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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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第二天，白霧還沒等來陳青斂，丁志誠先找上門了。
當時他和寧秋剛吃完午飯，夏日炎炎，吃飽了就犯困。
白霧準備午休一會，就快睡著的時候，門外突然傳來丁志誠的嚷嚷聲，瞬間被驚醒。
“讓我進去！放開我！”
“小秋，你出來！我們談談。對不起，是我誤會你了，你聽我解釋，我不離婚！”
“小秋，小秋！你出來。”
“別他媽推我，老子報警了啊！”
門外有陳青斂安排的專業保鏢把守，丁志誠進不來，只能靠嗓子吼。
對不起、誤會、不離婚。
白霧躺在裏側的病床上都能聽得一清二楚，更別提坐在靠門沙發上的寧秋，他搭在被褥上的雙手攥緊，看向沙發上的人，心裏隱隱不安。
她聽見丁志誠的挽留，會心軟嗎？
對於寧秋決定離婚這件事，白霧沒有過問，不確對方的真實想法，可按對方的性格，很有可能再一次原諒。
但是，白霧不想再讓寧秋傻傻地往火坑裏跳了。
門外的喧鬧依舊，丁志誠一直在鬧，後來好像驚動了醫生護士，過來客氣的不停勸告。
寧秋盯著病房門看了片刻，最終站了起來。
“媽媽......”
寧秋欲擡的腳步頓了頓，這一聲久違的稱呼在此刻響起，讓她再一次確定，原來在她心裏，沒有什麽能比得上白霧。
這一聲充滿擔憂的“媽媽”，給了她足夠對抗惡魔的勇氣。
寧秋回頭望向白霧，眼眸濕潤，透出來的光卻是前所未有的堅定。
“乖啊，沒事的，有些話確實要跟他當面說清楚。”寧秋臉上掛著溫溫柔柔的笑，“不用擔心，媽媽馬上回來。哪裏不舒服的話，就按鈴叫護士姐姐。”
“我不要，”白霧難得任性道，“你要快點回來。”
“好。”寧秋心裏軟成一片。
寧秋打開門，門外的喧鬧像是被按了暫停，眾人的目光不由自主都落在她身上。
“王主任，不好意思啊，給你們添麻煩了。”寧秋看著醫生護士的方向，微微彎腰，“我讓他馬上離開。”
這間高級單人病房住的病人，是日昇集團陳總的家裏人，本人曾親自拜托他多加照顧，裏頭人什麽地位，昭然若揭，他自然不會蠢到扶了陳總的面子，連帶著對有關人員都多了幾分耐心。
王主任樂呵呵道：“不礙事不礙事，不過這位先生不能再大聲喧嘩了，畢竟是醫院，有什麽事兒好好說。”
說罷，便帶著過來幫忙的護士離開了。
“小秋！”丁志誠一直被兩名保鏢壓制，反抗不得，脾氣一上來，瞬間忘記自己原本是來道歉的，只顧著撒火，“你上哪找的這群野蠻人，快讓他們把我放開！”
“小鄧，”寧秋道，“你們松手吧。”
鄧劫和羅倉行應聲放手，訓練有序般同時退後兩步，站在寧秋身側，神色嚴峻冷然，宛如兩尊守護神。
丁志誠按揉著隱隱作痛的肩膀，擡步朝寧秋走近，妄圖伸手把人拉過來，被其中一名保鏢“啪”地一下揮開手。
“你他媽......”
丁志誠的怒罵被寧秋和風細雨的話音打斷。
“小聲點，這裏是醫院。”寧秋說，“找個地方說吧。”
說罷便率先往樓梯口的走去，那裏安靜，幾乎沒人經過，是個合適的談話地點。
鄧劫朝羅倉行使了個眼神，羅倉行點頭，跟在寧秋身後。
丁志誠又在後邊罵罵咧咧，“我們倆口子說話，你一保鏢湊什麽熱鬧！”
寧秋沒讓羅倉行離得太近，她和丁志誠的那些糟心事，還沒那個臉在別人面前毫無顧忌的談及。
她和丁志誠進了樓梯間，“啪嗒”一聲，門被關上了，四周都安靜了下來，一時間只剩下倆人一深一淺的呼吸聲。
“丁志誠，”寧秋輕聲問，“離婚協議你簽了嗎？”
眼前分明還是那個人，可丁志誠卻覺得什麽都變了。
這幾年，不管他對寧秋有多糟糕，對方都不曾說過“離婚”二字。正是她的這份軟弱縱容，導致他越來越猖狂。
可現在，無條件縱容他的人不再心甘情願了。
丁志誠看著寧秋平靜堅定的眼神，終於知道怕了。
“我不離婚！”丁志誠神色激動，伸出手，一把攥住寧秋纖細的胳膊。
“我知道錯了小秋，那天我不該打你，我也是被騙了！那個女人肚子不爭氣，自己懷了一個壞種，醫生本來就建議她墮胎。橫豎都是死，她為了留在我身邊，就故意設計陷害你。”
“我知道這事兒後，立馬跟她斷了，小秋，你原諒我吧。我保證，以後跟外面那些女人都斷了，回家好好跟你過日子，不會再打你罵你。你知道的，我最愛的人是你，這麽多年都沒變過。”
寧秋聽到這番冠冕堂皇、自認深情的話，就感到反胃。
她從來都不是一個喜歡傾訴的人，有什麽事都習慣性憋在心裏，可在這段畸形的關系即將結束的時候，她突然想說點什麽，作為告別。
不是為了丁志誠，而是為了她自己。
“你說你最愛的人是我？”寧秋好笑地問道。
丁志誠連忙點頭，深情地目光望著她，言辭懇切，“小秋你信我，我愛你。”
“那你家暴我的時候，罵我喪門星的時候，說我床上像死魚的時候，多年來不停出軌的時候，把我變成一只斷翅的鳥關在家裏的時候，有想過你是愛我的嗎？”
“丁志誠，你告訴我，這就是你口中所謂的愛嗎？”
丁志誠何時見過這樣咄咄逼人的寧秋，一時被震懾住，片刻後回神，才開口為自己辯解。
“我那都是......一時鬼迷心竅！酒喝多了腦子不聽使喚，真不是有意的，我跟你道歉。還有，我養的那些情人，你也看見段姣姣了啊，她長得像誰，你不可能看不出來。要不是那些女人有幾分像你，我才懶得搭理。”
寧秋聽到最後，直接笑了出來，“丁志誠，你真不要臉，我當年真是瞎了眼。”
“寧秋！”丁志誠被她語音裏滿含的嘲諷刺激到了，偽裝的“好男人”形象瞬間崩塌，現出原形，不耐煩道，“我都這麽低三下四道歉了，你還想怎麽樣！”
“我只想離婚。”跟丁志誠截然不同，寧秋從頭到尾都很平靜，她掙了掙胳膊，試圖脫離丁志誠的掌控。
“想都別想！”丁志誠手上加了幾分力，死活不松口，他不可能放開寧秋，除非他死了。
寧秋不再做無謂的掙紮，她擡頭看著丁志誠的眼睛，眼神中帶著些許懷念。
“丁志誠，我跟了你七年。和你結婚的時候，我已經不年輕了，死了老公，還帶著孩子。親戚朋友們都說，能得到你的青睞，是我上輩子修來的福分，我曾經也以為，老天爺是眷顧我的，可事實上呢？”
“這個福分只維持了短短兩年。後面這幾年，你怎麽對我的，你沒忘記吧？我猜應該沒忘，畢竟現在這年頭，任打任罵不還手，安安分分待在家裏為你洗手作羹湯，把你當成天的妻子，並不常見。”
“其實說實話，你怎麽對我，我不太在意，反正以我的身體狀況，恐怕活不到六七十歲。被你打死，是我自找；運氣好沒死，剩下這些年的折磨，就算是還你當年的恩情。”
“可是，你不該傷害白霧。他是我的親骨肉，是這個世界上我唯一在乎的人。以前沒出事，我就忍了，這次竟然把他打成重傷，到現在都只能躺在病床上！在白霧還沒醒的時候，我真想殺了你。”
只要一想到白霧渾身是傷，一動不動地躺在病床上，寧秋就一陣後怕，當時真的動了跟丁志誠同歸於盡的念頭。
“你......”丁志誠被寧秋的一番話控訴得啞口無言。
寧秋終究還是沒忍住，眼眶蓄起淚，隨著眨眼地動作滑了下來，她低聲哀求道：“丁志誠，放過我吧，求你了。”
寧秋看似柔弱，卻很少在他面前掉眼淚，看來這次她真的鐵了心要跟他離婚。
為什麽要這樣對我？
寧秋，這是你逼我的。
丁志誠走到寧秋身後，把人拉進懷裏，不著痕跡從口袋裏拿出一張疊好的手帕，溫柔的說出最殘忍的話：“不可能，小秋，你別想了。”
“跟我回家。”
丁志誠動作迅速地捂住寧秋的口鼻，待懷裏的人掙紮著徹底失去意識後，悄無聲息背起人快速下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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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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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他和寧秋剛吃完午飯，夏日炎炎，吃飽了就犯困。
白霧準備午休一會，就快睡著的時候，門外突然傳來丁志誠的嚷嚷聲，瞬間被驚醒。
“讓我進去！放開我！”
“小秋，你出來！我們談談。對不起，是我誤會你了，你聽我解釋，我不離婚！”
“小秋，小秋！你出來。”
“別他媽推我，老子報警了啊！”
門外有陳青斂安排的專業保鏢把守，丁志誠進不來，只能靠嗓子吼。
對不起、誤會、不離婚。
白霧躺在裏側的病床上都能聽得一清二楚，更別提坐在靠門沙發上的寧秋，他搭在被褥上的雙手攥緊，看向沙發上的人，心裏隱隱不安。
她聽見丁志誠的挽留，會心軟嗎？
對於寧秋決定離婚這件事，白霧沒有過問，不確對方的真實想法，可按對方的性格，很有可能再一次原諒。
但是，白霧不想再讓寧秋傻傻地往火坑裏跳了。
門外的喧鬧依舊，丁志誠一直在鬧，後來好像驚動了醫生護士，過來客氣的不停勸告。
寧秋盯著病房門看了片刻，最終站了起來。
“媽媽......”
寧秋欲擡的腳步頓了頓，這一聲久違的稱呼在此刻響起，讓她再一次確定，原來在她心裏，沒有什麽能比得上白霧。
這一聲充滿擔憂的“媽媽”，給了她足夠對抗惡魔的勇氣。
寧秋回頭望向白霧，眼眸濕潤，透出來的光卻是前所未有的堅定。
“乖啊，沒事的，有些話確實要跟他當面說清楚。”寧秋臉上掛著溫溫柔柔的笑，“不用擔心，媽媽馬上回來。哪裏不舒服的話，就按鈴叫護士姐姐。”
“我不要，”白霧難得任性道，“你要快點回來。”
“好。”寧秋心裏軟成一片。
寧秋打開門，門外的喧鬧像是被按了暫停，眾人的目光不由自主都落在她身上。
“王主任，不好意思啊，給你們添麻煩了。”寧秋看著醫生護士的方向，微微彎腰，“我讓他馬上離開。”
這間高級單人病房住的病人，是日昇集團陳總的家裏人，本人曾親自拜托他多加照顧，裏頭人什麽地位，昭然若揭，他自然不會蠢到扶了陳總的面子，連帶著對有關人員都多了幾分耐心。
王主任樂呵呵道：“不礙事不礙事，不過這位先生不能再大聲喧嘩了，畢竟是醫院，有什麽事兒好好說。”
說罷，便帶著過來幫忙的護士離開了。
“小秋！”丁志誠一直被兩名保鏢壓制，反抗不得，脾氣一上來，瞬間忘記自己原本是來道歉的，只顧著撒火，“你上哪找的這群野蠻人，快讓他們把我放開！”
“小鄧，”寧秋道，“你們松手吧。”
鄧劫和羅倉行應聲放手，訓練有序般同時退後兩步，站在寧秋身側，神色嚴峻冷然，宛如兩尊守護神。
丁志誠按揉著隱隱作痛的肩膀，擡步朝寧秋走近，妄圖伸手把人拉過來，被其中一名保鏢“啪”地一下揮開手。
“你他媽......”
丁志誠的怒罵被寧秋和風細雨的話音打斷。
“小聲點，這裏是醫院。”寧秋說，“找個地方說吧。”
說罷便率先往樓梯口的走去，那裏安靜，幾乎沒人經過，是個合適的談話地點。
鄧劫朝羅倉行使了個眼神，羅倉行點頭，跟在寧秋身後。
丁志誠又在後邊罵罵咧咧，“我們倆口子說話，你一保鏢湊什麽熱鬧！”
寧秋沒讓羅倉行離得太近，她和丁志誠的那些糟心事，還沒那個臉在別人面前毫無顧忌的談及。
她和丁志誠進了樓梯間，“啪嗒”一聲，門被關上了，四周都安靜了下來，一時間只剩下倆人一深一淺的呼吸聲。
“丁志誠，”寧秋輕聲問，“離婚協議你簽了嗎？”
眼前分明還是那個人，可丁志誠卻覺得什麽都變了。
這幾年，不管他對寧秋有多糟糕，對方都不曾說過“離婚”二字。正是她的這份軟弱縱容，導致他越來越猖狂。
可現在，無條件縱容他的人不再心甘情願了。
丁志誠看著寧秋平靜堅定的眼神，終於知道怕了。
“我不離婚！”丁志誠神色激動，伸出手，一把攥住寧秋纖細的胳膊。
“我知道錯了小秋，那天我不該打你，我也是被騙了！那個女人肚子不爭氣，自己懷了一個壞種，醫生本來就建議她墮胎。橫豎都是死，她為了留在我身邊，就故意設計陷害你。”
“我知道這事兒後，立馬跟她斷了，小秋，你原諒我吧。我保證，以後跟外面那些女人都斷了，回家好好跟你過日子，不會再打你罵你。你知道的，我最愛的人是你，這麽多年都沒變過。”
寧秋聽到這番冠冕堂皇、自認深情的話，就感到反胃。
她從來都不是一個喜歡傾訴的人，有什麽事都習慣性憋在心裏，可在這段畸形的關系即將結束的時候，她突然想說點什麽，作為告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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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你最愛的人是我？”寧秋好笑地問道。
丁志誠連忙點頭，深情地目光望著她，言辭懇切，“小秋你信我，我愛你。”
“那你家暴我的時候，罵我喪門星的時候，說我床上像死魚的時候，多年來不停出軌的時候，把我變成一只斷翅的鳥關在家裏的時候，有想過你是愛我的嗎？”
“丁志誠，你告訴我，這就是你口中所謂的愛嗎？”
丁志誠何時見過這樣咄咄逼人的寧秋，一時被震懾住，片刻後回神，才開口為自己辯解。
“我那都是......一時鬼迷心竅！酒喝多了腦子不聽使喚，真不是有意的，我跟你道歉。還有，我養的那些情人，你也看見段姣姣了啊，她長得像誰，你不可能看不出來。要不是那些女人有幾分像你，我才懶得搭理。”
寧秋聽到最後，直接笑了出來，“丁志誠，你真不要臉，我當年真是瞎了眼。”
“寧秋！”丁志誠被她語音裏滿含的嘲諷刺激到了，偽裝的“好男人”形象瞬間崩塌，現出原形，不耐煩道，“我都這麽低三下四道歉了，你還想怎麽樣！”
“我只想離婚。”跟丁志誠截然不同，寧秋從頭到尾都很平靜，她掙了掙胳膊，試圖脫離丁志誠的掌控。
“想都別想！”丁志誠手上加了幾分力，死活不松口，他不可能放開寧秋，除非他死了。
寧秋不再做無謂的掙紮，她擡頭看著丁志誠的眼睛，眼神中帶著些許懷念。
“丁志誠，我跟了你七年。和你結婚的時候，我已經不年輕了，死了老公，還帶著孩子。親戚朋友們都說，能得到你的青睞，是我上輩子修來的福分，我曾經也以為，老天爺是眷顧我的，可事實上呢？”
“這個福分只維持了短短兩年。後面這幾年，你怎麽對我的，你沒忘記吧？我猜應該沒忘，畢竟現在這年頭，任打任罵不還手，安安分分待在家裏為你洗手作羹湯，把你當成天的妻子，並不常見。”
“其實說實話，你怎麽對我，我不太在意，反正以我的身體狀況，恐怕活不到六七十歲。被你打死，是我自找；運氣好沒死，剩下這些年的折磨，就算是還你當年的恩情。”
“可是，你不該傷害白霧。他是我的親骨肉，是這個世界上我唯一在乎的人。以前沒出事，我就忍了，這次竟然把他打成重傷，到現在都只能躺在病床上！在白霧還沒醒的時候，我真想殺了你。”
只要一想到白霧渾身是傷，一動不動地躺在病床上，寧秋就一陣後怕，當時真的動了跟丁志誠同歸於盡的念頭。
“你......”丁志誠被寧秋的一番話控訴得啞口無言。
寧秋終究還是沒忍住，眼眶蓄起淚，隨著眨眼地動作滑了下來，她低聲哀求道：“丁志誠，放過我吧，求你了。”
寧秋看似柔弱，卻很少在他面前掉眼淚，看來這次她真的鐵了心要跟他離婚。
為什麽要這樣對我？
寧秋，這是你逼我的。
丁志誠走到寧秋身後，把人拉進懷裏，不著痕跡從口袋裏拿出一張疊好的手帕，溫柔的說出最殘忍的話：“不可能，小秋，你別想了。”
“跟我回家。”
丁志誠動作迅速地捂住寧秋的口鼻，待懷裏的人掙紮著徹底失去意識後，悄無聲息背起人快速下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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