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終難棄塵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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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啃我一口,我啃回你十口,明知冤冤相報無窮盡,偏偏沈溺此道,欲罷不能,到最後,看著對方微微紅腫的唇,均覺好玩又好笑,甜中帶趣。

“哈哈,真該讓你的手下瞧瞧你這副模樣,看看以後你怎麽服眾。”逾輝壞心眼地揉了揉幽渲的唇。

冥君大人指尖青光微動,身上已沒了半分情熱痕跡,他施施然理了理衣衫,又是一副翩翩佳公子模樣,眉稍一挑,淩厲傲氣橫生,“服眾,不靠皮相。”

逾輝皮笑肉不笑,道:“冥君大人這模樣,令我想起在凡間的時光,那些流連青樓的公子哥兒,花完銀兩出來時,也是這般人模人樣的神氣。”

冥君大人僵了僵,黑著臉問:“你幾時去青樓了?別告訴我,一匹馬也需要去青樓溜達紓解。”

逾輝撇了撇嘴,“朝霞公主遇見將軍前,曾扮男裝去游玩,非得騎馬穿街過巷,一路招搖過去。哎,我在仙佛會後就被趕下了凡間,不知流洛神君與鳳采之事如何了結。”

冥君大人冷著臉,黑眸寒光閃閃,“你惦著他?”

逾輝忍不住問出盤在心頭良久的疑惑,直截了當問:“你與鳳采當真沒有私情?”在她憶起與他在殤魂池的點滴之前,在她以為她與他不過是初次相見的陌生人之時,他與鳳采比肩而立,風華絕代,所謂神仙眷侶不外如此,不得不承認,那一幕,刺痛了她的眼,她甚至開始嫌棄自己潔白可愛的蹄子。

逾輝焦躁不安地等著他的回答。

他卻漫不經心地拍了拍她的臉頰,“別瞎猜,鳳王是冥界貴客。”

冥君大人理了理她垂落臉頰的發絲,順便理了理她皺巴巴的衣裳,目光從上而下,停在印著血漬的褲腳上,蹙眉片刻,擼起褲管一瞧,果不其然瞧見了被蛇噬咬的傷口,“還疼不?”

逾輝立馬苦著臉,“疼!”其實早就不疼了,神仙不同凡人,這種傷,小施仙術便能治愈,不留半點疤痕。

幽渲板著臉,道:“你才知道疼?我明明給你扣了連心碧環,只需你用心喚我一聲,我便能知悉你所在何處,你為何不用?”

逾輝見他動氣,便企圖輕描淡寫蒙混過關,道:“小小妖術,我與鳳寂便能應付。”

誰料這麽一說,他似乎更氣了,冷冷地瞇了瞇眼,“你倒是與他相處得不錯,我從不知鳳寂仙君待仙友如此溫和。”

逾輝想起自己在蛇禽陣中以血伺蛇的壯舉,心中頗為得意,忙不疊向他一一道來。她身無一技之長,對此她頗為介懷,如今發現自己也有所擅長,不禁眉飛色舞,喜上心頭。

哪知,幽渲臉色越來越差,“此事切莫向他人提起!”

“為何?”

“無須多問,你若要仙力,我度與你即可。”

為何總讓她覺得與他差距甚遠?逾輝氣惱,倔勁上了來,“我不是你冥界小兵,犯不著惟命是從。”

幽渲面無表情地撫平她的傷口,良久才長嘆一聲,“你為何就不能乖順一些?”

逾輝扭頭。

幽渲擡眸看了看周遭幻象,忽然將逾輝緊擁在懷,“你乖乖聽話,別打自己血的主意,更別讓他人知道蛇禽陣中事,待我處理完手頭事,定會與你攜手天涯。”

逾輝悶在他頸間,半晌不語。他終究不是專屬於她的小狐貂,他是冥界之主,他的事,她從來看不清猜不著幫不上,更別談並肩而立。

虛境再美,也不是真實,他們終究不能活在虛幻中,待離開此處,她還有捉石妖之責未完,而他,還須撐起冥界的一片天。

沈默許久,她道:“我知道,你定有法子出去。”

這逆天回溯鏡重現數萬年前之事,如今殘餘的力量也該耗剩無幾,不然這景象不會越發飄渺淡薄。每在此處小施仙術,都會引起細微變化,幻象漸轉淡薄,以幽渲之力,破壞此處之後逃出碎鏡,自然不成問題。

只是,他們難得心意互通,牢籠勝似仙境,自不願打破這片寧靜。

這一點,逾輝明白,幽渲也明白。

但,始終得離開,對逾輝而言是如此,對幽渲而言亦如此。

幽渲單手緊攬住逾輝,手中漸漸凝起一汪濃碧,正欲朝虛空砸下,忽然旋風又起,接著紅光大盛,一股強大的力量將他們拔離虛境。

待紅光消散,已不見妖界幻影,他們又再置身於山洞中。

山洞還是那個山洞,地上盡是逆天回溯鏡的碎片和已枯萎的紅蓮花瓣,鳳寂、應夕和北泠並排而立,夏夜的屍身旁邊多了兩名陌生人,不遠幾步,還立著一身玄衣的鳳采。

“姑姑!”鳳寂眼前一亮,上前數步挽住鳳采的手,“你怎麽來了?是你破了這迷障?”

鳳采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勾魂使者在此處發現了冥君的氣息,正巧我去了趟冥界,覺此事蹊蹺,便隨這兩位冥界侍者前來看個究竟,破了迷障之後,便見應夕從逆天回溯鏡碎片中出來,經詢問方知前因後果,便施術破了逆天回溯虛境。”

那兩位冥界侍者已哭著撲到幽渲身前,“君上!小的們找得您好苦啊!上次一消失就幾百年,若這一回又再消失個千把年,那可如何是好啊!小的們實在頂不住了呀!”

幽渲挑了挑眉,“頂不住?”

眼大大的侍者偷偷瞅了鳳采一眼,道:“君上,你不在這些天,天界日日有仙君啊神君啊什麽的來踩場……呃……來拜見,小的們光應付……呃……光接待他們就費了不少精神。”

似乎聽不出他意有所指,鳳采眼角未曾掃他一下,只蹙眉瞥了逾輝一眼,然後笑著對幽渲道:“阿渲,這些日子怎不見你蹤跡?莫非又跑去搜集元神了?近日倒沒聽說有哪位神仙遭了天劫刑啊!”

幽渲淡淡一笑,“勞煩掛心,閑暇之餘外出處理些私事而已。”

臉長長的侍者含了一泡眼淚,委屈地道:“君上,小的們可就忙翻咯,小的們天天盼著您早日歸來,您不在這幾日,凈有閑雜仙等來添亂。”

鳳采臉色不變,目光柔和地望著幽渲,“阿渲,雲水國赤石妖之事,多虧有你出手相助,不然憑阿寂這三腳貓功夫,指不定得吃多少虧。”

鳳寂卻不買賬,冷哼一聲道:“區區小妖,若他不出手,我們自己也可解決。冥君大人無緣無故出手相助,反倒叫我們惶恐不已。”

他雖冷中帶諷,但顯而易見,他已將應夕、北泠和逾輝視為站在同一陣線的仙友。

鳳采無奈輕斥,“阿寂,瞧你這性子,阿渲與我們鳳族交情匪淺,見你有難才出手相助,怎能說是無緣無故?”她視線移向幽渲,美眸含笑,“阿渲,我說的可在理?”

幽渲笑意未斂,“鳳族之事,本君自然能幫就幫,舉手之勞,何須掛齒。”

逾輝見他們相談甚歡,心中略覺失落,便彎腰撿些逆天回溯鏡的碎片細看。

應夕和北泠也不願摻和到他們的對話中去,便和逾輝湊做一堆。

應夕不知有何心事,不如往日那般跳脫,他捏了片碎片問逾輝,“你方才也進了幻境?我尋了許久,也尋不到你的蹤跡。”

北泠不滿插話,“也不見你擔心擔心我,我在冰火乾坤瓶中吃了大虧,仙力大損,又被蛟九擺了一道,進了那古怪的地方,被一大堆巨禽猛獸追著跑,累死我了。”

逾輝驚異,“巨禽猛獸?我們怎沒見著?”

應夕緊追著問,“你們?我以為我們都被分開了。”

逾輝臉微紅,“我和牙……呃……冥君大人在一處。”話音剛落,便覺有幾道視線聚來。

幽渲眉峰微蹙,大概是對這稱呼不滿。

鳳采來回掃視逾輝和幽渲,不知在想什麽。

鳳寂眸色陡然淩厲,頗有些怪異。

應夕輕輕一笑,“也好,有冥君大人照看著,我們也安心些。”

北泠氣呼呼地道:“我也需要冥君大人照看,我們好歹是北海之鄰,交情自然不一般,倒叫長毛撿了便宜。”接著他繪聲繪色地大談特談巨禽猛獸如何如何可怕,他腳下抹油溜得如何如何快,這場面是如何如何驚心動魄。

應夕疑惑,“莫非我們所見皆不同?我在虛境中見到的,應該是仙妖大戰的場面,長毛你們呢?還有鳳寂呢?”

鳳寂表面淡然,眸色難辨,“無他,一些零星舊事而已。”

逾輝尚未答話,冥君大人便好心替她回答,“無他,看了場妖妖大戰,再試了場仙仙大戰而已。”

眾仙皆滿頭霧水,唯有逾輝臉色緋紅。

逆天回溯,內有乾坤,入者所見均大不相同,不知緣何有此異像?

逾輝沒由來的一陣心亂,他們各自經歷了什麽?為何她總覺有些不安?

作者有話要說: 因年底工作忙,阿澄未來幾周貓在小黑屋裏龜速更,如無意外,周更3-5k,一般在周末更,本周不再更,請見諒~

PS.若等不及,就當上一章是大結局吧~ 手頭堆積了N多工作的阿澄淚奔~~~~~(>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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