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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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顏尋你為什麽要離開自己的工作室並解雇經紀人和助理呢？”一位反應快的記者率先提問。
“大概是想試著獨立吧。”顏尋笑的羞澀。
尼瑪！騙人都不打草稿啊！記者小哥腹誹，“對於前段時間圈內人對你的評價你怎麽看？”
顏尋皺著畫得精致異常的眉，欲言又止的樣子更加激發了記者們的求知欲。
“顏尋小姐請回答。”
“是有什麽難言之隱嗎？”
“顏尋小姐想說什麽？”
……
顏尋落寞的笑了笑，“我想每一個身處職場的人都會遇到和我類似的問題。被捅刀被誤解甚至被騷擾，可是我想說這些事打不倒我的，我今天還能坐在這裏面對大家，就是做好了心理準備，我會用實際行動向大家證明顏尋是怎麽一個人。在這裏我也要感謝我的粉絲，是你們在我最困難的給我力量，給我鼓勵。我還要感謝澄天娛樂給我這個機會重新開始。我更要感激季千夏，你給我做了榜樣，再柔弱的肩膀都能扛得起命運的顛沛流離。”
“季千夏做了什麽榜樣？她身上有什麽悲慘的往事嗎？”
“顏尋能談談季千夏是如何給你做榜樣的嗎？”
“騷擾？顏尋小姐你曾受到過騷擾嗎？是合作過的藝人？投資方？導演？”
“……”
現場的氣氛達到了頂點，顏尋和江瀚渝對視一眼，江瀚渝點了點頭，起身道：“今天的發布會到此結束，多謝大家前來。”說罷不顧急切得即將撲上來的記者，和顏尋在保安的擁護下離開了現場。
“江總監示意我這麽說，不怕千夏生氣？”顏尋笑意盈盈。
江瀚渝微微一笑，“有盛世擋著，除非季千夏自己松口，否則沒人能挖出什麽有用的料，你杞人憂天了。”
“不過我還是認為江總監應該和千夏商量，畢竟她現在不止是你手下的藝人。”
“那就不勞顏小姐費心了，這是我和季千夏之間的事。”江瀚渝做了個請的手勢，“上車吧。”
顏尋自己打開車門，跨出去的腳又收了回來，轉身看向已經有所不耐的金牌經紀人，“我還是希望江總監能帶我。”
“那不可能。”江瀚渝粗暴的打斷，“我會給你安排一個優秀的經紀人的。”
“但我只要最好的。”
“彼此彼此。”
季千夏是在健身房看到顏尋發布會的直播的。沒事可做跟著她來鍛煉身體的秦燕感覺到千夏姐自從在顏尋嘴裏聽到自己名字開始整個人周身的空氣都仿佛凍住了似得。
“千夏姐……”她小心翼翼的開口。
季千夏沒有回頭，保持著目視電視的姿勢，良久，她才慢慢說道：“下次在我同情心泛濫的時候記得提醒我，好人是沒有好報的。”
“……哦、哦！”秦燕楞楞的點頭。
季千夏沒了健身的興致，換了衣服就上樓到江瀚渝的辦公室等他。
開發布會的酒店離澄天並不遠，季千夏等了不到半小時，澄天的藝人總監就意氣風發的回來了。
“等很久了嗎？”江瀚渝似乎對季千夏出現在他的辦公室裏並不驚訝。
季千夏沒有接下他的話頭，語氣沈沈，“我需要解釋。”
“你想聽怎樣的？是顏尋自作主張還是確實是我授意讓記者們轉移視線？”
“我記得曾經江總監承諾過我的話。”
“現在並沒有讓千秋曝光不是嗎？記者們查不出什麽來的，你不相信我也要相信盛總。”江瀚渝脫了西裝外套，坐到辦公桌後的椅子上，面容誠懇而篤定。
“我以為藝人和經紀人之間必須坦誠相待，現在江總監為了澄天的其他藝人將我放到風口浪尖的位置，我開始懷疑你作為我經紀人是否合格。”季千夏看著他，語氣強硬。
江瀚渝難得沈默了幾秒，“我只能說抱歉，我不止是你的經紀人，更是澄天的藝人總監。在不直接損害你利益的前提下，我更傾向於澄天。”
“我想盛總會欣慰有這麽一個負責人的藝人總監的。”季千夏一字一頓的說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他的辦公室。
江瀚渝頭疼的嘆了口氣，想了會還是決定給盛宴打個電話。
“盛總是我，發布會看了嗎？”
“恩。”電話那頭的盛宴聲音冷淡，聽不出情緒。
“千夏剛才來找過我，結果不歡而散。”江瀚渝揉了揉太陽穴，“盛總能哄就哄哄她吧。”
“以千夏未婚夫的身份而言我只想說，江瀚渝你真是個混蛋。”盛宴頓了頓，“我從來不會哄她，我會道歉的，畢竟你是為了大局著想。”
“……”江瀚渝一時竟找不到話說，匆匆掛了電話對著辦公桌發呆，對比盛宴和他的做法，他似乎頓悟了什麽。靈犀之所以和他漸行漸遠，是因為他習慣了發號施令習慣了不顧他人的感受習慣了死不悔改麽？
那他好像還真是有些罪有應得。
季千夏走在澄天大樓裏，路過的所有人都和她微笑著打招呼，她也以微笑回應，心卻是空洞的。澄天這麽大，她竟然不知道自己該去哪？她不想去找盛宴，也不想繼續回健身房健身，她只想找個安靜的地方待著，什麽也不想不做。
或許一開始她和江瀚渝的合作就充滿了偏見和功利，她始終找不到攜手共濟的夥伴的感覺。但江瀚渝的專業是毋庸置疑的，她也開始慢慢接受他為她做的決定。他們的關系在往良好的方向發展，如果沒有發生今天的事的話。
今天，江瀚渝的行為讓她感受到了被背叛的感覺。
說實話，這感覺並不好受。
盛宴找到季千夏的地方是在澄天室內綠化帶的巨大芭蕉之後。為了保證芭蕉的存活這塊長方形的空間被巨大的玻璃罩子罩著，裏面常年維持的較高的溫度，上方的噴頭不時的噴出陣陣水霧。
季千夏坐在一張巨大的芭蕉葉下，下巴抵著膝蓋，就像一個迷路的孩子。
盛宴打開玻璃門進去，撩開芭蕉葉坐到她身邊，“寶貝你這麽難過會讓我誤以為瀚渝才是你愛的男人。”
季千夏面無表情的看了他一眼。
盛宴渾身一凜，急忙討饒，“好吧我知道這個玩笑不好笑。我找了你很久，你怎麽跑到這來了。”
“我喜歡這。”上方又一陣水汽噴灑出來，細密的水珠洋洋灑灑，幾乎能聽到身後的芭蕉葉張開毛孔大口呼吸的聲音。
“感覺是不錯。”盛宴學著她的樣子閉上眼睛。
一時小小的玻璃罩子內，出奇的安靜。
邊上有行色匆匆的澄天員工，他們剛進公司的時候還覺得這種種在室內並且花大價錢養護的綠化帶很新奇，久而久之卻變得熟視無睹了。他們忙著各種各樣的工作，目光始終註視著前方或腳下，竟沒有人發現玻璃罩內有兩個並排而坐閉著眼睛仿佛睡著了的人。
不過年歲久遠的芭蕉葉本就巨大又茂密，要不是季千夏露出的衣服一角，盛宴也不可能發現她——這件衣服還是早晨的時候他親手為她穿上的。
姚芊芊是澄天行政部一個普通的小文員，自從在季千夏剛進澄天時成為第一個打印她照片的人出了一次風頭之後，她又隱沒在蕓蕓眾生之中了。今天她正要去宣傳部送分資料，路過十樓b區的大蘋果（她給綠化帶取的名字）時，卻意外的發現了一片衣角。
咦？
澄天內部聯絡工具上有很多群，姚芊芊就加入了一個群名為“拜女神教”的邪惡組織，每天都會有人發女神的照片，那叫一個美啊，舉手投足都是能如畫的節奏！大家看得如癡如醉欲罷不能。所以這片衣角，怎麽這麽像女神今天穿的衣服？
姚芊芊一下子剎住了腳步，偷偷摸摸的環視一周發現四周居然沒人！她小心翼翼的移動角度，高跟鞋落地一點聲音也沒有，然後，她看到了大蘋果內部女神和少主並排而坐的背影。
大蘋果內水汽彌漫，坐在芭蕉葉下的兩人仿佛是在原始叢林裏一般，自在愜意，雖然看不到正面（也不敢），姚芊芊覺得女神和少主此時臉上的表情肯定是微笑著的。（大霧！）
好浪漫！
姚芊芊急忙拿出手機刷刷刷連拍好幾張照，然後戀戀不舍的走了——要是等會盛總回頭被發現她就成了破壞氣氛的罪魁禍首，而且她待久了被其他同事看到，說不定會打擾少主和女神談情說愛呢！最重要的是，這是她的獨家！大獨家啊！
迫不及待的在“拜女神教”和“癡漢少主”兩個群裏發了一張自認為拍得最好最清晰的照片，然後看著大家刷屏般的驚嘆嗤笑連連，她如今也算資深粉絲了吧。
為了怕群裏的小夥伴為了看現場打擾到女神和少主，姚芊芊還特意提醒了大家不準圍觀，最好連路過十樓b區都不要，大家自然滿口答應，他們很容易滿足噠！只要看照片就能腦補很久~
於是季千夏和盛宴兩人突然心有靈犀般的覺得有些違和——外邊已經好久沒人路過了，都下班了？
盛宴睜開眼睛，摸了摸她被水汽沾濕的頭發，“現在感覺好一點了嗎？”玻璃房內溫度高不怕感冒，但出去後一定要讓千夏最快速度洗個澡吹幹頭發，盛公子暗暗打算。
“恩。”季千夏低低應了一聲，“我們走吧。”
“真的好了？”盛宴俯下身看她的眼睛，“我需要和你說聲對不起，作為澄天的領導者我不能說瀚渝這麽做是錯的，我只能說他辜負了你的信任，造成了經濟人和藝人之間巨大的隔閡，這非常不專業。但從藝人總監的角度，他保護了澄天的藝人，並沒有給你造成實質性的傷害，這無可指摘。”
“那你為什麽要說對不起呢？”季千夏看著他，黑黑的瞳眸仿佛最純凈的墨玉。
盛宴哂笑了一下，“因為我是澄天的總裁啊，瀚渝是為我做事，他做錯了，我這個領導責無旁貸。而且……”他嘴角微微下壓，有些可憐的說道：“而且我是你的未婚夫，卻不能幫你出氣，是不是太沒用需要好好道歉一下？”
“如果說你能幫我出氣呢？”季千夏偏頭問道。
盛宴頓了一秒，立刻表忠心，“那自然是責無旁貸！”
又是責無旁貸。季千夏此時心情已經好了許多，或許是身邊人身上帶著神奇的魔力？能夠讓人消散郁氣？她想了想，除了歐陽靈犀她還真不知道江瀚渝的軟肋在哪，“先欠著。”
“好的，我會幫你記住的，我們回去吧。”盛宴率先起身，把手伸到她面前。
季千夏這才發現蹲坐久了雙腿都有些麻，她把自己的手交給他，有些遲疑的問道：“你確定記者們不會挖出我的事？”
“我確定。”盛宴篤定道：“寶貝你不相信我也請相信盛世的實力。”
季千夏頓了頓，“我相信你。”
然後盛公子就笑了，仿佛雨過天晴，仿佛繁花盛開，季千夏都能聽見自己咚咚的心跳聲。她有些逃避的低下頭，“我回健身房了。”
“等等！”盛宴拉住她，“先回休息室換身衣服洗個澡，都濕了。”
可是健身房也能換衣服洗澡啊。季千夏想了想，還是沒有說出這句話，乖乖的被未婚夫牽進了電梯。
洗了澡換了衣服順便被未婚夫按著親了一通的女神一出總裁辦公室，就碰到了風姿卓越氣質冷清的江總監。季千夏朝他微微點頭，然後擦身而過。
“對不起。”身後的男聲聲音淡淡。
季千夏以為自己聽錯了，回過頭發現江瀚渝已經進了盛宴辦公室的門。
連道歉都那麽沒誠意。
季千夏認命的嘆了口氣，還是想想江瀚渝有什麽軟肋報覆回來吧。不然她總覺得心有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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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瑪！騙人都不打草稿啊！記者小哥腹誹，“對於前段時間圈內人對你的評價你怎麽看？”
顏尋皺著畫得精致異常的眉，欲言又止的樣子更加激發了記者們的求知欲。
“顏尋小姐請回答。”
“是有什麽難言之隱嗎？”
“顏尋小姐想說什麽？”
……
顏尋落寞的笑了笑，“我想每一個身處職場的人都會遇到和我類似的問題。被捅刀被誤解甚至被騷擾，可是我想說這些事打不倒我的，我今天還能坐在這裏面對大家，就是做好了心理準備，我會用實際行動向大家證明顏尋是怎麽一個人。在這裏我也要感謝我的粉絲，是你們在我最困難的給我力量，給我鼓勵。我還要感謝澄天娛樂給我這個機會重新開始。我更要感激季千夏，你給我做了榜樣，再柔弱的肩膀都能扛得起命運的顛沛流離。”
“季千夏做了什麽榜樣？她身上有什麽悲慘的往事嗎？”
“顏尋能談談季千夏是如何給你做榜樣的嗎？”
“騷擾？顏尋小姐你曾受到過騷擾嗎？是合作過的藝人？投資方？導演？”
“……”
現場的氣氛達到了頂點，顏尋和江瀚渝對視一眼，江瀚渝點了點頭，起身道：“今天的發布會到此結束，多謝大家前來。”說罷不顧急切得即將撲上來的記者，和顏尋在保安的擁護下離開了現場。
“江總監示意我這麽說，不怕千夏生氣？”顏尋笑意盈盈。
江瀚渝微微一笑，“有盛世擋著，除非季千夏自己松口，否則沒人能挖出什麽有用的料，你杞人憂天了。”
“不過我還是認為江總監應該和千夏商量，畢竟她現在不止是你手下的藝人。”
“那就不勞顏小姐費心了，這是我和季千夏之間的事。”江瀚渝做了個請的手勢，“上車吧。”
顏尋自己打開車門，跨出去的腳又收了回來，轉身看向已經有所不耐的金牌經紀人，“我還是希望江總監能帶我。”
“那不可能。”江瀚渝粗暴的打斷，“我會給你安排一個優秀的經紀人的。”
“但我只要最好的。”
“彼此彼此。”
季千夏是在健身房看到顏尋發布會的直播的。沒事可做跟著她來鍛煉身體的秦燕感覺到千夏姐自從在顏尋嘴裏聽到自己名字開始整個人周身的空氣都仿佛凍住了似得。
“千夏姐……”她小心翼翼的開口。
季千夏沒有回頭，保持著目視電視的姿勢，良久，她才慢慢說道：“下次在我同情心泛濫的時候記得提醒我，好人是沒有好報的。”
“……哦、哦！”秦燕楞楞的點頭。
季千夏沒了健身的興致，換了衣服就上樓到江瀚渝的辦公室等他。
開發布會的酒店離澄天並不遠，季千夏等了不到半小時，澄天的藝人總監就意氣風發的回來了。
“等很久了嗎？”江瀚渝似乎對季千夏出現在他的辦公室裏並不驚訝。
季千夏沒有接下他的話頭，語氣沈沈，“我需要解釋。”
“你想聽怎樣的？是顏尋自作主張還是確實是我授意讓記者們轉移視線？”
“我記得曾經江總監承諾過我的話。”
“現在並沒有讓千秋曝光不是嗎？記者們查不出什麽來的，你不相信我也要相信盛總。”江瀚渝脫了西裝外套，坐到辦公桌後的椅子上，面容誠懇而篤定。
“我以為藝人和經紀人之間必須坦誠相待，現在江總監為了澄天的其他藝人將我放到風口浪尖的位置，我開始懷疑你作為我經紀人是否合格。”季千夏看著他，語氣強硬。
江瀚渝難得沈默了幾秒，“我只能說抱歉，我不止是你的經紀人，更是澄天的藝人總監。在不直接損害你利益的前提下，我更傾向於澄天。”
“我想盛總會欣慰有這麽一個負責人的藝人總監的。”季千夏一字一頓的說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他的辦公室。
江瀚渝頭疼的嘆了口氣，想了會還是決定給盛宴打個電話。
“盛總是我，發布會看了嗎？”
“恩。”電話那頭的盛宴聲音冷淡，聽不出情緒。
“千夏剛才來找過我，結果不歡而散。”江瀚渝揉了揉太陽穴，“盛總能哄就哄哄她吧。”
“以千夏未婚夫的身份而言我只想說，江瀚渝你真是個混蛋。”盛宴頓了頓，“我從來不會哄她，我會道歉的，畢竟你是為了大局著想。”
“……”江瀚渝一時竟找不到話說，匆匆掛了電話對著辦公桌發呆，對比盛宴和他的做法，他似乎頓悟了什麽。靈犀之所以和他漸行漸遠，是因為他習慣了發號施令習慣了不顧他人的感受習慣了死不悔改麽？
那他好像還真是有些罪有應得。
季千夏走在澄天大樓裏，路過的所有人都和她微笑著打招呼，她也以微笑回應，心卻是空洞的。澄天這麽大，她竟然不知道自己該去哪？她不想去找盛宴，也不想繼續回健身房健身，她只想找個安靜的地方待著，什麽也不想不做。
或許一開始她和江瀚渝的合作就充滿了偏見和功利，她始終找不到攜手共濟的夥伴的感覺。但江瀚渝的專業是毋庸置疑的，她也開始慢慢接受他為她做的決定。他們的關系在往良好的方向發展，如果沒有發生今天的事的話。
今天，江瀚渝的行為讓她感受到了被背叛的感覺。
說實話，這感覺並不好受。
盛宴找到季千夏的地方是在澄天室內綠化帶的巨大芭蕉之後。為了保證芭蕉的存活這塊長方形的空間被巨大的玻璃罩子罩著，裏面常年維持的較高的溫度，上方的噴頭不時的噴出陣陣水霧。
季千夏坐在一張巨大的芭蕉葉下，下巴抵著膝蓋，就像一個迷路的孩子。
盛宴打開玻璃門進去，撩開芭蕉葉坐到她身邊，“寶貝你這麽難過會讓我誤以為瀚渝才是你愛的男人。”
季千夏面無表情的看了他一眼。
盛宴渾身一凜，急忙討饒，“好吧我知道這個玩笑不好笑。我找了你很久，你怎麽跑到這來了。”
“我喜歡這。”上方又一陣水汽噴灑出來，細密的水珠洋洋灑灑，幾乎能聽到身後的芭蕉葉張開毛孔大口呼吸的聲音。
“感覺是不錯。”盛宴學著她的樣子閉上眼睛。
一時小小的玻璃罩子內，出奇的安靜。
邊上有行色匆匆的澄天員工，他們剛進公司的時候還覺得這種種在室內並且花大價錢養護的綠化帶很新奇，久而久之卻變得熟視無睹了。他們忙著各種各樣的工作，目光始終註視著前方或腳下，竟沒有人發現玻璃罩內有兩個並排而坐閉著眼睛仿佛睡著了的人。
不過年歲久遠的芭蕉葉本就巨大又茂密，要不是季千夏露出的衣服一角，盛宴也不可能發現她——這件衣服還是早晨的時候他親手為她穿上的。
姚芊芊是澄天行政部一個普通的小文員，自從在季千夏剛進澄天時成為第一個打印她照片的人出了一次風頭之後，她又隱沒在蕓蕓眾生之中了。今天她正要去宣傳部送分資料，路過十樓b區的大蘋果（她給綠化帶取的名字）時，卻意外的發現了一片衣角。
咦？
澄天內部聯絡工具上有很多群，姚芊芊就加入了一個群名為“拜女神教”的邪惡組織，每天都會有人發女神的照片，那叫一個美啊，舉手投足都是能如畫的節奏！大家看得如癡如醉欲罷不能。所以這片衣角，怎麽這麽像女神今天穿的衣服？
姚芊芊一下子剎住了腳步，偷偷摸摸的環視一周發現四周居然沒人！她小心翼翼的移動角度，高跟鞋落地一點聲音也沒有，然後，她看到了大蘋果內部女神和少主並排而坐的背影。
大蘋果內水汽彌漫，坐在芭蕉葉下的兩人仿佛是在原始叢林裏一般，自在愜意，雖然看不到正面（也不敢），姚芊芊覺得女神和少主此時臉上的表情肯定是微笑著的。（大霧！）
好浪漫！
姚芊芊急忙拿出手機刷刷刷連拍好幾張照，然後戀戀不舍的走了——要是等會盛總回頭被發現她就成了破壞氣氛的罪魁禍首，而且她待久了被其他同事看到，說不定會打擾少主和女神談情說愛呢！最重要的是，這是她的獨家！大獨家啊！
迫不及待的在“拜女神教”和“癡漢少主”兩個群裏發了一張自認為拍得最好最清晰的照片，然後看著大家刷屏般的驚嘆嗤笑連連，她如今也算資深粉絲了吧。
為了怕群裏的小夥伴為了看現場打擾到女神和少主，姚芊芊還特意提醒了大家不準圍觀，最好連路過十樓b區都不要，大家自然滿口答應，他們很容易滿足噠！只要看照片就能腦補很久~
於是季千夏和盛宴兩人突然心有靈犀般的覺得有些違和——外邊已經好久沒人路過了，都下班了？
盛宴睜開眼睛，摸了摸她被水汽沾濕的頭發，“現在感覺好一點了嗎？”玻璃房內溫度高不怕感冒，但出去後一定要讓千夏最快速度洗個澡吹幹頭發，盛公子暗暗打算。
“恩。”季千夏低低應了一聲，“我們走吧。”
“真的好了？”盛宴俯下身看她的眼睛，“我需要和你說聲對不起，作為澄天的領導者我不能說瀚渝這麽做是錯的，我只能說他辜負了你的信任，造成了經濟人和藝人之間巨大的隔閡，這非常不專業。但從藝人總監的角度，他保護了澄天的藝人，並沒有給你造成實質性的傷害，這無可指摘。”
“那你為什麽要說對不起呢？”季千夏看著他，黑黑的瞳眸仿佛最純凈的墨玉。
盛宴哂笑了一下，“因為我是澄天的總裁啊，瀚渝是為我做事，他做錯了，我這個領導責無旁貸。而且……”他嘴角微微下壓，有些可憐的說道：“而且我是你的未婚夫，卻不能幫你出氣，是不是太沒用需要好好道歉一下？”
“如果說你能幫我出氣呢？”季千夏偏頭問道。
盛宴頓了一秒，立刻表忠心，“那自然是責無旁貸！”
又是責無旁貸。季千夏此時心情已經好了許多，或許是身邊人身上帶著神奇的魔力？能夠讓人消散郁氣？她想了想，除了歐陽靈犀她還真不知道江瀚渝的軟肋在哪，“先欠著。”
“好的，我會幫你記住的，我們回去吧。”盛宴率先起身，把手伸到她面前。
季千夏這才發現蹲坐久了雙腿都有些麻，她把自己的手交給他，有些遲疑的問道：“你確定記者們不會挖出我的事？”
“我確定。”盛宴篤定道：“寶貝你不相信我也請相信盛世的實力。”
季千夏頓了頓，“我相信你。”
然後盛公子就笑了，仿佛雨過天晴，仿佛繁花盛開，季千夏都能聽見自己咚咚的心跳聲。她有些逃避的低下頭，“我回健身房了。”
“等等！”盛宴拉住她，“先回休息室換身衣服洗個澡，都濕了。”
可是健身房也能換衣服洗澡啊。季千夏想了想，還是沒有說出這句話，乖乖的被未婚夫牽進了電梯。
洗了澡換了衣服順便被未婚夫按著親了一通的女神一出總裁辦公室，就碰到了風姿卓越氣質冷清的江總監。季千夏朝他微微點頭，然後擦身而過。
“對不起。”身後的男聲聲音淡淡。
季千夏以為自己聽錯了，回過頭發現江瀚渝已經進了盛宴辦公室的門。
連道歉都那麽沒誠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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