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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漢饒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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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來時,腦袋昏昏沈沈,已經感覺不到是什麽時候了,陽光刺目,沒有夜裏那麽冷,只穿著一層單衣的陸南,竟覺得有些汗意。嘴巴幹的舌頭都要裂開了,居然還有多餘的水分出汗!把這些水分循環到嘴裏解個渴好不好?!

沒什麽卵用的身體。

陸南還在惱怒自己體力不支最後被人暗算的事情,平時體能訓練她都要比教練布置的多完成一些,每次比賽遇上打算跟她玩消耗戰的對手,都被她持久的戰力狠狠嘲笑。昨日居然動手沒多久就敗下陣來,難道是覆活後虛弱狀態還沒消掉?不過不都是覆活之後系統自動掛上無敵狀態等人家打坐回滿血藍嗎?為什麽不按套路出牌?小驚喜嗎?

陸南默默地吐著血,人家穿越最糟也是個商門富戶大家小姐,更甚也是哪哪哪個皇帝宮裏的嬪妃,再刺激點穿成個江湖俠女鏟除魔教神馬的,最低也搞個什麽天天種田努力向上也行呀,就她倒黴,不明不白被當成奸細好一頓打,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結血痂的地方。

右邊的臉已經腫的嘴角都咧不開了,看來是昨天被那馬鞭抽的,右手的虎口被擼下一層皮,身上衣服裏也好不到哪去,肯定青紫一片。

“唉……”陸南像條毛毛蟲一樣蠕動幾下,在狹小的囚籠裏找一個比較舒服的姿勢實在不容易。太陽漸漸變得有些毒辣,沒有任何遮擋物給木籠裏的她遮陰,不一會就烤出了一層油,身上有傷的地方被汗沁得又疼又癢。

陸南正專心練習“狗熊蹭樹24式”解癢時,又有一隊十人小隊站在她眼前。帶隊的不像昨夜一波波巡夜的低級士兵,臉上幾道猙獰的長疤,身材魁梧,穿的服飾與那天擒回她的男人們一樣,眼中也盡是絲毫不去掩飾的殺氣。

幾人粗魯地從木籠裏拖出滾了一身土,都看不出人樣的陸南。小心翼翼地圍成一個半圈,手按在沒鞘的長刀上,裝備只要她稍微有多餘的動作,就用這明晃晃的鋼刀把她斬成“亂麻”。

陸南不屑地撇撇嘴,心中嘲諷,要不是她被暗算,哪能落到今天這種地步?看防她跟防要毀滅世界的大魔王似的,她還真能天涼了,讓這個世界破產吧?

幾人不理會陸南,目不斜視隊形整齊的押著她從一座座行軍帳篷裏走過。昨天清醒過來後,憑著看到的景象和自己的推理,陸南初步確定她所在的地方是一個古代的軍營。夜裏一般有十六支十人小隊從她這裏巡營而過,每個小隊之間相隔半個時辰,也就是一個小時。大概每一百米外,就有一個兩人一組的固定崗哨,每次巡邏小隊經過崗哨都要對一遍隨時辰變動的口號。

再遠點是一排看不到邊緣的木墻,都是由一棵棵人腰那麽粗的樹幹,前後兩排埋在地中,木墻上搭上跳板,方便巡視。每隔不遠就有箭塔,四人一崗。無論什麽時辰醒來,陸南都沒有看到過任何一個打瞌睡的兵丁,靜悄悄的只有走動的腳步聲和火把燃燒的“劈啪”聲,軍紀嚴明,秩序井然。

眼前押著她穿營過帳的十人,與其他普通士兵又不一樣。無論身上的兵服,還是腰間的佩刀,都要看起來高級很多。幾人的氣勢也叫人心生懼意,不禁讓陸南腦中跳出“殺人機器”這個形容詞。雖然不願意承認,但在昨天一戰中,陸南可恥的縮了,即使武力上她以少勝多,但是那幾人那種生死置之度外,直接拼命的打架作風,讓她心底發冷。

她所參加的是比賽,點到為止。沒人因為要去爭個第一而豁出性命,至死方休。可是他們無論是臉上的表情還是手中的動作,無一不是打算拼得個與對手同歸於盡,所以陸南慫了,叫人有了可乘之機。

現在一切都悔之晚矣,成為他人的階下之囚,生死只能憑天意了。可是,天意大神似乎就愛玩弄她!

想起這茬陸南就憋屈,活不讓人好好活,新買的包包還沒背過呢!死也不讓人安安靜靜的死,搞到這個不知哪泡狗屎熏臭的異世界,遍體鱗傷,簡直比唐伯虎假扮的華安還慘!

還能不能愉快的一起玩耍了啊!!!

不知穿過了多少座營帳,走得陸南腳底板都發疼了,才來到一片開闊的空地。空地四周圍著短木圍墻,盡頭高高搭起一座木臺,臺子後面是一面碩大無比的正紅色帥旗,旗上用金線繡著一條張牙舞爪的巨龍,張狂無比。繞過臺子後面,大概二百米之處,是一座規模用料造型都與眾不同的大大大帳。從頭到底都好像不要臉的叫囂著“我是只有最高權利行使人才配居住辦公的地方”……

營帳門口兩側還列隊把守,看服飾跟押著自己來的幾人是一個級別。看看看,還有幾個臉熟的,那天被她狠揍過的。不過他們都像面前無人一般,站直身體,目向前方,沒有多餘的動作和表情。

到達營帳門口,一個也是一臉刀疤的男人伸手攔下還要往裏闖的陸南,向她身後的人行過軍禮,才弓身向帳內稟告道:

“報!”

“講!”帳內傳出來的聲音猶如洪鐘。

“稟元帥!敵囚帶到!”

“押進來!”帳內似乎還有一人,那洪亮的聲音慢了一會兒才吩咐道,期間像與另一人商切著什麽。

陸南還在細聽帳內到底在說什麽,冷不防背後被人用力一推,因雙手反綁在身後,一個不穩,以極其滑稽的姿勢滾了進去。

“嘁。”

摔得七葷八素,還沒找到自己腿在哪的陸南,聽到一聲毫不客氣的嗤笑。循聲看去,有些眼熟?待對上那雙鷹一般銳利陰狠的雙眼,才忽的發現,這人就是當天騎在馬上,怪鳥一樣的男人。

除去圍巾,男人有著高挺的鼻梁,棱角分明的嘴唇,掛著嘲弄的笑容。猿背蜂腰,穿著一身軟甲,背在腰後的手裏,正玩弄著一截馬鞭,陸南的右臉似乎又火辣辣的疼起來。

“小子哪裏人士!竟敢混入吾方營寨!”開口審問的是坐在帥案後一名老者。雖一頭銀發,卻臉上紅光滿面,聲音鏗鏘有力。白色的長須隨他嘴巴一抖一抖,濃密得像個聖誕老爺爺。

陸南張嘴想要解釋,幹澀的嘴唇崩裂,疼得她眼淚都出來了。已經兩天兩夜沒進一滴水了,她怎麽說活著的時候也算一水靈靈大閨女,現在都快趕上古埃及金字塔裏刨出來的的木乃伊水分少了,沒脫水暈過去就好不錯了,還哪有力氣搞間諜啊!

聖誕老爺爺身邊的小精靈不高興了!見陸南不回答爺爺的問話有小情緒了!哼!反手就拿著馬鞭照著她劈頭蓋臉地抽了好幾鞭。陸南一邊笨拙的躲閃著,一邊從喉嚨裏擠出連她自己都含混不清的嘶啞叫聲。

喉嚨更痛了……

“咦?不能說話?”座上的老元帥皺眉問道,要是個啞巴可就糟了,肯定什麽也別想問出來了。

一只手掌有力的扣住陸南的下巴,都快把她下顎捏碎了,年輕的男人掰開她的嘴仔細看了一番,轉頭向元帥說道:

“舌頭還在。我看他就是嘴硬!”

陸南暗暗翻了個白眼,誰說有舌頭的就不是啞巴啊,這麽大人有沒有點常識!

“看來你是想嘗試一下我審問細作的手段了?”年輕男人輕輕挑起嘴角,那討厭的笑容跟那天算計她時一樣叫人後脊梁起雞皮疙瘩。

好漢饒命!!目前她已經混得夠慘了,要是再被大刑小邢的伺候一遍,不馬上去西天見佛祖才怪!雖然不知道為什麽她又死而覆生,但白來的第二次生命要果斷珍惜是不是!快速分析利弊之後,陸南就地一個懶驢打滾,滾出危險範圍,趴在聖誕老爺爺腳下,用讓人聽了直撓心底的嘶啞聲音叫道:

“我招我招,青天大老爺饒命!!饒命!!”

啪啪啪又是一頓皮鞭炒肉,陸南都開始心疼那截馬鞭了。“貪生怕死之徒!講!”年輕男人看她的眼光就像在看一顆驢糞球。

陸南吞了吞並不存在的口水,可憐兮兮的問道:“能不能給杯水喝?”

“廢話真多!”小精靈一臉嫌惡地又舉起拿皮鞭的手,作勢揮下,卻被老者擡手攔下。

“寒光,去拿些水來。”

薄唇緊抿。“嘖,看你還有什麽花招!”李寒光收起鞭子,向外吩咐著拿盆些清水進來。外面回了個“是”,一陣腳步聲離開。

陸南心底冷笑,一個□□臉,一個唱白臉,演得一點也不走心,看這樣肯定是走偶像派,靠臉吃飯的,哼~還一盆水,你當飲牲口咧!

陸南假意低頭屈服,心裏早轉了一百八十個心眼,糊弄不過這關肯定沒有好下場,若不仔細隨機應變,看這爺倆兒的態度,和這小皮鞭出場的頻繁度,這條小命肯定就要交代了。深吸一口氣,集中起所有精神,就像每次上場比賽一樣,不要慌,觀察好對手,見招拆招的同時,也要找機會給對手致命一擊。

穩了穩心神,陸南聽到帳外有人端水來報,慢慢地呼出胸中的濁氣,雖然這不再是她所生活過留戀不已的世界,但,她也絕對要千方百計的活下去,那一點點可能有機會再回去原來時空的小小希望,足夠支撐她面對一切的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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