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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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只是被親了一下額頭,施顏和商儒白分開以後,臉色仍舊很不好。

親吻額頭在很多國家只是禮節而已,但施顏比較傳統,對此還是接受無能,退後之後臉色很沈,沒有多停留半分鐘,就起身離開。

商儒白望著施顏的背影好一會兒,目光中似有嘆息,像在望著曾經他的家人走出他的生活。

他和施顏的關系也曾似親似友過,但後來他做了背信棄義一樣的事在先,他們之間的關系就凍了冰,怨不得人。

而施顏是個好女人,這樣的想法存在商儒白的心中,從未變過。

他曾一次次將施顏拉入婚姻的地獄,他是壞人。

他從施顏身上收回目光,瞥了眼郭文彥的人,嘴邊多了微笑。

施顏跟商儒白揮別以後,緊隨其後的就是郭文彥。

她走在路上,還未上她的小polo,郭文彥的座駕就逐漸靠近她,鳴笛兩聲後,車窗裏露出郭文彥的臉來,郭文彥對施顏微一點頭,“上車。”

施顏對郭文彥對視一眼後,微不可聞地輕嘆了一聲,怎的就半小時都不讓她消停,非得這麽跟接龍似的朝她而來?

許蜜近來常說一句話——施顏你這麽周旋於商儒白和郭文彥這兩個男人之間,你不累麽?

施顏想,她累,她怎麽不累。

所有的智商和精力都拿來應對他們倆了,近一個星期就瘦了兩斤。

郭文彥的目的更明確,施顏剛一上車,他就漫不經心地問她,“一會兒讓我司機把你車開回去……你,出了醜事?”

施顏裝出一副無可奈何又不想深談此事的表情,“你有什麽事?”

“板嘉東出差什麽時候回來?”郭文彥在車內鏡裏與司機對視一眼,轎車啟動行駛,方向是許蜜的餐廳。

施顏淡道:“走前說一個星期,怎麽,你這是迫不及待地就要把我的事情告訴他麽?”

郭文彥搖頭,“這話說的就是你的不對了,我們之前是合作關系的,你忘了?”

“面對豺狼虎豹,任何事都不能忘。”施顏今天說話故意有刺頭,“你有什麽話就直說,繞來繞去的沒意思。”

郭文彥扯了扯嘴角,似是對施顏的態度不快,但又似是很能理解施顏,並不與她計較。

郭文彥半瞇著眼說道:“你向板嘉東打聽清楚他出差做的事情是什麽,跟幾位長輩談了什麽,準備怎麽對付我,我這邊就幫你處理幹凈你這次的所有不堪傳聞和謠言,不讓板嘉東知道你的事。”

施顏斜眼看他,“我以為你是來看我笑話的。”

“我對你無怨無仇,沒必要看你的笑話,看笑話的人都是失敗者。”郭文彥某些時候有些自負,並且毫不掩飾他的自負,“怎麽樣,成交與否?”

施顏看了他半晌,在審視他的用意,也在表現自己的質疑。

郭文彥補充道:“你是唯一能夠牽制板嘉東的人,我如果言而無信,你不會沒有辦法從板嘉東那邊讓我失利,這對我並沒有好處。”

施顏依舊心存懷疑一般,蹙緊著眉頭,思索著他的話,以及各方面利弊。

良久,她終是嘆了口氣,“我也無從選擇的,不是麽?”

郭文彥緩緩笑了,笑容裏面是自信,是得逞,也是要讓板嘉東栽跟頭而自己將會功成名就的豪氣。

轎車將要到許蜜的餐廳時,施顏卻忽道:“你介意陪我喝兩杯麽?許蜜也在跟我冷戰,實在心煩。”說著施顏又道:“但是你別誤會,至少你的身份也算我半個哥哥,你若是不放心的話,就在許蜜餐廳的大堂吃點喝點?”

“這個提議麽。”郭文彥中指在腿上滑動著,就像在滑動鼠標一樣,他在思考,在抉擇,“不像是單純的提議。”

施顏便不再勉強了,“太突然了是麽?”施顏苦笑兩聲,“那就算了吧,我也只是突發奇想而已。”

施顏這樣的退步,倒是令郭文彥放松了警惕,他坐姿隨意了些,車停在許蜜餐廳附近後,沒有立即讓施顏下車,他問施顏,“你和陸湛斌是怎麽在一起的?”

施顏自嘲一般地笑了笑,偏頭問他:“我並沒有跟陸湛斌在一起,你信麽?”

“信。”郭文彥道:“我本也不相信你會在和板嘉東的關系當中,又和其他男人有關系。”

施顏想起商儒白說的郭文彥和朗陽也有關系,她這時下意識就猜到或許朗陽和郭文彥沒少提過她。

“是我著了誰的道,我以為是著了商儒白的道,但又似乎不是。”施顏面上很疲憊,“我是瘋了才會在這個時刻跟其他男人開房。”

郭文彥問:“你最近和誰有過爭執?”

施顏搖頭,暗暗思考著,接著沒多久,她眼睛忽地一瞪,“冷清!你知道冷清麽?板嘉東的一個追求者。”

郭文彥點頭,表示他知道。

他知道施顏和板嘉東身邊的每個人。

施顏眉頭再舒展不開,擰著眉說:“我幫你要出板嘉東這次出差和長輩的談話內容,你幫我解決冷清,如何?”

“冷清這個女人,”施顏快速地說,“她很執著,隨時都會做出事情來擾亂事態,你能出面威脅她麽?”頓了頓,施顏又道:“不需要對她做什麽事,只是嚴詞警告她就可以。”

郭文彥像是瞬間就又多了一個籌碼,“解決她倒是可以,我了解她家裏的情況,還算是孝順的孩子,但是施顏,你又能再幫助我什麽事呢?”

施顏肯定地說:“那就留存一個條件,以後你又忽然想起什麽事來需要我幫忙,我肯定幫你。”

郭文彥對施顏的這個答覆還算滿意,終於下車,並繞過去替施顏開了車門,“走吧,我陪你去喝一杯。”

施顏和郭文彥並肩走向金街,並走向金街裏的許家園,施顏提起的心慢慢落了回去,她想,曾經常年跟老板經理打交道練就出來的說謊話也面不改色的能力,真是派上了用處。曾有人說人的任何經歷到未來的某一時刻都會有用武之地,這句話,施顏如今徹頭徹尾地相信。

在許家園,許蜜跟施顏冷戰不與她說話,陸湛斌看見施顏進來一陣尷尬,不敢與施顏對視。

郭文彥不鹹不淡地說:“你選擇來許蜜這裏,真不是個好決定。”

施顏輕輕地嘆了口氣,嘆息聲在許蜜和陸湛斌的身邊打了個轉又回來,她說:“許蜜是我最好的朋友,倘若因為冷戰就不來了,那感情就很難修覆了。”

服務員上菜上酒,牛排紅酒,施顏請客。

這是施顏在跟商儒白坐在餐桌邊上談論事情以來,第一次動刀叉舉酒杯。

施顏心裏有氣,很憋悶,和郭文彥說話帶上了越來越多的醉氣。

有些人喝酒不上臉,有些人喝酒很上臉,施顏屬於後者,才喝了沒幾口,臉上就一陣嫣紅,酒意的紅。

再幾杯下去,施顏說的話就開始顛三倒四,郭文彥有意趁機試探施顏,施顏亂七八糟的說著話,他卻根本問不出任何有用的信息來。

郭文彥對許蜜擺手道:“你們這裏有休息室麽,把她扶上去吧?”

許蜜搖頭冷道:“我這裏沒有能招待她的休息室,麻煩您把她送到別處去。”

郭文彥道:“施顏不是住在你家麽,你帶她去你家。”

許蜜冷笑諷道:“她有我家的鑰匙,否則你以為我會讓她繼續住我家麽?正好她喝醉了,你送她去酒店吧,正好她又不是沒跟男人在酒店住過。”

郭文彥看了眼仍舊口無遮攔的施顏,仿佛第一次在心底生出對女人的無奈來,他對許蜜說道:“如果你真是施顏的朋友,你應該是信任她的。”

許蜜心底閃過一陣詫異,但沒有將詫異表現出來,她笑了笑,“請問您這麽關心施顏,又是為了哪般啊?”

郭文彥臉色一沈,不再看許蜜一眼,將施顏扶起來,一手讓她搭在他的肩膀上,一手攔住施顏的腰,向外走去。

許蜜回頭,立即對陸湛斌使了個顏色。

陸湛斌迅速拿出手機來,對面前的場景各種拍照,甚至還蹲下身,像個專業攝影師似的仰拍著親密扶著施顏的郭文彥。

待陸湛斌帶著施顏離開後,許蜜回頭看見陸湛斌的蹲姿,哭笑不得地說:“幹嘛呢,真當自己是專業的了,快起來,多備份兩張。”

陸湛斌邊起身邊擔心施顏的問道:“她沒事吧,郭文彥不會趁機對施顏做什麽事吧?”

許蜜樂了,“她能出什麽事,放心她沒喝多,她喝多了不是這樣的,她喝多了會吐,吐得讓板爺都無可奈何的吐。”

陸湛斌笑了起來,隨即渾身發麻的抖了一下,“我從來沒想過有一天施顏能這麽耍狠這麽有心計。”

“女人不狠,地位不穩,你沒聽過?”許蜜擦著陸湛斌的身體上了樓,餐廳裏回蕩著她的警告聲,“所以陸大廚,以後也千萬別做出來對不起管欣彤的事,我們幾個女人絕對都不是好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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