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八章 28分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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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哥他們常來沙漠野外活動,對這片兒地形都很了解,正像他們說的那樣,十幾分鐘就到了一片沙漠裏。

一條筆直的大公路,兩邊兒是連綿無際的黃沙。下午時分,太陽還沒下山,沙子像黃金,金燦燦地反著光。

一下車,早已按捺不住興奮的同學們都齊刷刷地沖進了沙子裏,恨不得躺在裏面滾兩圈。

這副樣子,簡直沒見過世面。

王哥他們都看樂了,一邊將車停在路邊兒,往出搬東西,忙著支各種桌子和架子,一邊對綴在後面的林秋晗和時霧調侃道:“其實這兒還不算真正的沙漠呢,就是路邊野地,沙子多一些罷了。”

見到沙漠,林秋晗心都野了,可心裏憋著事兒要問時霧,只能湊在她跟前,悄咪咪地逮著機會問她剛剛到底怎麽了,竟然讓她去觸顧晏沈的黴頭。

一聽王哥這麽說,她轉頭望望這沙漠,興致一下子就減了一半兒。什麽啊,看著這麽威武雄壯,其實就是塊兒野地,都算不上沙漠的?

頓時都不急著進去踩兩腳了,反倒把時霧拽到別人註意不到的地方,昂起頭,瞪她,裝作兇巴巴的樣子:“怎麽回事啊你剛才?!”

時霧心裏知道她問的什麽,但不知道怎麽說,假裝沒聽懂:“什麽啊?”

林秋晗皺起眉頭:“你別給我裝蒜,別想糊弄我,你是不知道,那會兒我都緊張死了,生怕顧晏沈把我從車後座上提溜下來。”

“他身上放的涼氣啊,要是有溫度計,保準零下了。”

她說話一向大大咧咧,又有趣,時霧忍不住彎了唇,小小地笑了一下。

林秋晗看見她這小表情,氣得跺了跺腳,不依不饒:“你這是棄姐妹於不仁不義啊!”

時霧搪塞不過她,只得開口打趣:“怎麽?你是嫌我打擾你和紀寒鐘單獨騎摩托車兜風了?”

她隨口一說,林秋晗反應卻很大,一下子紅了臉,嘴一張便反駁:“說什麽呢你!”

她自己說完,也察覺自己反應過激了,又扁著嘴補充:“誰要和他兜風啊,我那會兒也是沒地方坐了。”

“而且他那麽皮,誰會喜歡他啊?”

時霧“哦”一聲:“你倆正好湊一對啊。”

林秋晗仰仰頭,還想說笑什麽,眼睛一轉便察覺了時霧的意圖:“你別想轉移話題到我身上來,快說!為什麽不搭顧晏沈的車!”

時霧真是服了她,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該怎麽說。其實說實話,她也看不清楚自己的心,那個時候在顧晏沈和紀寒鐘兩個人之間糾結的時候,她一沖動,就選了紀寒鐘。

林秋晗不耐煩地瞟了她一眼,正要說什麽,後面紀寒鐘大喊了一句:“林秋晗,你不去玩就來幫忙!”

說著,他瞄了瞄自己身邊,從一到這兒都沒跟他說過話、眼神刀子一樣的沈哥,心裏瑟瑟發抖。

這林秋晗怎麽回事兒,一直把小時嫂子霸占著,不知道給沈哥制造機會還是怎麽著?

林秋晗聞言,轉頭便瞪了紀寒鐘一眼。時霧也順著他的話音望了過去,幾個大男人,就在她們說話的空擋,已經支好了烤架生起了火。

買的烤串兒都是現成的,幾個人已經像模像樣地動手烤了起來。看樣子,平時也是做慣了的。看火最考驗耐心,一群大老爺們都耐不住,跑到公路上試起了車。

下了幾天雨,他們也幾天沒碰車,這一下子將饞蟲勾了起來,心癢得不行。

看火的活兒便給了紀寒鐘,所幸今天沒風,不怎麽煙熏火燎,他看起來還算是輕松。只是性格太跳,坐不住,一直眼巴巴地望著玩沙子的那群人。

顧晏沈懶懶散散地站在他身邊,看那氣態,便知心情不太美妙。

林秋晗一看,心裏一動,也跟紀寒鐘想到了一塊兒去,伸手拉著時霧:“走,咱們給他們幫忙去。”

時霧:“……”

您看著也不像是能幫得上忙的樣子啊。

果然不出時霧所料,到了跟前,林秋晗直接將時霧往顧晏沈身邊一擠,拽了紀寒鐘就走:“走走走,咱們倆兒玩去。”

紀寒鐘早就想溜了,聽她這麽說,立馬便扔下還架在火上烤的肉串兒,直奔進了沙子裏。



時霧滿頭黑人問號,這一小片區域,只剩她和顧晏沈兩人。剛剛林秋晗和紀寒鐘兩個人,做得太明顯,她臉一紅,覺得怪尷尬的。

忍不住仰起頭,斜眼看看顧晏沈。他依舊沒什麽表情,目光飄搖,似乎在看著遠處的什麽東西,又似乎什麽都沒看,清淡如水。

時霧不自在地微微弓下身,伸手將烤架上的肉串兒翻個面,她才動了兩下,旁邊便伸過來一只手,接過了她的活兒。

“別動,我來。”

那手骨節分明,皮膚極白,看著卻十分有力量。時霧臉上一燙,下午在操場,她撲進他懷裏的時候,便是這只手,在後面虛虛攬著她的腰。

只要這麽一想,時霧心臟便突突跳個不停。她忍不住後退一步,卻撞上了他擋在自己身後的半邊兒身子。

她又立馬往前一步,動作太急,差點又要撞上烤架。

還沒站穩,旁邊剛剛接過她手中烤串兒的那只手,迅速掐上她腰,將她攬了回來。



時霧感受著自己腰部明顯屬於男性的力量時,身子頓時一僵,動都不敢動。

顧晏沈似乎是看出了她的僵硬,等她一站穩,便收了手。可是時霧剛剛松了一口氣,便聽到他狀似無意,輕飄飄地問:“紀寒鐘的車後座,好坐嗎?”

表情仿佛很不在意,可那眼神,卻有意無意地往時霧身上瞄,明明連身上每根頭發絲兒,都在介意這件事。

時霧那口氣一下子又提了起來,張了張嘴,不知道怎麽回答。索性轉過臉去,就當沒聽見他這話。

可這時的顧晏沈,可沒有下午那樣溫柔。他傾了身,俯到時霧耳畔:“好,還是不好?”

明明語氣清清淡淡,可深處,還是藏著些許危險意味。

時霧沒答,他說話間呼吸的熱氣撲撒在她發際,她整個頭皮都發麻,忍不住縮了縮腦袋,想跟他拉開距離。

可她躲開一點兒,他便追上來一點兒。像個頑劣的大孩子,在跟她做游戲似的,不知疲累。時霧簡直沒法兒忍了,正想轉頭,便感覺到自己額前碎發處,輕輕柔柔地落下一個溫潤的觸感。

好像是……一個吻。

下一瞬,她身體條件反射般地仰頭,直直地望向他。可對上他深深沈沈的目光時,她又一瞬低下了頭。

說不清心裏什麽滋味,驚訝,莫名,羞澀,還有歡喜。

她張張嘴,剛想說些什麽,紀寒鐘便從不遠處奔了過來,大喊著:“沈哥,好了沒啊,餓死了!”

聞言,時霧迅速退開兩步,似乎在掩飾剛剛發生的事情,垂下頭,盡量弱化自己的存在感。

顧晏沈看她一眼,唇角抿了抿,從桌子上拿了刷子,慢條斯理地在烤串兒上刷著蜂蜜,絲毫沒有要理紀寒鐘的意思。

轉眼間,紀寒鐘已經跑來,討好地湊到顧晏沈旁邊,傻傻地“呵呵”笑著:“沈哥,辛苦你了哈。”

顧晏沈依舊沒反應,一絲表情都不給他。

紀寒鐘嘴角抽了抽,沈哥這回醋勁兒可大了,他都明裏暗裏討好這麽多回了,就沒見他搭理過。

可他有什麽錯啊,白遭殃麽不是。

他眼睛一斜,打上了旁邊時霧的主意,又湊到時霧跟前,眼巴巴地喚了句:“小時嫂子……”

這幾天每次都被他這麽喊,說了他也不改,只好隨他去。時霧聽得都習慣了,十分自然地應了一聲:“啊?”

這話一出,她才反應過來他喊的是“小時嫂子”,剛剛遮遮掩掩的羞澀又泛了上來,臉紅成一片,趕緊張張嘴,想補救,可大腦空白,什麽話都想不出。

紀寒鐘眼睛尖,一下子便看到了顧晏沈在小時嫂子應聲的瞬間彎起的唇角。他心中暗自一笑,嘿嘿,果然英雄都過不了美人關。

他這總算是知道沈哥的命門在哪兒了,趕緊又搭上時霧,趁熱打鐵。畢竟只有把小時嫂子哄高興了,沈哥才會高興。

“小時嫂子,今天來的時候你坐的我車後座……”

這話頭剛一提起,顧晏沈便變了臉上,涼涼地盯了紀寒鐘一眼。

這男人,心眼兒怎麽就針尖兒大。紀寒鐘一抖,趕緊把自己想說的話繼續說完:“那你可真是沒福氣了,我還是新手呢,學會騎摩托車沒多久,這回是為了陪沈哥,才來這兒玩,要不然我哪兒有那膽子啊。”

“可沈哥就不一樣了,他可是老油條,資深玩家,家裏摩托車都排隊了。”

“小時嫂子,你都不知道,平常他只要騎車出去,後面絕對跟一票妹子,想爬上他車後座。可沈哥也是絕了,一個也不理,轟一聲騎著車就走,噴她們一臉車尾氣。”

紀寒鐘說著,自己都樂了,估計是想到了當時一眾妹子看著顧晏沈尾氣中絕塵而去時,被氣綠了的臉,忍不住哈哈笑起來。

笑了好一會兒,他才繼續說:“而且啊,他騎車走過的線,保準比你旅游過的地方還多,嘿嘿,你們女生,不就喜歡這流浪漢一樣漂泊的男生麽。”

說著,他眼神不停地往顧晏沈那邊兒示意,話裏話外都在說顧晏沈的好,好像在推銷似的,又好像媒婆,極力地撮合男女雙方。

顧晏沈聽了他的話,只擡眼看他一瞬,沒說什麽,由著他胡咧咧。時霧更不可能說什麽了,這個時候追上去問這問那,搞得她好像……多著急一樣。

紀寒鐘也不在意,他沒事兒就這麽說說,讓沈哥看看他對於他戀情的支持,只要沈哥別對他冷暴力就成。

說話間,在公路上試車的王哥那幾個人,呼呼喝喝地大喊了起來,像是在喝彩讚揚。

紀寒鐘反應最快,第一個扭頭去看,“嘖嘖”了兩聲,又渾不在意地轉過了頭,對著時霧開口:“小時嫂子,就那些招兒,你可千萬別覺得帥,沈哥可早就玩爛了。”

時霧望過去,王哥他們那邊兒,其中一個人,正騎著摩托在沙子裏做著特技,車身靈活地扭來扭去,不住地翻越、騰躍,每一下都揚起一大片沙子。

連人帶車,好像融為了一體,帥氣得不像樣子,旁邊連天的呼喝,顯然是在稱頌。就連興致勃勃玩沙子的同學們,也都被吸引了目光,湊過去看個新鮮。

時霧忍不住仰頭去看顧晏沈,眼睛裏卻帶了些許憂心。

這似乎……有點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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