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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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品老林氏◎

林夏家的房子開始熱火朝天的修建了起來,對於青磚蓋成的院墻村民反應極大。

畢竟大河村能住上青磚瓦房的算上族長在內也就三家,這可比藏著掖著的一車東西厲害的多。

以至於在林夏不知道的時候,她這年輕有為的但不愛種地不踏實的懶蛋形象就這麽默默的成功樹立了起來。

不過林夏一家人卻是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忙著腌鴨蛋,畢竟是賺錢的生意,一家人忙的不亦樂乎。

去瞧了幾次,趙師傅的活計林夏實在放心,索性也不愛去瞧了。

日子過得平和,林夏那位傳說中的爺爺來到家裏的時候,林夏都有些懵。

一大早房門就被敲響了,林夏蒙著頭試圖假裝屋子裏沒有人。

院子裏傳來隱隱綽綽的說話聲,林氏似乎在阻止,安靜了片刻,突然尖銳的哭喊聲響起,林夏被嚇了一跳幾乎彈跳著坐了起來。

快速披上衣服,林夏跑出了房門。

林氏抱著林秋站在一旁,雙手緊緊捂著他的耳朵,林秋害怕的躲在林氏懷裏。

一個陌生的老人坐在凳子上,一臉譴責的瞧著站在院門口的雲安,身旁一個看著年紀比林秋小一些的男孩兒正躺在地上哭鬧不止。

“他推我,他推我。”小孩兒跟撒潑一樣躺在地上大哭,身邊的老人卻像沒看見一樣盯著林家人發難。

“一副狐貍精模樣,身段兒倒是不錯,就是臉破了相,夏姐兒真是跟她娘一樣,半點沒有挑男人的眼光。”

尖利的聲音響徹整個院子,雲安站在院門前垂著頭,本就纖細的人愈發身形單薄,林夏看不清他的表情。

林夏瞧著面前陌生的老頭,非常不舒服的皺了眉。

瞧著林夏出來,老人依舊一副指點江山的傲慢模樣,似乎完全不把人放在眼裏。

“還有你”,老人轉身看向林氏,“怎麽教的孩子,畏畏縮縮的連聲爺爺都叫不好,還欺負弟弟,半點不知道孝順。”

這句話倒是叫林夏想起了他的身份。

那位和林氏極不對付的公公。

把林氏磋磨的不人不鬼差點害得流產後,又非要林夏的娘親在大雪封山的時候去瞧遠嫁的舅舅,以致摔下山崖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之後這位爺爺就去了二嬸家,到處傳閑話非說林氏克妻,穿越前的原身也是個糊塗的,信了慫恿偷銀子貼補,好在二嬸不是個糊塗蛋子,又把錢偷偷還給了林氏。

然而這位爺爺不知打哪兒聽了這事,居然造謠林氏不檢點勾搭女人,當時村裏鬧騰了一陣,被族長壓了下去,以至於林夏一家和二房斷了聯系。

去年冬天林夏一家險些過不下去,這人大概怕求到他頭上亦或者是惜命不敢走雪路,硬是消停了一冬天,誰曾想剛開春,居然就又來鬧事了。

林夏氣笑了,走到院門口上下瞧了瞧確定雲安沒受傷。

雲安有些茫然的站著,見狀悄悄退後了一小步。

瑟瑟的模樣瞧得林夏愈發火大。

牽了人,又拉著另一邊的林氏和林秋回了堂屋,林夏全程無視坐在院子裏的爺爺老林氏。

進了堂屋,林夏叫雲安帶著林秋去學字,又拜托林氏給她做一件新的罩衫後,林夏轉身回了院子。

身後林氏欲言又止。

“您老特意大老遠的來做什麽?”

確保林氏他們並未受傷,林夏一副懶得跟人多說話的模樣明擺著攆客。

大概是院子裏的觀眾沒有了,方才躺在地上的小男孩爬了起來,靠在老林氏身旁,轉轉眼睛瞧著林夏,“我餓了,你去給我弄點吃的。”

鼻涕眼淚糊了一臉,兩邊臉頰紅通通的,頗為理所應當的模樣。

林夏挑挑眉,仿佛沒聽到。

“你這是什麽樣子!沒聽到嗎?你爺爺指使不動你了?”老人皺著眉狠狠地拍了拍桌子,似乎氣著了。

林夏一臉訝異的指著老人身旁的小男孩。

“爺爺?他是我哪門子爺爺?您老人家老糊塗了就多聽我嬸娘的話,別一天到晚跟個七歲還不懂事的熊孩子一般到處惹人笑。”

“你怎麽跟我說話呢!”老人震驚的瞧著面前的孫女。

這個孫女沒本事,可卻是三個孫女裏最聽他話的一個,幾時這樣頂撞過他?

“您老一大早來我家裏裏外外把我家裏的人罵了個遍,這有道是上梁不正下梁歪,托您的福,自打我奶去世後,咱家就家風不正了。”

“你!”老人捂住了心口,這帶壞家風一頂帽子扣下來,鬧到族長跟前都是他的沒理。

想了想,老林氏忍了這口氣,硬是擺了個略顯扭曲的和藹慈善的表情轉口問道。

“怎麽這次回來沒去看爺爺啊?”

“實在沒時間,有空一定去。”

“哈哈,行,爺爺叫你嬸子買好酒等你,你也不用帶旁的,給爺爺帶幾身新衣裳,還有我聽說你那個烤肉也制的不錯,到時給你嬸子露一手。”

東拉西扯了一通,老林氏終於說到了正題。

“對了,爺爺這腿這兩天也不舒服,剛才還莫名的腿軟了,爺爺想去鎮上瞧瞧,人家說得二十兩銀子才給治,你是最孝順不過的,別的孫女爺爺指望不上,爺爺就指望你了。”

說到最後,甚至還掉了幾滴眼淚,就,怎麽說呢?林夏大概明白這人是真心的,真的這麽認為,於是,“……”

聽著挺可憐,長得也是慈眉善目,怎麽就能在間接害死自己女兒後,又理所當然的把孫女當了冤大頭呢?

林夏實在不懂。

“唉,說起來,我昨晚上還夢見我娘了。”

林夏一句話,院子裏的氣氛仿佛凝滯了,方才還理所應當侃侃而談的老林氏縮了縮脖子,原本佝僂的腰身僵直坐著。

他似乎想阻止林夏,不過顯然林夏不會給他這個機會。

“我娘說她想你了,雪下面實在太冷了,這些年我和爹爹雖然給她燒了不少棉衣,可就是沒用,她說想你親手為他縫制的冬衣了,想給你托個夢。”

老林氏哆哆嗦嗦的,“不,不是……”

林夏直直的瞧著柵欄,眼睛瞪大,面無表情的甚是詭異,“我說,我代為轉達就好,過不久就是清明,到時候請爺爺來堂屋住幾天,見面的日子在後頭。”

“哇!有鬼啊!”孩童尖利的哭喊聲再度響起,凝滯的空氣仿佛開始流動,老林氏戰戰兢兢的站起身,拉著孩童往外走去。

“不,不用了,我先走了。”

背影滿是倉惶的味道。

院門大開,林夏瞧著相攜而去的背影,滿是替原主母親的不值,老林氏不愛妻主,不愛孩子,即便是傳說中備受寵愛的舅舅也不過是因著三天兩頭拿回來的禮物。

老林氏是再自私不過的人。

“姐姐”,身後傳來怯怯的聲音,奶奶的,林夏轉身,林秋頂著一雙紅通通的兔子眼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我沒有推他”,說著,小孩兒慢吞吞擡頭看向林夏,等看到林夏心疼的表情,小孩兒更委屈了,抽抽噎噎哭了起來。

“好啦,不哭不哭”,林夏趕緊抱過來哄著。

“姐知道,我們小秋這麽乖,怎麽會欺負人呢?以後盡量離他遠點,但他要是非上趕著找麻煩,不用跟他客氣,實在不行就來找姐,姐收拾他。”

對了,之前老林氏還熱鬧著要給林秋訂親來著,想把人送去當童養夫。

“放心吧,有姐在,他來一次姐就能收拾他一次,至於你的親事,姐一定給小秋尋個天底下最好的妻主,而且除非小秋自己點頭,不然誰說話都不好使,就是爹爹也不行,好不好?”

“姐姐拉鉤”,男孩兒破涕為笑。

“好啦,去玩兒吧。”

林氏走了出來,手裏還拿著一枚縫衣針。

“爹爹,他短時間內不會來了,等咱家新院子修好,應付不來他的話,就記得我不在的時候把門鎖好。”

林夏半靠在躺椅上,懶懶的打了個哈欠。

林氏憂心忡忡的瞧著,“這樣會不會不好,萬一他再去村裏頭說閑話,我倒是沒事,連累了你們倆可如何是好?”

“沒事爹,讓他說去吧,一個村子裏的誰不知道誰呀?他都半截兒身子入土的人了,卻絲毫不在意一張老臉,我在村子裏可不是啥安生實在的人,看誰怕誰。”

過了幾日,一切風平浪靜,林氏的擔心漸漸放下。

林夏的新家已經初具雛形了,五間房子的地基已經打好,院子的輪廓漸漸清晰。

村裏不少人趁著有空時都會過來給趙師傅搭把手,順便在林夏的鄰居林大福的舊宅蹭頓飯。

林夏家給的夥食不錯,油水足,大家夥兒直嘆良心。

雖然有些愛占小便宜的,不過也都是多盛些少盛些的事兒,都是幾輩子生活在一個村裏的,大家夥兒也都要臉,總是踏踏實實給林夏家做了工才去吃頓飯。

大約是老林氏過來的消息被二嬸知道了,兩個堂姐特地過來瞧了瞧林夏,順便給搭了把手。

過了幾日,老林氏患病不宜見人的消息就傳了出來,林夏準備了大籃子盛了好些雞蛋讓兩個堂姐帶回去。

“應該親自去的,可眼下要蓋房子實在走不開,麻煩堂姐了,等房子堂姐來喝酒。”

兩個堂姐做事麻利但都不愛說話,見狀頗體諒林夏難處,誰叫她們整日在家中也不得安生。

有了村民的幫忙,再加上趙師傅帶來的幾個人都是踏實肯幹的女人,三月中旬能建完房子幾乎是板上釘釘了。

“你的意思是在院子裏挖口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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