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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車廂夜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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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風吹過,青煙隨風消散。

靈壓呢?伍樸人呢?伍凰雙眼呆洩的看著著那隨風消散的青煙,腦子還未轉過彎來。

陳定控制‘爆炎莽牛陣’竭力穩住師父所在的馬車,身體在空中回轉翻騰,穩穩當當的落在仍有餘波的地面,而後伸手接住哼哼唧唧的小豬崽。

伍旭隨後落下,借著手裏的鳳翔寶劍輕輕點在地上,站穩身形。

蕭淩楓則是四肢著地,如同蛤蟆一般撐起,嘴裏還呼呼出聲道:“好險好險,差點就摔到臉了。”

伍凰卻仿佛失了魂,對自己被拋飛沒有反應過來,此刻直挺挺的下落,眼看就要摔個七暈八素。

伍旭神色一動,腳步擡起,體內靈力運轉,便打算過去接住自己妹妹,但卻悶哼一聲,身形晃了晃才站穩腳跟。

伍凰卻是已經快要落到地面,來不及接下她。伍旭臉上一急,體內靈力卻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伍凰摔落。

陳定正打量著師父所在的馬車有沒有問題,瞥了眼快要摔到地上的伍凰,右手動了動,一顆烏黑圓珠落在手心。

正想出手勾動風行之力托住伍凰時,卻看到一道黑影撲向伍凰,嘴角勾了勾,將烏黑圓珠收了回去,轉頭走向馬車。

“噗”“嗬”兩道聲音幾乎同時發出,陳定回頭看了眼,見蕭淩楓墊在伍凰的身下,雙眼圓瞪,嘴巴張開,一副震驚呆洩的神情。

低聲笑了笑,暗自想到這小子也不是太笨嘛。蕭淩楓在剛才的戰鬥中完全是一個看客,體內靈力充沛,隨手召出一團雲霧便能接住伍凰。

但他卻用這種方式幫伍凰卸掉摔落的沖力,看來是真對伍凰動了心思。

伍旭看著蕭淩楓臉上的表情,也不由露出幾分好笑的神色,但隨即又板起臉來,上前將伍凰扶起。

伍凰迷迷糊糊的從蕭淩楓身上爬起,站起身後,才反應過來剛才發生了什麽,低頭看了眼仍自保持剛才神情的蕭淩楓,臉上不由又羞又怒。

這人怎麽這樣啊,你這樣豈不是讓人覺得我很重?暗自對著蕭淩楓誹謗不已,卻也有幾分不好意思。

從乾坤戒中拿出一個白玉瓶,放到蕭淩楓眼前道:“你沒事吧?謝謝你啊,這是治療跌打損傷的藥,內服外用即可。”

說罷,趕緊站起轉身看向伍旭。伍旭因為冰絕劍意未至大成而使用,此刻已是多了幾分人情味和暖意。

但長久以來的寡言少語,讓其仍是下意識的保持冷峻的面容。見伍凰看過來,目中含著關切。

對伍凰搖搖頭,示意自己沒事,抖了抖手中的鳳翔寶劍,目中不無遺憾的道:“只是以後再無緣劍道。”

伍凰見伍旭臉上少見的露出遺憾之色,心中一陣失落難過。

以前看伍旭掙脫冷冰冰的板著張臉,總想著他早日散功,但真到了散功的時候,看著伍旭遺憾的神色,伍凰心中卻多了幾分惆悵。

“對了,姑媽她們怎麽樣了?”伍凰臉色一變,看向對面那輛黑色馬車,只見一個淡青色光罩如一個巨碗將馬車倒扣在其內。

看來是姑媽使出‘甲木陣符’,擋住方才的巨錘餘波了。

伍旭拍了拍伍凰的頭,轉身走向那輛黑色馬車。伍凰心中稍定,看了眼走到另一輛馬車前的陳定背影,對這個身影忽然產生出幾分興趣。

對著陳定的背影吐了吐舌頭,跟在伍旭身後走了。

陳定到了馬車前,臉色肅然的輕聲道:“師父,您沒事吧?”

馬車車廂的門打開,文冠坐在車廂內,面含微笑的看著陳定道:“為師沒事,你且先上來。”

陳定聞言,將小豬崽放在肩頭,雙手並用的爬上馬車,鉆進車廂內,並將車廂的門關好。

文冠在陳定關車門的時候,便將其脖子上的項鏈摘下,待陳定關好門轉過身來時,便將項鏈遞給陳定。

陳定看著文冠遞過來的項鏈,沒有伸手接項鏈,擡眼看向文冠,顧左他言的道:“師父你幹嘛?”

文冠面含笑意,對陳定心思早已看透,左手拿起躺在右手手心的項鏈,淡紅的眼淚型吊墜在馬車中的夜明珠裏透出淡淡的紅光。

文冠雙眼迷離的看著淡紅吊墜,輕輕的道:“當日為師昏迷之後,你用它救了為師吧?”

陳定有點拘謹的直了直腰,撓撓頭道:“對。當時師父昏迷,靈力灌註也沒用,就死馬當活馬醫了。”

文冠將項鏈放回手心,雙目微亮的看著陳定道:“你能激發此物救下為師,說明此物已經認你為主,好好收著。”

言罷,平攤著手送到陳定面前。

陳定伸手將項鏈拿起,看了眼文冠道:“可是師父你的身體?”

“它於我已無作用,為師只需靜養即可,你拿回去吧。”文冠擺了擺手,示意陳定不用擔心。

陳定點了點頭,將項鏈帶脖子上,感受著那久違的溫涼觸感,伸手捂了捂胸口,陳定心中也定了定。

畢竟戴了這麽多年,雖然不是爹娘留下來的,但也有幾分感情。

“定兒,剛才的戰鬥,你感覺如何?”文冠看著陳定的動作,臉目和藹的道。

陳定將手放下,稍微思量一會,臉色認真的道:“方才一戰,我借師父你提前發現敵手之利,從容布下大陣,養精蓄銳等待敵人來犯,取巧而已。”

文冠點點頭,臉帶讚許的道:“你能夠發現這點,不被越階戰鬥獲得勝利而驕狂,這點很好,那你可有想過,若為師沒有提前告訴你敵人來犯,那今晚將會如何?”

陳定臉色嚴謹,身體不知覺的挺直,語氣沈重的道:“沒有提前布下大陣,就算與伍旭聯手,也是三七之數。”

文冠伸出手,理了理額前垂落的發絲,面色平和的道:“沒錯。你們都只是結丹期,敵手為元嬰,大可將你們逐一擊破。”

陳定深知文冠所說是事實,若沒有提前布下陣法,就在敵手大舉來犯之時,伍樸便不用守在陣外,直接出手將他們擊殺即可。

師父與自己說這些,看來是覺得自己最近有點懶散了,修行不夠勤奮所致,不過最近確實過得有點安逸了。

陳定微微低頭,腰桿筆直的道:“徒兒明白,以後定將努力修行,盡快提升自身修為。”

文冠連帶笑意,伸手拍了拍陳定的頭道:“你這滑頭。為師想說的不是這個,為師要說的,是你應該要走自己的修行路了。”

陳定被文冠拍得縮了縮,聽聞文冠的話後不由怔住,擡起頭不明所以的道:“走自己的修行路?”

文冠笑意漸收,臉色認真的道:“對,你身負雙靈根,應該走風火同修同行之路,不能風火分明,只行一路。”

陳定眨了眨眼,自己明明是風行之力和火行之力同修啊,風行之力修行沒落下啊,師父怎麽說自己只行一路呢?

文冠見陳定不太理解的樣子,臉色嚴肅道:“定兒,戰鬥是為了什麽?”

陳定還未從文冠方才所說的話反應過來,忽然聽聞文冠的話,下意識的道:“戰鬥是為了守護自己想要守護的一切。”

文冠暗自點頭,接著道:“若敵手遠遠強於自身,那如何去戰?”

陳定頓了頓,眉頭微皺的道:“那便息戰躲避,等壯大自身後,再來一戰。”

文冠面色不變,立刻接道:“若敵手不讓你躲避,追殺你至死呢?”

陳定略顯無奈的苦笑一下,身子往後靠在車廂上道:“師父你這是往死裏逼啊,真要這樣,那就拼死一戰了。”

文冠語氣不改,嚴厲的道:“你應該做的,是不顧一切利用自身優勢,縮小與敵手的差距。”

陳定有點不明白文冠語氣這般嚴厲,點點頭道:“師父,徒兒知道了。”

文冠搖搖頭,嚴厲凝重的道:“你不知道。你身負雙靈根,更有天賦靈目,這些都是你遠超別人的優勢,但你卻沒有很好的利用起來。”

不等陳定說話,文冠繼續道:“你要靈活運用你雙靈根,在戰鬥中選擇最正確的招式,充分使用的你靈目,提前預判敵手的動向。”

說到這,文冠停了停,讓陳定消化自己所說,見陳定再次擡起頭看向自己,文冠才繼續道:“自古以來,雙靈根之人皆是不凡之人,你可知為何?”

陳定想了想道:“雙靈根天賦是其一,其二則是戰鬥方式多樣化。”

文冠點點頭,臉色微松的道:“還不算太死腦筋,戰鬥多樣化這一點能想到很不錯。”

陳定虛心的點點頭,心裏暗道,師父你剛才都說要走自己的路,和戰鬥中選擇最正確的招式這種話了,我還能不會說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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