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再遇精英小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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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三嬸摸男人,你三嬸摸男人……”一大清早陸南心情正好的一邊唱歌,一邊給馬兒們洗刷身體。昨晚又有夜襲,少回來九匹馬。人類打仗,馬跟著遭殃,陸南於心不忍,決定對還活著的這些馬好一點。

早上剛起來,就又哈欠連天的周駿馳也懶懶散散地給馬洗刷著,一看就敷衍了事。裝模作樣地給馬潑幾下水,大了個大大的哈欠,笑嘻嘻地問陸南:“你念的那個是什麽咒啊?真不知道你小子以前是當過和尚啊,還是做過道士啊?”

陸南楞了一下,自然的答道:“周董的《你算什麽男人》啊。”雖然她唱的跑調一點吧……

“哦~”周駿馳點點頭,頗為正色的說道:“這首歌是唱他三叔的吧,唱的對,他三嬸都摸男人了,給他三叔戴綠帽子了都,應該問問他三叔都這樣還不休了他三嬸,算什麽男人!”然後又笑容暧昧地小聲說道:“不知道你小子在哪個粉頭那裏聽來的,看不出啊,一直以為你小子是個雛兒呢,嘻嘻嘻。”

“噗——”陸南噴笑,她頭一次聽到有人這麽解釋這首歌,還這麽有前有後有劇情,他老周也算個人才了。

想到這裏是穿越而來的古代,這種曲風的流行歌曲還要往後好幾千年,也不一定有……陸南不計較的大笑,真心實意的誇道:“老周你真是個人才,哈哈哈哈……”

“那是!我周駿馳你也不打聽打聽,想當年我……”周駿馳正打算順便開始他的每天一吹,突然見陸南笑容瞬間僵在臉上,眼睛直直盯著馬廄的門口方向。轉頭一看,原來是幾個身著特異的兵士正信步而入。

陸南的臉色隨著那幾人越走越近,漸漸變得慘白,瞇起雙眼,目光似刀,不自覺地咬住唇角。周駿馳感到氣氛不對,收起不正經的樣子,也盯著來人仔細觀看。

不看不要緊,一看嚇他一跳!來的這幾位不是別人,憑他們腰間統一佩戴的長刀,就不難認出,這幾人正是直屬少將軍一人指揮,所向披靡無堅不摧的精英小隊。

一群在戰場上殺人不眨眼的嗜血狂徒。

周駿馳不曉得陸南與這些人的過節,怕以她的脾氣得罪到這些不好惹的大爺,忙偷偷踢她一腳,叫陸南別這麽楞楞地盯著人家看。

本來幾個人並沒有註意到兩個在馬廄打雜的小兵,但架不住一個直勾勾地盯著他們,一個在一邊小動作不斷,不禁皺眉瞪向這兩個不懂事的小崽子。

為首的那人看樣子是幾人的核心老大,頗為煩躁的順著陸南盯著他們的目光回視過去。轉而低低的“咦”了一聲,這個少年兵卒怎麽看著這麽眼熟?

陸南可不曾忘記,這幾個為首的就是那日包抄擒獲她的帶隊之人!只是不知道他們到這馬廄來又所為何事。

趙青海納悶的和陸南對望,不知道這個看起來面熟的小子幹嘛這麽仇深似海地盯著他,可又一時想不起來在哪見過這張臉。

趙青海跟隨李寒光征戰多年,最後坐上親信小隊二十幾人隊長的位子,自然免不了受到眾人嫉妒,羨慕,仇恨的目光,他早已習慣。正打算置之不理陸南這不知道打哪冒出來的敵意,轉身去馬圈挑一匹各方面都不輸他之前死掉的戰馬,突然間腦袋裏像打響了個滾雷,猛地轉頭再次死死地盯著陸南看,原來是“他”!!

難怪這“小子”看起來眼熟,“他”不就是那天把他們這些一直身手自負不已的人,打得落花流水的家夥嗎?之後還是使了見不得人的手段才擒住“他”,之後被李棠溪領回去,如今怎麽出現在這裏了?!

見趙青海對她從迷惑不解到震驚不已的表情,陸南就知道這人想起她來了,臉色更加難看。頓時氣氛緊張,似有刀光劍影紛置往來的空氣,周駿馳感到窒息得喘不上氣來。

平日裏一副弱雞樣的少年陸南,體內爆發而出的淩厲氣勢叫人心底害怕,充滿殺氣的雙眼,完全不輸給對面雙手沾滿血腥的鮮血戰魔。周駿馳不由自主打了個哆嗦,果然人不可貌相,以後還要小心陸南,莫要惹到她為妙……

見陸南沒有一點屈讓他們幾人的架勢,趙青海覺得這麽沒氣量地對視下去實在有失身份,輕蔑地哼了一聲,小聲道:“手下敗將!”

誰知陸南居然大膽朗聲回道:“卑鄙小人!”

趙青海胸口一窒,怒氣沖頭。“大膽小子,找死!”

“想要本姑——本爺爺的性命,恐怕你還沒那個本事!”一時氣憤,陸南差點說禿嚕嘴,暴露秘密,還好及時改口,暗暗希望對方沒有註意。

一分心想別的,和有所顧慮,自然陸南這邊的氣勢就矮了下去,趙青海見狀笑之以鼻,還以為“他”有多大能耐,不過是空殼子而已,便不將陸南的無理暫時放在心上,以後有的是機會給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一些教訓。

火藥味截然而散,跟著趙青海的幾個人那天沒有參與抓捕陸南的小隊,一頭霧水地看這個小兵卒膽大包天地跟他們頭兒叫板,心下嘲笑不已,真是不自量力的找死行為。

心中嘲笑一番,跟著趙青海視如無睹地轉進馬棚。

怕陸南得罪這些人再連累到自己,周駿馳趕緊把陸南拉到一邊,小聲勸道:“祖宗哎,別盯著看了,小心性命要緊!”

“偌大個軍營裏他們還能怎麽著我不成?”陸南不服氣地說道。“還有沒有王法了!”

“軍營裏只有軍法沒有王法……”

見陸南臉色一厲,不知又要說出什麽惹是生非的話來,周駿馳忙捂住她的嘴。“少說兩句吧,真不要命了啊!惹急了他們,哪天在戰場上把你砍了說是敵人幹的,誰也找不出問題來。”

“我們不是不用打仗嗎?”陸南心底服軟嘴吧卻不肯認輸。

“怎麽可能!”周駿馳一臉“你想得美吧”的表情。“我們只是不容易被分派到頭陣而已,一旦戰事擴大,一樣要參加分兵布陣的,都到這兒了,你還想看看風土人情就回去啊!”

“我以為……”看陸南十分認真的表情,周駿馳服了。

“你總是在讓人意想不到的地方特別蠢……”

懾於趙青海一行人在,周駿馳被陸南暗地裏杵了好幾鐵拳也只敢齜牙咧嘴的小聲哼哼,怕引起他們的註意,節外生枝。

直到後來副監牧使來為趙青海挑好一匹滿意的戰馬,陸南和周駿馳都沒敢再出現。回來還被馬頭兒一頓訓斥,罰兩人連夜打掃好閑置下來的馬棚,才算完事。

打掃的無聊,周駿馳好奇起陸南一個小兵丁,怎麽會和少將軍的親信部隊扯上關系,看樣子過節不淺。陸南不想再提,含含混混地敷衍著周駿馳的好奇心,見她不願細說,心下也明白,識趣的不再沒完沒了的追問下去。

一直幹到鼓定三更,兩人才疲累不堪地爬回營帳休息不提,趙青海自白天見到陸南在飛駿營做事,一會到中軍,便馬上報告給了李寒光。

夜色深寒,寬敞的軍帳中燭光昏暗,李寒光高大健美的身形斜靠在椅子上,手裏的馬鞭一點一點地輕輕敲著桌子。一雙鷹目盡是陰鷙,饒有興趣地盯著跳動的紅色火苗,薄唇輕啟,略略沙啞的聲音裏帶了一絲疲憊。

“是卓九方主動調用的?”

“是。”趙青海聲音沒有情緒的回道,他已調查清楚,才來上報。

李寒光許久沒再問話,坐在那裏猶如一尊流線完美的藝術雕像,藏在燭火暗處的臉龐看不到什麽表情。

“你確定那個叫陸南的沒有什麽可疑之處?”

“沒有。”趙青海如實回答。“除了最開始與一些老兵有所沖突,後來都不了了之。再調去卓大人那裏,也沒有什麽叫人覺得不妥的地方……”

帳內再次陷入沈默。最近大戰無有,騷擾性質的探營和夜襲頻繁增多,李寒光數次整軍迎頭痛擊,又要防止敵人調虎離山,著實有些疲倦。一直像根刺紮在他肉裏的陸南,還要在這時消耗他有限的精力,實在頭疼。

大敵當前,若是混進敵方奸細,竊取軍中議事機密,攻防排布,可是關系到國之生死,天下命運。

“少將軍!”趙青海感到李寒光情緒裏的猶疑,狠聲勸諫道:“如今慶國內憂外患,達怛人虎視眈眈犯我邊關,緊要關頭,切不可叫這顆老鼠屎壞了大事……”

“嗯……”李寒光拖著長音應到。“可是如果這人能為我所用,也不乏如虎添翼……”良將愛才,雖然不放心陸南的身份來歷,但到是對“他”一身本事念念不忘。

“這……”趙青海心下其實不希望留下陸南的性命,他是個粗人,只懂得直來直去,有所顧忌,那把這顧忌消滅掉就好了,瞻前顧後地思慮這麽多,束手束腳,到後來反而壞事。

李寒光敏銳的察覺到趙青海在想些什麽,計較了一番,定下主意後笑道:“你也不用勞心,帶好你的兵就是,我改日去再探探他的底細,回來再做打算。”

“是!”

李寒光整個人沈入帳內無邊的黑暗中,只有渾身冷冽的氣息,像從地獄爬上來的修羅,趙青海不禁打了個寒戰,匆匆告退。

陸南……你的目的到底是什麽呢?……

“九方,你真是盡愛撿些麻煩的東西回來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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