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九章 49分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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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過三巡,卡座裏氣氛都熱了不少。這些人本就相熟,就連幾位女朋友之間也頗為熟識。怕時霧是第一次被顧晏沈帶出來見人,會覺得不自在,他們言談之間也都很照顧她。

時霧原本是以歌迷見偶像的態度來認識他們的,說話的時候不免緊張和激動,但坐下來聊上幾句,才發現其實他們都是極有個性、對人極為熱情的朋友罷了,這麽一想,她也輕松了起來。

別看顧晏沈表面上清清冷冷,但她卻驚奇地發現,在這種聚會上,幾位哥哥最喜歡做的事情,便是打趣顧晏沈,非得逗得他著惱才算滿意。

幾個人正插科打諢地聊天著,小蘇不知道想起了什麽,狐貍眼睛一瞇,先望了望zoe和傅哥,才朝著大家說話,語氣裏掩不住的調侃。

“你們可是不知道,顧晏沈這小子,醋勁兒可比zoe大多了,就連zoe和小傅的醋他都吃。”

double還不知道這事兒,一聽,一下子來了興趣,探了頭來著急地問小蘇:“怎麽回事?”

小蘇也不賣關子,端了酒杯起來,喝了兩口,說話都帶了幾分豪邁之氣:“前段時間,他不是出新品嗎,方庭這丫頭,給我們每個人都送了幾件兒過來,獨獨沒有zoe和小傅的。”

“我那會兒還當是她疏忽少帶了呢,結果一問,方庭才說——”

話說到一半兒,double就明白了,都不用聽小蘇講完,就完美無縫地接上了:“嗨,肯定是因為小時妹子喜歡他們倆唄,這還用猜?”

說著,他還用一種“小樣兒”的不屑眼神看著顧晏沈,補充道:“這小心眼兒,跟zoe學了個十成十。”

zoe好好地坐在一邊兒,話都沒說幾句,卻被一遍一遍地提起。他自己都忍不住了,擡腿踢一腳double。

“閉嘴吧你。”

見這兩人又十年如一日地掐在了一起,zoe的女朋友晚風都不可抑制地笑了起來。

顧晏沈一聽完小蘇說這事兒,就知道是誰告的密。眼尾一挑,就望向了正坐在角落裏縮著腦袋的紀寒鐘,眼神深沈,威脅意味明顯。

紀寒鐘本想著做個縮頭烏龜,沈哥肯定看不見自己,但一察覺到顧晏沈這眼神,他就心裏一跳,緩緩地直起身來,“嘿嘿”地朝顧晏沈憨笑。

可顧晏沈哪裏理他,掃他一眼便轉過了臉,分明一種無視的態度。

紀寒鐘覺得自己真的是太苦了,可是當初給方庭說這事兒的時候,總得有個理由的嘛,這人可真是難做。

人一上了年紀,總愛關心小朋友的婚嫁問題,小蘇幾個人打趣夠了顧晏沈,又將目光轉移到了紀寒鐘和林俞陶身上。

double一看紀寒鐘臉上那可憐巴巴的表情,還以為他是因為沒有女朋友而酸呢,“嗨”一聲,隨隨意意搭上紀寒鐘肩膀。

“小紀啊,怎麽著,這顧晏沈都有女朋友了,你什麽打算啊?”

顧晏沈雖然年紀小,但在圈子裏卻是出了名的不近女色,除了團隊裏的方庭是個女孩兒,他估計就沒怎麽跟女孩子打過交道。但這潮流圈兒裏,漂亮性感可愛各種各樣的女生一抓一大把,個個兒見了他就喜歡,也沒見他對哪個青眼相加。

可不知道怎麽的,這去了大西北一趟,就帶了個女朋友回來。

嘖嘖嘖,年紀大了,果然越來越相信緣分這東西了。

真他媽玄乎。

紀寒鐘一聽他提起了這茬,厚臉皮罕見地一紅,伸手拂去double搭在他肩頭的手,也不看他,擡頭去看頭頂明明滅滅的水晶吊頂。

都來這兒這麽多回了,反倒跟沒見過這燈一樣,裝什麽呢。

double過來人,一看他這樣子就知道他心裏邊八成是有點譜兒了,眼珠子一轉,又賊兮兮地湊近他。

“害什麽羞啊,跟哥說說?”

紀寒鐘還沒說話,反倒是一向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顧晏沈,插了一道:“他啊,看上一個,還不敢追呢。”

這話一出,紀寒鐘臉騰得一下紅了,激動得就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氣勢洶洶地盯著顧晏沈。

可顧晏沈表情都不動,眼神定定的,紀寒鐘沒扛得過,氣勢萎了下來,軟軟地癱在了沙發上,可還嘴硬著:“誰說我不敢追了……”

他也不是什麽就這麽輕易認輸的人,腦袋一轉,又將話題轉到了顧晏沈身上來。

“我日,你們是沒看到,沈哥那段時間是怎麽追小時嫂子的,那會兒還有另一個男的也喜歡小時嫂子呢,把沈哥給急的,追得那叫一個狂野啊,簡直騷得沒邊兒了……”

他咽了咽口水,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之中,正打算詳細說說,嘴巴一張,還沒說話,就看見顧晏沈一偏頭,面帶微笑地看著他。

“這個月工資不想要了?”

紀寒鐘的話一下子哽在喉嚨裏,滯了三秒,無比乖巧地又縮回到了角落裏去。

……這慫樣。

眾人的好奇心被吊得老高,就突然剎了車,心裏怎麽都不得勁兒,double手一揚,就在紀寒鐘頭上蓋了個帽。

“你瞧你那出息。”

轉頭又將註意力轉移到了林俞陶身上,他用一種怪叔叔的語氣朝著林俞陶說:“小林啊,你這……怎麽安排啊?”

林俞陶一聽這話,唇角立馬溢出笑意來,看這表情,有戲啊。他摸摸腦袋,還沒說話,紀寒鐘就嘴快得咋呼出了聲。

“他啊,說什麽女朋友呢,他未婚妻都有了!”

這話一出,眾人眼睛都瞪得老大,這小林才多大啊,這個暑假過完才大三吧,怎麽就有未婚妻了?

紀寒鐘神神秘秘地一笑:“嘿嘿,那可是家裏安排的未婚妻,他可悠閑了,一點兒心都不用操。”

大家得眼睛瞪得更大了,這都9102年了,還有家裏安排未婚妻這一說,人家姑娘能答應?

果然,紀寒鐘嘴角一耷拉,繼續說:“就是那個女孩兒好像還不知道,家裏還沒給說。”

哦。

大家齊齊地點了點頭,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這不就相當於沒有麽,人家姑娘都不知道,都作不了數的。

林俞陶卻心大,無奈地聳了聳肩,眼底卻藏著幾分勢在必得。

“沒事兒,慢慢來唄。”

紀寒鐘今晚也不知道怎麽回事,明明在顧晏沈手下連輸幾局,卻還是上趕著要和他battle,話音一轉,又落到了顧晏沈身上。

“但是沈哥,可不知道慢慢來是什麽東西,他楞是……”

顧晏沈的目光又危危險險地睨了過來,正要出聲說些什麽,他口袋裏的手機卻振動了起來,他拿出來一看,有電話。

邊舉著手機往卡座外走,邊警告地看了紀寒鐘一眼。紀寒鐘嘴抿得緊極了,可等顧晏沈的身影消失在可視範圍內,他立馬喜笑顏開,湊近大家,嘴巴一張就要爆料。

可最終還是工資的誘惑力大,在大家渴望得發光的眼神中,他忍痛搖了搖頭,又縮回了角落裏。

“算了算了,沈哥不讓說,算了算了。”

大家齊刷刷地給了他一個超大的白眼,眼神要是能殺人,紀寒鐘不知道都死了多少次了。

你媽哦。

——

過了九點,酒吧開始熱鬧了起來,舞臺上換了勁爆的歌曲,動次打次的節奏從音響中飄了出來,一片哄鬧。

顧晏沈捏著手機,找到一處稍微安靜些的角落,手指一滑,接起了電話。

沒等他說話,電話那頭便傳出來一道沈穩的男聲:“怎麽了,剛剛在忙,沒接到你電話。”

聲音明明很年輕,但卻有一種超乎年齡的穩重,光是聽著,就給人一種很濃重的安全感。

顧晏沈“嗯”一聲,略微沈吟了一下,身子後退靠在角落的窗臺邊兒,透過玻璃去看外面的的燈紅酒綠。

“是有點兒事。”

說完,他便沈默了下來,半晌沒說話。電話那頭的人似乎也不著急,不催促他,只安靜地等著。

顧晏沈舉著手機,擡眼去望時霧所在的卡座。離得太遠,並看不分明,眼裏只有虛虛幻幻的人影浮動。

但他卻能在腦海中精準地描繪出她現在的模樣來,臉紅紅害羞地聽著旁邊人說話,到興頭處還應和一兩句,要是double說了什麽打趣他們倆的話,她肯定不由自主地咬著唇,來掩飾心裏的窘迫。

這樣巧笑倩兮的模樣,就突然跟他今天中午剛見到她時臉上那絲若有若無的苦重疊在一起,他心裏陡然生出一股子煩躁來。

他吐出一口氣,音色中莫名帶了一股子狠勁兒:“幫我盯個人,信息發你手機上。”

說完,他便徑直掛斷了電話,伸手將窗戶玻璃拉上,阻隔了從室外吹來的,帶著夏日味道的暖風。

顧晏沈進來時,紀寒鐘正被double強硬地拽住,問他看上個女孩兒不敢追到底是怎麽回事,紀寒鐘臉窘得通紅,怕丟面子,死憋著不好意思說。

可double哪裏是好糊弄的,夥同小蘇兩個人,將紀寒鐘按倒在沙發上,又揪耳朵又撓癢癢,進行嚴刑逼供。

時霧被他們這小孩兒樣子逗得前仰後合,身子往旁邊一側,就看到走過來的顧晏沈。

她鬼使神差地沖他一笑,然後往旁邊移了移,在身邊的空位上拍了拍,示意他坐過來。她今天畫了濃妝,滿含笑意的眸子都暗含了星星點點的嫵媚。

顧晏沈往前走的腳步不由自主地一頓,眼眸一暗,過去坐在她身邊,自然而然地又將她摟在懷裏。

時霧無奈地淺白他一眼,這男人簡直就是人形泰迪,不動手動腳就心裏難受一樣。

顧晏沈哪裏在乎她這小眼神。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她覺得更自在了,也放開了不少,表情動作也更加明艷,舉手投足都添了份吸引力。

他就是不想讓別的男人看見這麽好的她,哪怕是旁邊坐著的這些老哥哥們,也不行。

聽著紀寒鐘幾個人還在那兒鬧騰,可這幼稚舉動竟然也能惹得時霧發笑,顧晏沈煩躁得很,將時霧攬緊了幾分,拿出手機看了看時間,竟也才不到九點半。

時間磨人,顧晏沈等不下去了,拽了時霧手腕,徑直將她拉了起來,轉頭朝著小蘇他們簡簡單單地交代一聲:“我先走了。”

聽到他這話,眾人都是一頭霧水,小蘇和double也都不由自主地停下了對紀寒鐘的□□,面面相覷。

“這麽早?”小蘇看了眼時間,不敢相信。

“這可是你攢的局,你這正主兒都走了,我們在這兒還有什麽意思啊?”double也不滿了,皺著鼻子發問。

他們說話間,眼神兒便要往時霧身上掃一眼,顧晏沈心裏更煩躁了,伸手將時霧往自己身後藏了藏,哪裏還能顧得上這麽多,瞟了一眼正小媳婦一般躺在沙發上大喘氣的紀寒鐘。

“紀寒鐘留給你們玩。”

他這話,清清淡淡,理所應當,紀寒鐘差點兒就要騰得一下從沙發上跳起來。

什麽?!

這話怎麽就說得這麽輕松呢,說好一輩子在一起白首不分離的,轉頭就把他送給其他人了?

男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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