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四章 34分甜

關燈
他手指力度溫柔,像是愛撫,眼神也繾綣暧昧,看她的時候眸底好像藏了千萬星光,明明滅滅。本來清淡疏離的氣質被抹平,濃烈了起來,好似身周燃起了一團火。

時霧半邊兒身子都酥了,本來就受生理期所苦,渾身軟軟的,沒有絲毫力氣,這麽一來,她好似整個人都軟成了一灘水。

她咬了咬唇,強迫自己不去看他的眼神。唇瓣的痛感使她回了幾分神,才猛然反應過來,她今晚和顧晏沈的一舉一動,有多麽得親密。

被他攬腰、捂小腹,她還穿他的外套……

可是他們現在根本就還沒有什麽關系,卻表現的好像……男女朋友一樣,是不是有點出格啊……?

時霧心一凜,舉起水杯假裝喝水,逼退了顧晏沈還捏在她下巴上的手指。看他退開,時霧松了一口氣,不好意思看顧晏沈,也不嫌燙,一口氣咕嘟咕嘟喝完了一杯紅糖姜茶。

她慣性地走向水池,想去涮一下杯子,才邁了一步,手中杯子便被他輕而易舉地奪了過去。

時霧驚訝,擡眼疑惑地瞅一眼他。卻見他眼眸中竟罕見地有一抹羞意,耳廓都有些發紅,迅速地瞟了她一眼,便到水池邊開了水龍頭,沖洗著杯子。

在嘩啦啦的水聲中,他低低地說一句:“你別碰水了……”

說著,他轉頭瞄一眼她的小腹:“涼。”

這話說完,他耳廓更加紅了幾分。

他這意思……知道她來姨媽了,不讓她碰涼水?

想明白了他話裏的癥結所在,時霧自己也鬧了個大紅臉。也不知道他怎麽知道的,怪不得那會兒一直捂著她肚子,又給她沖紅糖姜茶喝,也不知道他是從哪兒看出來的。

可是一向沒什麽表情、喜怒不形於色的顧晏沈,說起這事兒來耳朵竟然都紅了,還滿臉不好意思,看都不敢看她一眼,時霧莫名的覺得好笑,突然就起了玩兒心。

她裝作沒聽懂他的話的樣子,懵懵懂懂地望著他,打破砂鍋問到底:“啊,為什麽啊?”

顧晏沈害羞也是因為平常真的跟女孩兒接觸得少,這些知識雖然他知道,但也很少提及,這突然一說起來,一時便有些尷尬,但憑他的掌控力,很快便調整了過來,此時一聽時霧這語氣,便明白她是想打趣自己玩。

他將杯子沖洗幹凈,關了水龍頭,順手把杯子放在桌子上,抽了張紙出來,一邊慢條斯理地擦著手上的水跡,一邊似笑非笑地看著時霧。

好半晌,他才眼尾一挑,大掌再次撫上她小腹處,輕飄飄地反問道:“你說呢?”

時霧感覺到小腹處突如其來的溫熱,瞬間驚得往後一跳,等她反應過來,才發覺自己實在反應太大,反而尷尬了起來。

調侃不成反被撩,她真是活該。

時霧臉紅成番茄,“呵呵”憨笑一聲,不自在地撫了撫頭發,正手足無措,不知道該做點什麽的時候,紀寒鐘從門口沖了進來。

他一進來,便看見沈哥和小時嫂子兩個人,相對而立,沈哥笑得一臉深沈,一看就知道肚子裏還憋著什麽壞水。小時嫂子也滿臉通紅,極其害羞的樣子。

他心裏頓時咯噔一下,他這是……又來的不是時候?

但都進來了,也沒有再退出去的道理。他“嘿嘿”尬笑著,沖顧晏沈揚了揚手裏的瓶子和毛巾,展示一樣地走近他。

將東西往桌子上一放,拎起那個瓶子,對顧晏沈說道:“沈哥,沒找到啤酒瓶,但我找到了一瓶飲料,還有毛巾,在你摩托車上找的,新的,沒用過。”

顧晏沈面無表情,涼涼地看了他一眼,好像是因為他剛剛進來的不是時候而不滿。他接過飲料瓶子,看了一眼。玻璃瓶,還有瓶蓋,比啤酒瓶好得多,不錯,就是還沒開封。

他嘴唇輕啟,很難得地給了紀寒鐘兩個字的評價:“很好。”

紀寒鐘心裏頓時松了一口氣,他這一整天,可算是受到一次沈哥的表揚了,可真不容易。

他剛走了下神,沒註意身邊的動靜,沈哥便打開了那瓶飲料,嘩啦啦全給倒進了水池裏,又嘩啦啦全沖進了下水道,紀寒鐘見狀,急了,喊了一聲:“哎——”

顧晏沈聞言,轉頭看著他,挑眉揚聲:“怎麽?”

紀寒鐘咽了咽口水,幹笑一聲:“呵呵,沒事兒。”

顧晏沈沒理他,徑直將飲料盡數倒光,又將空瓶子沖洗了好幾次,鼻子湊到瓶口聞了聞,確保一點兒飲料味兒都沒有了。

見一邊時霧疑惑地看著,顧晏沈漫不經心地解釋道:“這飲料味兒不好聞,全是香精色素。”

“……”

時霧點頭:“哦。”

紀寒鐘看著飲料被沖幹倒盡,心裏都在流血,你不喝給我喝啊,倒了做什麽,這是浪費啊浪費!來這兒幾天,他都多久沒正兒八經地喝過飲料了!此時聽到顧晏沈這麽說,他覺得太陽穴青筋都跳了兩下,我就喜歡喝香精色素!怎麽了!

不行,受不了了,紀寒鐘再也看不下去沈哥這麽浪費東西了,索性重重地“哼”了一聲,拂袖而去。

時霧在一邊看得好玩,忍不住問顧晏沈:“紀寒鐘他怎麽了?”

顧晏沈毫不在意,強迫癥似的還在沖洗著那只玻璃瓶,聞言,唇角勾了勾,調侃似的應道:“可能是渴了吧。”

時霧懵懵懂懂,不太明白,只“哦”了一聲。這兄弟倆,打什麽啞迷呢。

顧晏沈終於洗好了那玻璃瓶,將剛剛燒好的開水對著瓶口,灌了個滿。又將讓紀寒鐘找來的那條新毛巾纏上玻璃瓶,裹了好幾圈。

怪形怪狀的,時霧摸不著頭腦,不知道他弄這個是要幹什麽。

腦子裏正胡亂想著,她便察覺到顧晏沈將這個深水炸彈一樣的東西塞進了自己懷裏,玻璃瓶裏熱水的溫度透了出來,經過毛巾的中和,滾燙的溫度變得適宜,柔柔的,暖烘烘的,熨帖到心裏。

她疑惑地擡頭:“這……”

話音剛起,顧晏沈便回答:“這兒沒有暖水袋,也沒有暖貼,湊合著用吧。”

時霧一楞:“啊?”

見她那呆呆楞楞的傻樣兒,顧晏沈忍不住一笑,伸出食指點了點她鼻尖:“晚上睡覺的時候放在肚子上,暖和。”

說完,他又補充:“暖暖肚子就不疼了。”

“……”

時霧這才明白他的意圖所在,懷裏抱著的這個簡易暖水袋也瞬間變得燙手起來,她猶猶豫豫的,想說點什麽,卻什麽也說不出口。

顧晏沈見她這樣兒,還以為她是在擔心什麽,挑眉掃了那只玻璃瓶一眼:“瓶蓋我都蓋緊了,試了好幾次,不會撒出來,瓶子也沒別的味兒,你睡覺的時候不會聞到……”

他絮絮叨叨的,瞬間感覺都不是以往的顧晏沈了,身上哪兒還有那股子清冷疏離的仙氣兒,反倒像是一個操碎了心的男朋友。

他話沒說完,便聽小姑娘細聲細氣的一句“謝謝你”。他目光從玻璃瓶上移開,停在時霧臉上,她正羞澀地垂著頭,臉頰帶粉,仿若不好意思看他。

顧晏沈一笑,也起了逗她的心思,裝作沒聽見的樣子,反問道:“什麽?”

時霧沒聽出來他話裏的故意,提高了聲音,又道了一聲:“謝謝你……”

她話音剛落,便聞身邊男人一聲輕笑,笑裏帶著暢快和開懷,逗貓一樣。

時霧這才反應過來,斜著眼睛白他一眼,看模樣好像是惱了他,懷裏卻緊緊抱著那只玻璃瓶不撒手,身上皮膚都泛起一層粉,燈光下閃閃的,好似覆了一層珠光。

時間已晚,顧晏沈也不再逗她,握了她手腕就往廚房外走,跨出廚房門口的那一剎那,他明顯地察覺到,身邊小姑娘身體瑟縮了一下,他眸子一暗,卻不動聲色。

時霧自己也不知道怎麽回事,走到門口的地方,她心裏猛然就跳出那個人翻過墻來時的動靜來,忍不住就打了個顫。她仰頭看看身邊平平穩穩的男人,不由得暗笑自己,早都沒什麽事兒,怎麽還記在心裏,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了。

外面風大,一陣陣風裹挾著寒意就往身上撲,時霧穿著顧晏沈的大外套,又被他護在懷裏,沒受到什麽涼氣,也還沒什麽感覺,就已經站在了宿舍廳堂中。

顧晏沈將宿舍大門鎖好,轉身望著時霧,囑咐道:“回去睡吧。”

時霧還站在那兒等他一起走呢,聽到他這話,不由得一楞,問道:“那你呢,你不回去嗎?”

這大半夜的,他要去哪兒啊。

顧晏沈一笑,眸光沈沈,身子一動,就坐在了放在墻邊的椅子上,長腿一伸,姿態極其慵散。

他一偏頭,唇角一勾,帶出來一股子頑劣的意味:“你去睡,我在這兒守著。”

“……”

——

紀寒鐘氣憤地沖回了宿舍,將自己往椅子裏一摔,拿起手機一看,微信裏方庭和林俞陶的消息都快把他手機擠爆。都是在問怎麽回事到底,發生什麽事兒了啊巴拉巴拉的。

他“哼”一聲,有一肚子牢騷想發,沒好氣地在群裏發起視頻通話。方庭和林俞陶兩個人估計也在等著,還沒睡,迅速就接了起來。

一接通,紀寒鐘迫不及待地點林俞陶的名:“林俞陶!怎麽回事啊你!你怎麽就那個時候出聲了!要問什麽時候不能問啊!沈哥那眼神都快把我吃了!”

屏幕那頭的林俞陶笑得人畜無害,溫溫柔柔的,絲毫不被他的氣急敗壞影響,仿佛習慣了一樣。這可能也是他作為團隊裏的攝影師,在眾人的□□下所鍛煉出來的一種修養吧……?

見紀寒鐘情緒稍微平覆了,他才扯開唇角,無辜地說:“可不是我要問的,方庭逼我的……”

“何況那個時候,四條腿糾纏在一起,我都驚了,還以為誰把沈哥怎麽了呢,怎麽就不能問問了?”

紀寒鐘眼睛一瞪,一副“你還有理了”的表情,林俞陶卻不管,依舊悠悠哉哉。

算了算了,紀寒鐘暗自順了幾口氣,神神秘秘地說道:“沈哥那樣兒,誰還能把他給怎麽了啊!只有他把別人怎麽了的份!”

說著,他偷偷摸摸地往門口處望望,確保顧晏沈沒回來,才湊近鏡頭,鬼鬼祟祟地說:“何況你們知道那是誰嘛……”

“那可是未來嫂子!”

他這可真是語不驚人死不休,林俞陶驚得眼睛都瞪圓了,怎麽沈哥出門一趟,就多了個嫂子?

沒等他問,紀寒鐘嘴已經把不住門,一口氣全都說了出來:“怎麽樣,震驚吧?說實話,剛來那天,沈哥對這妹子有興趣,我都驚了,不過根據我這幾天的觀察,這回這個,絕對他媽是真愛!”

說著,他有意無意地瞅著方庭:“我之前給方庭說過,那回好像是因為那妹子喜歡傅哥和zoe哥,沈哥就吃醋了,讓方庭不給他們倆這季新品……”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你們都沒想到吧,沈哥竟然還這麽幼稚!”

林俞陶看屏幕中方庭的表情不太對,著急想知道今晚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不想聽他在這兒瞎啰嗦,催促道:“行了行了,你趕緊說說,今晚到底怎麽了,怎麽沈哥這麽著急就跑出去了,還那種姿勢……”

他話沒說完,紀寒鐘便不耐煩地打斷了他:“什麽那種姿勢啊,人家是正兒八經抱在一起的,只是鏡頭只拍到了腿,看起來暧昧罷了。”

“今晚小時嫂子去廚房突然從墻邊兒翻進來個人,嚇得叫了一聲,那人也跑了,沒抓到,也不知道進來幹什麽的。”

“反正小時嫂子今晚嚇了一大跳,沈哥都使出了渾身解數來哄她,又抱又哄,說話輕得我從來都沒聽過,還脫了自己的外套給她穿……”

“你說說,你什麽時候見過沈哥給別人穿外套的?!”

說話間,屏幕上一張臉悄無聲息地滅了,方庭退出了視頻通話。

見狀,紀寒鐘心裏一松,長出了一口氣,剛剛的話也不再繼續說下去,好像剛剛那些話,都只是說給方庭一個人聽的似的。

林俞陶朝著紀寒鐘聳了聳肩:“你明明知道方庭她……怎麽還一個勁兒地說……”

紀寒鐘白他一眼:“你傻啊,我就是要讓她早點看清現實,然後趕緊尋覓良人,要不然等沈哥帶個女朋友回去,她上哪兒哭去。”

林俞陶不置可否,也不多說,感情是兩個人的事情,他們都是局外人,說什麽也不管用。

紀寒鐘卻來了勁兒,接著吐槽顧晏沈:“沃日,你都沒看見,沈哥哄小時嫂子時候的那撩勁兒,他簡直就是個悶騷男!”

這話一出,屏幕裏林俞陶唇角笑意越發擴大,只是怎麽看怎麽僵硬,紀寒鐘停下話頭,疑惑地問他:“怎麽了?”

林俞陶卻沒搭理他,眼神直直地望向他身後,還揚起手揮了揮,明顯打招呼的姿勢。

紀寒鐘心裏一冷,梗著脖子轉頭看了看,顧晏沈不知道什麽時候進了門,正在身後不遠處站著。

見他轉頭,顧晏沈似笑非笑地睨了他一眼,漫不經心地說道:“我回來拿個手機,你繼續。”

說完便抓了手機,看也不看他一眼,徑直出了門。

紀寒鐘心涼成一片,正要跟林俞陶找找安慰,可屏幕中哪裏還有林俞陶的臉,這個機靈小子,見勢不對,早都開溜了。

紀寒鐘忍不住癱軟在椅子裏,他怎麽這麽倒黴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