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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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 秀玉回來了，幹幹凈凈出門，臟兮兮的回來了, 滿身的灰把福哥兒康哥兒嚇了一跳, 細細問過得知並非與人打架後，福哥兒氣的把人打了一通。
用過飯後，各家回屋, 康哥兒拿著手裏的小包不知怎麽解釋。
“怎麽了？”福哥兒問道。
“哥, 你的嫁妝。”康哥兒輕輕的說道，嘴角是幸福的笑。
“嫁妝？”福哥兒不解。
他們家雖說也能混個溫飽, 可自從繼父進門, 他們三兄妹幾乎是被當做苦力在用的，手裏有的銀兩還是來了林家後慢慢積攢出來的，可也著實沒多少，哪裏有閑錢給他做嫁妝？
“是雲安哥幫忙備下的。”康哥兒解釋。
“……雲安哥已經幫我們許多, 怎好再要他的東西，大家日子都不寬裕，給我，我還回去。”
當初雲安說是他們父家的遠親，托秀玉尋了一包東西，他們三兄妹半信半疑的尋了過來。
對他們來說, 雲安是救贖，是黑暗生命裏唯一抓得住的光束，可對於雲安而言，他們只能算是拖累……
“說什麽呢哥, 哪有還嫁妝的, 雲安哥說了, 這是他一早分出來的，你忘了秀玉跑到府城去幫忙尋東西嗎？”
當然記得，秀玉這家夥先斬後奏，差點把他氣死，整日裏後怕，萬一那是個買賣人口的可該如何？
“這是……那包東西？”福哥兒不確定，那東西拿回來，秀玉也沒敢看，問她什麽也不肯說，拽著他們就往縣裏跑。
“嗯，雲安哥來尋之前打聽過咱們的遭遇，只怕再來晚一步，咱們倆都得被賣到縣裏花樓去，秀玉被嚇著了，才拉著咱們趕緊跑。”
“……那個女人被迷的神魂顛倒，你要說咱們會被賣掉我是信得……等等，這些誰告訴你的？”福至心臨男人擡起頭問道。
“……”康哥兒面不改色，“逼問小妹問出來的，拿著吧姐，以後的時日還長，這份恩咱們總能還得上的。”
“……嗯”，福哥兒從不是個矯情的，接過不大的包袱，卻意外的發現這東西沈甸甸的墜手，“什麽東西？”
打開一瞧，沈甸甸、金燦燦的物件露了出來，那是一對做工精致的鳳釵和一對實心的嵌珍珠龍鳳鐲，金鳳嘴裏長長的金珠流蘇垂下，黃澄澄的色彩把整間屋子都映的華麗非凡。
福哥兒呼吸一窒，這份禮物太貴重了。
“這……這可怎麽還得起……”
福哥兒不似康哥兒，康哥兒上輩子是和雲安彼此托付後背的戰友，付諸的是下意識的依賴和信任。
比如康哥兒會感謝，會開心，但絕不會想到歸還，過命的交情，實在沒有必要。
“哥，雲安哥的脾氣你不清楚我清楚，你這兒給他換回去，等你成親的時候他就能雙倍給你添妝！”
“收下吧哥”，抱著福哥兒的腰，久違的安心湧上心頭，他終於能看著自己的哥哥出嫁了。
“唉，不止我，倒是只怕還有你的添妝，罷了我不添亂了。”
是呢……康哥兒幾乎有些幸福的笑著，還有草青哥的嫁妝，雲安哥只怕早就都備好了，這輩子好幸福啊，能被這麽多人心疼惦記著，宛如在夢中。
被惦記的草青正用油燈點燃手裏的信件。
“段家……”小草皺著眉，嘴裏喃喃著。
院門響了，小草趕忙出去開門，一身疲憊的劉濟青拖沓著步子回來了。
“爹睡了？”
“嗯，我去熱飯。”小草順手腰刀和罩衫。
“不用，我在衙門用過了。”劉濟青捏了捏鼻子頗有些筋疲力盡。
“還在忙那個案子？”小草幫女子捏肩捶腿，伺候梳洗。
“嗯，說起來多虧林夏腦子靈光，應該快有結果了，就是……”那些男子只怕已經遭遇不測，劉濟青有些不忍心的嘆了口氣。
“盡力就好，青姐不必太過自責。”小草有些不忍心，上輩子這會兒劉濟青拖著病重的身體都在辦差。
“對了，我今兒出去買菜的時候聽說城西新搬來一家人，好像是個極漂亮的哥兒。”小草一邊沏茶，一邊慢悠悠的說著，如往日說一些家長裏短幫劉濟青放松一下。
“哈哈哈，你什麽時候也開始也愛論些東家長西家短的了？”劉濟青笑道。
“那家人從府城來的，準確來說，是府城富商段家的公子，前些日子縣令剛叫我們留意著別出了問題，漂不漂亮嘛，我就不知道了。”
“一個哥兒？好好一個哥兒放著府城的好日子不過，怎麽來這窮鄉僻壤的地方？”
劉濟青洗漱過躺在炕上長舒一口氣，小草拿著梳子慢慢幫她通頭。
“嗯，據說是與妻主和離了，身體不好來修養的。”劉濟青靠在榻上舒服喟嘆。
“……難怪，我就說，也沒聽到旁人說他與誰家交好。”
“嗯，用勁兒”，感受著頭上傳來的按壓，困意席卷而來，劉濟青半夢半醒著同小草聊天，“他家哥兒身體不好，不大出門，硬要說交好，玉竹軒摸王掌櫃、經世堂的崔大夫？”
說是交好也不過是經常去買藥買糕點罷了，上司叫看緊些別出了事，他們也只能提著十二分的精神緊緊盯著。
劉濟青難得有精神開了個玩笑，笑著墜入了夢鄉。
天兒已經暖和許多了，小草把被子搭在女人身上悄悄退了出去。
沒幾日，經世堂新雇了一名叫草青的男醫者，每日到段府上門請脈。
林夏小叔正拿著一籃子糕點站在府門外，躊躇幾日，他還是咬咬牙過來了。
秋明見到時，還挺驚喜，熱情的把人迎了進來，聽到籃子裏的糕點是林夏特意讓帶來的，那歡天喜地的模樣楞讓林氏頭皮發麻，差點以為自己提了一籃子金磚。
這次他沒被帶去上次見到秋明的偏僻小院，反倒被帶到一處極溫暖清潤之所，一汪蒸騰著熱氣的清泉緩緩流淌，清可見底，熱意湧動間，奇花異草爭奇鬥艷霧蒙蒙的宛若仙境。
朱紅色的房門裏，名貴的皮毛鋪在地上，帷幔在熱風中輕輕飄動，不知名的暗香從門縫中飄了出來。
畫裏一般的景致中，林氏咽了口唾沫，在格格不入中他突然有些懼怕，卻見房門打開了，一個長相清秀的哥兒走了出來，那哥兒朝著秋明笑了笑，又瞧了他一眼悄聲離開了。
……似乎有些眼熟，林氏正想回頭多看幾眼，卻不妨被秋明拉了一把，趕忙往房裏去。
“少爺，林夏拖叔叔來送糕點了。”
自那一日段曦熙發癡後，秋明已經許久不曾在他耳邊提起這個名字，眼下秋明悄聲試探。
段曦熙聞言木楞楞的瞧著眼前局促的男人手裏的籃子，沒有吭聲。
他吃了藥，這幾日總是一副精神不濟的模樣，懶散的靠在塌上盯著外面的水流。
林氏聞言知道原來這才是正主，咯噔一下，趕忙跪下叩頭，心裏又長舒了一口氣，看上林夏的是個小廝，倒不用擔心得罪這金貴人家了。
“……坐。”
他似乎想擡手，又懶懶的放下了。
秋明一楞，心道縣城的大夫果真還是不靠譜，還是得告知老爺一聲。
“我家林夏聽聞……是舊主來了清水鎮，甚是……歡喜，可她一個女子單獨前來著實不……不美，叫我送糕點過來，等她完……完婚一定帶著夫郎親自來道謝。”
林氏討好笑道，他沒見過什麽貴人，一番話說的斷斷續續，但好歹是按著林夏的把意思說清楚了。
終於松快些的男人正要長舒一口氣，卻不妨上首男子的茶杯滾落到地上，摔得稀碎，往日裏最貼心的秋明卻仿佛沒留意到一般，紅著眼睛死死盯著林氏。
“……”不會吧！
林氏心裏“咯噔”一聲，有了個極為可怕的猜想。
“……完婚？”上首的男子說話了，林氏垂著頭不敢應聲。
“誰要完婚？”秋明站起身走到林氏旁邊，頗有幾分咄咄逼人的模樣。
林氏被嚇著了，趕忙跪下，手被碎瓷片割破了卻瑟瑟發抖的不敢出聲。
秋明見狀忙把人拉了起來，解釋道，“驟聞故人消息有些沒想到。”
“……林夏要成婚了……”，林氏小心翼翼的說，盼著自己把知道的告訴他們好趕緊離開，屋子裏一時只留下了林氏的聲音。
等林氏說的口幹舌燥終於停下，才反應過來，屋子裏幾乎落針可聞，他怯怯的縮著脖子，沒有再吭聲。
“……多謝叔叔告知，來人，送叔叔回去。”秋明強裝出一個笑，命下人把人送出府。
“……少爺”，屋子裏只剩主仆二人，秋明不知該如何安慰已經心如死灰的男子。
“我早知道會有這一天的，不敢違抗父命嫁給旁人時，就註定了會有這一天的。”段曦熙喃喃著，面色灰敗。
“不會的少爺，林夏多喜歡少爺呀，若是叫她知道少爺已經和離，定然不肯娶那村夫的，村子裏的男子，定是生的五大三粗又潑辣無理，哪裏比得上少爺半分……”
說著說著，秋明的語氣開始變得不忿，“那些大字不識的男子哪裏配得上林夏！”
他都不敢肖想，只好盼著少爺嫁過去自己也才能每日見到的人，怎麽能娶一個村夫！
“林夏最疼愛她的家人了，我去找他們，我們多的是辦法，少爺放心，她們還沒成親，這事還有回旋的餘地。”
秋明蹲下身安慰腦子，篤定的語氣讓絕望的段曦熙終於擡眼看了過來。
“走之前煙暝少爺教了我好多法子呢，少爺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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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過飯後，各家回屋, 康哥兒拿著手裏的小包不知怎麽解釋。
“怎麽了？”福哥兒問道。
“哥, 你的嫁妝。”康哥兒輕輕的說道，嘴角是幸福的笑。
“嫁妝？”福哥兒不解。
他們家雖說也能混個溫飽, 可自從繼父進門, 他們三兄妹幾乎是被當做苦力在用的，手裏有的銀兩還是來了林家後慢慢積攢出來的，可也著實沒多少，哪裏有閑錢給他做嫁妝？
“是雲安哥幫忙備下的。”康哥兒解釋。
“……雲安哥已經幫我們許多, 怎好再要他的東西，大家日子都不寬裕，給我，我還回去。”
當初雲安說是他們父家的遠親，托秀玉尋了一包東西，他們三兄妹半信半疑的尋了過來。
對他們來說, 雲安是救贖，是黑暗生命裏唯一抓得住的光束，可對於雲安而言，他們只能算是拖累……
“說什麽呢哥, 哪有還嫁妝的, 雲安哥說了, 這是他一早分出來的，你忘了秀玉跑到府城去幫忙尋東西嗎？”
當然記得，秀玉這家夥先斬後奏，差點把他氣死，整日裏後怕，萬一那是個買賣人口的可該如何？
“這是……那包東西？”福哥兒不確定，那東西拿回來，秀玉也沒敢看，問她什麽也不肯說，拽著他們就往縣裏跑。
“嗯，雲安哥來尋之前打聽過咱們的遭遇，只怕再來晚一步，咱們倆都得被賣到縣裏花樓去，秀玉被嚇著了，才拉著咱們趕緊跑。”
“……那個女人被迷的神魂顛倒，你要說咱們會被賣掉我是信得……等等，這些誰告訴你的？”福至心臨男人擡起頭問道。
“……”康哥兒面不改色，“逼問小妹問出來的，拿著吧姐，以後的時日還長，這份恩咱們總能還得上的。”
“……嗯”，福哥兒從不是個矯情的，接過不大的包袱，卻意外的發現這東西沈甸甸的墜手，“什麽東西？”
打開一瞧，沈甸甸、金燦燦的物件露了出來，那是一對做工精致的鳳釵和一對實心的嵌珍珠龍鳳鐲，金鳳嘴裏長長的金珠流蘇垂下，黃澄澄的色彩把整間屋子都映的華麗非凡。
福哥兒呼吸一窒，這份禮物太貴重了。
“這……這可怎麽還得起……”
福哥兒不似康哥兒，康哥兒上輩子是和雲安彼此托付後背的戰友，付諸的是下意識的依賴和信任。
比如康哥兒會感謝，會開心，但絕不會想到歸還，過命的交情，實在沒有必要。
“哥，雲安哥的脾氣你不清楚我清楚，你這兒給他換回去，等你成親的時候他就能雙倍給你添妝！”
“收下吧哥”，抱著福哥兒的腰，久違的安心湧上心頭，他終於能看著自己的哥哥出嫁了。
“唉，不止我，倒是只怕還有你的添妝，罷了我不添亂了。”
是呢……康哥兒幾乎有些幸福的笑著，還有草青哥的嫁妝，雲安哥只怕早就都備好了，這輩子好幸福啊，能被這麽多人心疼惦記著，宛如在夢中。
被惦記的草青正用油燈點燃手裏的信件。
“段家……”小草皺著眉，嘴裏喃喃著。
院門響了，小草趕忙出去開門，一身疲憊的劉濟青拖沓著步子回來了。
“爹睡了？”
“嗯，我去熱飯。”小草順手腰刀和罩衫。
“不用，我在衙門用過了。”劉濟青捏了捏鼻子頗有些筋疲力盡。
“還在忙那個案子？”小草幫女子捏肩捶腿，伺候梳洗。
“嗯，說起來多虧林夏腦子靈光，應該快有結果了，就是……”那些男子只怕已經遭遇不測，劉濟青有些不忍心的嘆了口氣。
“盡力就好，青姐不必太過自責。”小草有些不忍心，上輩子這會兒劉濟青拖著病重的身體都在辦差。
“對了，我今兒出去買菜的時候聽說城西新搬來一家人，好像是個極漂亮的哥兒。”小草一邊沏茶，一邊慢悠悠的說著，如往日說一些家長裏短幫劉濟青放松一下。
“哈哈哈，你什麽時候也開始也愛論些東家長西家短的了？”劉濟青笑道。
“那家人從府城來的，準確來說，是府城富商段家的公子，前些日子縣令剛叫我們留意著別出了問題，漂不漂亮嘛，我就不知道了。”
“一個哥兒？好好一個哥兒放著府城的好日子不過，怎麽來這窮鄉僻壤的地方？”
劉濟青洗漱過躺在炕上長舒一口氣，小草拿著梳子慢慢幫她通頭。
“嗯，據說是與妻主和離了，身體不好來修養的。”劉濟青靠在榻上舒服喟嘆。
“……難怪，我就說，也沒聽到旁人說他與誰家交好。”
“嗯，用勁兒”，感受著頭上傳來的按壓，困意席卷而來，劉濟青半夢半醒著同小草聊天，“他家哥兒身體不好，不大出門，硬要說交好，玉竹軒摸王掌櫃、經世堂的崔大夫？”
說是交好也不過是經常去買藥買糕點罷了，上司叫看緊些別出了事，他們也只能提著十二分的精神緊緊盯著。
劉濟青難得有精神開了個玩笑，笑著墜入了夢鄉。
天兒已經暖和許多了，小草把被子搭在女人身上悄悄退了出去。
沒幾日，經世堂新雇了一名叫草青的男醫者，每日到段府上門請脈。
林夏小叔正拿著一籃子糕點站在府門外，躊躇幾日，他還是咬咬牙過來了。
秋明見到時，還挺驚喜，熱情的把人迎了進來，聽到籃子裏的糕點是林夏特意讓帶來的，那歡天喜地的模樣楞讓林氏頭皮發麻，差點以為自己提了一籃子金磚。
這次他沒被帶去上次見到秋明的偏僻小院，反倒被帶到一處極溫暖清潤之所，一汪蒸騰著熱氣的清泉緩緩流淌，清可見底，熱意湧動間，奇花異草爭奇鬥艷霧蒙蒙的宛若仙境。
朱紅色的房門裏，名貴的皮毛鋪在地上，帷幔在熱風中輕輕飄動，不知名的暗香從門縫中飄了出來。
畫裏一般的景致中，林氏咽了口唾沫，在格格不入中他突然有些懼怕，卻見房門打開了，一個長相清秀的哥兒走了出來，那哥兒朝著秋明笑了笑，又瞧了他一眼悄聲離開了。
……似乎有些眼熟，林氏正想回頭多看幾眼，卻不妨被秋明拉了一把，趕忙往房裏去。
“少爺，林夏拖叔叔來送糕點了。”
自那一日段曦熙發癡後，秋明已經許久不曾在他耳邊提起這個名字，眼下秋明悄聲試探。
段曦熙聞言木楞楞的瞧著眼前局促的男人手裏的籃子，沒有吭聲。
他吃了藥，這幾日總是一副精神不濟的模樣，懶散的靠在塌上盯著外面的水流。
林氏聞言知道原來這才是正主，咯噔一下，趕忙跪下叩頭，心裏又長舒了一口氣，看上林夏的是個小廝，倒不用擔心得罪這金貴人家了。
“……坐。”
他似乎想擡手，又懶懶的放下了。
秋明一楞，心道縣城的大夫果真還是不靠譜，還是得告知老爺一聲。
“我家林夏聽聞……是舊主來了清水鎮，甚是……歡喜，可她一個女子單獨前來著實不……不美，叫我送糕點過來，等她完……完婚一定帶著夫郎親自來道謝。”
林氏討好笑道，他沒見過什麽貴人，一番話說的斷斷續續，但好歹是按著林夏的把意思說清楚了。
終於松快些的男人正要長舒一口氣，卻不妨上首男子的茶杯滾落到地上，摔得稀碎，往日裏最貼心的秋明卻仿佛沒留意到一般，紅著眼睛死死盯著林氏。
“……”不會吧！
林氏心裏“咯噔”一聲，有了個極為可怕的猜想。
“……完婚？”上首的男子說話了，林氏垂著頭不敢應聲。
“誰要完婚？”秋明站起身走到林氏旁邊，頗有幾分咄咄逼人的模樣。
林氏被嚇著了，趕忙跪下，手被碎瓷片割破了卻瑟瑟發抖的不敢出聲。
秋明見狀忙把人拉了起來，解釋道，“驟聞故人消息有些沒想到。”
“……林夏要成婚了……”，林氏小心翼翼的說，盼著自己把知道的告訴他們好趕緊離開，屋子裏一時只留下了林氏的聲音。
等林氏說的口幹舌燥終於停下，才反應過來，屋子裏幾乎落針可聞，他怯怯的縮著脖子，沒有再吭聲。
“……多謝叔叔告知，來人，送叔叔回去。”秋明強裝出一個笑，命下人把人送出府。
“……少爺”，屋子裏只剩主仆二人，秋明不知該如何安慰已經心如死灰的男子。
“我早知道會有這一天的，不敢違抗父命嫁給旁人時，就註定了會有這一天的。”段曦熙喃喃著，面色灰敗。
“不會的少爺，林夏多喜歡少爺呀，若是叫她知道少爺已經和離，定然不肯娶那村夫的，村子裏的男子，定是生的五大三粗又潑辣無理，哪裏比得上少爺半分……”
說著說著，秋明的語氣開始變得不忿，“那些大字不識的男子哪裏配得上林夏！”
他都不敢肖想，只好盼著少爺嫁過去自己也才能每日見到的人，怎麽能娶一個村夫！
“林夏最疼愛她的家人了，我去找他們，我們多的是辦法，少爺放心，她們還沒成親，這事還有回旋的餘地。”
秋明蹲下身安慰腦子，篤定的語氣讓絕望的段曦熙終於擡眼看了過來。
“走之前煙暝少爺教了我好多法子呢，少爺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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