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晉江獨家發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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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康成氣得快七竅生煙，他兇神惡煞地瞪著那個突然出現的小孩兒。
腦子突然轉個彎兒，留意到“鄰居”二字。
鄰居？他家左邊全是綠化，右邊只有一家鄰居，就是裴家。
難不成眼前的人就是裴小公子，裴燃？
一想到這樣，他眼神瞬間就變得不一樣了。
眼前的小男孩兒一身樣貌和氣質都與眾不同，身後還跟著兩個身材高大魁梧的保鏢。
他心裏忍不住升起欣喜。
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
他幽幽地湊上前去，兩個保鏢反應迅速地將裴燃護在身後。
意識到自己的舉動不妥，湯康成趕緊後退一步，一臉和氣。
“都是誤會，誤會。原來是裴小……小燃啊！我真是渺渺的爸爸，你湯叔叔，最近剛回來。我帶著渺渺上門拜訪過幾次，可惜你和你父親都不在，你這才沒見過我的長相。”
裴燃緩緩擡起眼，嘴角勾起溫和的笑容，“我好像是聽傭人說過，最近家裏有個陌生人經常來拜訪。”
一聽這話，湯康成仿佛臉上添了金，看著周圍人，極為得意地附和道，“那就是我了。”
說著，他忍不住上前想跟裴燃拉近距離，可裴燃身邊的保鏢硬是像一堵墻，堵在他面前，不讓分毫。
湯康成只好悻悻而退，繼續巴結道，“小燃，要不跟著我和渺渺一起回去？叔叔今天來的時候開了車。”
裴燃微微瞇著眼睛，並不理睬，他側身道，“老師，我見過渺渺姐姐的媽媽，但是從來沒在她們家見過這位叔叔。”
這話激得湯康成馬上耐心解釋，“叔叔剛從京城工作完回來，你沒見過叔叔很正常。再說叔叔和湯渺長得這樣像，怎麽可能是壞人呢？”
一位老師道，“湯渺小朋友也說這位先生是她的父親。”
裴燃看了一眼不遠處兩手抱著老師腿的湯渺。
她仿佛置身事外，頂著一張倔強的小臉，看向自己的時候，眉頭擰著，臉頰微微鼓起，不太高興。
他不慌不忙，“最近幼兒園都在宣傳安全知識。我記得老師說過，許多案件都是身邊的熟人做案。”
“叔叔或許有辦法讓渺渺姐姐說他是自己的爸爸，但如果真的是爸爸，為什麽渺渺姐姐就是不願意跟這位叔叔走呢？”
他一句接著一句，話說得滴水不漏，把星星幼兒園的老師們說得都有點暈乎。
湯渺感覺不太妙，這時候忍不住肯定了一句，“他就是我爸爸！”
裴燃朝她看去，語氣循循善誘，“渺渺姐姐現在跟他回家，怎麽樣？”
“不！”湯渺想都沒想，直接就拒絕了。
裴燃兩片紅潤的小薄唇就像微開的玫瑰花瓣，笑意從嘴角逐漸染上眉眼。
湯渺覺得他笑得莫名其妙，嫌棄地別過臉去。
星星幼兒園的老師心裏已經有了結論，她們決定還是等於如蘭電話打通，再做打算。
裴燃也準備離開。
眼看他要走，湯康成心裏急得背部生汗，他阻攔道，“小燃，你家來了司機，對吧？讓渺渺跟你一起回去！”
他急迫地看向湯渺，“渺渺，你跟著小燃一起回家去啊。”
裴燃腳步一頓，朝湯渺望了過去。
湯渺小嘴撅得高高的，滿身抗拒，“不要，我不要跟他走。”
裴燃一瞬收回眼神，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煮熟的鴨子就這麽飛了？
湯康成氣得心肝疼。
在於如蘭電話接通後，又等了快半個小時，一家三口才順利從星星幼兒園回去。
一路上，湯康成將於如蘭數落了一番，將那股壓抑的煩躁和怨氣通通發洩出來。
於如蘭想辯解，可又辯不過，只得將委屈一口氣吞了下來。
湯渺坐在後面的兒童椅上，心裏忐忑不安，好幾次想開口說些什麽。可一到開口的時候，嗓音就失了真。
下車的時候，她緊緊抓住於如蘭的手，滿臉殷切地看著她。“媽媽。”
“嗯，回家吃飯吧，”於如蘭面色沈沈，她沒有甩開湯渺的手，也沒有看她。
湯渺心裏失落極了，一張小臉委屈得糾起來，也什麽都沒敢說。
三人吃了一頓不太愉快的晚飯。
第二天一大清早，湯渺又被湯康成從鋪裏撈了起來。
她睡眼惺忪，砸吧了下嘴，“爸爸，我困。”
湯康成彎著腰給她穿上小圓頭皮鞋，臉上溢出雀躍。“乖，寶寶。爸爸今天帶你出去玩。”
湯渺渾身像沒了骨頭，小腦袋滾了半圈，隨意耷拉在湯康成的臂彎裏，眼睫毛顫顫巍巍，“媽媽昨天說，今天不上學，我可以再多睡會兒。”
她頗有小心機地祭出老母親。
湯康成很快幫她把鞋穿好了，捏了捏她的臉蛋，“回來再睡。一天睡這麽多覺，你都快睡成小豬了。好了，下來自己走路。”
湯渺趕忙把臉埋在湯康成懷裏，手牢牢摟著他的脖子。
“哎喲餵，你這手掐得。”湯康成費了五成的力氣，硬是沒把湯渺的手扒下來。
他氣喘籲籲，“你這……你這丫頭，力氣怎麽這麽大？”
湯渺機智地閉緊小嘴。
湯康成一看客廳上的時鐘，慌忙提起桌上的一堆禮品，單手托著湯渺，奪門而去。
看著眼前這幢外貌和家一模一樣的別墅，湯渺才知道，湯康成又帶著她去裴家了。
霎那間，湯渺變得精神萎靡。
湯康成諂諛地將手裏的禮品遞給了老管家。“昨天見到了小燃，有點兒誤會，特地來拜訪。”
老管家笑著瞇眼，順從如流地把禮品拿了過去，又朝著他們請了請。
“今天少爺和小少爺都在，客人請進。”
幸福來得太突然。
湯康成抱著湯渺走進裴家大門的時候，臉上還有點恍惚，腳像踩在了棉花上似的。
裴柏華正坐在大廳裏喝著茶。
他一見湯康成，展開溫文爾雅地笑容，“湯先生。”
湯康成按捺住激動，步伐卻飛快地上前，與他握了握手，“裴總，終於見到您了，幸會幸會。”
裴柏華今日穿著一身休閑的藍色襯衣，看上去溫潤如玉，“客氣了。”
語氣不溫不火。
湯康成眼睛一轉，滿含歉意，“其實早該來拜訪您，只是前幾次來，恰好您都不在。昨天我接我女兒放學的時候，跟小公子有點誤會，恐怕把他嚇到了，所以今天特地登門賠禮。”
裴柏華低頭抿了一口茶，“我聽小燃說了這件事，是他誤會了您，您實在太客氣了，應該是我們向您道歉才對。”
湯康成有些飄飄然，“小公子年齡小，就如此聰明啊，都是裴總教得好。尤其跟我這個傻女兒一比，可真是……”
話畢，他又順其自然地拍了拍懷裏的湯渺，“渺渺，怎麽不跟裴叔叔打招呼呢？”
湯康成一進門，裴柏華就註意到懷裏這個安安靜靜的小女孩兒，只是對方客套話太多，他不得不虛與委蛇。
被點到名，湯渺才慢慢扭過頭，露出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語氣有氣無力，“裴叔叔早上好。”
可真是波瀾不驚。
裴柏華眼中自然流露笑意，語調上揚，“渺渺早上好。”
對裴柏華對待分明的態度，湯康成心裏訝異了一下。他看了一眼懷裏的女兒，從小就能看出是個美人胚子，極大隨了她母親的長相。
這性格卻既不像他，也不像於如蘭。想起於如蘭曾對他說過，渺渺特別招大人喜歡。
剎那間，心思千回百繞。
裴柏華像哄孩子般，“小燃也在，渺渺要不要上去找他玩？”
湯渺眼睛猛然一睜，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湯康成趕忙按住她的頭，尷尬笑道，“呵呵，這丫頭就是喜歡開玩笑。”
說著，就把她放了下來。他沖著她的小腦袋就是一頓虎摸，“我們大人還有事兒要說，你們小孩一起玩去。”
湯渺頭上的羊角辮頓時有些歪歪扭扭，她小嘴癟了下去，手摳著湯康成的衣袖不肯放。
湯康成輕輕掰了幾下，竟然一點也沒掰動！
他嘴角抽搐，這丫頭究竟吃什麽長大的？
他嚴肅地看著湯渺，“渺渺，聽話”。
她實在不想跟裴燃面對面啊！
湯渺手指摳了又摳，可憐巴巴地望著湯康成，“爸爸，我不想玩，我想回家睡覺。”
她自認為找了一個完美的理由。
湯康成臉黑了。
現在半途而廢，怎麽能行？
裴柏華嗓子眼裏蹦出輕笑，他蹲下身子，“渺渺也可以在叔叔家睡啊。”
湯渺嚇得滿臉驚恐，滿臉仿佛寫著“寧為什麽要害我”。
她沒想到居然還能這樣。
湯康成緊忙搶道，“這怎麽能好意思呢？裴總實在對這丫頭太好了。渺渺不是說想睡嗎，趕緊讓傭人帶你去房間睡覺。”
說完，他又察覺自己話語不妥，有點搶在裴柏華面前當主人的意思，可話已經脫口而出，只得幹笑緩解。
裴柏華沒看他，朝著傭人吩咐了一聲。
“帶她去小燃的房間裏。”
湯渺兩只小手連忙在胸前揮舞，“我不睡了，我不睡了！我不困啦！爸爸、裴叔叔，我就在下面陪你們。保證乖乖的！”
氣得湯康成終於忍不住上去捏了捏湯渺的臉蛋，“你這丫頭可真能折騰。”
裴柏華笑了笑。
這邊從樓梯間傳來聲音。“爸爸。”
三人齊齊瞧過去。
裴燃上身穿著蔚藍色條紋針織毛衣，領口還紮了一個蝴蝶領結，還戴著一副圓形眼鏡。
他一眼就看到大半身子躲在湯康成身後的湯渺，只露了個後腦勺給他。
比起湯康成那個甩不掉的牛皮糖，簡直就是一副巴不得離他遠遠的樣子。
眼鏡上閃過一道白光。
他動了動脖子，臉正對著他們。
臉頰像暈染上一層粉，聲音聽起來有些羞澀，卻有藏不住的愉快。
“渺渺姐姐，你終於來找我玩了！”
您的裴白蓮已上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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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渺心裏失落極了，一張小臉委屈得糾起來，也什麽都沒敢說。
三人吃了一頓不太愉快的晚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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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見湯康成，展開溫文爾雅地笑容，“湯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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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柏華今日穿著一身休閑的藍色襯衣，看上去溫潤如玉，“客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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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康成有些飄飄然，“小公子年齡小，就如此聰明啊，都是裴總教得好。尤其跟我這個傻女兒一比，可真是……”
話畢，他又順其自然地拍了拍懷裏的湯渺，“渺渺，怎麽不跟裴叔叔打招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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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點到名，湯渺才慢慢扭過頭，露出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語氣有氣無力，“裴叔叔早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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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柏華眼中自然流露笑意，語調上揚，“渺渺早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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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性格卻既不像他，也不像於如蘭。想起於如蘭曾對他說過，渺渺特別招大人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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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就把她放了下來。他沖著她的小腦袋就是一頓虎摸，“我們大人還有事兒要說，你們小孩一起玩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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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康成輕輕掰了幾下，竟然一點也沒掰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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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柏華嗓子眼裏蹦出輕笑，他蹲下身子，“渺渺也可以在叔叔家睡啊。”
湯渺嚇得滿臉驚恐，滿臉仿佛寫著“寧為什麽要害我”。
她沒想到居然還能這樣。
湯康成緊忙搶道，“這怎麽能好意思呢？裴總實在對這丫頭太好了。渺渺不是說想睡嗎，趕緊讓傭人帶你去房間睡覺。”
說完，他又察覺自己話語不妥，有點搶在裴柏華面前當主人的意思，可話已經脫口而出，只得幹笑緩解。
裴柏華沒看他，朝著傭人吩咐了一聲。
“帶她去小燃的房間裏。”
湯渺兩只小手連忙在胸前揮舞，“我不睡了，我不睡了！我不困啦！爸爸、裴叔叔，我就在下面陪你們。保證乖乖的！”
氣得湯康成終於忍不住上去捏了捏湯渺的臉蛋，“你這丫頭可真能折騰。”
裴柏華笑了笑。
這邊從樓梯間傳來聲音。“爸爸。”
三人齊齊瞧過去。
裴燃上身穿著蔚藍色條紋針織毛衣，領口還紮了一個蝴蝶領結，還戴著一副圓形眼鏡。
他一眼就看到大半身子躲在湯康成身後的湯渺，只露了個後腦勺給他。
比起湯康成那個甩不掉的牛皮糖，簡直就是一副巴不得離他遠遠的樣子。
眼鏡上閃過一道白光。
他動了動脖子，臉正對著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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