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8〉

關燈
“你們兩個在聊什麽?”

見天堯走來,靈媚立刻一副討好她的嘴臉,說道:“我在討教南少俠,如何才能拜入昆侖門下?”

拜入昆侖?她心想:雖然這個靈媚一副單純的模樣,並未見她用過何術法。但是我還是能感覺到,她的法力修為並不低!還有靈飛,他的法力應該是與南辰生不分上下的,甚至比他還要高深些!既然如此,為何又想要拜入昆侖呢?是想要飛升成仙?還是另有他謀?

見天堯沈思不語,靈媚裝出一副失落的模樣,說道:“我也只是隨口問問,像我們這樣的凡人,怎麽可能進得了昆侖呢!”

看她一臉失落的樣子,天堯笑了笑:“其實也不全是毫無可能的事,進昆侖的門呢,大多數還是要看緣分的!你看他。”天堯指著了指南辰生,說道:“他師父本來是不想收他做徒弟的,可能是和他比較投緣吧,所以,才勉為其難的將他收入門下了!”

南辰生挑眉:“勉為其難?”

“不過開個玩笑而已!”又對靈媚說道:“聽說過招搖山嗎?”

她假裝沒聽過的搖著頭。

“想不想和我一起去?如果這一路上你能挺過來,我可以幫你牽線進昆侖。但是能不能經得過昆侖的考驗,還是要看你們的緣份和能力了!”

她吃驚的看著天堯!眼前的青衣女子,說出此話時的姿態,是何等的威風凜凜,高不可攀!她並沒有直接回覆她的話。如果真的能進入昆侖,這絕對就是一個不可饒恕的罪,而且還是一個大罪!

吃驚的不只是她一個,還有南辰生!和天堯也是熟識數萬年的友人了,以她的性子來講,她何時做過這樣的事了?這還是她開天辟地頭一次,為兩個不相幹的凡人做擔保!雖然她位高權重,但也不至於閑到這般吧?還是說?她在計劃著什麽?

“此話當真?”

不知赤奕是何時來的?他站在天堯身後,一副神采奕奕的面容,一點也不像中過毒的人!

“當真!”

天堯並未回頭看他,也沒有過多的解釋!說完當真二字後,便和南辰生一同離開了。

南辰生十分不解,問道:“你說的該不是真的吧?還有,好端端的為何突然要去招搖山了呢?”

她不緊不慢的回道:“閑的!”

“……………”

待他們走遠後,靈媚問道:“赤奕,我們真的要進昆侖嗎?你要清楚我們是什麽身份,這要是被發現就死定了!”

他卻是露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模樣:“怕什麽?凡人可以,我們為什麽不行?更何況我們又沒做過什麽天理不容的事!”

“可是…”

不等靈媚說完後話,赤奕搶話道:“就算被發現了,那又怎樣?大不了就是被逐出昆侖,從此不相往來唄!”

多麽輕描淡寫的一句話,靈媚不由得從心裏佩服他,到底是什麽支撐著他,可以這般的厚顏無恥?

“赤奕,你知道嗎?你……”靈媚突然欲言又止。

“我知道什麽?”赤奕摟著她的脖子說道:“你倒是說啊!”

“你快勒死我了,放手放手!”

她很想告訴他,他被下了蠱毒的事。但是又怕他知道後,不能接受,所以只能選擇先將此事放在心裏,等以後找個合適的機會再和他說吧!

“來這裏做什麽?”

天堯回答道:“替我三哥來看個老朋友!”

兩萬年前,是她第一次來到天泉聖地!她跑到這裏教訓東方安成時,偶遇了一位白衣女子,不知道她可還在這裏?這裏還是一如既往的寒冷,只不過,她忘記了,當初是因何事來教訓東方安成的。也忘記了,她最後到底是把他怎樣了!她只記得,在她與東方安成打的正激烈的時候,那位白衣女子突然憑空而降!然後用三哥的令牌換了東方安成的一條命。並帶話給三哥此生不覆相見!

而三哥看到令牌的時候,他的表情凝重。當天堯將話一字不漏的告訴他後,他握著令牌再也沒說過話,也沒有問過她什麽,可是他的神情卻是暗淡許多!而這次下界之前,他讓天堯帶話給她,卻只有短短的四個字,你還好嗎?

他們兩個站在空曠的洞裏,等了片刻,仍是沒有人出現!都已經過去兩萬了,這裏怎麽可能還會有人呢?但是畢竟是受人之托,又怎可食言?

她對著空曠的山洞說道:“雖然已經過去兩萬年了,我不知道你還在不在這裏!今日前來,我是受了三哥之托。他要我問你,你還好嗎?雖然只有這四個字而已,但是我能感覺到,三哥他對你應該是有愧的!我不知道在你們兩個之間,到底發生過什麽事,我只是想告訴你,這些年,我三哥他過的並不稱心!如果你有話要我帶給他,還請出來相見!”

天堯仿佛聽到了寒風在耳邊呼嘯而過的聲音,她卻始終沒有出現!等待了很久,他們兩個才離開這裏。但是他們兩個,確是誰也沒有看到在不遠處,有一個閃閃發光的東西!

春天了,萬物覆蘇生氣勃勃。溫暖明亮的陽光將小溪照的閃閃發光,魚兒們在小溪中歡樂地嬉戲追逐著。風吹的樹葉沙沙的作響,仿佛是在唱歌一般!

靈媚接過南辰生扔過來的魚,問道:“南辰生,沒想到你這抓魚的功夫還真不賴啊?”

他笑道:“以前啊,我總是會和師兄弟偷跑下山,然後就去河裏抓魚烤著吃。可是有一次被師父發現了,罰我們禁閉兩個月呢!”

天堯一副幸災樂禍的神態:“才兩個月?子睿老頭兒什麽時候變得那麽通情達理了?”

“才兩個月?你說的倒是好輕松啊!”他瞟了一眼天堯,笑道:“不過,跟你比起來呢,我應該算是幸運的!”

“是啊!”她笑了笑:“我師父對我可從來沒有這麽仁慈過!”

赤奕嘴裏叼著草,問道:“難道罰了你三個月的禁閉?”

她搖了搖頭,道:“要是三個月的禁閉就好了!每次他都罰我抄寫什麽心法,不過呢,倒是成就了我的一手好字!”

“跟你比起來我可能更幸運了。”赤奕擺弄著手裏的石子,說道:“從小我師父雖然對我很嚴厲,但是卻從來沒有罰過我!你猜為什麽?”天堯看著他沒說話,他又接著說:“因為我聰明,一學就會!”

天堯面無表情的挑了一下眉,還有這樣誇自己的嗎?而在一旁的靈媚,忍不住嘟囔道:“什麽嘛!你那身功夫明明就是我……我們的師父,給你打出來的!難道,你忘了你胸前那道傷疤,是被一劍劈出來的?還好意思在那裏說大話?”

赤奕往她身邊丟了一個石子,一臉不爽的說道:“餵!靈媚,你不拆穿我,你心裏是不是特別難受啊?”

“是、特、別、的、難、受!”

看他們兩個鬥嘴的情景,天堯突然想起了弇茲!每次和那個家夥見面,兩個人絕對先是相互的冷嘲熱諷一番!時間久了,倒也成了一種習慣了!

“你們兄妹的感情很好!”

赤奕淡淡一笑:“稱得上是很好吧!從記事起,我們兩個就是一直在吵吵鬧鬧的。你別看她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樣,其實她膽小的很!”他往火堆裏些幹樹枝,火苗瞬間就大了許多。問道:“你呢?有沒有兄弟姐妹?”

她點頭,眼神中流露出絲絲的落寞:“我的兄弟姐妹很多,但是已經很久沒有坐在一起說說笑笑了!不過,看到你們兩個鬥嘴,我想到了一個友人,我們也是經常這樣鬥嘴打發時間。”風輕輕吹動她的長發,她梳理了一下,看南辰生和靈媚玩的不亦樂乎,她問道:“南辰生,你除了會捉魚還會什麽?”

“我會做的可多著呢!我還會做菜煲湯啊!對對,我還會烤、蛇、肉,難道你忘了嗎?”

他說烤蛇肉這三個字的時候,表情分明就像是在挑釁一般!天堯微笑的面容,突然暗了下來,眼中略帶有怒火的看著他,仿佛是在下一秒鐘,就可以將他活剝了一樣!

赤奕問道:“你怕蛇?”

“她何止是怕啊?簡直是怕的要死!”南辰生將樹枝穿進了魚的肚子裏,說道:“我記得有一次啊,我們倆下山到凡間玩。途中我看見一條小青蛇,而她平日裏總是穿著青色的衣服,我就想,她一定很喜歡青色,所以就想抓來給她當個玩伴!可誰知道,她嚇得臉都白了,大喊大叫的倒是給我嚇了一跳!”他偷偷的瞟了一眼天堯,見她沒說話又接著說道:“而且她足足將近三個月,沒給我一個好臉!反正從那以後,她再也不和我下山玩了!”

靈媚哈哈大笑幾聲,道:“天堯姐姐,真沒有想到你居然會怕蛇?大澤城裏最好吃的就是蛇湯宴,恐怕你是沒有口福了……”然後她又滔滔不絕的和南辰生說著什麽。

天堯不再說什麽,閉上眼,擺出了一副打坐的姿態。

“靈飛,過來和我們一起烤魚,她打坐的時候,向來都是不喜歡被打擾!”

其實,南辰生是故意把他叫過來的!天堯用傳音術告訴他,雲天有十萬火急的事情要她現在馬上回天宮商議!

天堯前腳剛剛踏進女帝神宮,就看到雲天一臉疑惑的朝著自己走來:“怎麽是你的元神回來了?”

她問道:“找我何事?”

“大事不妙了!我們坐下來慢慢說!”他命人泡壺茶來,天堯卻一點也沒看出,他所謂的大事不妙是有多著急?他說道:“方才閑來無事可做同搖光下棋,聽到一件奇聞怪事!玉淩風的生死薄,正在一點一點的消失,你是不是修改了他的命數?”

北鬥天關破軍星君搖光,是主宰著在午時出生的,所有凡人的氣運星君。

“據他所說,玉淩風的命數從一月前開始,不光慢慢地偏離了氣運行跡,而後又開始慢慢的改變著命數。追尋了幾日也沒有查明原因,他已經將此事稟告了北帝!具體要怎麽做,北帝並未下達指令,可能是因為你的原因吧?正趕今日同我下棋,閑來無事就嘮叨了幾句!”

天堯緩緩而道:“他不是青玄,我為什麽要這麽做?”

雲天卻是難得的一臉正經的說道:“你可知他消失了?搖光曾親自去過水月山莊,但是他已經消失了近六個月之久。我曾用一方鏡查看過,不知道是不是壞了,竟然什麽也沒有查到!”

她接過一方鏡說道:“此行前去招搖山,就是要去修覆一方鏡。玉淩風的命數,還能堅持多久?”

雲天黯然,道:“不到一年!”

她沈默了片刻問道:“南羽和瑯軒去哪兒了?”

他一臉不悅的,說道:“除了天宮,他們還能去哪啊?”

“你堂堂天族太子,如今還不如一個小孩子?哎!真是枉你活了這麽多年!”她搖了搖頭,說道:“我不能離開太久,走了!”

“不喝口茶再走?”

雲天和艷姬兩個人,曾經是多麽甜蜜的一對?後來是百年一見的友人,再後來就變成了老死不相往來的陌路人!天堯和青玄,雲天和艷姬,他們四個原本是羨煞旁人的兩對戀人!只因幾萬年前,雲天他們兩個互相嘔氣,導致一發不可收拾的局面。轟動一時的波瀾,最終還是抵不過人言可畏,被時間湮滅!雲天和艷姬如此,天堯和青玄也是如此!

這麽些年來,其實在雲天的心裏,一直都有艷姬!只不過他這個人總是裝的若無其事,對於那些謠言他從來都不理會,也從來都不會刻意的解釋什麽。他總和天堯說,如果傷了一個人的真心,就再也不能修覆完整了!天堯總是會嘲笑他懦弱,不是不能修覆完整,而是他不敢面對罷了!而艷姬這數萬年,仍是住在瀛洲不肯回來,哪怕是天帝過壽辰,都不曾見她出席過!仿佛她在等待什麽,也許是在等著雲天吧!

“還有,”天堯突然停住腳步,轉身說道:“你以後還是少拿一方鏡消遣吧!可能是因為你的法力太低了,所以它才會不靈光!”

留下一個輕視的笑容,頭也不回的揚長而去!

天堯睜開眼睛,就看到面前的赤奕。他正盯著自己看:“我的臉好看嗎?”

他笑道:“過目不忘的好看!”

天堯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訝的神態!赤奕問道:“是不是我說錯什麽了?”

“我的小天堯最好看了,過目不忘的好看!”當年,青玄也曾這樣對自己說過……

她嘆氣道:“不過是我想多了!南辰生,把梨子酒給我拿來!”

南辰生隨手幻來兩壇酒,遞到她手上,說道:“我沒帶多少,你省著點喝。”

她順手遞給赤奕一壇梨子酒,赤奕說道:“我的酒量很淺,喝一口就會醉,還是不要了!”她自顧自的喝了起來。

以赤奕的法力,早就看出剛才她的元神不在身體裏。回來後又一句話也不說的喝悶酒,而這酒會不會和玉淩風的海棠苑裏的酒有關聯?她和海棠又是什麽關系?一時間他突然覺得,這些人仿佛都有著什麽關聯一樣?

看她神情黯然,赤奕還是沒能忍住,問道:“你是不是有什麽心事?”

她的眼神空洞,隨口就回了一句:“沒什麽,只是想起一些傷情的事罷了!”

赤奕笑了笑:“我以為,只有像我們這樣的人,才會懂得什麽是傷情,你們做神仙的也會?”

她眼中滲出一絲憂傷:“如果可以的話,我倒希望自己從來都不懂得!”

他們沒有再多說些什麽,赤奕靜靜的陪在她身邊。看她一臉憂愁的喝著酒,仿佛看到了她心底的脆弱,又仿佛什麽也沒有看到一樣!他的心,莫名的抽痛了一下!如果說,在這個世界上非要去愛一個人的話,他的心裏首選之人應該是靈媚!不知為何,現在想起這個問題的時候,他居然是猶豫的!自從初見她的那一刻,身體裏好像有一個莫名的聲音告誡著他,一定不能讓她受到傷害!見到她以後,仿佛心裏有說不盡的話想要對她說,卻又不知道要說些什麽,他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麽了?

“我來吧!”赤奕接過南辰生手中的披風,蓋在天堯的身上:“我還以為你有多能喝呢,不過一壇而已!”

南辰生笑道:“你不知道啊?心情好的時候喝多少都不會醉,如果不好呢,幾口下去都會醉!”

他靠坐在她的身邊,看著她熟睡的臉,這是他第一次這麽近的距離看她的臉!不知過了多久,他也睡著了!

皎潔的月光下,他們兩個靠坐在一起,天堯靠在赤奕的肩上,他的臉貼著她的頭發,他閉著眼嘴角泛起了笑容。

天堯做了一個夢,她又夢見她和青玄大婚的那日,青玄牽著她的手,一步一步的向前走,他說無論生死,我都陪著你!這樣的夢她已經夢見過無數次了,可是這一次,她竟然哭了?她的淚浸濕了赤奕的衣衫,他突然睜開眼睛,為她拭去臉上的淚水,天堯拉著他的手,說道:“不要離開我,好不好!”

他的心,如同萬箭穿心般的疼痛!赤奕摸了一下自己的臉頰,是淚?他居然流淚了?

“可以放手了嗎?”

他松開手,別過頭問道:“你做惡夢了嗎?”

雖然她已經醒了,卻仍然靠在他的肩上,他肩膀的溫度有一種好熟悉的感覺,讓她很依戀!她閉著眼問道:“你到底是誰?”

赤奕有些驚訝:“你為何會這樣問?”

她說道:“不知道!你的肩讓我有一種很熟悉的感覺!”

赤奕笑道:“也許,上輩子我們是一對戀人吧!”

天堯也隨著他笑了起來,雖然她心裏想的是絕不可能,但是她嘴上卻說著也許吧!自從青玄戰死以後,她從來沒有過這樣的感覺,也許是太思念他了!

赤奕輕輕的問道:“天堯,你有愛的人麼?”這是他第一次喊她的名字。

她睜開眼,坐直身子,裹緊披風說道:“曾經有!”

“那……現在還愛嗎?”

她點了點頭。

雖然赤奕不明白,她為何會說曾經有?但是他覺得,他們之間應該有著一段很美好的回憶吧?他又問道:“他是個怎樣的人?”

天堯看了一眼赤奕,覺得他今天的話很多。她擡起頭望著掛在天邊的那輪明月,仿佛是在回憶些什麽,沈寂片刻,淡淡而道:“他是一個心思縝密又溫柔的人!無論我有多麽的無理取鬧,他從未對我發過脾氣,更多時候都是在包容我!為了我,他可以不要命的去得罪整個天下!寧願選擇去送死也要保我平安,不讓我受到一點的傷害!也許,在這個世上,再也沒有第二個像他一樣的人了……”

她說起那個人的時候,眼神清澈似水般的柔情,可更多的是,說不清的痛苦,絕望!

赤奕摸著自己的心口,突然覺得它微微的痛了一下?問道:“你一定很愛他吧?”

“嗯…很愛!”深吸了一口氣,反問道:“你呢?”

“從前沒有,不過,”他轉過頭看向她,道:“現在有了!”

他們兩個相視了一會,天堯不以為然的笑了笑,然後又擡頭凝視著夜空。她又不是傻子,她早就知道赤奕對自己的情意了!

赤奕露出溫柔的笑容說道:“你知道嗎?自從遇見你以後,我不知道我到底是怎麽了?眼裏竟再也容不下別的女子了,而且我的心,會跟著你的心情莫名的開心,莫名的失落,甚至是莫名的疼痛。”他拍了拍心口:“這裏總是莫名的牽引著我靠近你,”他又指了指自己的頭,說道:“還有這裏,也會莫名的浮現出一些我從來沒見過的畫面?可是它又是那麽的熟悉,又很陌生!”

他突然牽起她的手:“我能感覺到有一個聲音在告訴我,一定要守護在你的身邊,絕對不能讓你再受傷,不能讓你再面對一次離別的苦痛!”

天堯看著他的手,心中一驚。他的手掌心,居然有一道很深的疤痕?他剛才說的是不能再一次面對離別的苦痛?為何會說再一次?

她怔怔的看著他,手好像是用力的抓了一下:“你是誰?”

“從此刻起,你希望我是誰,我就是誰!”也許,連他自己都不明白,他為什麽會說這樣的話!他們就這樣的牽著手,四目相望。

見南辰生和靈媚站起身,天堯突然放開了手!她起身將披風扔給南辰生,說道:“趕路吧!”

“天……”南辰生一把拽住赤奕說道:“你小子真是不想活了吧?你知道她是誰嗎?她……罷了罷了,說了你也不知道!這樣的話,想活命以後就不要再說了!”

赤奕疑惑的問道:“為什麽?”

“哪有那麽多的為什麽啊?快走吧!”

看著獨自走在前面的天堯,南辰生在心裏盤算起來:她這是怎麽了?換作從前別說誰牽她手了,有人敢和她說這樣的話,她早就一劍劈過去了!如今這又是怎麽了?這才相處多久啊……等等!南辰生突然恍然大悟:難不成?是她動了凡心?不…不會吧?在她的心裏,除了青玄早已容不下任何人了,就算是有可能,也應該是她陪了三十年的玉淩風啊?怎麽可能會是靈飛?

他仰天心中大喊:我的天吶!她竟然動了凡心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