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犯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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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鐘後，白霧咽下最後一口蛋糕，他動作很輕地把垃圾裝進手提袋裏，起身準備向陳青斂告別。
現在還是上班時間，盡管他很想一直待在先生身邊，也不得不走了。
不過，走之前，白霧想確定一件事。
陳青斂低著頭正在看文件，連白霧走到辦公桌前都沒察覺。
不過白霧早就習慣了，陳青斂進入工作狀態時，會自動屏蔽外界的聲音。
“先生。”白霧輕輕喚了一聲。
陳青斂翻頁的手頓住，似乎已經忘了還有另外一個人存在。
白霧太安靜了，安靜到沒讓他感到一絲打擾。
“嗯。”陳青斂擡頭問道，“吃完了？”
白霧笑瞇瞇點頭，“謝謝先生的牛奶和蛋糕，特別好吃。”
陳青斂沒再說什麽，撥通許良文的內線，讓他待會兒送白霧下樓。
“先生。”白霧有些忐忑的問道，“和丁志誠的合作，你決定怎麽處理啊？”
“小孩子不用管這些事。”陳青斂說。
“那怎麽行！”白霧急道，“其他人我不管，也相信你的判斷，但丁志誠絕對不行！先生，你聽小白一次，我不會害你。”
小孩兒急得眼睛都紅了，整個人撲到桌上，弄亂了上面的一些文件，雖然倆人還隔著一段距離，但陳青斂還是不適地往後退了退，背脊抵上椅背。
“放心。”陳青斂慢條斯理的說，“我有分寸。”
在其餘任何事上，白霧都無條件相信陳青斂，但事關丁志誠，他無論強調多少次都嫌不夠。
白霧伸出手，緊緊握住陳青斂搭在桌上的大手，用力晃了晃，“先生，一定要遠離丁志誠，不要跟他牽扯上，算小白求你了。”
陳青斂低頭，視線落在倆人交握的手上，心裏湧現的第一個念頭是：還是沒能躲開。
頓了兩秒，陳青斂把手從白霧手中解救回來，終於松口道：“好，我答應你。”
放下心裏最大的石頭，白霧總算舍得走了。
許良文已經在辦公室外等候，白霧一出來，他便習慣性想接過對方手裏的垃圾，幫忙扔掉。
白霧躲開，忙說不用，表示自己提下去扔掉就行。
心裏想的卻是：扔什麽扔啊，洗幹凈拿回家藏起來，這可是重生回來後，先生送給他的第一份禮物。
聽人這麽說，許良文便作罷，帶著白霧走到電梯前，伸手按亮下行鍵。
許良文轉頭想跟白霧說話，一眼就看到對方後頸上的曬傷，想起一件重要的事。
“差點忘了，白霧，你等我一下。”
白霧不明所以，看到許良文回到工位上拿了一個東西，走近了才發現是一支藥膏，待東西遞到眼前才看清上面印著曬傷膏三個字。
“這是......”
“老板讓我給你的，這個牌子治曬傷很有效。”老板也沒讓他瞞著，許良文便如實告知，“一天三次抹點在泛紅處，基本上第二天就沒事兒了，不過建議你堅持用幾天。”
白霧從許良文手中接過，盯著黑色的藥膏發楞。
他不知道先生是什麽時候發現的，又是什麽時候囑咐許良文幫他準備藥膏。
先生總是這樣犯規，白霧覺得自己根本安分不了幾天。
恨不得現在就沖進董事長辦公室，坐到陳青斂身上，威逼利誘對方跟他在一起。
最終還是理智戰勝了沖動，白霧擡起頭，含笑對許良文說：“謝謝許特助，也替我謝謝先生，我會好好抹藥的。”
“叮”
電梯開了，裏間站著一位身穿職業裝的女性。
白霧正巧擋住了她的路，便往邊上讓了讓。
幾秒鐘過去，許良文見電梯門又要重新合上，裏面的人還是沒動，便出言提醒道：“吳秘書，不出來嗎？”
吳清穎回神，趕緊走了出來，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在同一天對同一個男生看呆兩次，不就長得精致了幾分，有什麽稀奇的。
她不好意思地抿嘴笑起來，朝許良文柔聲道歉。
許良文沒說話，只是沖她點點頭，便跟白霧一同進了電梯。
電梯合上前，吳清穎聽到這番對話。
“許特助，其實不用送我的，我認識路。”
“老板的交代，不敢不聽啊。”
“哦......”
吳清穎有些納悶，剛才那個小朋友她中午見過，這會兒身上還穿著咖啡店的工作服，怎麽會在這個時間出現在總裁辦這層樓？
而且陳總竟然讓許特助親自送他下樓，這人到底什麽來頭？
“喲，吳秘，又來送資料啦？”跟吳清穎關系還不錯的馬琴笑著調笑道。
吳清穎收回視線，跟她打招呼，走到馬琴工位前，小聲問：“琴姐，剛才那服務員什麽來頭啊？”
“那小美人兒啊。”馬琴歪頭想了想，又往董事長辦公室望了望，見大門緊閉，便放心跟她八卦。
“具體什麽來頭我不知道，不過就是單獨進陳總辦公室呆了近一刻鐘，許特助對他的態度也特別耐人尋味，要不是他是上來送下午茶的，我還以為是哪家權貴的小公子呢。”
單獨進辦公室呆了這麽久？
吳清穎聽到這兒，忍不住蹙了蹙眉。
陳青斂年近三十，一直沒有戀愛成家，即使單身也私生活檢點，是海城權貴圈裏鮮少的，但凡知道他的女人，都妄圖飛上枝頭變鳳凰，可惜無一不被拒絕。
私底下大家都猜測老板是不是性取向男，所以對湊上來的這些美女都視若無睹。
吳清穎此前對此嗤之以鼻，現下卻有了不好的預感。
女人的直覺告訴她，這服務員跟陳青斂關系匪淺。
白霧今天是白班，回店裏沒多久，就到了換班時間。
從更衣室換上衣服出來，被店長神神秘秘逮住書包拉到一旁。
“小白啊。”店長八卦問道，“你跟日昇的陳總到底什麽關系啊？他真不是你家親叔叔？”
白霧懷疑自己聽錯了，先生看著年輕又帥氣，怎麽就叔叔了！
他是我親老公！
白霧氣鼓鼓的，但面前的人是店長，再怎麽生氣也得克制，他可不想上班第一天就被炒魷魚。
“不是。”白霧搖頭否認，末了還是忍不住為陳青斂辯駁幾句，“先...陳總這麽年輕，就算有關系也是哥哥吧。”
“口誤口誤！”店長忙改口，“那陳總是你哥嗎？”
白霧都有些無奈了，自從先生下訂單後，店長對他的態度就很耐人琢磨，也不知道許特助都跟他說了些什麽，讓他誤會這麽深。
“店長，真不是，我跟陳總真的沒什麽關系。”
白霧倒是想，可當事人不願意啊。
“沒關系嗎？”見白霧的樣子確實不像有所隱瞞，店長反倒有些納悶了，“那許特助怎麽拐彎抹角讓我給你提成？我就以為陳總是為了你。”
“嗯？”白霧微微睜大眼睛，是真的意外了。
先生訂下午茶這件事，他壓根兒沒自戀到真往自己身上想，也不希望陳青斂是為了他而花錢。
先生的錢都是消耗他的健康換來的。
白霧舍不得他這麽浪費。
“你說會不會是......”店長瞇起眼，上下仔細打量了一番面前的小男生，恍然大悟般拍掌道，“陳總是不是想追你啊？！”
“不是不是不是！”白霧臉上徒然布滿紅暈，為了力證陳青斂的清白，連聲否定道，“不是！怎麽可能！”
店長看把人小孩兒臉都逗紅了，總算良心發現，笑得一臉慈愛：“好好好不是不是，我不說了不說了，提成這個月發工資算給你。”
白霧忙擺手：“不用不用。”
“那不行！許特助雖然說得很委婉，但我多精明啊，我聽得懂。這提成啊，少了誰都少不了你的。”店長態度堅決。
白霧張張嘴還想說什麽，但店長直接沖他擺手，叮囑他回家路上小心，一副你說什麽都沒用我就是要獎勵你的固執模樣。
“......好吧，那謝謝店長。”
白霧拉扯著書包帶，剛消下去的紅暈重新爬了上來，扭捏幾秒，還是厚臉皮開口。
“那麻煩店長...多分一點給我。”
這樣，先生就不至於虧得太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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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安，困死了，你們慢慢看，我繼續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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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走之前，白霧想確定一件事。
陳青斂低著頭正在看文件，連白霧走到辦公桌前都沒察覺。
不過白霧早就習慣了，陳青斂進入工作狀態時，會自動屏蔽外界的聲音。
“先生。”白霧輕輕喚了一聲。
陳青斂翻頁的手頓住，似乎已經忘了還有另外一個人存在。
白霧太安靜了，安靜到沒讓他感到一絲打擾。
“嗯。”陳青斂擡頭問道，“吃完了？”
白霧笑瞇瞇點頭，“謝謝先生的牛奶和蛋糕，特別好吃。”
陳青斂沒再說什麽，撥通許良文的內線，讓他待會兒送白霧下樓。
“先生。”白霧有些忐忑的問道，“和丁志誠的合作，你決定怎麽處理啊？”
“小孩子不用管這些事。”陳青斂說。
“那怎麽行！”白霧急道，“其他人我不管，也相信你的判斷，但丁志誠絕對不行！先生，你聽小白一次，我不會害你。”
小孩兒急得眼睛都紅了，整個人撲到桌上，弄亂了上面的一些文件，雖然倆人還隔著一段距離，但陳青斂還是不適地往後退了退，背脊抵上椅背。
“放心。”陳青斂慢條斯理的說，“我有分寸。”
在其餘任何事上，白霧都無條件相信陳青斂，但事關丁志誠，他無論強調多少次都嫌不夠。
白霧伸出手，緊緊握住陳青斂搭在桌上的大手，用力晃了晃，“先生，一定要遠離丁志誠，不要跟他牽扯上，算小白求你了。”
陳青斂低頭，視線落在倆人交握的手上，心裏湧現的第一個念頭是：還是沒能躲開。
頓了兩秒，陳青斂把手從白霧手中解救回來，終於松口道：“好，我答應你。”
放下心裏最大的石頭，白霧總算舍得走了。
許良文已經在辦公室外等候，白霧一出來，他便習慣性想接過對方手裏的垃圾，幫忙扔掉。
白霧躲開，忙說不用，表示自己提下去扔掉就行。
心裏想的卻是：扔什麽扔啊，洗幹凈拿回家藏起來，這可是重生回來後，先生送給他的第一份禮物。
聽人這麽說，許良文便作罷，帶著白霧走到電梯前，伸手按亮下行鍵。
許良文轉頭想跟白霧說話，一眼就看到對方後頸上的曬傷，想起一件重要的事。
“差點忘了，白霧，你等我一下。”
白霧不明所以，看到許良文回到工位上拿了一個東西，走近了才發現是一支藥膏，待東西遞到眼前才看清上面印著曬傷膏三個字。
“這是......”
“老板讓我給你的，這個牌子治曬傷很有效。”老板也沒讓他瞞著，許良文便如實告知，“一天三次抹點在泛紅處，基本上第二天就沒事兒了，不過建議你堅持用幾天。”
白霧從許良文手中接過，盯著黑色的藥膏發楞。
他不知道先生是什麽時候發現的，又是什麽時候囑咐許良文幫他準備藥膏。
先生總是這樣犯規，白霧覺得自己根本安分不了幾天。
恨不得現在就沖進董事長辦公室，坐到陳青斂身上，威逼利誘對方跟他在一起。
最終還是理智戰勝了沖動，白霧擡起頭，含笑對許良文說：“謝謝許特助，也替我謝謝先生，我會好好抹藥的。”
“叮”
電梯開了，裏間站著一位身穿職業裝的女性。
白霧正巧擋住了她的路，便往邊上讓了讓。
幾秒鐘過去，許良文見電梯門又要重新合上，裏面的人還是沒動，便出言提醒道：“吳秘書，不出來嗎？”
吳清穎回神，趕緊走了出來，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在同一天對同一個男生看呆兩次，不就長得精致了幾分，有什麽稀奇的。
她不好意思地抿嘴笑起來，朝許良文柔聲道歉。
許良文沒說話，只是沖她點點頭，便跟白霧一同進了電梯。
電梯合上前，吳清穎聽到這番對話。
“許特助，其實不用送我的，我認識路。”
“老板的交代，不敢不聽啊。”
“哦......”
吳清穎有些納悶，剛才那個小朋友她中午見過，這會兒身上還穿著咖啡店的工作服，怎麽會在這個時間出現在總裁辦這層樓？
而且陳總竟然讓許特助親自送他下樓，這人到底什麽來頭？
“喲，吳秘，又來送資料啦？”跟吳清穎關系還不錯的馬琴笑著調笑道。
吳清穎收回視線，跟她打招呼，走到馬琴工位前，小聲問：“琴姐，剛才那服務員什麽來頭啊？”
“那小美人兒啊。”馬琴歪頭想了想，又往董事長辦公室望了望，見大門緊閉，便放心跟她八卦。
“具體什麽來頭我不知道，不過就是單獨進陳總辦公室呆了近一刻鐘，許特助對他的態度也特別耐人尋味，要不是他是上來送下午茶的，我還以為是哪家權貴的小公子呢。”
單獨進辦公室呆了這麽久？
吳清穎聽到這兒，忍不住蹙了蹙眉。
陳青斂年近三十，一直沒有戀愛成家，即使單身也私生活檢點，是海城權貴圈裏鮮少的，但凡知道他的女人，都妄圖飛上枝頭變鳳凰，可惜無一不被拒絕。
私底下大家都猜測老板是不是性取向男，所以對湊上來的這些美女都視若無睹。
吳清穎此前對此嗤之以鼻，現下卻有了不好的預感。
女人的直覺告訴她，這服務員跟陳青斂關系匪淺。
白霧今天是白班，回店裏沒多久，就到了換班時間。
從更衣室換上衣服出來，被店長神神秘秘逮住書包拉到一旁。
“小白啊。”店長八卦問道，“你跟日昇的陳總到底什麽關系啊？他真不是你家親叔叔？”
白霧懷疑自己聽錯了，先生看著年輕又帥氣，怎麽就叔叔了！
他是我親老公！
白霧氣鼓鼓的，但面前的人是店長，再怎麽生氣也得克制，他可不想上班第一天就被炒魷魚。
“不是。”白霧搖頭否認，末了還是忍不住為陳青斂辯駁幾句，“先...陳總這麽年輕，就算有關系也是哥哥吧。”
“口誤口誤！”店長忙改口，“那陳總是你哥嗎？”
白霧都有些無奈了，自從先生下訂單後，店長對他的態度就很耐人琢磨，也不知道許特助都跟他說了些什麽，讓他誤會這麽深。
“店長，真不是，我跟陳總真的沒什麽關系。”
白霧倒是想，可當事人不願意啊。
“沒關系嗎？”見白霧的樣子確實不像有所隱瞞，店長反倒有些納悶了，“那許特助怎麽拐彎抹角讓我給你提成？我就以為陳總是為了你。”
“嗯？”白霧微微睜大眼睛，是真的意外了。
先生訂下午茶這件事，他壓根兒沒自戀到真往自己身上想，也不希望陳青斂是為了他而花錢。
先生的錢都是消耗他的健康換來的。
白霧舍不得他這麽浪費。
“你說會不會是......”店長瞇起眼，上下仔細打量了一番面前的小男生，恍然大悟般拍掌道，“陳總是不是想追你啊？！”
“不是不是不是！”白霧臉上徒然布滿紅暈，為了力證陳青斂的清白，連聲否定道，“不是！怎麽可能！”
店長看把人小孩兒臉都逗紅了，總算良心發現，笑得一臉慈愛：“好好好不是不是，我不說了不說了，提成這個月發工資算給你。”
白霧忙擺手：“不用不用。”
“那不行！許特助雖然說得很委婉，但我多精明啊，我聽得懂。這提成啊，少了誰都少不了你的。”店長態度堅決。
白霧張張嘴還想說什麽，但店長直接沖他擺手，叮囑他回家路上小心，一副你說什麽都沒用我就是要獎勵你的固執模樣。
“......好吧，那謝謝店長。”
白霧拉扯著書包帶，剛消下去的紅暈重新爬了上來，扭捏幾秒，還是厚臉皮開口。
“那麻煩店長...多分一點給我。”
這樣，先生就不至於虧得太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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