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9節：不完美的你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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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我自私呢……我不明白啊……我曾經為你而活，最終失去了自己……如今我為自己而活，卻贏得那麽多罪名……”
“你愛我，為什麽不能原諒我！”
林珞惟終於忍不住了，他的記憶和夜綾音的記憶存在著斷點。
那些對於綾音來說無比重要的記憶，在他心裏如此模糊不清。
“夜綾音，你想要幸福很容易，只要你原諒我。你不是說愛我嗎？這樣的愛算什麽！”
“你說是我偏激也好，說我心理障礙也罷……我就是這樣的人……我原本可以過得好好的，你卻軟禁我，把我的生活搞得一團糟……明明有別人對我更好，我為什麽要愛上你，你以為我有斯德哥爾摩綜合癥嗎……”夜綾音的聲音那麽輕柔，帶著一點點沙啞，仿佛敲碎了冷冷清清的月光，灑在遍體鱗傷的夢境裏，“林珞惟，我可以原諒你……但我找不到愛你的理由了……”
林珞惟已經很久沒有從夜綾音口中聽到這麽平靜的話語，沒有任何恨意。
她輕輕閉上眼睛，纖長的睫毛微微顫栗。
林珞惟突然間開始害怕。
“你睜開眼睛，不許睡過去！馬上就要到醫院了！你想說什麽等你康覆了再說！”
“不要送我去醫院……如果你不想讓我死……”
“不去醫院你才會死！這次我說什麽也不會聽你的！”
“何必呢……你還是繼續恨我吧……否則等我真的沒事了，你又要面對我的刺……我是……絕對不會……感激你的……”
夜綾音說得斷斷續續，她呼吸有些急促，心臟有種難以負荷的感覺，她大口呼吸，卻好像還是缺氧。
“誰要你感激！我只是不想讓你害死我的孩子！你聽見沒有！你懷著我的孩子，我不許你帶著他去死！”
林珞惟的聲音在顫，一滴細碎的閃光從他眼角滴落，落入車廂內黑暗狹窄的陰影裏。
夜綾音已經沒有力氣睜眼，她也看不到林珞惟眼底的驚慌。
她突然在想，為什麽林珞惟會喜歡上她呢？
他喜歡的，應該只是那個看起來甜美單純的女孩子。
，-，您的最佳選擇！
873.變成永恒
當少女的偽裝被撕下，他看到她身上出現的全部是他所憎惡的缺點，為什麽還要喜歡她？
是不甘心吧，一定是這樣……
如果她原諒了他，毫無原則地和他在一起，他總有一天會厭倦……
如果她就這樣死去，也許能夠在他心裏留下永恒。【可是，為什麽她要在他心裏變成永恒呢……
他早已不是她的目的，她只是想要過得好，不管林珞惟是否存在於她的世界，她只要自己過得好……
這樣想就很好……
但為什麽，即使這樣去想了，她的內心依舊覺得如此淒涼……
好冷！
夜綾音不由縮了一下肩膀。
她好想靠近林珞惟，就像很多年前一樣，把他當做她的光源。
血已經不流了，也許能流的早已流幹，劇痛稍微減輕了一些，大概是她已經習慣了疼痛。
林珞惟終於開到了目的地，他將車停下，把夜綾音抱進懷裏，夜綾音想要推開他：“不要帶我進去，我不要去醫院……”
可是她一點兒力氣都沒有，根本沒辦法左右林珞惟的動作，夜綾音覺得自己困得不行，她就要不能控制自己的行動，她只能乞求他：“求你……找柯雲澤來……”
林珞惟的表情僵了一下，在夜綾音最脆弱的時候，她所願意求助的那個人，只會是柯雲澤。
他抿著唇，不發一言，緊緊抱著夜綾音沖進了醫院大樓。
手術室裏，醫生在緊張地幫夜綾音止血，她披散著頭發，額上都是冷汗，眼睛有些浮腫，臉色蒼白得讓人害怕。
這副樣子和她平日裏在熒幕上的樣子截然不同，醫生並沒有看出她是位明星，所有人都異常專業地在準備手術。林珞惟猶豫再三，還是給柯雲澤打了電話。他知道，以他的身份，並不適合呆在夜綾音身邊，萬一被記者拍到，他和夜綾音的關系一定會被人質疑。而柯雲澤畢竟和廖茱“交往”過，就算最近時常傳出兩人已經分手的消息，他們並未親口公開承認。在廖晉沛陪同廖茱出國游玩的時候，嫂子出事，妹夫來幫忙也很合理。
醫生查看過夜綾音的傷情，連忙出來，問林珞惟：“病人家屬在哪裏？”
林珞惟看到醫生表情凝重，心裏也咯噔一下，他強忍住心慌，道：“有什麽事就對我說吧，我可以全權負責。”
“病人遭遇車禍，失血過多，有骨折現象，孩子也未足月，現在生下來很可能會出現先天不足，況且病人身體非常非常虛弱，能不能生下這個孩子還是個問題……”
醫生話還未說完，林珞惟已經控制不住情緒，他抓住醫生，大聲說：“不管發生什麽情況，這個孩子一定要生下來！”
醫生覺得有些意外，但他也非常理解林珞惟的心情，他道：“我們會盡力的，只是現在病人的情況非常不好，隨時都會有生命危險，如果面臨兩難的抉擇，孩子也許會發生不測，希望您能做好心理準備。”
，-，您的最佳選擇！
874.求求你們救救她
“你到底有沒有聽到我在說什麽！我說孩子必須要生下來！你們不是救死扶傷嗎！怎麽能輕易做出這種決定！不管發生什麽事情，都不能犧牲那個孩子！”
林珞惟的話讓醫生心裏突然一陣無名火，他皺起眉：“你是不是病人家屬啊！孩子沒有了可以再生，病人才是最重要的，我們怎麽能為了孩子不顧大人的安危。【”
“大人是很重要，可是孩子，孩子也是無辜的啊……醫生，求你了……這個孩子真的很重要……”
林珞惟簡直要下跪了，他很少會對別人顯露出這樣的表情，讓醫生也怔在了那裏。
在醫院裏也會遇到把老婆當生育機器的人渣，孩子出生後只顧著孩子完全不理會老婆的死活，可是從來沒有一個人像他這樣，抱著老婆沖進醫院，連說話都像是帶著哀求，他的衣服染上了難看的血漬，可是他完全不在意，他看著那個緊閉雙眼的女人，肩膀在微微顫抖，眸中的晶瑩被他努力藏起。
他說，求求你們救救她……
可為什麽，此刻他卻選擇了那個未出世的孩子。
病床上，夜綾音閉著眼，她聽到了門外林珞惟的聲音，也聽到了護士充滿同情的嘆息。
在她們眼裏，她一定很可憐吧。
可她知道林珞惟這樣做是對的，反正無論如何他也得不到她的心，還不如將所有賭註都壓在孩子身上。
他可以給那個單純的小生命洗腦，讓他把自己當成全部，敬重他，崇拜他，他們的世界裏，不會有她這個陰影。
她該欣賞他的做法，為什麽會難過呢……
柯雲澤在接到消息的第一時間趕來醫院，走廊裏護士來來往往，看到柯雲澤都投向心動的眼神，他現在的裝扮已經不像當初那個時尚的歌手，清爽的淺藍格子襯衣，黑色長褲襯出修長筆直的雙腿，幹凈利落的墨色短發，就如財經雜志上的富豪才俊，出眾的氣質讓人不由不將視線集中在他身上。
雖然柯雲澤有很多話想質問林珞惟，但他又不能被太多人註意，他只好壓住滿心怒氣，一把拉住林珞惟，壓低聲音道：“夜綾音好端端的，怎麽會遇到車禍？為什麽是你送她來醫院？你應該不知道她在哪兒的！”
“你那是什麽態度，難不成你以為我謀害她？你又不是不知道，她肚子裏有我的孩子！”
林珞惟猛地甩開柯雲澤，扯了扯被拽得發皺的袖子，明顯表露出自己對柯雲澤的敵意。
柯雲澤不想過多糾結在這個問題上，他問：“她現在情形怎麽樣！”
“我怎麽知道？你不如等醫生出來以後，親自問一下。也好讓她看清楚你對她有多麽關心，呵呵，像你這樣的人，平時根本不出面，關鍵時刻只要露一下臉，就會被誤以為很用心，我們這些人實在是比不上。”
林珞惟的語氣帶著醋意，他知道程氏公司現在正處於危難之中，柯雲澤能夠立即趕來已屬不易，但他就是覺得不平衡，為什麽他那麽努力想要感動夜綾音，卻得不到她的一絲諒解，而柯雲澤看似和她漸行漸遠，兩人的心，卻像是一直系在一起。
，-，您的最佳選擇！
875.心如死灰
“哦，我差點忘了，你現在處境不太好。【你的公司，哦不，是你老爸的公司還好麽？是不是已經被賣掉了？真可憐，富二代轉型不成功，已經混到自身難保的地步了，放心吧，手術結束後我會主動付醫藥費的，你來一趟不容易，呶，這點兒錢拿去打車吧。”
林珞惟從皮夾裏取出幾張鈔票遞給柯雲澤，他的態度那麽不正經，每一個字都在故意針對柯雲澤。
柯雲澤忍住沒有把林珞惟手中的鈔票打在地上，他內心愈發焦躁，林珞惟的態度讓他懷疑夜綾音的情況很不樂觀。
他扭頭看到不遠處有護士路過，連忙跑過去問：“請問手術室裏的病人情況怎麽樣？”
那護士剛才聽到了林珞惟和醫生的爭執，瞄了一眼站在不遠處的林珞惟，她顯然認為林珞惟也是個把女人當生育機器的敗類，語氣很差地說道：“病人的病情很嚴重，本來可以救得回來，可惜那位家屬執意要保小孩，根本不管大人的死活。這年頭居然還有這種冷血的男人！病人要是死了，他抱著個一出生就失去母親的嬰兒，真不知道他還能不能笑得出來！”
柯雲澤楞在那裏，護士又瞪了一眼林珞惟，扭頭走掉了。
柯雲澤臉色陰得嚇人，他轉身走向林珞惟，突然揮出一拳。
林珞惟沒有避開，結結實實挨了一拳，他用拇指拭了下嘴角的血跡，俊顏冷漠得有種心若死灰的感覺。
“林珞惟，你到底想做什麽！你就這麽恨綾音，恨不得她去死？！”
“你可以說我恨她，但你也很清楚，那是因為我愛她。柯雲澤，你擁有她的心，你不會懂我有多痛苦，我知道我不會得到她，任何一個溫柔的笑容，一句柔軟的話語，都是奢望。就算她活下來也只會繼續折磨我，我越是痛苦，她越滿足，既然這樣，我還有什麽必要事事舍己為她？我只剩下這份血緣，沒有人理解我沒關系，我決定了要這樣做，不管別人怎麽罵我。”
“你憑什麽以為她活下來又會折磨你？你未免自我感覺太好了吧！她早就不想和你有來往了，她要的生活你給不了，她向往的世界，也不是你能理解的。你滾得遠遠的就好了！為什麽你要占有她，為什麽連她結婚了你都不放過她！如果不是你，她現在也不會在醫院裏！如今你居然口口聲聲把自己塑造成受害者。你有什麽資格一句話就決定她的生死！”
柯雲澤氣得渾身發抖，他盡量控制音量，可還是驚擾到了一些人，有人探頭看過來，雖然聽不清這兩個男人在說些什麽，但是這氣氛真的非常詭異。
林珞惟低著頭什麽都沒有說，嘴裏血腥的味道愈發濃重，他又想起剛才在車廂裏渾身是血的夜綾音。
心真的很痛，可他又能說些什麽呢？
難道在柯雲澤面前，毫無尊嚴地訴說對夜綾音的思念？
不，他不能這樣做，就算被誤以為他是個行徑惡劣的人渣，他也不能在情敵面前暴露脆弱。
，-，您的最佳選擇！
876.他想成為她的翅膀
柯雲澤轉身跑到手術室門前，隨手抓住身邊一個護士，懇求道：“能不能轉告給醫生，不要聽那個混球的話！一定要保證病人安全！”
護士神色古怪地看了柯雲澤一眼，道：“手術中我們不能隨便進去的，感染就麻煩了。【‘放心吧，就算是家屬只看重孩子，我們也不可能那樣做的。你們最好安靜等待，醫生一定會盡力的。”
盡管聽到了這樣的回答，柯雲澤還是沈不下氣，他站在手術室前，雙拳握得緊緊的，心臟每一下的跳動都牽動著緊張的情緒。
事到如今他才後悔，為什麽沒有早來一會兒？為什麽沒有在綾音最需要的時候守在她身邊？為什麽只能眼睜睜看著她嫁給廖晉沛？為什麽讓她整日擔驚受怕，如履薄冰？
為什麽有那麽多的為什麽……
讓他總是一遍遍看清自己的能力有多麽渺小……
柯雲澤口袋裏的手機又嗡嗡震動起來，他取出手機，看到屏幕上顯示的是“父親”。
今天程氏集團正式被對手收購，公司宣告破產。
這麽久以來他忙得沒有時間顧及夜綾音，也和這件事有關。
他很努力很努力，想要給綾音營造一個強大的後盾，他想成為她的翅膀。
就算不能在一起，只要她需要的時候，他就可以保護她，不管她得罪了什麽人，他都可以擺平。
放棄夢想沒關系，就算連自己都放棄了又怎麽樣呢？
他想要的，只是綾音的幸福……
可如今，柯雲澤突然很害怕，失去了綾音，即使得到了想要的東西又怎樣？
他的世界是為她所營造，就算不在一起，只要他心裏有她，他就有動力。
要是今天，今天……
柯雲澤不敢想下去，他內心只要稍稍觸及關於死亡的字眼，心臟就是一陣抽搐的疼痛，讓他喘不過氣。
他將手機掛斷，隨手丟在了一旁的木質長椅上，然後一直站在手術室門前。
他不知道自己在那裏等了多久，他一刻都不曾放松。
直到手術室裏傳出孩子的啼哭聲，林珞惟猛地沖過來，而柯雲澤呆站在那裏，他臉色蒼白。
結局是什麽？
柯雲澤不敢猜測，他心臟跳得很快，雙腿僵硬，幾乎邁不開腳步。
門被打開，醫生走了出來，林珞惟連忙問道：“怎麽樣了？”
醫生道：“是個男孩，但身體很弱，需要先放在保溫箱裏觀察。”
林珞惟松了口氣，隨即立刻問道：“那，他媽媽呢？有沒有事……”
醫生白了林珞惟一眼，“你還知道關心他媽媽？放心吧，已經脫離危險了。”
護士把孩子抱進了保溫箱，林珞惟跟上去，看到那個皺巴巴的孩子，剛出生的嬰兒還看不出清晰的五官輪廓，護士不耐煩地趕走林珞惟，怕他影響到孩子，他戀戀不舍地走回到走廊裏，護士將夜綾音推了出來，柯雲澤連忙沖過去，握住夜綾音的手，她虛弱地睜開眼，看到面前的柯雲澤，也許是不想讓柯雲澤看到自己的狼狽，也許是柯雲澤的出現讓她心底的陰霾暫時散去，她的嘴角努力地扯出一抹笑容，並不美麗，相反，甚至讓人有種莫名的傷感。
，-，您的最佳選擇！
877.填補破碎的假面
“你來了……我正要去找你……你公司……怎麽樣了……”
“別說這些了，我的事情我會擺平的，你是為了找我才出車禍的嗎？你懷著孕怎麽可以到處亂跑，你知不知道你差一點就要死了，你死了怎麽辦，你有沒有想過！”
柯雲澤心疼地打斷夜綾音，跟著護士一起將病床推進病房，他一直緊緊握著夜綾音冰涼的手，夜綾音露出一個蒼白的笑容：“這是個意外……和你，沒有關系……”
她以為自己不會脆弱，可現在才發現她也需要一個依靠，廖晉沛不在她身邊，她也沒想指望那個名義上的老公。【只是睜開眼，看到柯雲澤站在面前，所有的負擔好像全部被卸下了，她什麽都不願去想。
哪怕一覺醒來天地毀滅，此刻擁有的也足矣。
有那麽一瞬間，夜綾音竟然覺得眼角濕濕的。
林珞惟站在病房門口，夜綾音的視線掠過整個病房，在他身上停了一下，也只停了一下，林珞惟抿著唇，看不出情緒，墨黑的發投下陰郁的暗影，遮擋了他眸底的星芒。
夜綾音不知道，他說了那樣的話，是否會有一絲愧疚呢……
可事實擺在眼前，他在孩子和她之間，選擇了孩子。
多麽殘忍……
卻又多麽理智……
夜綾音將視線又轉向柯雲澤，問：“我的……”
頓了頓，她又改口道：“那個孩子呢……”
“孩子有些虛弱，已經被放進保溫箱了，應該沒有大礙，別擔心。”
夜綾音聽到這話，松了口氣，剛才消耗了太多體力，她現在累極了，她擡頭看了看墻壁上的掛鐘，問柯雲澤：“你什麽時候回去？”
“我會一直守著你，等廖晉沛回國，他畢竟是你的合法丈夫。不過，如果你不怕被拍，我會一直照顧你直到你出院。”
“我真是不想回家，那個家，讓我覺得好累……”
柯雲澤楞了楞，他看著夜綾音憔悴的面孔，心痛如此洶湧□□。
這就是綾音的悲哀，她必須要作為那個豪門少奶奶，時刻裝扮出優雅高貴的模樣。
謊言總是會被拆穿，她要用盡一生填補自己破碎的假面，每日每夜，每時每刻，無法停歇。
如果不是林珞惟的軟禁，夜綾音會不會有不同的未來？
夜綾音迷茫地看著天花板，良久，輕聲自語：“是不是現在，我們連私奔的自由都沒有了……”
柯雲澤沒有說話，他握緊了她的手，聽到她輕軟的聲音，飄散在耳邊：“我以為我早就安排好了我的命運軌跡，可是為什麽，我想要的生活，卻離我越來越遠了呢……”
窗外，雲層堆積而來，似要下雨了。
夜綾音閉上眼，沈沈睡去。
蒼白的唇角，毫無笑容來過的痕跡。
護士們已經走了，林珞惟就那樣在門口站了很久，很久。
然後，他走進來，站在病床邊看著夜綾音，柯雲澤擡頭看他：“你該清楚，你們結束了。”
林珞惟心中突然湧起一陣不甘，他脫口而出：“你以為孩子就是結束嗎？
，-，您的最佳選擇！
878.她選的路，我陪她走
柯雲澤淡淡看他一眼，漂亮的嘴角，勾起一抹艷絕無雙的弧度，“如果這不是結束，我就讓你和綾音唯一的羈絆也從此消失。【，”
他順手幫夜綾音掖好被子，語氣輕描淡寫：“小孩子身子弱，夭折是很平常的事情。”
林珞惟心中一驚，怒聲道：“那是她的孩子，你怎麽狠得下心這樣做。”
“我在乎的只有綾音。只要對她產生威脅，不管是她的孩子還是她的丈夫，我都不會放過。”
柯雲澤站起身，直視林珞惟，漆黑的眸心仿若蕩漾著幽冷的光。
這一刻，他不再掩飾本性，仿佛有黑色的翅膀在陰影中幾欲展開，帶起一片邪惡的霧。
林珞惟怒極反笑：“柯雲澤，我以為是夜綾音在操控你。現在看來，你的本質和她差不多。她變成這樣，和你的悉心教導分不開。”
柯雲澤挑了挑眉，似乎有些困惑，“只要她覺得比以前幸福，就算做些壞事，又有什麽關系？”
林珞惟盯著柯雲澤，雙拳握得死緊，“你的縱容只會毀掉她！”
“親手毀掉別人希望的人，也有資格說這種話嗎？”
柯雲澤輕輕地笑了，他仿佛聽到了最好笑的笑話，眉眼彎如月牙，纖長的睫毛投下暗色的影，給那雙墨黑的眸灑上了夜一般的蠱惑。
“就算我毀掉她，起碼我一直陪在她身邊，我不會讓她一個人承受絕望。她選擇的路，我陪她走，而你，做過什麽？”
柯雲澤的話如同一塊石頭砸進林珞惟心中，他的表情凝固在臉上，額前細碎的發絲半遮住冰寒的瞳。
林珞惟的眼神掠過病床上的夜綾音，那張蒼白憔悴的臉龐讓他心酸至極，他多想就這樣將目光停在她身上，停留盡整整一個滄海桑田。
這個女人傷透了他的心，可他卻還是忘不了那些美好的假象，她在教室裏大咧咧地抱住他，安慰他的心痛，她在車裏突然吻住他，笑得清麗純潔……
她朦朧的淚眼，嬌美的笑靨，她甜美的嗓音，沁人的體香……
她像一只純美的妖精，迷惑了他整個學生歲月。
他從未感受過那種感覺，他以為那是愛情。
疼痛的回憶卻肆無忌憚侵襲而來，每一個殘忍的畫面都像刀子將他的記憶血淋淋劃開。
林珞惟痛得心口抽了一下，他清晰地聽到心底的聲音他不能，在柯雲澤面前示弱！
林珞惟很快將視線又移向柯雲澤，那雙冷冽的瞳眸，早已不覆剛才的溫度。
“是，我沒做過什麽，你了不起，你是她唯一信賴的人，可如今程氏集團已經破產了，你什麽都給不了她了！”
“我的事情和你無關，你想要的不過是這個孩子，孩子自然會給你。到時候你想怎麽折磨，怎麽溺愛，都不會有人幹涉。但現在，請你離開，不要打擾她休息。”
柯雲澤不想和林珞惟多說，他一直擔心著綾音，緊張的情緒讓他筋疲力盡。他做了個手勢請林珞惟離開。
，-，您的最佳選擇！
879.誰有能力保護她
林珞惟默默走到病房門口，回頭又看了一眼夜綾音。【其實他心裏很難受，剛才不顧綾音的安危說出一定要救活那個孩子，他已經飽受良心折磨。
也許最開始，他想要的不是孩子，而是還能永遠見到她的理由。可是時間一天天過去，他越發對那個孩子產生期待，他買來親子方面的書籍研究，布置了可愛的嬰兒床，只要想到他會有一個孩子，他和綾音的孩子，他心裏就有種甜甜軟軟的感覺，他多麽害怕孩子出事，會讓他的希望全部落空。
當醫生說孩子可能保不住的時候，他幾乎要停止呼吸。
他寧願用自己的生命來交換，也不想那個孩子出事啊……
沒人了解他沒關系，反正他一直都是這樣，沒有人理解他，沒有人愛他，就算曾經信以為真的愛情，也只是騙局一場。
不遠處的病房傳來嬰兒啼哭聲，林珞惟回過神來，想起自己的孩子，他走到了走廊的長椅上坐著。
思緒真的很亂，他不知該從何理清，時而擔心孩子，時而又擔心著夜綾音的身體。
她剛剛為他生了孩子，無形中兩人被一股血緣聯系了起來，那種感覺很奇妙，無法形容。
內心該有喜悅的吧，可為什麽他卻焦躁不安。
因為有些東西，得到以後，他又要開始害怕失去了……
林珞惟頹敗地揉了揉頭發，垂下頭，突然看到對面的長椅上丟著一部正在閃爍震動的手機。
林珞惟驀然想起之前柯雲澤將手機丟在了那裏，他走過去拿起手機，看到正是程嘉翊打來。
家族破產這麽重要的事情，居然找不到兒子，程嘉翊一定要氣炸了吧！
不如就告訴他，那個集眾人期望的好兒子丟下一切，來醫院陪著這個已婚少婦。讓程嘉翊在夜綾音眼前把那個不孝子抓回去！讓夜綾音知道，柯雲澤只能依附於自己的父親，根本沒有能力保護她！
醫生為夜綾音掛了吊瓶，柯雲澤親眼看著她打完針，臉色稍微恢覆了一些紅潤。
他一直陪著她，盡管自己也很累了，他依舊握著她的手，不敢松懈一秒。
窗外下起了雨，天色已晚，漆黑的夜裏沒有月光，只有樓下的路燈散發清幽光芒，雨滴在寒光裏飛舞。
一輛黑色轎車停在樓下，程嘉翊下了車，司機連忙跑過來為他撐起傘，他大步走向住院部的大樓，腳後濺起一串泥點。
病房裏很安靜，柯雲澤凝視夜綾音，輕輕將她耳畔的發絲別好，房門突然被推開，程嘉翊快步走進來，他看到病床上的夜綾音，怔了一下，怒氣立刻襲上心頭，他瞪著柯雲澤，根本不顧及夜綾音還在睡覺，氣得聲音都在發抖：“你居然還和這個女人糾纏不清！你知不知道現在什麽對你最重要！”
柯雲澤皺了皺眉，他想帶程嘉翊出去再吵，但夜綾音已經被驚醒，她睜開眼看到程嘉翊，立刻猜到發生了什麽事，她有些費力地坐起來，柯雲澤連忙攙住她。
，-，您的最佳選擇！
880.自身難保
“我差點忘了，你一定還有很多事情要做，你不該一直陪著我的，你先回去吧，我會照顧自己的。【”
“你一個人怎麽照顧？別說那麽多了，我的事我自己會處理的。”
程嘉翊看到柯雲澤在這種情況下還對夜綾音溫言軟語，他更覺得心裏一陣翻江倒海。
他恨兒子不成器，滿心只有這個女人！
“你憑什麽照顧她！你別忘了，她有老公，輪不到你照顧！”
“她有老公又怎樣？我是照顧她，並不是要占有她。我和綾音是很多年的朋友，朋友住院我都不能來看她嗎？”
“好，你們是朋友，你來看她很正常。可你知道現在是什麽狀況嗎？”程嘉翊瞥了一眼夜綾音，放大音量，讓她更清晰地聽見他的話，“程氏集團破產了！我們什麽都沒有了！你不去考慮我們接下來該怎麽辦，居然還來照顧這個女人。你都自身難保了，你拿什麽來保護她！”
夜綾音的表情疆在臉上，她望向柯雲澤，臉色愈發蒼白：“程氏集團……破產了？”
柯雲澤抿唇不言，他的沈默就是默認。
“你為什麽不告訴我？”
夜綾音的聲音有些顫抖，她抓住柯雲澤的胳膊，手指冰涼軟弱。
“我想要你好好休養，你放心，什麽都沒有了我也會保護你的。”
柯雲澤嘴角浮起一抹雲淡風輕的笑容，仿佛根本沒有遭受過任何挫敗。
夜綾音突然覺得心痛。身體的疼痛她可以忍受，可是柯雲澤為她所受的苦，她要怎樣才能若無其事地吞下？
程嘉翊冷睨柯雲澤，道：“跟我回去。”
柯雲澤搖頭，“我不能把她一個人放在這裏。”
程嘉翊道：“你可以通知廖晉沛過來陪她。”
柯雲澤沒有說話，程嘉翊打量夜綾音，語氣裏充滿嘲諷：“她和廖晉沛的婚禮轟轟烈烈，怎麽婚後住院都不見老公過來？難道她的豪門夢就要碎了？怪不得現在又要纏著你，是想把你當備胎吧。哼，別做夢了，我是不會允許這個女人嫁進來的，我寧願讓你娶個普通女人，也不會讓你娶這個被別人玩膩的破鞋。”
“請你說話註意點兒，不要人身攻擊。”
柯雲澤被程嘉翊的遣詞激怒了，他極力控制自己的情緒。
畢竟，面前站著的，是生他養他的父親，他無法動用武力。
“難道我說得不對嗎！”程嘉翊反而更加放肆，平素的修養已然被憤怒擊潰，“她的事情我都調查過，援交，勾引老師，搶朋友的男友……連她當女主角，都是勾搭到了導演才走的後門。她這種女人，不知道用什麽骯臟的手段才能嫁入豪門。她有怎樣的結局都是自找的，你跟著她只會引火燒身！如果你不想讓她過得更慘，現在就立刻跟我走！從此和她劃清界限再無來往！否則，我會讓你失去每一份工作，賺不到一分錢！別說保護她，連你自己都保護不了！
又是這樣的威脅。
千篇一律，卻無力招架。
，-，您的最佳選擇！
881.我厭倦你的威脅
夜綾音握著柯雲澤的手，不知不覺松開了。【，她突然想到過去，她和柯雲澤一起受苦的日子。
她可以習慣那樣的生活，但柯雲澤不該過那種日子，他應該是萬眾矚目的王子。
然而柯雲澤突然反手握住夜綾音的手，握得更緊，他看著程嘉翊，嘴角露出輕蔑的笑容。
他反問：“就憑你那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程嘉翊怒不可遏：“我至少還有百分之三十！在公司裏我就能管你！如果你想辭職出去自立門戶，我也會讓你走投無路！”
“我怎麽會辭職呢，我很喜歡公司的氛圍，除了你那間裝潢古板的總裁辦公室。不過明天我會找人重新裝修，丟掉你那套黑漆的書櫃，還有老舊的紅木桌椅，現在的年輕人，已經不流行那一套了。”柯雲澤聲線清雅，在這雨夜，仿若沁人的薔薇花香。
“你！你憑什麽……”程嘉翊氣得發抖，“我要開除你！讓你滾出公司自生自滅！”
“你別忘了，你已經沒有那個權利了。”
此時的柯雲澤早已不再是當初被威脅時，束手無策的少年。
他對程嘉翊對峙，氣定神閑。
“知道是誰收購了你的公司嗎？”
柯雲澤淡淡望向程嘉翊，語氣帶著一絲憐憫。
“元生集團……”
程嘉翊話未說完，突然睜大眼睛，震驚地盯著柯雲澤。
“元生集團的幕後老板，就是你？！”
柯雲澤溫和地更正：“從今天開始，你該叫我董事長。”
程嘉翊難以置信地倒退幾步，他只覺心跳如鼓鳴，幾乎無法相信耳朵裏聽到的事物。
他明明見過元生集團的董事長，他也調查過對方的背景，他只當是平常的商業競爭，殊不知那人竟然是柯雲澤暗中安排的棋子。
是他疏忽了，他怎麽會知道這個看似溫雅的兒子竟有如此心計，自己將公司機密洩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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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愛我，為什麽不能原諒我！”
林珞惟終於忍不住了，他的記憶和夜綾音的記憶存在著斷點。
那些對於綾音來說無比重要的記憶，在他心裏如此模糊不清。
“夜綾音，你想要幸福很容易，只要你原諒我。你不是說愛我嗎？這樣的愛算什麽！”
“你說是我偏激也好，說我心理障礙也罷……我就是這樣的人……我原本可以過得好好的，你卻軟禁我，把我的生活搞得一團糟……明明有別人對我更好，我為什麽要愛上你，你以為我有斯德哥爾摩綜合癥嗎……”夜綾音的聲音那麽輕柔，帶著一點點沙啞，仿佛敲碎了冷冷清清的月光，灑在遍體鱗傷的夢境裏，“林珞惟，我可以原諒你……但我找不到愛你的理由了……”
林珞惟已經很久沒有從夜綾音口中聽到這麽平靜的話語，沒有任何恨意。
她輕輕閉上眼睛，纖長的睫毛微微顫栗。
林珞惟突然間開始害怕。
“你睜開眼睛，不許睡過去！馬上就要到醫院了！你想說什麽等你康覆了再說！”
“不要送我去醫院……如果你不想讓我死……”
“不去醫院你才會死！這次我說什麽也不會聽你的！”
“何必呢……你還是繼續恨我吧……否則等我真的沒事了，你又要面對我的刺……我是……絕對不會……感激你的……”
夜綾音說得斷斷續續，她呼吸有些急促，心臟有種難以負荷的感覺，她大口呼吸，卻好像還是缺氧。
“誰要你感激！我只是不想讓你害死我的孩子！你聽見沒有！你懷著我的孩子，我不許你帶著他去死！”
林珞惟的聲音在顫，一滴細碎的閃光從他眼角滴落，落入車廂內黑暗狹窄的陰影裏。
夜綾音已經沒有力氣睜眼，她也看不到林珞惟眼底的驚慌。
她突然在想，為什麽林珞惟會喜歡上她呢？
他喜歡的，應該只是那個看起來甜美單純的女孩子。
，-，您的最佳選擇！
873.變成永恒
當少女的偽裝被撕下，他看到她身上出現的全部是他所憎惡的缺點，為什麽還要喜歡她？
是不甘心吧，一定是這樣……
如果她原諒了他，毫無原則地和他在一起，他總有一天會厭倦……
如果她就這樣死去，也許能夠在他心裏留下永恒。【可是，為什麽她要在他心裏變成永恒呢……
他早已不是她的目的，她只是想要過得好，不管林珞惟是否存在於她的世界，她只要自己過得好……
這樣想就很好……
但為什麽，即使這樣去想了，她的內心依舊覺得如此淒涼……
好冷！
夜綾音不由縮了一下肩膀。
她好想靠近林珞惟，就像很多年前一樣，把他當做她的光源。
血已經不流了，也許能流的早已流幹，劇痛稍微減輕了一些，大概是她已經習慣了疼痛。
林珞惟終於開到了目的地，他將車停下，把夜綾音抱進懷裏，夜綾音想要推開他：“不要帶我進去，我不要去醫院……”
可是她一點兒力氣都沒有，根本沒辦法左右林珞惟的動作，夜綾音覺得自己困得不行，她就要不能控制自己的行動，她只能乞求他：“求你……找柯雲澤來……”
林珞惟的表情僵了一下，在夜綾音最脆弱的時候，她所願意求助的那個人，只會是柯雲澤。
他抿著唇，不發一言，緊緊抱著夜綾音沖進了醫院大樓。
手術室裏，醫生在緊張地幫夜綾音止血，她披散著頭發，額上都是冷汗，眼睛有些浮腫，臉色蒼白得讓人害怕。
這副樣子和她平日裏在熒幕上的樣子截然不同，醫生並沒有看出她是位明星，所有人都異常專業地在準備手術。林珞惟猶豫再三，還是給柯雲澤打了電話。他知道，以他的身份，並不適合呆在夜綾音身邊，萬一被記者拍到，他和夜綾音的關系一定會被人質疑。而柯雲澤畢竟和廖茱“交往”過，就算最近時常傳出兩人已經分手的消息，他們並未親口公開承認。在廖晉沛陪同廖茱出國游玩的時候，嫂子出事，妹夫來幫忙也很合理。
醫生查看過夜綾音的傷情，連忙出來，問林珞惟：“病人家屬在哪裏？”
林珞惟看到醫生表情凝重，心裏也咯噔一下，他強忍住心慌，道：“有什麽事就對我說吧，我可以全權負責。”
“病人遭遇車禍，失血過多，有骨折現象，孩子也未足月，現在生下來很可能會出現先天不足，況且病人身體非常非常虛弱，能不能生下這個孩子還是個問題……”
醫生話還未說完，林珞惟已經控制不住情緒，他抓住醫生，大聲說：“不管發生什麽情況，這個孩子一定要生下來！”
醫生覺得有些意外，但他也非常理解林珞惟的心情，他道：“我們會盡力的，只是現在病人的情況非常不好，隨時都會有生命危險，如果面臨兩難的抉擇，孩子也許會發生不測，希望您能做好心理準備。”
，-，您的最佳選擇！
874.求求你們救救她
“你到底有沒有聽到我在說什麽！我說孩子必須要生下來！你們不是救死扶傷嗎！怎麽能輕易做出這種決定！不管發生什麽事情，都不能犧牲那個孩子！”
林珞惟的話讓醫生心裏突然一陣無名火，他皺起眉：“你是不是病人家屬啊！孩子沒有了可以再生，病人才是最重要的，我們怎麽能為了孩子不顧大人的安危。【”
“大人是很重要，可是孩子，孩子也是無辜的啊……醫生，求你了……這個孩子真的很重要……”
林珞惟簡直要下跪了，他很少會對別人顯露出這樣的表情，讓醫生也怔在了那裏。
在醫院裏也會遇到把老婆當生育機器的人渣，孩子出生後只顧著孩子完全不理會老婆的死活，可是從來沒有一個人像他這樣，抱著老婆沖進醫院，連說話都像是帶著哀求，他的衣服染上了難看的血漬，可是他完全不在意，他看著那個緊閉雙眼的女人，肩膀在微微顫抖，眸中的晶瑩被他努力藏起。
他說，求求你們救救她……
可為什麽，此刻他卻選擇了那個未出世的孩子。
病床上，夜綾音閉著眼，她聽到了門外林珞惟的聲音，也聽到了護士充滿同情的嘆息。
在她們眼裏，她一定很可憐吧。
可她知道林珞惟這樣做是對的，反正無論如何他也得不到她的心，還不如將所有賭註都壓在孩子身上。
他可以給那個單純的小生命洗腦，讓他把自己當成全部，敬重他，崇拜他，他們的世界裏，不會有她這個陰影。
她該欣賞他的做法，為什麽會難過呢……
柯雲澤在接到消息的第一時間趕來醫院，走廊裏護士來來往往，看到柯雲澤都投向心動的眼神，他現在的裝扮已經不像當初那個時尚的歌手，清爽的淺藍格子襯衣，黑色長褲襯出修長筆直的雙腿，幹凈利落的墨色短發，就如財經雜志上的富豪才俊，出眾的氣質讓人不由不將視線集中在他身上。
雖然柯雲澤有很多話想質問林珞惟，但他又不能被太多人註意，他只好壓住滿心怒氣，一把拉住林珞惟，壓低聲音道：“夜綾音好端端的，怎麽會遇到車禍？為什麽是你送她來醫院？你應該不知道她在哪兒的！”
“你那是什麽態度，難不成你以為我謀害她？你又不是不知道，她肚子裏有我的孩子！”
林珞惟猛地甩開柯雲澤，扯了扯被拽得發皺的袖子，明顯表露出自己對柯雲澤的敵意。
柯雲澤不想過多糾結在這個問題上，他問：“她現在情形怎麽樣！”
“我怎麽知道？你不如等醫生出來以後，親自問一下。也好讓她看清楚你對她有多麽關心，呵呵，像你這樣的人，平時根本不出面，關鍵時刻只要露一下臉，就會被誤以為很用心，我們這些人實在是比不上。”
林珞惟的語氣帶著醋意，他知道程氏公司現在正處於危難之中，柯雲澤能夠立即趕來已屬不易，但他就是覺得不平衡，為什麽他那麽努力想要感動夜綾音，卻得不到她的一絲諒解，而柯雲澤看似和她漸行漸遠，兩人的心，卻像是一直系在一起。
，-，您的最佳選擇！
875.心如死灰
“哦，我差點忘了，你現在處境不太好。【你的公司，哦不，是你老爸的公司還好麽？是不是已經被賣掉了？真可憐，富二代轉型不成功，已經混到自身難保的地步了，放心吧，手術結束後我會主動付醫藥費的，你來一趟不容易，呶，這點兒錢拿去打車吧。”
林珞惟從皮夾裏取出幾張鈔票遞給柯雲澤，他的態度那麽不正經，每一個字都在故意針對柯雲澤。
柯雲澤忍住沒有把林珞惟手中的鈔票打在地上，他內心愈發焦躁，林珞惟的態度讓他懷疑夜綾音的情況很不樂觀。
他扭頭看到不遠處有護士路過，連忙跑過去問：“請問手術室裏的病人情況怎麽樣？”
那護士剛才聽到了林珞惟和醫生的爭執，瞄了一眼站在不遠處的林珞惟，她顯然認為林珞惟也是個把女人當生育機器的敗類，語氣很差地說道：“病人的病情很嚴重，本來可以救得回來，可惜那位家屬執意要保小孩，根本不管大人的死活。這年頭居然還有這種冷血的男人！病人要是死了，他抱著個一出生就失去母親的嬰兒，真不知道他還能不能笑得出來！”
柯雲澤楞在那裏，護士又瞪了一眼林珞惟，扭頭走掉了。
柯雲澤臉色陰得嚇人，他轉身走向林珞惟，突然揮出一拳。
林珞惟沒有避開，結結實實挨了一拳，他用拇指拭了下嘴角的血跡，俊顏冷漠得有種心若死灰的感覺。
“林珞惟，你到底想做什麽！你就這麽恨綾音，恨不得她去死？！”
“你可以說我恨她，但你也很清楚，那是因為我愛她。柯雲澤，你擁有她的心，你不會懂我有多痛苦，我知道我不會得到她，任何一個溫柔的笑容，一句柔軟的話語，都是奢望。就算她活下來也只會繼續折磨我，我越是痛苦，她越滿足，既然這樣，我還有什麽必要事事舍己為她？我只剩下這份血緣，沒有人理解我沒關系，我決定了要這樣做，不管別人怎麽罵我。”
“你憑什麽以為她活下來又會折磨你？你未免自我感覺太好了吧！她早就不想和你有來往了，她要的生活你給不了，她向往的世界，也不是你能理解的。你滾得遠遠的就好了！為什麽你要占有她，為什麽連她結婚了你都不放過她！如果不是你，她現在也不會在醫院裏！如今你居然口口聲聲把自己塑造成受害者。你有什麽資格一句話就決定她的生死！”
柯雲澤氣得渾身發抖，他盡量控制音量，可還是驚擾到了一些人，有人探頭看過來，雖然聽不清這兩個男人在說些什麽，但是這氣氛真的非常詭異。
林珞惟低著頭什麽都沒有說，嘴裏血腥的味道愈發濃重，他又想起剛才在車廂裏渾身是血的夜綾音。
心真的很痛，可他又能說些什麽呢？
難道在柯雲澤面前，毫無尊嚴地訴說對夜綾音的思念？
不，他不能這樣做，就算被誤以為他是個行徑惡劣的人渣，他也不能在情敵面前暴露脆弱。
，-，您的最佳選擇！
876.他想成為她的翅膀
柯雲澤轉身跑到手術室門前，隨手抓住身邊一個護士，懇求道：“能不能轉告給醫生，不要聽那個混球的話！一定要保證病人安全！”
護士神色古怪地看了柯雲澤一眼，道：“手術中我們不能隨便進去的，感染就麻煩了。【‘放心吧，就算是家屬只看重孩子，我們也不可能那樣做的。你們最好安靜等待，醫生一定會盡力的。”
盡管聽到了這樣的回答，柯雲澤還是沈不下氣，他站在手術室前，雙拳握得緊緊的，心臟每一下的跳動都牽動著緊張的情緒。
事到如今他才後悔，為什麽沒有早來一會兒？為什麽沒有在綾音最需要的時候守在她身邊？為什麽只能眼睜睜看著她嫁給廖晉沛？為什麽讓她整日擔驚受怕，如履薄冰？
為什麽有那麽多的為什麽……
讓他總是一遍遍看清自己的能力有多麽渺小……
柯雲澤口袋裏的手機又嗡嗡震動起來，他取出手機，看到屏幕上顯示的是“父親”。
今天程氏集團正式被對手收購，公司宣告破產。
這麽久以來他忙得沒有時間顧及夜綾音，也和這件事有關。
他很努力很努力，想要給綾音營造一個強大的後盾，他想成為她的翅膀。
就算不能在一起，只要她需要的時候，他就可以保護她，不管她得罪了什麽人，他都可以擺平。
放棄夢想沒關系，就算連自己都放棄了又怎麽樣呢？
他想要的，只是綾音的幸福……
可如今，柯雲澤突然很害怕，失去了綾音，即使得到了想要的東西又怎樣？
他的世界是為她所營造，就算不在一起，只要他心裏有她，他就有動力。
要是今天，今天……
柯雲澤不敢想下去，他內心只要稍稍觸及關於死亡的字眼，心臟就是一陣抽搐的疼痛，讓他喘不過氣。
他將手機掛斷，隨手丟在了一旁的木質長椅上，然後一直站在手術室門前。
他不知道自己在那裏等了多久，他一刻都不曾放松。
直到手術室裏傳出孩子的啼哭聲，林珞惟猛地沖過來，而柯雲澤呆站在那裏，他臉色蒼白。
結局是什麽？
柯雲澤不敢猜測，他心臟跳得很快，雙腿僵硬，幾乎邁不開腳步。
門被打開，醫生走了出來，林珞惟連忙問道：“怎麽樣了？”
醫生道：“是個男孩，但身體很弱，需要先放在保溫箱裏觀察。”
林珞惟松了口氣，隨即立刻問道：“那，他媽媽呢？有沒有事……”
醫生白了林珞惟一眼，“你還知道關心他媽媽？放心吧，已經脫離危險了。”
護士把孩子抱進了保溫箱，林珞惟跟上去，看到那個皺巴巴的孩子，剛出生的嬰兒還看不出清晰的五官輪廓，護士不耐煩地趕走林珞惟，怕他影響到孩子，他戀戀不舍地走回到走廊裏，護士將夜綾音推了出來，柯雲澤連忙沖過去，握住夜綾音的手，她虛弱地睜開眼，看到面前的柯雲澤，也許是不想讓柯雲澤看到自己的狼狽，也許是柯雲澤的出現讓她心底的陰霾暫時散去，她的嘴角努力地扯出一抹笑容，並不美麗，相反，甚至讓人有種莫名的傷感。
，-，您的最佳選擇！
877.填補破碎的假面
“你來了……我正要去找你……你公司……怎麽樣了……”
“別說這些了，我的事情我會擺平的，你是為了找我才出車禍的嗎？你懷著孕怎麽可以到處亂跑，你知不知道你差一點就要死了，你死了怎麽辦，你有沒有想過！”
柯雲澤心疼地打斷夜綾音，跟著護士一起將病床推進病房，他一直緊緊握著夜綾音冰涼的手，夜綾音露出一個蒼白的笑容：“這是個意外……和你，沒有關系……”
她以為自己不會脆弱，可現在才發現她也需要一個依靠，廖晉沛不在她身邊，她也沒想指望那個名義上的老公。【只是睜開眼，看到柯雲澤站在面前，所有的負擔好像全部被卸下了，她什麽都不願去想。
哪怕一覺醒來天地毀滅，此刻擁有的也足矣。
有那麽一瞬間，夜綾音竟然覺得眼角濕濕的。
林珞惟站在病房門口，夜綾音的視線掠過整個病房，在他身上停了一下，也只停了一下，林珞惟抿著唇，看不出情緒，墨黑的發投下陰郁的暗影，遮擋了他眸底的星芒。
夜綾音不知道，他說了那樣的話，是否會有一絲愧疚呢……
可事實擺在眼前，他在孩子和她之間，選擇了孩子。
多麽殘忍……
卻又多麽理智……
夜綾音將視線又轉向柯雲澤，問：“我的……”
頓了頓，她又改口道：“那個孩子呢……”
“孩子有些虛弱，已經被放進保溫箱了，應該沒有大礙，別擔心。”
夜綾音聽到這話，松了口氣，剛才消耗了太多體力，她現在累極了，她擡頭看了看墻壁上的掛鐘，問柯雲澤：“你什麽時候回去？”
“我會一直守著你，等廖晉沛回國，他畢竟是你的合法丈夫。不過，如果你不怕被拍，我會一直照顧你直到你出院。”
“我真是不想回家，那個家，讓我覺得好累……”
柯雲澤楞了楞，他看著夜綾音憔悴的面孔，心痛如此洶湧□□。
這就是綾音的悲哀，她必須要作為那個豪門少奶奶，時刻裝扮出優雅高貴的模樣。
謊言總是會被拆穿，她要用盡一生填補自己破碎的假面，每日每夜，每時每刻，無法停歇。
如果不是林珞惟的軟禁，夜綾音會不會有不同的未來？
夜綾音迷茫地看著天花板，良久，輕聲自語：“是不是現在，我們連私奔的自由都沒有了……”
柯雲澤沒有說話，他握緊了她的手，聽到她輕軟的聲音，飄散在耳邊：“我以為我早就安排好了我的命運軌跡，可是為什麽，我想要的生活，卻離我越來越遠了呢……”
窗外，雲層堆積而來，似要下雨了。
夜綾音閉上眼，沈沈睡去。
蒼白的唇角，毫無笑容來過的痕跡。
護士們已經走了，林珞惟就那樣在門口站了很久，很久。
然後，他走進來，站在病床邊看著夜綾音，柯雲澤擡頭看他：“你該清楚，你們結束了。”
林珞惟心中突然湧起一陣不甘，他脫口而出：“你以為孩子就是結束嗎？
，-，您的最佳選擇！
878.她選的路，我陪她走
柯雲澤淡淡看他一眼，漂亮的嘴角，勾起一抹艷絕無雙的弧度，“如果這不是結束，我就讓你和綾音唯一的羈絆也從此消失。【，”
他順手幫夜綾音掖好被子，語氣輕描淡寫：“小孩子身子弱，夭折是很平常的事情。”
林珞惟心中一驚，怒聲道：“那是她的孩子，你怎麽狠得下心這樣做。”
“我在乎的只有綾音。只要對她產生威脅，不管是她的孩子還是她的丈夫，我都不會放過。”
柯雲澤站起身，直視林珞惟，漆黑的眸心仿若蕩漾著幽冷的光。
這一刻，他不再掩飾本性，仿佛有黑色的翅膀在陰影中幾欲展開，帶起一片邪惡的霧。
林珞惟怒極反笑：“柯雲澤，我以為是夜綾音在操控你。現在看來，你的本質和她差不多。她變成這樣，和你的悉心教導分不開。”
柯雲澤挑了挑眉，似乎有些困惑，“只要她覺得比以前幸福，就算做些壞事，又有什麽關系？”
林珞惟盯著柯雲澤，雙拳握得死緊，“你的縱容只會毀掉她！”
“親手毀掉別人希望的人，也有資格說這種話嗎？”
柯雲澤輕輕地笑了，他仿佛聽到了最好笑的笑話，眉眼彎如月牙，纖長的睫毛投下暗色的影，給那雙墨黑的眸灑上了夜一般的蠱惑。
“就算我毀掉她，起碼我一直陪在她身邊，我不會讓她一個人承受絕望。她選擇的路，我陪她走，而你，做過什麽？”
柯雲澤的話如同一塊石頭砸進林珞惟心中，他的表情凝固在臉上，額前細碎的發絲半遮住冰寒的瞳。
林珞惟的眼神掠過病床上的夜綾音，那張蒼白憔悴的臉龐讓他心酸至極，他多想就這樣將目光停在她身上，停留盡整整一個滄海桑田。
這個女人傷透了他的心，可他卻還是忘不了那些美好的假象，她在教室裏大咧咧地抱住他，安慰他的心痛，她在車裏突然吻住他，笑得清麗純潔……
她朦朧的淚眼，嬌美的笑靨，她甜美的嗓音，沁人的體香……
她像一只純美的妖精，迷惑了他整個學生歲月。
他從未感受過那種感覺，他以為那是愛情。
疼痛的回憶卻肆無忌憚侵襲而來，每一個殘忍的畫面都像刀子將他的記憶血淋淋劃開。
林珞惟痛得心口抽了一下，他清晰地聽到心底的聲音他不能，在柯雲澤面前示弱！
林珞惟很快將視線又移向柯雲澤，那雙冷冽的瞳眸，早已不覆剛才的溫度。
“是，我沒做過什麽，你了不起，你是她唯一信賴的人，可如今程氏集團已經破產了，你什麽都給不了她了！”
“我的事情和你無關，你想要的不過是這個孩子，孩子自然會給你。到時候你想怎麽折磨，怎麽溺愛，都不會有人幹涉。但現在，請你離開，不要打擾她休息。”
柯雲澤不想和林珞惟多說，他一直擔心著綾音，緊張的情緒讓他筋疲力盡。他做了個手勢請林珞惟離開。
，-，您的最佳選擇！
879.誰有能力保護她
林珞惟默默走到病房門口，回頭又看了一眼夜綾音。【其實他心裏很難受，剛才不顧綾音的安危說出一定要救活那個孩子，他已經飽受良心折磨。
也許最開始，他想要的不是孩子，而是還能永遠見到她的理由。可是時間一天天過去，他越發對那個孩子產生期待，他買來親子方面的書籍研究，布置了可愛的嬰兒床，只要想到他會有一個孩子，他和綾音的孩子，他心裏就有種甜甜軟軟的感覺，他多麽害怕孩子出事，會讓他的希望全部落空。
當醫生說孩子可能保不住的時候，他幾乎要停止呼吸。
他寧願用自己的生命來交換，也不想那個孩子出事啊……
沒人了解他沒關系，反正他一直都是這樣，沒有人理解他，沒有人愛他，就算曾經信以為真的愛情，也只是騙局一場。
不遠處的病房傳來嬰兒啼哭聲，林珞惟回過神來，想起自己的孩子，他走到了走廊的長椅上坐著。
思緒真的很亂，他不知該從何理清，時而擔心孩子，時而又擔心著夜綾音的身體。
她剛剛為他生了孩子，無形中兩人被一股血緣聯系了起來，那種感覺很奇妙，無法形容。
內心該有喜悅的吧，可為什麽他卻焦躁不安。
因為有些東西，得到以後，他又要開始害怕失去了……
林珞惟頹敗地揉了揉頭發，垂下頭，突然看到對面的長椅上丟著一部正在閃爍震動的手機。
林珞惟驀然想起之前柯雲澤將手機丟在了那裏，他走過去拿起手機，看到正是程嘉翊打來。
家族破產這麽重要的事情，居然找不到兒子，程嘉翊一定要氣炸了吧！
不如就告訴他，那個集眾人期望的好兒子丟下一切，來醫院陪著這個已婚少婦。讓程嘉翊在夜綾音眼前把那個不孝子抓回去！讓夜綾音知道，柯雲澤只能依附於自己的父親，根本沒有能力保護她！
醫生為夜綾音掛了吊瓶，柯雲澤親眼看著她打完針，臉色稍微恢覆了一些紅潤。
他一直陪著她，盡管自己也很累了，他依舊握著她的手，不敢松懈一秒。
窗外下起了雨，天色已晚，漆黑的夜裏沒有月光，只有樓下的路燈散發清幽光芒，雨滴在寒光裏飛舞。
一輛黑色轎車停在樓下，程嘉翊下了車，司機連忙跑過來為他撐起傘，他大步走向住院部的大樓，腳後濺起一串泥點。
病房裏很安靜，柯雲澤凝視夜綾音，輕輕將她耳畔的發絲別好，房門突然被推開，程嘉翊快步走進來，他看到病床上的夜綾音，怔了一下，怒氣立刻襲上心頭，他瞪著柯雲澤，根本不顧及夜綾音還在睡覺，氣得聲音都在發抖：“你居然還和這個女人糾纏不清！你知不知道現在什麽對你最重要！”
柯雲澤皺了皺眉，他想帶程嘉翊出去再吵，但夜綾音已經被驚醒，她睜開眼看到程嘉翊，立刻猜到發生了什麽事，她有些費力地坐起來，柯雲澤連忙攙住她。
，-，您的最佳選擇！
880.自身難保
“我差點忘了，你一定還有很多事情要做，你不該一直陪著我的，你先回去吧，我會照顧自己的。【”
“你一個人怎麽照顧？別說那麽多了，我的事我自己會處理的。”
程嘉翊看到柯雲澤在這種情況下還對夜綾音溫言軟語，他更覺得心裏一陣翻江倒海。
他恨兒子不成器，滿心只有這個女人！
“你憑什麽照顧她！你別忘了，她有老公，輪不到你照顧！”
“她有老公又怎樣？我是照顧她，並不是要占有她。我和綾音是很多年的朋友，朋友住院我都不能來看她嗎？”
“好，你們是朋友，你來看她很正常。可你知道現在是什麽狀況嗎？”程嘉翊瞥了一眼夜綾音，放大音量，讓她更清晰地聽見他的話，“程氏集團破產了！我們什麽都沒有了！你不去考慮我們接下來該怎麽辦，居然還來照顧這個女人。你都自身難保了，你拿什麽來保護她！”
夜綾音的表情疆在臉上，她望向柯雲澤，臉色愈發蒼白：“程氏集團……破產了？”
柯雲澤抿唇不言，他的沈默就是默認。
“你為什麽不告訴我？”
夜綾音的聲音有些顫抖，她抓住柯雲澤的胳膊，手指冰涼軟弱。
“我想要你好好休養，你放心，什麽都沒有了我也會保護你的。”
柯雲澤嘴角浮起一抹雲淡風輕的笑容，仿佛根本沒有遭受過任何挫敗。
夜綾音突然覺得心痛。身體的疼痛她可以忍受，可是柯雲澤為她所受的苦，她要怎樣才能若無其事地吞下？
程嘉翊冷睨柯雲澤，道：“跟我回去。”
柯雲澤搖頭，“我不能把她一個人放在這裏。”
程嘉翊道：“你可以通知廖晉沛過來陪她。”
柯雲澤沒有說話，程嘉翊打量夜綾音，語氣裏充滿嘲諷：“她和廖晉沛的婚禮轟轟烈烈，怎麽婚後住院都不見老公過來？難道她的豪門夢就要碎了？怪不得現在又要纏著你，是想把你當備胎吧。哼，別做夢了，我是不會允許這個女人嫁進來的，我寧願讓你娶個普通女人，也不會讓你娶這個被別人玩膩的破鞋。”
“請你說話註意點兒，不要人身攻擊。”
柯雲澤被程嘉翊的遣詞激怒了，他極力控制自己的情緒。
畢竟，面前站著的，是生他養他的父親，他無法動用武力。
“難道我說得不對嗎！”程嘉翊反而更加放肆，平素的修養已然被憤怒擊潰，“她的事情我都調查過，援交，勾引老師，搶朋友的男友……連她當女主角，都是勾搭到了導演才走的後門。她這種女人，不知道用什麽骯臟的手段才能嫁入豪門。她有怎樣的結局都是自找的，你跟著她只會引火燒身！如果你不想讓她過得更慘，現在就立刻跟我走！從此和她劃清界限再無來往！否則，我會讓你失去每一份工作，賺不到一分錢！別說保護她，連你自己都保護不了！
又是這樣的威脅。
千篇一律，卻無力招架。
，-，您的最佳選擇！
881.我厭倦你的威脅
夜綾音握著柯雲澤的手，不知不覺松開了。【，她突然想到過去，她和柯雲澤一起受苦的日子。
她可以習慣那樣的生活，但柯雲澤不該過那種日子，他應該是萬眾矚目的王子。
然而柯雲澤突然反手握住夜綾音的手，握得更緊，他看著程嘉翊，嘴角露出輕蔑的笑容。
他反問：“就憑你那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程嘉翊怒不可遏：“我至少還有百分之三十！在公司裏我就能管你！如果你想辭職出去自立門戶，我也會讓你走投無路！”
“我怎麽會辭職呢，我很喜歡公司的氛圍，除了你那間裝潢古板的總裁辦公室。不過明天我會找人重新裝修，丟掉你那套黑漆的書櫃，還有老舊的紅木桌椅，現在的年輕人，已經不流行那一套了。”柯雲澤聲線清雅，在這雨夜，仿若沁人的薔薇花香。
“你！你憑什麽……”程嘉翊氣得發抖，“我要開除你！讓你滾出公司自生自滅！”
“你別忘了，你已經沒有那個權利了。”
此時的柯雲澤早已不再是當初被威脅時，束手無策的少年。
他對程嘉翊對峙，氣定神閑。
“知道是誰收購了你的公司嗎？”
柯雲澤淡淡望向程嘉翊，語氣帶著一絲憐憫。
“元生集團……”
程嘉翊話未說完，突然睜大眼睛，震驚地盯著柯雲澤。
“元生集團的幕後老板，就是你？！”
柯雲澤溫和地更正：“從今天開始，你該叫我董事長。”
程嘉翊難以置信地倒退幾步，他只覺心跳如鼓鳴，幾乎無法相信耳朵裏聽到的事物。
他明明見過元生集團的董事長，他也調查過對方的背景，他只當是平常的商業競爭，殊不知那人竟然是柯雲澤暗中安排的棋子。
是他疏忽了，他怎麽會知道這個看似溫雅的兒子竟有如此心計，自己將公司機密洩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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