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謝謝陳叔了，”陳清玄忙得躬身道謝，一邊又從錢袋子裏取出了五錢銀子交到陳叔的手上，一邊含笑對陳叔道，“陳叔，我替那丫頭付一半，到時候你且收她五錢就好了。”

陳叔皺著眉，一臉不解：“清玄，那丫頭和你……”

“陳叔，你可別多心，那丫頭是外鄉人，今年才到咱們寧古塔來，你也到了年紀那麽，怪可憐見的，連奶奶平日都很照顧她，這不才給她攬了繡活兒做，”陳清玄忙得道，一邊拍了拍手上的包袱，一邊又囑咐陳叔道，“不過陳叔你可別跟那丫頭說，那丫頭倔得很，要是知道我替她墊了五錢銀子，肯定又跟我頂著了。”

“那成，我替你瞞著，你子啊，從就是一副熱心腸，隨你奶奶。”陳叔點點頭，一邊又拿著鐵鍁進屋了。

“唉！那謝了啊陳叔。”陳清玄忙得道。

……

阿醜剛才想跟陳清玄說什麽的呢？

她想跟陳清玄借幾本來著，鐘明巍成日在家裏窩著，雖然沒有抱怨過什麽，可是阿醜知道鐘明巍肯定悶得慌，阿醜知道他們這些貴人沒事兒就喜歡、聽聽戲什麽的，戲是聽不了，可是她倒是能想想辦法。

陳清玄是教先生，家裏的藏自然是少不了的，可是人家平時也啊，說不定教的時候還得用，所以阿醜剛才就沒好意思問陳清玄借。

既然是不好意思借，那就去給鐘明巍買幾本好了呀，雖然她沒有這方面的預算，可到底前一陣子省了一張搖椅的錢，再說了她的繡活也做完了，最少又有一錢銀子進賬，所以阿醜也舍得給鐘明巍買幾本。

集市上的店真是不多，攏共才兩家，一家街東頭，一家街西頭的，街東頭的那家一人家那氣派的大門樓阿醜就沒敢進去，所以後來就去了街西頭那家店，那家店店面不大，連個招牌都沒有，裏頭黑黢黢的沒什麽光亮，屋裏還泛著一股子淡淡的黴味兒，阿醜不太敢進，在店門口轉了好半天的磨磨，這才硬著頭進了店。

“姑娘，要買啊？”掌櫃的趴在櫃臺上，一邊嗑著瓜子兒，一邊上下打量著阿醜，笑嘻嘻地問。

“嗯，我來買，”阿醜了裏頭的架，聲問，“你們家都有什麽啊？”

“那得姑娘你想買什麽了，”掌櫃的笑得雙眼都彎彎的，“不是我誇口，姑娘你想買什麽，我這店裏就有什麽！這就叫那什麽……麻雀雖五臟俱全！”

“不是我的，我不怎麽識字的，”阿醜忙得道，一邊頓了頓，一邊有點兒臉紅地道，“是……是要買給我男人的。”

“那樣的好啊，那咱店裏可就更多了！”那掌櫃的笑得更燦爛的，一邊忙得丟開了手裏的瓜子兒，從櫃臺後面出來，一邊笑著引著阿醜進了裏頭，一邊嘿嘿地笑著，“娘子可真會找地方，嘿嘿。”

阿醜怎麽怎麽都覺得這掌櫃的笑得有點兒怪，可是哪裏怪呢，她也說不上來，只是聽那掌櫃的把“姑娘”變成了“娘子”，阿醜的臉就更紅了，又是羞赧又是忸怩，可是心裏卻又忍不住甜絲絲的。

“哦，那你給我多找兩本。”阿醜點點頭，低著頭跟在那掌櫃的身後。

“娘子你，這可都是實打實的好啊，不是我吹，但凡是個正常老爺們兒就沒有不這的。”那掌櫃的帶著阿醜進了一間巴掌大的耳房，然後以貓腰從床底下拽出來個大木箱子，從裏頭取出了十來本的，沖阿醜神秘又得意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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