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九章節 突如其來的變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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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後,我要結婚了,婚禮安排在10月16日,突如其來的喜訊讓倩倩和齊丹她們又驚又喜,驚的是太突然了,喜的是我的感情也終於找到了歸宿。

距婚禮還有一個月時間,柴墨白一直很忙,整日奔波,即便是回到A市也是日理萬機,籌備婚禮的一些事情自然是由我張忙,婚紗店把我們拍照的日子排在9月28日。

他在月江附近看了一處別墅來做婚房,我沒同意,我要月半彎來做我們的婚房,這裏有我太多美好的記憶,還有他為我傾心打造的愛的蜜巣,月半彎才應該是我們心靈棲息的地方。

離婚期越近柴墨白越是深不可測,有幾次半夜醒來,發現他在偷偷的看我,很含糊很矛盾的眼神,內心像是在做某種掙紮。

清晨醒來,他總是躲在陽臺抽煙,看著他的背影,正對著波光粼粼的月江,很孤獨,滿腹心事,我越來越看不懂他的心了。有幾次看他坐在書房發呆,一坐就是幾個小時,更讓人費解的是他好幾回躲在書房吃藥,被我看見,問他吃的什麽藥,他搪塞說是維生素,補充營養的。

我以為是工作上的壓力讓他力不從心,就沒有刨根問底,這天,奧地利那邊突然來電,酒店總部資金出現問題,有一大筆資金劃出不知去向,讓柴墨白速速趕去查明原因,他當即趕夜班就飛去了奧地利。臨走說拍照那天一定會準時趕回來,檔期不變。

柴墨白一走,我回了公寓,閑暇時間就拉著譚穎一起逛街購買一些小東小西的家當,一個人忙得不亦樂乎。

一天傍晚,在公寓樓下遇到蒲仲甫,他真誠向我祝福,看著我能和自己心儀的人喜結良緣他替我感到欣慰,我也由衷的希望他能遇到一個有緣分的女人,陪他一起走往幸福的路。

就這樣忙忙乎乎,還有半個月就可以拍婚紗照了,我憧憬著穿上婚紗的自己會是什麽樣子,其實婚紗是每個女人心底最溫暖、最柔情的一個夢。

9月28日,我終於走進唯愛婚紗影樓,攝影師安排讓化妝師先化妝,先拍室內個人寫真,下午拍合影。

昨天,我已經跟柴墨白聯系過,他說按行程時間安排,11點能趕到婚紗影樓。

當我化好妝換上婚紗走出來時,在外面等候多時的兩個女人,臉上的表情驚呆了,嘴巴張成O型。

“天啊!紫月,你太漂亮了,穿上婚紗簡直是美若天仙。”倩倩圍著我轉了一圈,讚不絕口。

“你都已經穿過一次婚紗了,還這麽眼巴巴的羨慕別人。”齊丹笑著打趣倩倩。

“女人對婚紗永遠都那麽向往,這是一種公主情結,我那天就穿了不到半小時,比起對婚紗的期待,穿那麽一會時間遠遠不夠我過癮的。”

“那你就離了,在穿一次過過癮。”齊丹說完自己哈哈笑了起來。

倩倩氣急敗壞的沖齊丹嚷道,“烏鴉嘴,你就不盼我點好,趕明我兒子出世不認你這幹媽。”

“好好好,我錯了,你可千萬別給我兒子說我壞話。”齊丹笑著趕緊給倩倩買好。

“紫月,你結婚那天,我也要做你伴娘。”倩倩說。

“那是當然,你們三個一個都不能少。”

“方小姐,你可以開始拍照了。”攝影師走過啦催促。

“你們兩個給我好好的待著,不許打架。”臨進攝影室我還不忘調侃兩人。

也不知拍了多長時間,攝影師不停的讓我變換表情和動作,一氣下來累得腰酸背疼,走出攝影室時,我已經精疲力盡了。

“紫月,你不是說柴墨白11點就能趕到嗎?現在都已經12點了。”齊丹提醒我說。

“是呀,你打電話問問他到哪了?”倩倩一邊也焦急的說。

電話打過去,卻是嘟嘟嘟的忙音,我的心猛地一沈,像是掉進了萬丈深淵,什麽意思?電話怎麽不通?看我臉色轉變,兩個聰明的女人知道一定是有變故。

“別急,紫月,等一會在打試試,萬一要是臨時有事呢。”齊丹趕忙走過來安慰我說。

“對對,在等會,不過才過一個小時而已。”倩倩也忙解釋。

三個人都一言不發的坐在婚紗店休息室等待,時間一分一秒的走了過去,一直不見柴墨白的身影出現,婚紗店送來的午餐,晾在那裏誰都沒有心情動一下,眼看下午5點了,柴墨白還是沒有一個電話。

“他這是什麽意思?臨陣脫逃嗎?是不是男人?連個招呼都不打!”倩倩終於忍不住發火。

“是不是手機沒電了?”齊丹幻想著奇跡,她不希望我受到傷害。

“哧,就算是,他也不應該忘記今天是什麽日子?無論如何借個電話也得跟紫月說一聲呀!”倩倩冷笑著,越說越氣。

我什麽也沒說,拖著婚紗走進更衣室,換回自己的衣服,平靜的走出來,對著怔在那裏的兩個人說:“謝謝你們今天來陪我,我想一個人靜靜,先走一步。”強忍著含在眼眶裏的淚水,快步走出了婚紗店。

外面的天氣灰蒙蒙的,像是要下雨,我孤魂野鬼一般的在街頭游蕩,我喜歡人多的地方,噪雜可以讓我屈辱的心暫時得到平靜,我在心裏不停的說:“不要哭,不要哭,如果還有點自尊,就不要把軟弱的淚水流出來。”

我穿梭在鋼筋混凝土的冰冷裏,曾經的美好曾經的溫暖瞬間焚滅,像是一塊冰敷在此時我刺痛的心上,又麻又木……我哀傷的仰頭望天,我做錯什麽了?老天這麽懲罰我,不過就是執著一份感情,不過就是做了一個夢,現實殘忍的把我從夢中一腳踢出,原來這只是我一相情願的夢……

夜深了,走過去的影子被街燈越拉越長,淒冷而落魄,恍惚中坐上一輛的士,回到了公寓,一頭紮在床上,昏昏沈沈睡了過去,睡著了真好,什麽都忘記了,我夢見自己又回到了小時候,在奶奶家附近的大壩上,漫天遍地長滿了野菊花,黃的、白的、紫的……風起雲動,花落花生,我在夢裏笑得好開心!

第二天醒來時,睜開眼一切又恢覆了原來,夢終歸是夢,夢醒了還是得繼續,想要活下去就得不斷的面對明天,不能就這樣把自己搞垮了,這個世界誰都救不了你,只有靠自己。

強打起精神,簡單收拾一下走出門去,我要犒勞一下自己胃。

走出公寓時,蒲仲甫的車從我身邊經過,按了好幾聲喇叭我才扭頭看,他伸出頭來,問我去哪,我冷冷的看著他,淡淡地說:“出去找吃的。”

他的目光落在我臉上,停頓了片刻,我從容的看著他,一點也不怕他挖掘的目光,被人遺棄都不怕,我還會怕一個對我迷戀的人嗎。

“要我陪你嗎?”

“謝謝!不需要。”

“真的不需要?”他沈靜的看著我,目光背後是深深的不忍。

“我不想被人打擾。”說完轉身向另一個方向走去。

不用扭頭看,我都知道自己身後那個人,一定在充滿感傷的看著我,他的眼那麽毒,一定看出了我故意隱藏起來的悲傷,他的城府也很深,可以收放自如的把自己的情感隱藏如此之深,不是一個膚淺之人做到的,這點我很虔佩他。

剛到快餐店,就接到顧城的電話,說20分鐘就趕到地方,讓我等著他。顧城突然找我,趕得這麽巧,有種無事不登三寶殿的感覺,管他什麽事,我只想安安靜靜的把這頓飯吃掉,這樣我才有體力去面對。

顧城比說的時間又提前了5分鐘趕到,他的樣子真帥,英俊瀟灑、玉樹臨風。他深沈的看了我一眼,優雅的坐在我對面,

“什麽風把大帥哥吹到我面前了?”我平靜的問。

他喝了口水,很瀟灑的吸了口煙,煙霧下的一張臉表情撲朔迷離,我也無心猜測,已經夠累了,不想再給心增加負擔。

“走,咱們換個地方。”

不等我反應他拉著我就往外走,引得周圍人都投來好奇的目光。為避嫌我只得跟他上了車。車子開到郊外的一個小樹林,這裏很僻靜,秋風一吹,落葉紛飛,都說秋天是收獲的季節,而今對我來說秋天就是失落的季節。

樹林的一角,有幾張燒烤的桌面,顧城選擇了一個位置,剛坐下,就有人走過來服務,顧城安排好了菜,經他這麽一折騰,我已來不及思考自己的哀傷,靜靜的坐著看著他忙乎,他很熟練的把一串串羊肉、雞翅、牛排放在碳火上,不時的翻動,紅彤彤的碳火映在他的臉上,顯得紅光滿面。

“你這個樣子我很擔心,出來透透氣感覺會好點。”顧城瞅了我一眼,若有所思的說。

“我什麽樣子?不是好好的嗎?”

“我看得出來,你很難過,就別在我面前裝了。”他毫不保留的說。

聽他說話的語氣,像是已經知道了我昨天的狼狽不堪,既然知道了,就更好,都不用拐彎抹角的了。

“說吧,把我帶到這什麽用意?”

“我是受人之托,來陪你的!”

“受柴墨白之托吧?他在哪,讓他出來當面給我說。”我有點激動。

“你先別激動!帶你來這是我個人意思,就算是老朋友盛情寬待,給點面子。”顧城慌忙把烤好的串遞到我手裏,以此緩解我的情緒。

“他就是個懦夫!不想結婚就直說,何必裝腔作勢,弄得好像被人逼婚似的。”

顧城揚起嘴角笑了笑,“來,別像個怨婦似的,該吃吃該喝喝。”遞給我一瓶易拉罐啤酒,我毫不猶豫的接過來,打開一口氣喝了半瓶。

“其實我挺羨慕你們兩個,郎才女貌,多般配。”

“你到底想要表達什麽?我現在都這樣了,已經被他拋棄了,你還說風涼話。”

“紫月,事情不像你想的那樣……。”顧城欲言又止。

“我什麽都沒想,如果你今天找我是說這事,對不起,我沒興趣。”說著我起身準備離開。

“好好好!我打著,從現在開始我一個字都不提,好了吧?”顧城慌忙攔下。

其實,此時我已難掩心中的忿恨,都說酒能麻痹神經,就讓酒精來麻醉我心裏的痛吧,以前喝著啤酒的味道有點苦,今天怎麽什麽味都沒有,像白開水,而且越喝越渴,看著眼前自己的傑作,我笑了,酒不是可以讓人變得糊塗嗎?我怎麽還是清醒的?痛苦、沮喪、失望一股腦的湧上心口,堵得我喘不過起來……

“拿酒來!”我向顧城揮手要酒,他靠在那抽著煙,透過煙霧目不斜視的盯著我看,沒有阻攔,也沒有照我說的做。

看著他無動於衷的坐那,我把嗓門又提高了一倍:“顧城,拿酒來!”

“紫月!別喝了,心裏難受就哭出來吧?”他終於說話了。

“我為什麽要哭?不就是被人拋棄了嗎?有什麽了不起,拿酒,我要喝酒!”

看我決議要喝,顧城揮手向老板又要了兩瓶。

酒入愁腸愁更愁,對酒當歌,人生幾何,呵呵呵……一切都不過是我幻想的童話,如果追求灑脫是你想要的自由,那麽我寧可回到一個人的生活,我和你註定要背道而馳……

我淚流滿面,失聲痛哭,最終還是沒有扛著那份痛,壓抑了十幾個小時的委屈噴薄而出,愛情,是一朵懸崖峭壁上的雪蓮,想要摘取就得冒著粉身碎骨的危險,我縱然已經體無完膚,心底還是蔓延著空蕩和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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