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渺剛一到後臺, 戚禾就迎了過來, 拉住了她的手。

“太棒了！仙女兒啊！”

湯渺微低著頭, 羞澀地笑了笑。

這時，裴燃站在她身後，咫尺距離。

他傾過身，柔聲道, “要喝水嗎？”

湯渺耳邊發燙，有些不敢看他的眼睛，“不、不用了。”

裴燃微皺起眉頭。

戚禾看到湯渺有些奇怪的神情，心裏嘀咕了一聲，便道，“紳士就請出去吧，小仙女要換衣服了啊！”

裴燃目光停留在湯渺身上, 可是湯渺依然沒有轉過身去看他。

他心裏有些失落，“渺渺, 我先出去了”。

湯渺點點頭，“你去吧, 我等會兒就……和七七出來”。

她還是沒有轉過頭去看他。

裴燃只好收回視線，轉身離去。

聽到漸漸離去的腳步聲，湯渺緩緩呼出一口氣。

戚禾湊近道，“怎麽回事啊？你這樣子跟老鼠見了貓一樣, 話都不會說了啊？”

面前戚禾突如其來湊近過來一張臉，湯渺頭皮炸了一下，眼睛四處飄移, “什麽貓和老鼠呀？我不看那個，快換衣服吧”。

裴燃走之後，湯渺似乎又恢覆了正常。

戚禾眉尾挑了挑，肩膀無奈地聳了一下，跟著她去了更衣室。

湯渺這身天鵝長裙身後有好幾個白色珍珠紐扣，不是拉鏈款，針線非常精細。

但太過修身，就很難脫下來了。

戚禾已經幫她把背後的紐扣解開了，便道，“你手擡一擡，我把你把裙子拉下來”。

湯渺便照做，兩只手都擡了起來。

她裏面穿了一件背心裙，戚禾一只手捏住裙邊，輕輕給她撥下來。

結果到胸部那兒的時候，衣服就卡住了。

弄了好多次，都弄不下來。

戚禾只好轉到她身前去，準備輕輕給她弄。

她們這條天鵝裙是租賃的，城鎮老裁縫的鎮店之寶，因為要很瘦的人才穿得進去，所以從來沒租出去過，這次是校長親自出馬，又是花錢又是請客吃飯，他才願意租出來。

要是弄壞一點，老裁縫大概會把她們一刀哢嚓了吧。

一轉過來，戚禾頓時發現了原因。

那就是湯渺胸部發育得太好了，明明只帶了個輕薄的抹胸，裙子卻硬是卡在了那裏。

尤其和盈盈一握的腰肢一比，曲線妖嬈，身材好得一匹。

戚禾捏了下她的抹胸邊緣，掂量了下，“你戴的也不是厚款啊，怎麽就脫不下來呢？”

湯渺兩只手一直擡著，有些累，“脫不下來嗎？”

戚禾看她臉上兩抹粉粉的暈色，便笑道，“沒想到你這麽有料啊！平時老穿寬大的衣服，T恤也是大碼的，幹嘛不穿點修身的？擋住這麽好的身材？”

湯渺無語了，都這個時候戚禾還有心情調戲她。

戚禾逗弄她的興致上來了，笑得賊兮兮的，伸出兩只魔爪，像是要對她襲上來。

襲胸狂魔？？

湯渺下意識睜大了眼睛，捂住了胸前。

阻擋不及，戚禾手已經碰到了她胸前，“哈哈，鼓鼓的”。

說著又去撓她的癢癢。

湯渺又是好笑，又是羞澀，整個人花枝亂顫，微微喘氣，“七七，你能不能正經點呀？先幫我脫下來，好勒。”

戚禾見她有點難受，就不逗弄她了，“好好好，你稍微含一下胸，我數一二三，你就開始啊。”

湯渺點點頭。

弄了一會兒，湯渺終於把裙子脫下來了。

她將長裙放進了配套的盒子裏，等會兒去還給老裁縫。

等她換上常服和戚禾出去的時候，裴燃也已經換上了襯衫，在外面等她。

湯渺心又跳得很快。

她覺得奇怪，便手往胸口處摸了摸。

戚禾看到她這個樣子，便在她耳畔逗弄道，“是不是鼓鼓的？”

湯渺一下子臉紅，杏眼含嗔。

戚禾哈哈大笑起來，抓著她的手，往自己胸口摸。

“讓你摸回來，怎麽樣？是不是比你的平？”

湯渺驀地睜大了眼睛，嘴巴長成“O”字型。

戚禾就在耳邊叨叨著，一會兒“鼓”，一會兒“平”的。

湯渺很快和她鬧了起來，兩人互相捉弄著。

她終於知道為什麽容耀老是說戚禾不像個女孩子了，性格太奔放了，她完全hold不住。

兩個女孩一直打鬧著，直到裴燃走上前來。

戚禾才收斂了起來，“咳咳，那你們就先回去吧，我也回家了”。

湯渺看了看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周圍也沒什麽人了，她們應該是校園裏最後走的人。

她擔憂道，“要不，我們先送你回去？”

戚禾擺擺手，“容耀在前面等我，他要去我家拿點東西。我先走了，別讓他等急了，拜拜啊”。

說著，就轉過身，風風火火往另一個方向走。

湯渺無奈，只好在她身後大喊道，“七七，註意安全呀！”

戚禾朝後擺了擺手，活像大姐大一樣氣勢十足。

裴燃這時走到她身旁，低下頭，“走吧”。

湯渺原本被戚禾打岔而平靜下來的心，又開始被攪動了起來，她慌張地看著腳底下的路，“好呀”。

說完，她又自顧自地往前走。

裴燃心裏一緊，快步跟了上去。

湯渺走得很快，裴燃跟在她身後。

“渺渺？”

聽到這一聲，湯渺走得更快了，“啊？怎麽啦？”

裴燃連忙追上前，拉住她的胳膊，“你怎麽走這麽快？”

湯渺胸口起伏不定，喘著氣，看著同樣微喘的裴燃，才想起他的哮喘病，她扶起他的胳膊。

“你沒事吧？”

裴燃側過臉，反握住她的手，嘴角緩緩勾起，“我沒事”。

湯渺微怔。

裴燃的雙眸就像裝滿了漫天星辰，牽動嘴角的時候，宛如星辰落下，耀眼又沁人。

她感覺自己的臉在發燙，“那個，我，我想快點回去上廁所，你慢慢回家，不要走太快了”。

說著，便掙脫開他的手。

像是有誰在後面追趕她似的，她瘋狂地往前跑。

留下陷入呆滯的裴燃，他遠遠望了過去，喊了一句，“渺……”

人已經跑遠了，不見了蹤影。

他眸底浮上一層暗色。

他看出來湯渺在躲他。

究竟為什麽呢？

他微沈了臉色，思索著各種可能。

等到湯渺跑回家，先是給自己咕咚咕咚喝下一大壺水。

可臉上的燙意依然沒有消散。

她一想到待會兒裴燃就要回來了，心裏如雷聲作鼓，血液逐漸爬上了大腦，整個腦袋都在冒熱氣。

心臟就要從胸口跳出來了，這感覺太奇怪了。

她快不行了。

她趕緊先去洗漱，決定在裴燃回來之前就進臥室。

全程只花了兩三分鐘。

在進臥室之前，她又想了想，還是給裴燃留下了一張紙條。

“我今天跳舞太累了，先睡了，早點休息，晚安。”

留款一個“渺”字。

放在客廳的小桌子後，湯渺才匆匆回了臥室。

就在她進去沒多久，就聽到大門哢吱一聲響了。

她慌忙地閉上了眼睛。

剛一閉上眼睛，她就後悔了，櫃前的臺燈忘記關了。

就在她心焦這個問題的時候，裴燃已經推開臥室的門進來。

柔聲道，“渺渺？”

湯渺緊緊閉上眼，也顧不上什麽臺燈了。

裴燃走到了她跟前。

湯渺感覺到他似乎在註視著自己，心下緊張。

咚——咚——

心就快從嗓子眼裏蹦出。

裴燃終於移開了視線，將臺燈給她關上。

他蹲下聲，輕聲道，“晚安”。

兩人只有十幾公分距離，湯渺能聞到他身上皂角的香味。

裴燃說完後便轉身離去，門隨即被合上。

湯渺松了口氣，額頭竟然緊張地沁出一層薄汗。

她擦了擦汗水，翻個身，很快睡去。

半夜。

湯渺是被尿意脹醒的，她回家的時候喝了太多的水。

她迷迷糊糊地從床上起來，也沒有開燈，一推開門，剛邁步便摔了個大跟頭。

原來裴燃又把沙發挪到她門口了。

燈沒開，又尿急，她壓根沒有註意，直楞楞地摔了上去。

身後傳來裴燃悶哼一聲。

湯渺急得轉過身，一只手摸了過去，“裴燃，沒事吧？”

不知為什麽，在這黑燈瞎火中，裴燃竟然很快握住了她的手。

“我沒事，你摔疼了嗎？”

裴燃溫柔至極的聲音，讓湯渺反握緊回去，臉湊近了過來。

“我不疼，我剛才沒看見你。”

她努力地想要看清裴燃的表情，因為裴燃肯定被自己壓疼了，剛剛他都叫出來了。

她眼睛眨呀眨。

兩人面對著面，距離很近。裴燃能看到她五官的輪廓，還能隱隱約約看到她撲閃的眼睛，像靈動的小鹿一樣。

裴燃眸色一動，手忍不住慢慢撫摸了上去。

他的手剛擡起，湯渺頓時就發現有些不對勁。

她現在是趴在裴燃上半身的，手肘正壓著他的胸口。

他的胸口是平的。

恩……平的？？

她又想起戚禾打趣她的那些話，還有那略猥瑣的行為。

鼓鼓的，平平的。

她剛剛是吃了裴燃的豆腐？

她頓時炸了起來，猛地擡直了身體，差點從沙發上掉下來。

裴燃反應極快，一下子起身，一只手摟住了她的腰。

湯渺穩住身體之後，臉燙得嚇人，喘著粗氣。

裴燃另一只手摸上了她的額頭，發現上面滾燙一片，緊張道，“現在是不是很難受？”

他指尖的清涼一傳遞到大腦，像電流一樣竄進骨肉裏，湯渺感覺整個腦袋都在噴冒炙熱的白蒸汽。

她掙紮得更兇了。

裴燃察覺到她的抗拒，心頭湧出一股濃烈的澀意。

“渺渺，別動，會摔下去”。

湯渺這才不掙紮了，她一手捂住發燙的臉，盡量讓呼吸平靜下來，聲音聽起來又糯又嬌，“裴燃，你放開吧，我坐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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