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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節 突如其來的變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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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家醫院的另一個病房內,柴墨白坐在病床旁邊,微靠在沙發的靠背上,他也是虛弱不堪,看著躺在床上憔悴、微弱的女人,心疼不已,絞心斷腸般的疼痛。

他想起一天前的傍晚,他一直遠遠地看著她,他不敢靠近,害怕驚到她,看著她的背影很憂傷,隔著這麽遠的距離他也能感覺到她彌漫開來的憂傷,後來還是忍不住,於是,他拿起電話按下了那串鑲刻在心裏的號碼。

她轉身看向他時,他心疼的望著,她依舊那麽楚楚動人,但是臉上失去了光彩,沒了原來那種生氣,瘦得臉上的尖下巴都凸顯了出來,他不覺一陣心酸。

其實即便是她同意好好的跟他談,他也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只是心就是想要去安慰安慰她,想給她點溫暖,他想讓她知道沒有人拋棄她,她永遠都是他最心疼的女人。

他何嘗不想給她想要的一切,可是自己現在的情況太不樂觀,他不想看到她為自己傷心、難過的樣子,他想留給她一段美好的記憶,想在有限的生命裏留下她笑靨如花的音容樣貌,他想象著她穿上婚紗的樣子一定很漂亮,像公主一樣的高貴、典雅。

她那天一定是非常的期待他能看到她穿婚紗的樣子,一定是傻傻地等待一天,她該是多麽的失望,他能理解她那天的傷心和失落,可是恐怕自己再也不能實現她的願望了,不是他不敢給她承諾,而是他怕自己給不了她將來,醫生已經告訴他,他的生命最多也就是在維持幾年,幾年和幾十年差距太大了,短暫的幾年時間,轉眼就灰飛煙滅,他不想用一紙婚約來限制她的自由,她應該有更好的生活,他不敢奢望太多,她能陪伴自己走完剩下的日子,他就心滿意足了。

柴墨白想著想著,不由得有點黯然神傷,他很眷戀身邊的一切,可是命運偏偏給他安排了這麽短暫的旅程,讓他有種窮途末路的感覺。

他閉上眼睛,調整自己的心態,不能往悲觀厭世的方向考慮,他得讓自己振作起來,還有很多事情沒有做完,只要還活著,就要以最好的方式活下去,不能就這麽擱淺,他要在短暫的生命裏珍惜能夠珍惜的時間,這樣在走完生命這條路的最後自己才不會遺憾。

病房的門被柴溪輕輕推開,柴墨白這才從自己的情緒裏緩過來,擡眼看向妹妹,他最近瘦了很多,眼窩都深陷了進去,臉上的顴骨高高凸起。

“哥,我先扶你回去休息會,你不能做的時間長了,醫生說紫月沒事,她血糖有點低,可能是近日飲食和休息不規律造成的,讓她多睡會,醒了就沒事了。”柴溪說著挽起柴墨白扶他回自己的病房。

柴墨白回頭望了一眼紫月,看她睡得很是安穩,這才放下心來離開。

柴溪這兩天忙的夠嗆,照顧兩個病號,雖然顧城也不間斷的來探視,但是一個大男人也幹不了伺候人的活,更多還是柴溪來照顧。

柴溪也是一個懂事明事理的女孩子,她看得出來哥哥和紫月之間,兩個人感情是情深意切、如膠似漆。昨天沖著紫月發火也是一時著急和擔心,才忍不住。她忘記其實紫月也是在傷心難過中沒有恢覆過來的“病人”。

柴溪看著躺在床上還沒有醒過來的紫月,心中嘆了口氣,她想起在書上看到的一句話:“魚兒對水說,你看不見我的淚,因為我在水裏,”水說:“我能感覺到你的淚,因為你在我的心裏。”這魚兒和水不就是眼前一對苦命鴛鴦的寫照嗎!

柴溪心裏想著,眼圈也泛紅了起來,兩個人的感情在以後的日子,得經受多麽辛苦的考驗,他們能挺過去嗎?柴溪有些擔心。

溫暖的陽光透過窗戶灑在床上,我醒了過來,睜開眼看到的是一片白,白的窗簾,白的墻,白的床單,我心裏有種不祥的預感,驚慌地坐了起來。

“你醒啦?”柴溪從旁邊沙發走了過來。

我這才發現坐在沙發休憩的柴溪。

“我這是在哪?”我還沒從朦朧的意識中緩過神來。

“這是醫院,你暈倒了,睡了兩天兩夜。”柴溪說。

“醫院?”我腦子迅速收集記憶碎片。

“墨白,墨白呢?”我掀開被子就下床,此時所有記憶已經對接,印象中墨白還在急救室。

“紫月,你冷靜一下,我哥已經沒事了,你還沒醒時他過來看過你好幾回了。”柴溪攔著我說。

“他自己都那樣了,還來看我?他在哪?我現在就要看見他。”我著急的看著柴溪問。

“你別急,我帶你去看他,估計這會他睡著了。”

“你放心,我不會驚醒他的。”我向柴溪保證。

“瞧你,別把當我”牛魔王“似的,我哥盼望著你去看他呢!”柴溪笑著說。

睡一覺醒來,柴溪不怪我了,我在心裏慶幸。

跟著柴溪走進柴墨白的病房,我終於清晰地看到了他的那張臉,他睡的很安穩,就是整張臉太蒼白憔悴了,我心疼地摸了摸他的臉,整個心都快碎了。

“你醒了?”柴墨白突然睜開了眼說話,我嚇了一跳。

“你怎麽醒了?我不想驚醒你的!”我自責的看著他。

“本來就是似睡非睡,聞到你的氣味就醒了。”柴墨白笑著說。

他就是這樣,在大的事在他面前你也看不到一點驚慌,他永遠一副屹立不倒的模樣。

“你好些了嗎?”我擔心的問。

“好多了,明天我就出院。”他說著坐了起來。

“那怎麽行呢?得等醫生說了才能出院,”柴溪在旁邊說。

“我自己的身體我知道,已經沒事了,以後多加註意就行了。”柴墨白不以為然的說。

“也好,醫院畢竟不如在家方便,我們回月半彎,我來照顧你。”我附和柴墨白。

“不用,我不用人照顧,你還有你的事情,我又不是不能自理。”

“我工作也不忙,有的是時間照顧你。”我故作輕松。

“我說了,不用人照顧。”柴墨白語氣有點生硬。

“不照顧就不照顧,別上火嘛!”我拉著他的手,態度格外的柔和。

柴墨白看了我一眼,大概是覺得我有點特別。

“我告訴你們,以後別以為我生病了就把我當病人對待,我還沒脆弱到讓人來照顧的份。”

“好好好,你說什麽就是什麽,以後就按你說的做。”我自己都感覺態度好得有點做作,我也不知道怎麽了,反正就是認為只要他高興就順著他。

“紫月?你正常點好不好?你這個樣子讓我覺得你在可憐我,讓我很不好受。”

我是怎麽了,我本意是想讓他開心,越是這麽想,做出來的事越讓他不開心。

“你渴不渴?我給你倒杯水?”我轉變話題,轉身去倒水。

“我不喝,柴溪送紫月回去休息吧。”

我輕噓了口氣,故作沒事的樣子,笑著把水遞給他,“我不走,你現在這個樣子我怎麽能走呢?我要留下來照顧你。”

“柴溪?你沒聽見嗎?我讓你把她帶走。”柴墨白大聲呵斥柴溪。

“好好好,我走還不行嗎?你別生氣了!”我擔心他情緒激動會發病了,就爽快的答應,而此刻的淚水眼看就要崩塌了。

臨出門的那一瞬間,還是控制不著的淚如噴泉湧了出來。

“哥,你看你?紫月她也是擔心你為你好,你怎麽這態度?”柴溪忍不住責怪起柴墨白。

“柴溪,你不懂,紫月她那不是正常的反應。”

柴溪看著哥哥,心裏有點迷惑不解。

而此時醫院走廊裏,我早已經忍不住內心的崩潰,聲淚俱下,哭得像一攤爛泥,我的整個世界坍塌了一般,看著他那消瘦蒼白的面孔,心如刀絞,才兩個月而已,他就被病折磨變形成這個樣子,接下來的日子該怎麽辦,我從來沒有如此絕望過。

我要離開這個地方,它不適合我繼續待下去,這裏的空氣到處彌漫著醫藥味,充滿了死亡和悲傷,有種將要窒息的感覺,我沒有打招呼逃也似的一個人離開了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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