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章 愛一個人好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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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天我給千夕打過幾次電話,每次都是那頭傳來“嘟嘟”忙音我才扣上電話,她一直沒接,我知道千夕的心結沒那麽快就解開,也許會很漫長,一切順其自然吧!最近我的生活忙得焦頭爛額、寫論文、畢業考試、找工作、面試、前途一片迷茫。

齊丹好像比我更忙,忙得最近都不見人影。好幾回宿舍的電話響都是找她的,每次都是我替她接。聽得出是一個人的聲音。這天晚上,電話又響了,倩倩和屈美躺在床上無動於衷,我只好又接,還是那個男人,態度明顯沒有前幾次和善,古古怪怪的腔調,說齊丹如果在不接他電話,他就直接來宿舍吆喝她,我告訴他齊丹真不在。他非說齊丹就在旁邊聽著。我也懶得跟他解釋,就說沒事我掛了,卻聽話筒裏氣勢洶洶地傳來一句“齊丹就是他X婊子。”氣得我沖著話筒回了句“神經病”、啪的一聲掛了電話。

我這才知道齊丹一定遇到麻煩了,然後和倩倩、屈美商量,先給齊丹先打個電話。電話倒是接通了,可是我們根本聽不清楚齊丹唔呀的什麽,她喝暈了,一會哭一會笑,倩倩在旁邊著急的一直問:怎麽辦?我也著急,沖著話筒用超分貝類似“吼”的聲音大聲喊:“你把現在處的位置說清楚、我們去找你,”這時一個很深沈的男人的聲音傳過來:“她現在柏林路時光倒流酒吧,你們現在過來嗎?”

我也來不及揣摩他是誰,趕緊回道:“我們現在就趕過去,請你先看好她。”倩倩和屈美已經換好衣服,幸好我還沒洗漱,拎上包風風火火往外趕。

學院門口靜得出奇,許是太晚的緣故,好不容易才過來一輛的士,載的還有人。正在焦急萬分的時候,路邊一輛黑色的奔馳,本來是停著的,這時緩緩向這邊駛來。停在我們面前,落下車窗,我驚奇的看見是柴墨白,一時斷片不知道怎麽招呼了!

他一臉詫異的表情問:“紫月,這麽晚,你們要出去?”“我——我們——去接一個朋友!”我居然結巴起來。

“去哪?我送你們過去!”柴墨白下車,給我們拉開車門。看來沒法拒絕、齊丹那邊也容不得我在猶豫。

倩倩朝我擠眉弄眼,我沒理她朝車走去,“紫月,你坐前面副駕座,”屈美推我一把。我繞車右側,拉開車門坐到副駕座,懶得看那兩個人異樣的眼光。

車廂裏空氣有點凝滯,雖然坐著四個人,誰都沒有說話,我能聽到自己心跳的聲音,感覺後面兩位有點故意看我窘迫,柴墨白按開CD,一曲恬靜的鋼琴曲,清澈幽美的旋律回蕩在狹小的車廂。一股淡淡的檀香在空氣中悄然飄來,心不由一抽,血液暗流,我有點淚眼婆娑,扭頭看向窗外,暗黃色街燈,稀疏矗立街道兩旁,趁得夜色越發灰暗。

“時光倒流”酒吧門前,恍惚兩個人影。走近看見,齊丹正撲倒在一個男人懷中,抖著肩膀啜泣,男人摟著她說著什麽,看見我們,慌忙搖晃齊丹告訴她我們來了。屈美拿著紙巾幫她擦去臉上的淚水,看見我們,齊丹情緒穩定了一些,能清醒的走過來摟著我,趴在我肩膀哽咽著說:“紫月,我好難過,愛一個人好難、好累!”我輕拍著安慰她:“一切都會好的,現在回去睡覺。”我認為此時什麽都沒有讓她好好睡一覺來得實惠,睡著什麽都忘記了。

柴墨白和那個男人在一旁聊著什麽,兩個人吐著煙圈,表情都不輕松。我這才註意到那男人氣度不凡,一頭烏黑的長發有條不紊地梳在腦後,俊美的五官棱角分明;淺灰色亞麻上衣配著一條雅灰色長褲,脫俗、很有藝術範!我心想,齊丹和這個人之間一定有故事。柴墨白看見我們欲走,趕忙走了過來,男人也跟了過來說:“要不然讓齊丹去我那吧,讓我來照顧她?”我毫不猶豫地拒絕他:“我們帶她回去。”

回去的路上,柴墨白沒有再放音樂,車廂裏更是冷寂,就這樣我們幾個誰都沒有說話。到地方,柴墨白先下車幫我們打開車門,我們攙扶著一步一跌的齊丹往回走去,我回頭,看見柴墨白眼神蘊含一抹寂寥,整個晚上我都沒有和他有過語言交流,不知道說什麽、感覺好像不需要說什麽、我懂他也懂……

宿舍,倩倩給齊丹沏了一杯清茶,屈美拿毛巾給齊丹擦了擦臉,我脫去她的鞋子,扶她躺倒床上,帶她安生之後我們才去洗漱。

黑暗吞噬光芒之後,內心的波動才卷土重來。躺在床上,我聽見屈美翻來覆去被褥蠕動的聲音,倩倩不知是睡著了還是在想什麽,沒有動靜,或許大家都各懷心思,這靜穆、沈寂的夜色,好像就是讓人思索的!

“我愛上了一個有婦之夫,他有一個溫柔賢惠的老婆。”……齊丹婉言軟語的聲音劃破了空氣中夜色的寂靜……停頓了一會又接著說:“他是搞美術的,高我們幾屆,開了個畫室,我們認識是學院一次畫展,那天,一幅《面朝大海春暖花開》的畫深深吸引了我,畫裏,一個裊娜娉婷地女子,面朝大海一襲白裙,手中的一條橘色絲巾隨海風傾瀉飄蕩……當時,我的思維一下就被那幅畫定格,淒美又不失熱情,渴望美好又拘謹於世俗。那一瞬間我就愛上了畫筆下的主人”……齊丹又停了下來,房間再一次恢覆了之前的靜穆,我翻了個身,倩倩和屈美誰都沒吭聲,等著齊丹繼續陳述她心酸愛情。

“他畢業後,就籌備畫室了,我經常陪他去寫生,他的畫裏,有很多我們一起踏過的足跡,我深深地迷戀上了他……

後來他突然告訴我要結婚了,就是和現在的老婆。這個女孩也愛他很多年,她求父親為他投資畫室,女孩家人要求兩人結婚……婚後他的畫室很快就開張了,在女孩父親的幫助下,在A市已經舉辦好幾場畫展,還吸引來了畫界知名人士的畫參展,他的事業一帆風順、很成功。”……齊丹停頓一下,坐了起來在黑暗裏摸索著桌子上的茶杯,一口氣喝完,又躺了下去。

“他結婚了,但是我還是按耐不著去想他,他也想我,我們只要有時間就見面,有一次他喝暈,我打車送他回家,在他家樓下,碰見了她老婆。她看見我什麽都沒說,扶他上樓了……今天他告訴我她老婆懷孕了。所以——我情緒不好,就喝多了。”齊丹說完輕噓了一口氣。

“我之前還談過一次戀愛,是高中的同學,大學沒考上輟學後社會上打拼,我們高中那會就分手了,最近他又找到我死纏著覆合,我不答應,他就經常騷擾我,今天去酒吧之前我們發生點爭執……”

我把頭探下去,看齊丹微閉雙眼,一臉平靜。忍不住說她:“齊丹?我感覺你愛的那個男人不夠愛你。”

“就是,要是真愛你就不會把你丟下,讓你一個人難過!”倩倩憤憤的語氣。屈美一直沒有說話。

“我不恨他,我理解他!現實很殘酷,理想不是光靠追求就可以實現目標,靠一個人的執著是需要一定的歷程,而這段歷程是多艱辛漫長,相對借助別人的肩膀可以繞過很多彎路。除了愛我什麽也給不了他,我也不會把自己的幸福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我就要離開A市了……”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濃濃的憂傷氣息,屋子又陷入那種靜穆,沒想到齊丹愛得那麽辛苦!我翻身下床,鉆進齊丹的被窩,我想給她點溫暖……

屋子安靜得能聽到彼此的呼吸,偶爾聽見翻身時床板的咯吱聲,我知道大家誰都沒有睡意,就這樣躺著各懷心思,屈美始終沒有發言,或許在齊丹的愛情裏尋找著自己的答案,我想倩倩現在是那溺在玫瑰花瓣裏的蜜蜂,難羌理解齊丹的心酸,而我呢?、我有點惘然……

愛情大概有兩種釋義,一種是;當愛情讓你感到幸福快樂時,內心情愫被愛滋潤,愛情就像花瓣裏散發出的馨香,百花叢中,唯有那一朵!

另一種;當你在愛情裏仿徨失落時,理智告訴你,愛情從來都不是一粒蜜棗,只是你把它想成是甜的,它就甜了!

很多人看愛情只是表象,當我們經歷了愛情裏的情不自禁之後,回頭再看,愛情不過就是兩個字而已!每一個掌舵人行駛的方向不同罷了!

這就是愛情和愛情的區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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