所以望著宮覽塵，宮覽塵只是聳聳肩，表示不清楚，繼續喝著手裏的酒。他不得不佩服莫舒雅，這麽短時間內就能實施，當真是一點也不喜歡捷嗎？兩人真的一點可能也沒有嗎？
他本意只是想讓她認清一點自己的內心，萬萬沒想到她會那麽快行動，但似乎又在情理之中，那人清楚知道自己想要的。恐怕苦了安募捷那顆癡戀的心，情之這字還真可怕。
安募捷喝得爛醉的看著他，傷心問：“你說她為什麽就不喜歡我呢？你跟她說什麽了，讓她那麽快選擇遠離。”
“只是讓她不要傷害你而已，多的都沒說。”
他說不出安慰的話語，也只能實話實說，雖然還不能確認他對她的喜歡到那種程度，不過以目前的情況來看，已經超過他想象的範圍了。
“是嗎？現在這也不叫傷害嗎？”安募捷躺在沙發上，誰也沒去勸說，剛剛那句話的語氣充滿悲傷之感。
安家的壽宴上，安募捷站在二樓的欄桿上，兩手搭在護欄上，雙眼在不停掃望著眾人，這次歐家也在邀請範圍內，他是十分想見見小丫頭口中的那人。
見到人後，安募捷發現小丫頭的目光其實是很好的，起碼眼前的相處起來還算好。
“歐總，今天一個人過來？”安募捷挑眉問，還以為會見到小丫頭，看來是要失算了。
“不是。”
“歐總對於最近這次方氏的合作案怎麽看。有信心吞下嗎？”
“這個，不牢安少掛心。”
兩人在聊著一些無聊的話題，不安的湧動在空氣中流動著，誰也沒想過想要去率先提到心中的那人，盡管心中疑問重重，卻也沒打破。都在心中較量著，好像誰最先開口就輸了一般。
張麗清過來拉著歐熙澤的手臂，笑著問：“熙澤，他是？”
“安少。”歐熙澤冷青道。
張麗清一點也沒覺得他的語氣有什麽問題，似乎已經習慣一樣。但安募捷卻感受到一些什麽似的，就連跟他們說話也溫和有禮，怎麽到這人身上就完全變了。
“安少好，我叫張麗清。”張麗清驕傲道，完全沒有把人放在眼裏，如果不是礙於在安家宴會上，估計會更加傲慢。
她母親跟安家的二嬸是很要好的姐妹，所以也跟她提過安家的事，安家就眼前的人最得安老爺喜愛，但也只是一時的，等他歸天後，就什麽也沒有了，所以對於這人不用去理會。即使安家再有錢，再好。最後也不會是他的，不用擔心得不得罪的問題。
安募捷對於此人連打招呼也剩了，直接無視。惹得張麗清一臉不削地抱怨道：“熙澤，我們不需要與他結交，我媽說了他在安家沒什麽地位的。”
“我過去那邊打個招呼先。”歐熙澤拉出手臂離開，臉上的表情依然是溫和有禮，但只要與他交流就知道，他完全不在狀態，也不知在想些什麽？
安募捷疲憊的靠在沙發上，閉上雙眼，眉頭緊皺著，不知在想著什麽？腦海裏不停回放著在這段時間與小丫頭相處的種種，嘴角微微上揚，顯示出現在的好心情。
“怎麽一個人坐在這，還那麽開心。”安老爺拄著拐杖，不知何時已經在門邊上慢慢走進來。
安老爺這一生沒什麽遺憾，唯一的遺憾就是小兒子和兒媳走得快，只剩下他一個，那麽小就沒了父母。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多疼愛他一點，疼愛多希望也就大。他也沒讓他失望，在那麽多人當中，就數這一個讓他最喜愛的，只是苦了他，這麽些年也不知是怎麽過來的。
“爺爺，你怎麽過來了，不在房裏好好休息。”
安募捷過去攙扶著他，語氣裏全是埋怨。但動作上還是那麽小心翼翼。“沒事，我自己的身體我清楚。”安老爺坐到沙發上，周圍的一切都還是那麽熟悉與陌生，自從小兒子他們過世後，他就沒在來過這間房子。
再次進來心境還是不能完全平覆，可惜已經物是人非，“爺爺年紀大了，有些事你自己看著辦，但要是還有那麽一點餘地，就不要做得那麽絕，畢竟都是親人。”安老爺這話說得滄桑而語重心長，似乎也帶有些絕望。
“爺爺...”安募捷有些不忍道。
“捷，爺爺只是老了，但還沒到是非不分的地步，有些事爺爺心裏比誰都清楚，總覺得有些事不用做的那麽過，只要他們不是太過分，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以目前的情況來看，事情已經很嚴重，不然你也不會選擇出手。”
安老爺子活了大半輩子，萬萬沒想到，在將近之年會看到一家人反目成仇。也是之前是他做得太仁慈，對著自己的孩子不夠狠心。
“爺爺，如果你反對，我可以選擇另一種方式。”安募捷望著安家長輩中，唯一一個關心和愛護他的老人，多少還是有些不忍。他會不會有些操之過急，最起碼也不該在他大壽這段日子而動手。
“不用，只要是對的，所有事爺爺都會無條件的支持你。”
“謝謝爺爺，這事我會看著辦的。”安募捷微微鞠躬，算是得到首肯，到時完事後也不用擔心該如何跟他訴說了。
兩人走出房間，安募捷小心翼翼攙扶他，臉上的神情也有那麽一點幸福，“你也不小了，什麽時候讓爺爺看看孫媳婦。”安老爺看著大廳裏形形□□的女子，把目光鎖定在一人身上。
“看看，那個穿藕色禮服的女孩怎樣？”
安募捷把頭擡起望向他說的那人身上，好奇到底是什麽樣的女子能讓他一眼就看中。不看還好，一看就覺得心裏某個地方又在蠢蠢欲動了。
安老爺看到他的神情就已經知曉答案，安募捷有些不相信問：“爺爺認識那位小姐？”
“怎樣，爺爺的眼光還不錯吧！要不叫上來讓你們認識認識。”安老爺一說完就直接叫過管家，也沒等安募捷回答。
莫舒雅被請上來，看到兩人後，驚訝望著他們，默默在心裏感嘆，這世界未免也太小了吧！
“小雅來，過來爺爺這。”安老爺拉著她的手牽過到安募捷面前道，“這位就是我跟你說的，我最疼愛的也最引以為傲的孫子。”
莫舒雅沒想到會那麽快就見到眼前的人，她還以為要等上一陣子，不過也無礙了，反正她都已經想通了。既然事情都已經這樣了，她也沒必要再矜持些什麽，只不過不知道他是否還在原地等她。
“我經常聽安爺爺提起你，看來我們還是很有緣的。”
她調皮地說著，安募捷卻不知她這番話語卻是為何，冷談道：“是嗎？我倒不怎麽覺得。”
她還想開口說些什麽，也想著急於在他面前解釋，但偏偏那麽不巧，歐熙澤不知從哪走過來打招呼。
“安老，許久不見，進來可好。”
“噢，熙澤回來了。還好還好，你有心了。”
兩人站在那裏寒暄，莫舒雅是整個人都站在那裏瞬間僵硬了，誰能告訴她今晚都發生些什麽？怎麽能那麽戲劇化，在她終於確認自己好不容易喜歡上另一個人時，消失兩年的人就這麽毫無預警地忽然出現，還是以這樣的方式再次見面。
“小雅，好久不見。”歐熙澤站在那風輕雲淡樣子，莫舒雅自認是學不來，但也只能深呼一口氣，才慢悠悠開口回答，“哥，好久不見。”
安募捷看著兩人的互動，是怎麽看也怎麽不順眼，他們這樣在他面前晃是怎麽一回事，當他透明嗎？“爺爺，我到別處去看看。”
三人陷入沈默，最後還是安老最先開口詢問，“熙澤這兩年過得可還好。”對於他們的事情他是不太了解，但後來跟小雅漸漸熟絡後，也能從中看出點什麽來。
能夠認識他們兩個，完全是因為他的手術是他父親做的，他們兩個那時候也經常到醫院去陪那些老人們。他當時一人在醫院獨自行走，兩人過來攙扶他，那時候兩人看起來那麽親密無間，只是可惜了！後來也不知發生了什麽事，以後都只有小雅一個人過來給他們這些老人解悶了。
莫舒雅腦海一片空白，什麽也裝不下，唯一知道的事，就是他回來了。而且還是那麽毫無預警地出現，她也只是站在那一動不動，一直到歐熙澤用手掐過她的臉頰，才反應過來。“哥，涵姐他們知道你回來了嗎？”
“還沒，小雅是越長大越漂亮了。”歐熙澤眼裏的溫柔還是一如既往，用手輕輕拍過她的頭，半是憐惜半是玩笑道：“如果我說小雅是第一個知道我回來了的呢？是第一個喔。”他近乎寵溺地望著她，卻不知為何在那雙清澈無比的瞳孔裏，再也看不到之前那依賴的樣子了。
這是不是說明他的小雅不再是他的呢？從兩人交流到現在，他能從她眼中看到的只有驚訝，就只有驚訝，就再也沒別的了。沒有歡喜，沒有高興，沒有傷心；更沒有之前那種依賴與喜歡。
莫舒雅自己也驚訝於她的反應，她怎麽能反應如此平淡，心裏沒有一絲一毫的驚喜，簡直可以說是心如止水也不為過。其實她心裏是有過悸動的，在他開口說話時那一刻，她的心裏還是那麽不安分的顫動過，但也只是那麽一瞬間，在他開口說第二句話時，就什麽感覺也沒了。平淡得連她自己也不太相信，但那卻是事實。
因此她也緊緊只是笑著回答：“是嗎？那真是我的榮幸，不過要是涵姐他們知道了，一定會很開心。”她能就這麽如此風輕雲淡的與他交談，是不是也更加證明了一件事呢？一想到這，她開始不由自主地去尋找那人身影。
“熙澤，你怎麽在這，我正到處找你呢？安爺爺好。”張麗清上前挽住他的手臂，緊緊拉住後才像是才看見舒雅一般，笑著道：“舒雅妹妹也在，熙澤我們到那邊去，那邊有幾個人說是要認識認識你。”
望著兩人遠去的身影，她也只是淡淡笑著，心裏毫無波瀾，但一想到某人知道她內心想法後，臉上那種表情就好笑。可前提是那人還能這麽遷就著她，她一想到剛剛他說話的語氣就有些氣餒。
“小雅可否能陪陪我這孤獨的老人談談。”
“爺爺別那麽說，我們找個地方坐下在交談也不遲。”莫舒雅攙過他，兩人走得小心翼翼。
梁開鷗跟宮覽塵到達宴會時已經很遲了，兩人找不到安募捷，也就只能找安蝶戀來詢問，但安蝶戀也說沒看到人後，兩人就覺得事情有些不對勁了。按常理說今晚那麽重要的事情，他不可能會忽然不在，那麽也就只有一個可能。
“找找莫舒雅在不在宴會上。”宮覽塵與梁開鷗說過後，就立馬在宴會上尋找那人的身影了。但結果卻不如他們所願，把整個大廳都找過後，也沒看到人影。
“怎麽樣，有見到人嗎？”
“沒有，不過倒是見到孫映雪。哎，你說他們兩個會不會找了個地方藏了起來。”
梁開鷗實在想不到還有那裏他們是沒找過的，都快把整個安家給找完了，還是找不到。
“走，到天臺去看看。”宮覽塵對於他的想法可是不認同，如果兩人真要藏起來的話，也不會是在今晚，今晚對他來說有多重要，他們不是不知道。
他們在天臺找到安募捷的身影，他就這麽獨自一人站在天臺，背影看起來寂寞冷清。梁開鷗想上前，但被宮覽塵拉住，兩人往回走，他現在恐怕最需要的就是一人靜一靜。
孫映雪在會場上怎麽也找不到莫舒雅的身影，急得她是一頭熱，見到梁開鷗連忙抓住人來詢問：“安募捷在哪呢？”
“你找他幹嘛！”
“莫舒雅那不讓人省心的不知道去哪呢？我正到處找人呢？”她現在真是想把人找出來，然後再訓罵一頓。
如果不是兩個星期前她忽然跑到她那裏暫住的話，那麽現在她肯定也不會那麽急於找人，那人要是沒發生點什麽重要的事，絕不會忽然前來打擾她。以她的性格來看，她不想說的事，就算你是威脅她，她也絕不會開口道出。
“舒雅也來了嗎？我沒看到她跟捷在一起。”梁開鷗納悶今晚都是怎麽了，怎麽那兩人都那麽不讓人省心呢？還真是合適的一對啊！
三人就這麽站在那裏無聲嘆氣，等見到兩人時晚會已經要開始了，看著兩人一左一右陪在安老身旁，怎麽看都覺得是登對的一對。郎才女貌，甚是射殺人的眼球。
一直到晚宴結束兩人也沒怎麽交談，只是跳了一場開場舞，就再無交流。安募捷想要說些什麽來緩解兩人氣氛，但又不知說些什麽，盡管心中疑問重重但還是不知該如何問出口。
而莫舒雅則完全還沈浸在剛剛的談話當中，安爺爺那些話語，她至今還不能完全消化他說的事情。望他的眼神又多了些不安與疑惑，還有一絲難以察覺的心疼。
她不知道該如何去安撫他，也不知道該怎麽安慰才不會去觸碰到他好不容易已經結疤的傷口，但她知道必須要重新揭開那傷疤，只有這樣才能讓他解開心結，以後也不會再為此而傷心。
晚宴結束後，莫舒雅想著找到安募捷，陪在他身旁也好，卻不隨她願。“小雅，我送你回去吧！剛巧有些重要的事情給你說。”歐熙澤走到她身邊，就這麽自然而熱地拉起她的手，完全沒有一絲一毫的生疏。
莫舒雅點頭，或許應該先把眼前這個問題解決好，然後才能毫無顧慮地面對另一人。安募捷看著兩人漸漸遠離的身影，不知為何心裏那股失落感還是那麽明顯。明知道結果會是怎樣，但依然不能接受。
“哥，我們回家吧！你應該好久都沒有回去過了。”坐上車後兩人相對無語的尷尬坐著，似乎怎樣也不能回到之前那種心境了，就算回得到但也不再是之前了。
人們常說世上最難捉摸的是人心，的確。人長大了，心境不一樣了，既然看到或者所想的東西就既然不一樣。同樣經過時間的變化，春夏秋冬的輪回，兩年的時間足以讓她懂得，有些事真的不能強求。
歐熙澤再次回到小區時，感覺既陌生又熟悉，就連他們一起成長的地方也似乎變得不一樣了。他不禁感嘆道：“轉眼間我們都已經那麽大了，看著這周圍熟悉的一切，似乎我們還是在小時候一般，那麽親密。小雅，你說我們能不能回到從前。”他把雙眼鎖定在她身上，渴望得到她心裏的答案。
她同樣用雙眼瞧著他，但發現在那雙眸子裏看到的是另一人的影子，不再是他了。“哥想回到什麽時候？回到過去了又能怎樣，一切都還是會發生，你我終究還是只能做兄妹。”她說到這兩句帶有濃濃的哀傷，同時又帶有釋懷之情。
看來他的小雅真的長大了，能這麽直接坦白的與他聊起這事，他該高興的，可不知為何他就是高興不起來。他努力了那麽久，守護了那麽多年的人，眼看著就要馬上失去了，這讓他如何能高興呢？
他是不是一開始就錯了，他不該執著於那些物質上的東西的，他應該留在她身邊，相信自己能給她最好的。但他又害怕給不了她以後想要的一切，想著就奮鬥這幾年，就讓她等多兩年。那麽以後他們都能無憂無慮，像以前那邊在一起了。
他算計好一切，唯一沒有把安募捷的出現當做威脅。其實他早該想到的不是嗎？在得知他們相遇後，他就該立馬放下手中的一切，飛奔回到她身邊，那麽這樣的話，這一切就都不會發生，他也不會面對著將要失去她的可能。
“小雅很喜歡那人嗎？”
“哥，你已經知道那人是誰嗎？”
“猜到一些，他對你好嗎？”
“嗯，跟哥一樣好。”
“既然這樣，那小雅要不要...要不要...要不要回到哥身邊呢？”
歐熙澤還是想為自己爭取些，哪怕她有一絲一毫的猶豫，那麽他也要把人給追回來。可惜她沒有猶豫反而是堅定的看著他說完。“不要。哥，我們都應該向前看，不該留戀於過去。但你永遠都是我最親愛的好哥哥。”
“小雅，真的只能這樣嗎？你都還不完全了解他是什麽樣的人。”
她怒側他，現在是連別人說他的一句不是她也受不了了，還真可怕。在心裏怪罪那人的同時，又不免覺得她太過心急了。調試一下微笑道：“哥，我只要知道他至始至終都會護著我，疼著我就好，其他又有什麽所謂。至於他是什麽樣的人，以後相處裏總會了解的。”
“哥理解，好了，很晚了，該回去休息了。等過兩天有時間哥陪你到處好好玩玩。”
“嗯，哥也要好好照顧自己。”
莫舒雅這一段年少時的愛戀，似乎真如她自己所說的一般，他們都要往前看，各自去尋找各自的幸福。
☆、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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