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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尋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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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城,是每個地域交界的象征建築。

每座邊城,皆是巨大無比,在人類內亂未結束之時,邊城便等同於邊塞巨城。

去中都的路,不一定要經過這邊城,只是邊城內有一上古流傳下來的傳送陣,能夠直接傳送至中都腹地,能節省不少時間。

況且文冠昏迷不醒,不管是為了節省時間,還是為文冠尋找醫道修士,都需要先進邊城再做打算。

巨大的城門上,一個仿佛石頭所制的牌匾,上書‘邊城’二字。

過了千百年的和平時期,這座巨大的古城古老而悠然,盤踞在這西窪與中都的交界處。

交過入城的十個靈石稅賦,陳定背著文冠走進了這邊城。

嘴裏念念有詞卻又小聲的道:“真是比搶還快,修士一個人五個靈石。”

臉上帶著不忿之色,陳定緩步走在這條主道上,看著周圍熙熙攘攘的人流,讓陳定不禁有幾分重入人間的感覺。

轉著頭,眼睛不斷的四下觀看,一股熟悉又陌生的感覺湧上心頭。

在豐城,只有鬧市區,才會有如此密集的小攤與人流,這讓打小在鬧市區長大的陳定,多了幾分熟悉的感覺。

陌生的是周圍之人,每個看過來的眼神都帶著一副鄙夷之色。

陳定皺了皺眉頭,看了看自己,恍然發覺,自己身上的衣服雖說不是只剩條條縷縷的‘乞丐裝’,但也是破損嚴重。

“哪來的鄉巴佬,看著都嫌臟,身上還背個死人。”

一個十指帶著金戒指,腰間佩戴著巴掌大的玉佩,身上穿著綾羅綢緞所制的華服胖子從陳定旁邊走過,身後跟著四個如若大手的彪形大漢,眼裏帶著濃郁的鄙夷與不屑。

陳定眨了眨眼,對著走過的胖子歪了歪頭,左手弓指一彈,四顆烏黑圓珠無聲無息間落在胖子腳下,而後頭也不回的往前走去。

數道微小的風刃從胖子腳下迸發,胖子臉色驚恐的尖聲大叫,“救我,救我,有人要刺殺我。”

後面四個彪形大漢臉色一變,相互出手,對著胖子腳下的地面轟擊,將陳定彈出烏黑圓珠所制的陣法瞬間打破。

陣法被破,風刃停止,胖子身上的衣服卻只剩胯下一小塊,身上也被風刃刮得渾身是血。

胖子鬼哭狼嚎的對著四個彪形大漢大罵,彪形大漢臉色低垂的站在原地,看不清表情,卻沒有頂嘴。

陳定背著文冠緩步走著,嘴裏喃喃道:“體修?”

腦海卻是想起在豐城時的那名老者,還有那個戰鬥狂人周原重,不知道他們如今怎樣了。

搖了搖頭,當務之急,是先找到能夠把師父弄醒的醫道之人。

不過在這之前嘛,確實是該先換件衣服了。陳定看著來來往往之人,眼中那鄙夷之色,心裏暗暗想到。

一刻鐘後,陳定從一家名為‘萬元閣’的地方走了出來,身上依舊背著文冠,不過衣服已經換了一身純白衣袍。

轉頭打發了躬身賠笑的小廝,陳定便回憶著這‘萬元閣’給出的地圖,向城北的方向走去。

經過在萬元閣的了解,這邊城分為四個區域,城西大多是凡人富豪聚集之地,城北則是窮苦的凡人所在,置於城東與城南。

一個是修士聚集交流之地,一個是城主府靈閣及各宗留在此處的駐守所在。

陳定入城的地方,是位於邊城的城西,所遇所見多是凡人中的富豪。

修士不會在意凡人,但卻會在意金錢、資源。

凡人中的富豪,往往會請幾個修士在自己身側作為保護,他們能夠提供資源給需要的散修,但一般都請不到修為太高的修士。

畢竟修為高了,凡人提供的資源,便遠遠滿足不了修行所用。

要說那開口嘲諷陳定的胖子沒有眼力界,也只能怪陳定身上的衣服太過破爛,長久被雪嶺中的風霜吹打的臉,早已不似當年陳家公子時的白嫩。

任誰看,都像是一個窮苦人家的牧民之人,剛從邊城外回來。

一路背著文冠從城西走到城北,陳定看著周圍的建築,從城西的華麗奢華,逐漸到這邊的平凡無奇。

一路上,對著陳定指指點點低聲竊語的人不少,陳定沒有過多理會,直奔著城北中一座七層高的閣樓走去。

七層高的閣樓,在這可以說是貧民區的城北,是非常顯眼,沒有走任何彎路,陳定便來到這座閣樓下。

看著古色古香的閣樓,陳定眼睛停留在花楠木所制牌匾上,‘濟世門’三個字,尤有魔力一般,讓看向此三個字之人,心靜祥和。

別看陳定一路上大大咧咧,沒心沒肺的跟文冠說話,看似沒有任何悲傷之意,實則心中焦慮痛苦早已充斥其內心。

從陳定能夠不要命的放血中,便可知道文冠在其心中的重要地位。

但從小自己一個人長大,陳定一向不會把自己的悲拗情緒太多表露於臉上。

別人家的孩子磕了碰了,有爹娘呵護心疼,自己只能回到屋中默默抹眼淚。

跟著文冠的三年,陳定的性子跳脫昂然不少,才慢慢符合一個十七八歲朝氣蓬勃的少年。

如今看到‘濟世門’這個仿佛有魔力般的牌匾,陳定心中的焦慮稍定,背著文冠,向門口走去。

剛到門口,一個身著麻衣,肩上掛著藥箱的女子迎面撞上,嘴裏念念道:“金馬街,金馬街···”

陳定眉毛一挑,腳下用力,身形一側,便欲躲過此人,但文冠背在身後,且跑出來之人沒有任何減速的意味,讓陳定一時再來不及躲避。

“啪”的一聲,伴隨著一聲痛呼,陳定背著文冠退後兩步,身形晃了晃,看著摔倒在地女子。

“啊。對不起,對不起,你沒事吧?”溫潤的聲音從女子口中發出,爬起來對著陳定不斷的道歉,連掉在地上的藥箱也忘記撿起來。

陳定有點啞然,這麽毛躁的醫者,讓陳定感到有幾分詫異,搖了搖頭道:“沒事。”

說著,便打算背著文冠從其身側走過。女子這才發現掉在地上的藥箱,“啊”了一聲,彎腰將藥箱撿起,對著陳定道:“沒事就好,都怪我太急著要去,要去,要去···”

麻衣女子背著藥箱,臉上露出思索著急之色,已然忘記自己要去哪裏出診了。

想了一會沒想起來,麻衣女子臉上露出幾分泫然欲泣之色,已經快走到問診臺前的陳定輕聲道:“金馬街。”

“哦,對,就是金馬街。我要去金馬街救人···”麻衣女子得到提醒,終於想起來,對著面前道,卻發現陳定已經將文冠放在一張躺椅上,跟接待的醫倌說文冠的情況了。

一臉嚴謹的擡起腳,就欲向陳定走來向其解釋,卻聽到陳定道:“趕緊去救人吧,金馬街。”

麻衣女子聞言,嚴謹的臉上露出幾分不好意思,也不再繼續向著陳定這邊走來,而是點了點頭輕輕道了聲謝,就再次跑出去,不過這次的速度卻是放慢了不少。

陳定眼角瞥了眼離去的麻衣女子,剛剛在門口因為那牌匾,對這濟世門的信心,少了幾分。

而這時,醫倌為文冠把完脈,眉頭緊皺的搖了搖頭道:“小老兒只能看出他是中毒,但是中了何種毒,以及為何能夠保命至今,卻是一點頭緒也沒有。”

陳定聞言,臉色不由變得難看起來。濟世門也沒辦法,難道真的要帶著師父回到萬陣門請師叔師祖們來幫忙?

但醫名滿天下的濟世門都毫無辦法,師叔師祖們就有辦法嗎?陳定心中對未曾見過的師叔師祖們,抱著不太相信的態度。

“小老兒是沒辦法,不過你可以帶著他往上去,上面幾位醫師,說不定能看出來。我建議你可以直接到第四層去,第四層的‘清源子’師兄,是專治毒傷的。”

頭發花白的老者看著臉色難看的陳定,撚了撚下巴的胡須,對著陳定笑瞇瞇的道。

陳定聞言,心裏一陣大罵,你說話喘氣這麽久,就不能一次說完?臉上則露出感激的道:“謝長者指點。”

頭發花白的老者擺了擺手,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回到自己位子上。

陳定再顧不得客套,隨手從乾坤戒中拿出一顆內丹,放在老者面前的桌子上,便背上文冠往樓梯走去。

老者氣定神閑的看了眼桌上的內丹,手上不動聲色的便將內丹收入囊中。

暗暗摸索感應一番,老者臉上露出狂喜之色,這竟是一顆雪嶺暴熊的內丹,起碼值上千靈石。

老者看著已經消失在樓梯間陳定的身影,臉上帶著幾分感嘆與可惜道:“唉,多久了,多久沒見到過這麽一個肥羊。”

陳定背著文冠一路直上,到達第四層時,陳定才停下來,走進這層的廳室。

廳室不大,空氣中充斥著刺鼻的藥味,一個同樣身穿麻衣的身影,將數條顏色各異的蛇扔進其面前的藥爐中。

聞著刺鼻的藥味和看老者的動作,陳定心中的希望再次升起,方才經過二樓跟三樓時,陳定便看到二樓跟三樓的室廳,基本上全是密密麻麻的傷患。

這才符合‘濟世門’的形象。心中暗暗想著,陳定背著文冠走近那麻衣身影。

麻衣身影手上動作不停,不斷的有各種各樣的花,草,蟲,蛇,從其手中落入那藥爐,藥爐中不斷發出氣泡炸裂聲音,以及刺鼻的味道。

“先將他放在那,他中了什麽毒?”麻衣身影頭也不回的指了指角落道,聲音中厚帶著幾分沙啞。

陳定看了室廳角落裏的躺椅,將文冠放置其上,才回頭對著麻衣身影道:“前輩,我師父中的,是陰月毒。”

PS:下一章在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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