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三章節 原來他一直在痛苦中掙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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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墨白最近不知怎麽了,天天來接我下班,有時遇到單位開會,他就在公寓等,不厭其煩的晚接早送,我和譚穎逛街他就讓耿連海接送。有一回他晚上有應酬,我就直接回了公寓,他半夜也會來接,還有兩次因為他喝太多酒,我們就在公寓小床上湊乎一晚。然後第二天早餐我讓他偷偷摸摸的走掉,怕單位同事看見,他極其不情願,說感覺自己像是偷情的賊,後來我幹脆自己主動做地鐵趕往月半彎,這樣也免得他來回奔跑。柴墨白對我的主動表現很滿意,讓我又享受了好幾回公主待遇。

就連我的假期,也只讓我在家待了一個禮拜,一天一個電話的催,我只得給媽媽撒謊說學校組織學習一個月,要馬上返回A城,弄得我媽還以為是真的,準備了一大兜好吃的讓我帶回去。

因為是假期,我就收拾了一些家當搬去了月半彎,過起了小女人的日子,柴墨白沒有應酬時,每天都準時回家,保準能吃上我為他精心燒制的菜,我們真實的過起了柴米油鹽居家小日子。

這種循規蹈矩的生活有時也讓人感覺枯燥無味,他的生活習慣很講究,喝茶的杯子要物歸原地,不能隨手亂丟,衣服要掛在衣架上不能扔在沙發上,家裏的地板上到處都是我的頭發,他就趴在地上一根一根的捏,早餐一定要吃,而且還得精致,牛奶必不可少,要搭著面包吃不能空腹飲用,我從小就怕喝奶,聞不慣奶腥味,有幾次趁他不註意就偷偷的把牛奶倒掉,結果被他發現又被懲罰多喝了一杯,後來我每天強忍住,扭著鼻子硬往嘴裏灌,再後來慢慢喝習慣了,一天不喝感覺營養缺失。

他的西裝、襯衣必須送到幹洗店幹洗或熨燙,鞋子要擦得明亮明亮,床單被罩和他洗澡用的浴巾都要一天一洗,衛生間裏不能有異味,也要一天一清洗,連刷牙用的杯子也不能有水漬,以前都是鐘點工來做,現在有我在他把鐘點工也辭掉了,說要我親力親為為他做這些事。

我哪還是他的公主,現在分明就把我當免費的保姆使喚了。每日三餐只要他在家必須由我親手為他煮飯。這種生活節奏讓我有種提前步入黃臉婆的隊伍,幾乎沒有時間來打理我自己,每天都是他前腳走,我立馬就投入一級戰備,擦了桌子又拖地,大落地窗的玻璃被我擦得一塵不染,電視屏幕上面一點汙印也沒有,就這種勞動精神了,還不一定能得到他的認可,柴墨白每天回來第一件事就是檢查我的勞動成果,滿意的地方就點點頭,像個老夫子一樣嘴裏念叨著:“嗯,不錯。”每次看見他這般樣子,我都恨不得照他屁股上狠狠地踹上一腳,看見不順他眼的地方,還指手畫腳的教唆我怎麽怎麽做。

每當我想發火他總是說:“紫,謝謝你給了我家的溫暖。”然後再摟著我在耳邊廝磨,弄得我火還沒來得及噴發就被他澆滅了。

“我要罷工”有次在他臨出門時,我把拖把往地上一扔,虎視眈眈的盯著他說。

“那就休息一天吧。”他居然還很溫柔的語氣,在我臉頰親吻了一下,好像很體貼的樣子。

“你想要什麽?天天這麽虐待我?”

“我想要留下你在我生活裏的點點滴滴。”

“你想要的就是把我打造成煮飯的黃臉婆吧。”

“這感覺才最真實。”

老天!我快瘋掉了,他竟然很享受這感覺,把自己的快樂建立在我的勞累之上。

難道真象別人說的那樣,婚姻就是愛情的墳墓。我還沒踏入婚姻就提前體驗了這種可怕的生活,婚前婚後的差異也太大了吧,難怪老人都說過日子繁瑣得比樹葉還稠,想要守著一段感情還真不容易,得多大的寬容心才能容得下,像沙漏裏的沙子那麽多的細小。

柴墨白很忙,我連和他生氣的機會都得抽他晚上睡覺的空檔,看見他呼呼大睡我就來氣,咬牙切齒地走過去,把手裏的抹桌布捂到他的臉上,柴墨白驚醒後拿掉臉上的抹桌布不但不生氣,還嬉皮笑臉地拉過我說:“娘子,你又想偷懶,還想謀殺親夫,罪不可赦。”他的眼裏含著一種光芒,這光芒緩緩滲入每根血管,把我累積多日的怨氣瞬間融化,他的氣息,他身上特殊的味道,都讓我無法抵擋……

他的一雙大手使勁的搓揉我的整個身體,像要把我融進他的生命裏,我感覺到他從未有過的瘋狂,他氣喘著含糊的叫著我的名字,像是一種靈魂的呼喚,他渾身像是沸水煮過一樣的滾燙,我們在翻雲覆雨中進入巔峰……

半夜,我被一陣劇烈的咳嗽聲驚醒了,翻身沒有摸到身邊的柴墨白,他一定又在陽臺吸煙,最近半夜醒來,總是發現他不聲不響的一個人坐陽臺抽悶煙,我輕輕走過去,陽臺微弱的光線下,看見他身邊的煙灰缸裏吸過的好幾根煙頭,他的身影透著一種孤獨和淒然。

“紫,把你吵醒了吧?”柴墨白伸手攬我坐在他的腿上。

“你有心事嗎?怎麽老是半夜起來吸煙?”

“沒有,就是最近睡眠不好,影響你睡了吧?”

“那倒不是,我是怕你有心事放在心裏不告訴我。”

“傻瓜!我能有什麽心事,即便有也逃不過你的法眼呀。”他摟著我躺在藤椅上。

“紫,我想問你一句話。”柴墨白側過臉看著我說。

“什麽?”我笑著問。

柴墨白突然又沈默了,我著急的捶著他的胸脯讓他說。

“我想問你,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會怎麽樣?”柴墨白笑著說。

“你死了,我活著還有什麽意思,我也死了。”我毫不含糊的回他。

“紫,我要你好好的活著。”他的一雙強有力的手臂緊緊的摟著了我。

“你死了把我的魂魄也帶走了,就算是活著也是行屍走肉,你說我活著還有什麽意思?”我認真看著他說。

“紫,我的紫……”他更緊的摟著我,連連的親吻我的額頭。

“你不能死,我沒死你怎麽能死?要死也是我死在你的前面,我才不願意做那個只剩一具空殼的軀體,活著也是別人的累贅。”我悲切切的說,好像真的發生了一樣。

“紫,謝謝你給我的愛!就算有一天我真的死了,也是帶著你的愛進入墳墓的,我的靈魂也有了歸宿。”他的眼底含著一種悲涼,像一股泉水沁入我心底。

“呸呸呸,什麽死不死的,說這麽不吉利的話。”我打斷柴墨白捂著他的嘴巴。

他拿掉我的手,正色的看著我說:“人活著生老病死人之常情,是自然規律,世間一切都是變化無常,也是宇宙人生之規律,終有一天都要面對,我們要順應自然,每個人都是一個獨立體,痛苦和快樂來自於人體感官引出的生理反應,是環境和心境創造的結果,時過遷境自然又順從了規律,你也是那個獨立體,也會有遭遇那一天,那個時候如果沒有我陪在你身邊,我希望你能做到放下過去,重新開始,我想看到的是快快樂樂的紫。”柴墨白的眼圈有點濕潤,他把臉緊貼在我的心臟位置,像是要把自己內心無法表達的東西一下子填進去,讓我慢慢消化。

“為什麽突然那麽悲觀?我們才剛剛開始,你就籌劃生死,也未免太高瞻遠矚了吧?”我揪著他的耳朵嬉笑他。

“我是怕萬一哪一天我突然不在了,我的紫會……會不會又偷懶不幹活。”他突然轉變語氣一副他是主人我就是仆人的模樣。

甭提這事,一提我的怨氣又上來了,我揪著他的兩只耳朵,命令道,“快把我抱回床上去,給我捏捏腳捶捶背,本姑娘最近比較累。”

“是是是,寶貝,快別揪了,在揪就成豬八戒的耳朵了,”柴墨白抱著我一邊走著一邊乞求。

“豬八戒才好呢,又憨又體貼,還知道心疼人,比你強多了。”我搖擺著兩條腿嘚瑟著。

“豬八戒有我帥嗎?”

“帥有什麽用,就會折磨人。”

“那好,我都聲名狼藉了,就幹脆做個名副其實的壞蛋吧。”說完,一下子把我扔在了床上。

“柴墨白”我揉著屁股大叫,張牙舞爪的要還擊。

他伸開手臂攬著我,俯身躺在了床上,我停止了掙紮,蜷縮著偎依在他寬敞的懷抱中,如果說男人的胸膛是港灣,那麽現在我就是港灣裏的小女人,我無比的眷戀這種感覺,這種習慣似海鷗對海洋的迷戀,魚兒對水的依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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