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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六章 番外篇之風血夜殘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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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風凜冽,大地銀妝,原本是素白純潔的世界,卻被紅色的血液染透,濃濃的血腥味早已覆蓋了梅花的飄香。

白雪,紅血,融為一體,分不清是雪的冰冷凝結了血還是血的餘溫融化了雪。

冰家小院最偏僻的茅屋內,原本一見面就鬥嘴的兩個孩子,此刻卻蜷縮在角落裏,四目相對,彼此的眼裏都含著對未知的恐懼。

“帶孩子走!”

冰無痕臉色略顯蒼白,剛才硬壓住毒性,已耗費了不少功力,好在發現得及時,沒有中毒太深,否則真氣盡被封,後果不堪設想。

“答應我,一定要活下來,我會帶著孩子等你。”紫鳶的眼眶漸漸濕潤,卻強忍著不讓淚水落下,她明白現在不是哭泣的時候。

他的脾氣她比誰都了解,他不可能放任朋友兄弟不管,只顧自己逃命,他回到這裏,是放不下她和兩個孩子,她若留下只會給他徒增顧慮,她能做的就是讓他沒有後顧之憂。

“嗯,等我!”冰無痕點頭,將手覆在她的肩上,示意她安心。

雖然知道此去兇多吉少,可他別無選擇,只希望他和南宮禦雲聯手可以扭轉局面。

現在他只能將希望寄托在他的兄弟,落月的盟主身上,好在下毒時他不在,以他的武功足矣對付那群黑衣人。

只是冰無痕不知,這個他寄予希望的兄弟正在來找他的路上,可惜卻不是來救他,而是來取他性命。

離開時,冰無痕終究還是狠不下心,忍不住回了頭。

“爹,你會回來的,對嗎?”兩個孩童忽然不約而同跑來,一左一右扯住了他的衣袖。

“會回來的!”冰無痕慈愛地笑道,輕輕拍了拍兩個孩子的頭,“夜兒是哥哥,要照顧好娘親和弟弟知道嗎?”他俯身對左邊的藍眸孩童柔聲道。

“嗯。”藍眸孩童吸了吸鼻子,鄭重地點了點頭。

兩個孩子靠在門邊,依依不舍地看著他走遠。

直到再也看不到那道挺拔的身影,紫鴛才牽過兩個孩子的手,借著夜色的掩護,向外逃去。

院子裏飄著令人作嘔的血腥味,雪地上滿是怵目驚心的屍體,紫鴛帶著孩子繞過一具具屍體。

“夜兒呢?”眼看就要逃出院子,她忽然發現一直抓著自己左手的孩子不見了蹤影。

跑得太急,加上對滿地屍體的恐懼,孩子是何時松開自己的手,她竟毫無知覺。

她瘋了似的尋找起來,一直強忍的淚水終於決了堤,她緊緊握住了另一個孩子的手,生怕再失了他。

院子裏,瘦小的身影無措地站在屍體邊,身上的衣裳早已被血紅色的雪水濕透,冰藍色的眸子裏寫滿了害怕和無助。

“有個孩子?”

“冰家的。”

“怎麽辦?”

“斬草除根。”

簡短的對話,卻是直接決定了他的生死。

突然出現的兩個蒙面人,嚇得他不由後退了幾步,其中一人更是直接出了手,帶著內力的掌風直擊他的胸口。

那一刻,幼小的他聞到了血液的味道,他感覺到血腥味在口中蔓延,他想告訴娘親和弟弟快跑,可張嘴卻再也不能發出聲音,身子飛出,摔在了那一地的屍體間。

血從他的嘴角流出,與地上的紅雪相融,紅雪的顏色變得更加的鮮艷。

他以為他死定了,卻聽到了另一道聲音從黑暗中傳來,這道聲音讓他感到無比熟悉。

“留著他的命,還有用。”

他努力去聽清,想要分辨出這道聲音的主人,可意識卻再也不聽使喚,仿佛陷入了無窮的黑暗。

方才出手之人看了一眼已經昏迷的孩童,冷哼一聲,扯下了掩面的黑巾,鷹鉤鼻,八字胡,面貌滑稽,卻散發著讓人心悸的殺氣。

另一人也隨後摘下了黑巾,卻是一張溫潤如玉,英俊到足以讓女子心動的臉。

“這孩子交給我,你們按計劃行事吧。”黑暗中再次傳來那道聲音,俊朗的身影在夜色中若隱若現。

“看來你也是有所準備的嘛,還請了幫手!”黑暗處又閃出一道身影,說話的語氣裏帶著些讓人不舒服的諷笑,“天威門門主,嘯雲山莊莊主,都是些不入流的小人物啊。”

“你是什麽人?敢如此放肆,我告訴你,過了今晚我天威門就是江湖數一數二的名門大派。”天威門門主流敢本是好面子之人,聽到那人對他如此不屑,自然氣不打一處來。

“這是南宮禦雲答應你們的條件?”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一抹森冷的弧度,話音未落,光影劃破夜色,兩把閃著寒光的長刀忽然架在了流敢和上官禦雲的脖子上。

他們二人的臉色瞬間大變,流敢的臉色更是蒼白如紙。

“你覺得憑他們能和冰無痕對抗?他們可是連做四大護法對手的資格都沒有?希望你真的僅僅只是請他們來幫忙,否則他們的命可是危險得很吶。”

斜睨著身旁比他高出半頭的身影,棋魔諷笑聲裏多了一絲意味深長的警告。

“我要的東西你是知道的,答應你的便不會食言,你又何必多此一舉,請他們來不過是想多一分勝算。”南宮禦雲冷笑,給他來這麽一出看似是關心,實則是警告的戲碼,不就是怕他滅了冰家後過河拆橋?

“所謂知己知彼,我總得知道我們的人有多少實力,現在看來,他們二人雖說武功不高,但對付那些不能動真氣的將死之人來說也綽綽有餘,就讓他們接替魑魅,和魍魎等人一起去解決剩下的人,你我帶著魑魅去找冰無痕,盟主覺得如何?”棋魔半真半假地解釋,最後看似詢問的語氣,卻是帶著不容拒絕的味道。

南宮禦雲並不計較,也無心計較,只是點頭,便朝躺在屍體間的孩子走去。

他脫下外袍將孩子包裹起來,眼裏有過一閃而逝的掙紮,用冰家一門的不幸換取他的“唯我獨尊”會不會太過殘忍?

可轉念一想,江湖本就是個殘忍的地方,在遇到刀癡前,他所受的拳腳和白眼,謾罵和嘲笑,可有人曾同情過他的不幸?

也是從那一刻起他立誓,要成為人上人,將那些虐待過,嘲笑過他的人都狠狠地踩在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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