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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君撫瑤琴我撫心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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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心蓮笑嘻嘻地看著晴川,說道:“我覺得你人實在太好了,面對強權都不屈服,實在令我們佩服。”

“以前是我們誤會你了,”挽月在一旁也真誠地說道,“見你與八阿哥、九阿哥他們牽扯在一起,還以為你也像小顰一樣想攀龍附鳳,故意去引阿哥們的註意呢,所以才會針對你,害你被僖嬪娘娘罰得那麽慘。都是我們看錯你了,實在對不起,你不會記恨我們吧?”

她話都說到了這個分上,又說得如此真誠,搞得晴川也有些不好意思起來,只得說道:“沒事啦,反正我現在也好好的,過去的就過去了吧。”

心蓮與挽月兩個齊齊感嘆道:“晴川,你人真好,以後我們就做好姐妹吧。”

晴川不知道她們為何變得這樣快,不過她們既然這樣說了,她也不好直接拒絕,當下便也跟著應承道:“好啊,大家在一起做事原本就應該同舟共濟才是,以後我們就是好姐妹了。”

此後兩天,心蓮與挽月兩個果然對晴川多加照顧,時常過去幫晴川做些活計。最初時,晴川對她們還有些戒備,幾天下來見她們並什麽異常的舉動,警惕也便小了許多,只當她二人是真的與自己解開了誤會,心裏也不禁有些高興起來。

這一天,晴川打掃完禦花園回到乾西四所時飯時已經過了,幸虧挽月與心蓮偷偷地給她留了飯菜,這才沒有餓肚子。晴川見她二人如此,心中十分感激,真心謝道:“多謝你們兩個幫我。”

挽月卻笑了笑,說道:“都說過了是好姐妹,自然要互相照應的。”說著又貌似隨意地問心蓮,“心蓮,你明天還去不去幫德妃娘娘到慈寧宮掃塵祈福?”

心蓮答道:“自然要去,每次德妃娘娘都會給大夥許多賞賜,活又不累,幹嗎不去!我早就把衣服準備好了呢!”

晴川聽了不由得奇怪,便問道:“你們要去做什麽?”

挽月見晴川果然上鉤,不由得笑了笑,解釋道:“你入宮晚,不知道這些事。明天是個好日子,每年這個時候德妃娘娘都要去慈寧宮掃塵祈福,你也知道宮裏的妃嬪們手下有多少個奴才都有規定的,德妃娘娘只是個妃子,她手裏的奴才都不夠使……”

“所以如果這個時候我們六宮中人有人願意幫忙,賞賜一定不會少。”心蓮笑著接話,又問晴川,“對了,晴川,你明天是不是也輪休了?要不要一同去?”

晴川遲疑了一下,問道:“我也可以去嗎?”

挽月點頭,“自然可以,而且這是去做功德,又是露臉的事情,且不論賞賜不賞賜,就說德妃娘娘在宮裏可是有名的活菩薩,你若是能入了她的眼,以後再有什麽事情也可以去求她幫忙,多好的事情啊!對了心蓮,你那裏有沒有多餘的新衣?借給晴川穿一下吧,祈福是喜慶的事情,她穿這個可不行。”

心蓮聽了忙去屋中裏找了一件大紅色的衣服來,給晴川道:“你先穿這件吧,我穿那件舊的就行。”

晴川十分不好意思,忙推辭道:“不用,你自己穿新的吧,我穿你的舊衣就可以了。”

心蓮卻是不依,說道:“你和我客氣什麽,咱們是姐妹,到時候你得了賞賜分給我一些就好了。”

晴川見她如此說,推不過她的好意,只得收下了。

第二天一大早,等當值的宮女都去儲秀宮當差了,心蓮與挽月兩個便叫了晴川一起換上顏色鮮艷的衣服,帶著她去慈寧宮參加德妃主持的掃塵祈福。三人剛出了乾西四所沒多遠,忽聽心蓮“哎呀”一聲,叫道:“壞了,咱們的房門是不是忘記鎖了!”

挽月不由得氣道:“你怎麽這麽不小心啊,還不快點回去!”

心蓮卻為難地看了晴川一眼,說道:“晴川走在了最後面,我以為她會鎖的啊。”

晴川一想剛才的確是自己走在最後面的,挽月在前面催得急,倒是自己忘記了鎖門,便說道:“那我回去鎖吧。”

挽月說道:“也好,現在時間來不及了,我和心蓮先去,你鎖上了屋門趕緊來慈寧宮找我們就好!”

晴川點了點頭,轉身跑回乾西四所去鎖了屋門,又急忙趕往慈寧宮。等到了那裏還是晚了些,來幫忙打掃祈福的宮女們都已到了,正站成幾排在殿內聽德妃訓話。晴川就這樣冒冒失失地從外面跑進來,還來不及反應,便聽見德妃身邊的一個大宮女高聲斥道:“大膽奴婢,見了德妃娘娘還不行禮。”

晴川心裏一驚,忙蹲下給德妃行了個禮,請安道:“德妃娘娘吉祥。”

德妃坐在一把太師椅上,見晴川冒冒失失地進來,再看到她身上穿的衣服,原本溫柔祥和的面容上,此刻卻帶了幾分不悅之色,微微地皺了皺眉頭,說道:“太皇太後的忌日,你怎麽穿著一身紅色?”

晴川聽了不禁一楞,下意識地在人群裏尋找心蓮與挽月二人,卻見她們身上穿的已經不是剛才一同出門時的艷麗衣服,而是一身素衣。她二人看到晴川看她們,都不自在地避開了晴川的目光。

晴川這下心裏全明白了,她還以為她們兩個良心發現,真的打算和她做朋友呢,原來,這幾天的好竟然都是裝出來的,只不過是想削弱了她的防備之心,趁機害她而已。

晴川心裏涼涼的,心神卻也鎮定了下來,腦中飛速地盤算著,要怎麽辦才能度過眼前的危機。她跪下去先沖德妃磕了個頭,這才不急不忙地辯解道:“娘娘,奴婢沒有對太皇太後不恭的意思,奴婢只是在想,太皇太後雖然仙去多時,難得有人來慈寧宮幫她打掃,但如果她的魂魄還在,一定希望看到大家穿得漂漂亮亮的,您覺得呢?”

德妃聽了沈默片刻,緩緩地點了點頭,說道:“你說得也有道理,太皇太後生前的確喜歡鮮艷的顏色。算了,本宮就不怪罪你了,你跟著她們一起打掃吧。”

晴川暗暗松了口氣,輕輕地應了一聲,走到宮女隊伍中站好,聽從領頭宮女的安排開始打掃。

慈寧宮本是康熙的祖母、孝莊太後生前的居所。康熙自幼多受孝莊太後教養,與其感情極為深厚。孝莊太後去世之後,康熙曾對德妃說過:“皇祖母對朕恩重如山,她仙去之後朕一直不敢去慈寧宮,怕每次去,面對空曠的屋子,就會強烈地感受到她不在了。與其如此倒不如不去,那樣的話還可以騙騙自己,當她還在,心裏也會好受些。”

德妃性情溫順,心思靈敏,聽了這話之後雖沒說什麽,可從那以後,每逢孝莊太後的忌日便會親自來這慈寧宮掃塵祈福,更因此事多次受到康熙褒揚。

宮女們一開始打掃,大殿裏騰起的灰塵便有些嗆人,德妃嗓子本就有些咳嗽,此刻便有些止不住了。她身旁的大宮女翡翠見了趕緊輕聲勸道:“主子,這裏塵土大,您吸不得塵,還是去外面坐著吧。”

德妃點了點頭,扶了翡翠的手出去了。

殿中打掃的眾人本就是六宮裏湊出來的人手,來這裏幫德妃打掃不過就是圖那些賞賜,又都知德妃性子溫和、脾氣好,所以打掃得都不怎麽盡心,她們見德妃一走,便都開始偷懶起來。

心蓮與挽月兩個見德妃沒罰晴川,不由得有些失望,也沒什麽心思打掃了,又見德妃走了,兩人胡亂地將灰塵往角落裏掃了掃,便拍了拍手道:“行了,都打掃幹凈了,去德妃娘娘那裏覆命吧!”

晴川本來一直低著頭在打掃,聽了這話再也忍不住了,冷冷地橫了她們一眼,問道:“這就叫打掃完了?”

挽月撇了撇嘴角,譏諷道:“反正慈寧宮又沒人住,外表看著可以就行了,傻子才真賣力氣在這裏幹活呢!”說完便拉著心蓮走了。

晴川不願意做這種糊弄人的事情,獨自留下,繼續賣力地打掃起來。她將各處的灰塵都掃到一起收好了端了出去,又把抹布都洗幹凈,擦拭起家具來。

殿外,心蓮和挽月已經向德妃稟報說已將大殿內各處都打掃幹凈了。德妃讚了她們兩句,發現晴川沒一起出來,不由得問道:“那個穿紅衣服的女孩呢?”

挽月腦子靈活,連忙答道:“她的那部分還沒做完,就差一點點了。”

說完這話,正好趕上晴川提了臟水出來倒,聞言冷聲說道:“什麽還差一點點,裏面還有很多地方沒有清理幹凈呢。”

德妃聽了不禁皺了皺眉頭,看向心蓮與挽月兩個。

心蓮臉上一白,連忙在德妃面前跪下了,叫冤道:“娘娘,您別聽她的,這個女人最壞了,我們好不容易弄幹凈的,準是她故意又弄臟了來陷害我們。”

挽月也忙跪下了,說道:“是的,娘娘,這個人人品很差的。您看,太皇太後忌日她居然還穿紅色,簡直罪該萬死!對了對了,她還每天看《金瓶梅》,簡直是恬不知恥。”

德妃聽了很是意外,驚訝道:“真的嗎?”

心蓮答道:“真的真的,僖嬪娘娘還為這事罰了她呢,娘娘打聽一下就知道了。”

晴川在旁邊聽了,這才醒悟過來原來《金瓶梅》的事是她們二人做的,害她還去找八阿哥算賬。又見她二人還在汙蔑自己,晴川怒氣上頭,放下水桶上前幾步指著她們罵道:“你,還有你,簡直是蛇蠍心腸,壞到極點了。先把我的書換成了《金瓶梅》,又要我穿紅衣服來這裏,是不是我不死你們不甘心啊?”

說完她也在德妃面前跪下了,朗聲說道:“娘娘,是她二人騙我說您這裏打掃祈福缺少人手,來了就可以得到娘娘的賞賜,並說要穿紅衣服才可以。”

心蓮與挽月聽晴川竟然向德妃告狀了,又驚又懼,忙叫冤道:“娘娘,您別聽她胡說八道。”

德妃卻是被她們幾個吵得煩了,不過她很少向下人發火,因此也只是輕輕地皺了皺眉頭,冷聲說道:“行了,你們幾個都起來吧,我這裏不用你們了,都回去吧。”

晴川與心蓮、挽月三人都是一楞。

德妃身旁的翡翠已是冷聲喝道:“還不快點走!”

心蓮與挽月怯怯地看了德妃一眼,趴下磕了個頭,沮喪地走了。晴川想了想,卻提起水桶來,轉身又回了大殿。

“哎!”翡翠叫住她,“你怎麽還不走,娘娘不是叫你們回去嗎,你還做什麽?”

晴川回頭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說道:“我做事不喜歡半途而廢,裏面還有一點兒就打掃幹凈了,我做完了自然就走。”

此話一出,德妃等人俱是有些意外,翡翠看了德妃一眼,又對晴川說道:“你做完了娘娘也不會再給你賞賜的!”

晴川平靜地答道:“我做事不是為了討賞,我只是想對得起自己的良心。”她說著又看了一眼一直輕咳著的德妃,忍不住說道,“娘娘嗓子不好,不宜走進灰塵太多的地方,如果一定要進去的話,先灑一遍水會好一些。”

她說完便提著水進了大殿。

德妃看著晴川的背影進入大殿,卻輕輕地點了點頭,對翡翠低聲說道:“這丫頭倒是比別的要實誠些。”

在殿內賣力幹活的晴川心裏也打著小盤算。眼下,她與心蓮、挽月兩個是徹底決裂了,而僖嬪也因《金瓶梅》的事情惱了自己,若是這次能借此博得德妃的好感也不錯,更別說她還是以後的雍正皇帝的親娘,這可是棵大樹,背靠大樹好乘涼啊!不就是幹活嗎?反正她自從入了這紫禁城就沒少幹過活,多辛苦一些也不算什麽啦!

她這樣想著,幹起活來便也不覺得怎麽累了,將整個大殿都仔細地打掃了一遍,這才完工走人。德妃還在殿外坐著,晴川也沒要她什麽賞賜,只是給她磕了個頭,便起身走了。

路過禦花園的時候,不知為何,晴川忍不住又繞到了那個小涼亭中,眼前似乎又閃過了那人在這裏彈琴的情景。晴川不由得笑了笑,捶了捶酸麻的胳膊,低聲自言自語道:“我這是怎麽了?好好地總想著他做什麽!”

口中雖這樣說著,卻仍不由自主地在涼亭中坐下了,正望著面前的假山石發呆,忽聽得一旁有人問道:“怎麽了?你怎麽在這裏?又受委屈了?”

晴川聞聲轉頭看過去,不禁一楞,不敢相信地揉了揉眼睛,見眼前的人並沒消失,仍站在亭外,赫然便是那名英俊侍衛,這人看到她如此反應,彎著唇角笑了笑,懷抱著一把古琴走進亭來。

晴川仍有些楞楞的,不會吧?她不過只是想了想他,他就突然出現了?上帝,是你顯靈了嗎?

晴川心裏不住地發慌,忙掩飾地問道:“你今天也不用當值麽?”

那人聞言微微一怔,卻沒有馬上回答,只在亭中擺好琴,席地坐下,這才擡頭看向晴川,答道:“算是吧。你怎麽了?又被欺負了?”

晴川連忙搖頭,道:“沒有,上次你說你不彈琴了,我以為你不會再來了。”

那人淡淡笑了笑,說道:“那次我心情不太好,就隨口那麽一說,人生哪能沒有琴聲!”

晴川總共只見他幾次,卻很少見他像今天這般笑過,心中不覺有些奇怪。可他笑起來,臉上一掃陰郁之色,硬朗的五官頓時生動了不少,更顯得儒雅沈著,晴川看得心裏也不由得高興起來。

那人又問道:“想不想聽我再彈一曲?”

晴川連忙點頭,答道:“好啊!”

那人便起手撫琴,彈起一首很輕快的曲子。晴川蹲在一旁聽得陶醉,待一曲完畢,不禁鼓掌道:“好聽,真的很好聽!這是什麽曲子?”

那人彎了彎唇角,答道:“這是我自己作的曲子,亂彈的。”

晴川又是驚訝又是佩服,脫口讚道:“你真厲害,不僅武功好,還會作曲子,這豈不是文武全才了?”

那人聞言也不由得笑了,問她道:“你喜歡?那我教你好了。”

晴川一楞,忙擺手道:“我……我沒碰過琴,不知道怎麽彈,算了,算了!”

“沒關系的,”那人不容晴川拒絕,把她拉到自己身前,一條手臂從她背後繞過來,將她的手輕輕地按在琴弦上,說道:“你跟著我彈就好了。”

晴川緊張得心臟都要從嗓子眼裏跳出來了,哪裏還敢亂動,只能僵硬地坐在他的身旁,手隨著他的手指在琴弦上緩緩彈著。等一首曲子斷斷續續地彈完,晴川額頭上已是出了汗,忙從他懷裏抽身出來,說道:“天色晚了,我得回去了,以後再學吧!”說完也不敢看他,趕緊低著頭向亭外跑去。

剛跑出亭子不遠,卻迎面撞上了心蓮。心蓮被晴川撞了一個踉蹌,怒聲罵道:“晴川!你沒長眼睛啊!跑什麽跑!”說著狐疑地看向涼亭,問道,“你和誰在那彈琴呢?是不是你相好的?我告訴你……”

話未說完,心蓮猛地停下了,臉色也倏地一下子變得慘白,忙沖著亭中那人蹲下身去,顫著聲音請安道:“四阿哥吉祥,奴婢眼拙,一時沒認出四阿哥,請四阿哥恕罪。”

晴川一楞,有些傻了,不敢置信地回頭看向亭中。他就是四阿哥?四阿哥胤禛?未來的雍正皇帝?要不要這麽搞啊,居然是雍正皇帝親自教我彈琴?她一時心中五味雜陳,不知道如何是好。

而那亭中的四阿哥面容上又恢覆了平日裏的冷漠疏離,淡淡地瞥了心蓮一眼,冷聲道:“下去吧。”

心蓮不敢多說,忙又向四阿哥福了一福,說道:“奴婢告退。”

晴川心中早已亂成了一團,也楞楞地向四阿哥福了福,跟在心蓮後面一同退了下去。

四阿哥看著晴川,唇瓣微微動了動,欲言又止,終究還是又抿緊了,只靜靜地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假山石之後。

一直到回了乾西四所,晴川仍是有些驚魂未定,她怎麽也想不到,那個教她光腳走石子路,那個在宮外救她的人,竟然就是未來的雍正,她認識了他那麽久,竟然都不知道,還以為他只是一個禦前侍衛!

晴川不禁自嘲地笑了笑,自己可真夠笨的,想想他也不可能是個侍衛啊,哪裏有侍衛敢在禦花園裏彈琴的?

心蓮早一步回來,已把晴川與四阿哥一同在涼亭裏彈琴的事情告訴了挽月。兩人更是憤憤不平起來,覺得八阿哥一個被晴川迷住便已是沒天理了,怎的宮中有名的冷面四阿哥也會看上了她呢!

見晴川回來後便一直沈默不語,心蓮還以為她是沈浸於剛才與四阿哥一同彈琴的事之中,心中更氣,忍不住出言嘲諷道:“有些人仗著有幾分姿色便總愛做白日夢,妄想著能飛上枝頭做鳳凰,也不想想自己的出身,人家四阿哥的福晉可是費揚古大人家的千金,和我們這種八旗包衣相比簡直就是一個雲,一個泥!”說著又故意看向晴川,問道,“對了,晴川,你知道什麽是包衣嗎?就是下人,伺候人的下人!”

晴川聽出她話裏的譏諷之意,卻沒心思和她鬥嘴,指尖上仿佛還留著那人手上的溫度,可此刻心中卻是一片空蕩蕩的,像是突然被人取走了一塊似的。曾經,她以為他是她在這個冰冷的、充滿算計的皇宮裏唯一的一點溫暖,可現在卻突然發現,這所謂的溫暖只不過是她的幻想而已。

那個人,竟然會是四阿哥,未來的雍正皇帝。而且,他已經有妻有子。

不知為何,晴川忽覺心裏有些隱隱的痛。

旁邊的心蓮還在喋喋不休著,無非就是想故意刺刺晴川,叫她明白自己的身份。晴川聽著聽著,忽地笑了,是啊,他是高高在上的四阿哥,她不過是儲秀宮裏一個小小的宮女,他們之間隔著十萬八千裏呢,有什麽好煩惱的呢?他自去做他的四阿哥,她只做好她的小宮女就是了嘛!

心蓮與挽月見晴川非但不生氣,反而笑了,不由得都楞了。

那邊晴川卻哼著歌鋪起床鋪來,還扭頭問她兩個:“你們還不睡嗎?明天可還要去僖嬪娘娘那裏當差呢,小心睡過了頭挨金嬤嬤的責罰!”

心蓮與挽月兩個相互看了一眼,挽月無奈地搖了搖頭,低聲道:“她如果不是天生少根筋的話,那麽就是已經被我們氣傻了。”

心蓮看著一臉樂呵呵的晴川,認同地點了點頭,疑惑道:“她怎麽就能一直這麽傻樂呵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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