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三十五章末月殤之第七日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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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寂靜的可怕,夕月城外,一場秘密的交易正在進行。

這邊,一場蓄謀已久的傾巢計劃正在一步步展開。

如棋魔所料,今晚南宮禦雲便帶領著江湖眾人攻入了滅月的據點——山洞。

洞內的光線很暗,他命人裏裏外外搜遍了整個山洞,卻依舊沒有發現一人。

看樣子棋魔已經轉移了所有人,南宮禦雲臉色陰沈,是他低估了棋魔,原來他早就算到自己會帶人過來。

他忽然發現與滅月合作將近十年之久,他所知道的滅月據點卻只僅限於這個山洞,至於滅月的勢力到底有多大,他一概不知。

從懷疑棋魔真正的大業開始,他便暗暗發誓,無論付出多大的代價,他都要阻止,畢竟滅月的今天,是他一手促成。

只是事到今天,他依舊不覺得自己有錯,因為他一直堅信愛一個人沒有錯,想辦法把愛的人留在身邊更沒有錯。

南宮禦雲看著棋盤上的棋子,眉頭緊皺,此刻的落月就像這一盤棋,江湖是棋盤,落月的所有人都是棋子,他和棋魔便是這黑白棋的操縱者,誰輸誰贏,便註定了落月的興盛與衰亡。

他一直這樣以為著,直到有一天他知道了棋魔的真正陰謀,他才猛然發現,原來他也只不過是這紅塵棋盤上的一枚棋子,從始至終下棋的人只是棋魔一人而已。

整個山洞最黑暗的深處,兩個人並排走著,看樣子應該是搜尋的人。

“一早便收到盟主的集結令,說是找到了神秘組織的老巢,令江湖各大門派共同清剿,本以為可以一舉滅了那個什麽神秘組織,誰知道來了連個鬼影子都沒看到。”走在左邊的人已然有些不耐煩。

“就是,這大半夜的又冷,在這裏活受罪。”右邊的人在手掌上哈了一口氣,讚成地附和道。

他們光顧著發牢騷,並未發現其實這一刻鬼影已經出現,正依附在洞頂,用一種看獵物的眼神,饑餓地望著他們。

他們邊說邊又向裏走去,“我怎麽覺得後背涼颼颼的?”走在右邊的那人忽然駐足,縮了縮脖子,顫抖地說道。

“平時逛青樓,玩姑娘的時候可沒發現你的膽子這麽小?”左邊那人自顧往前走去,笑著調侃道。

這話似乎戳到了右邊那人的痛處,那人的情緒變得有些激動,說話的聲音不自覺的加重了幾分。

“那能一樣?老婆雖然可怕,買點好東西哄哄也就過去了,再說了,老子逛青樓,那婆娘能把老子怎麽樣?”

似乎是他忽然提高的聲音,驚動了洞頂的鬼影,那鬼影淩空一閃,附在了右邊的洞壁上,幽靈般的眸子緊緊地盯著右邊那人,伺機一撲而上。

鬼影出手快速,準確,狠厲,一口咬斷了那人的咽喉,他未發出一點聲音,便倒在地上停止了呼吸。

良久,身後的腳步聲,似乎消失。

“秦兄,怎麽又不走了?不會嚇得尿褲子了吧?”左邊那人停下步子,往回走了幾步,朝黑暗裏喊道。

死寂,黑暗中依舊是一片死寂,那人的心不由開始慌了。

“秦兄?”他又試探性的喊了幾聲,這次黑暗中有聲音傳回,他聽了心裏卻更慌了,因為這聲音像極了野獸吃食的撕咬聲。

他哆嗦著掏出了懷裏的火折子,點了幾次才終於將它點亮。

亮光照亮了黑暗,他終於看清後面發生了什麽事,兩條腿劇烈的顫抖起來。

一個渾身墨綠,滿頭白發的怪物,正在津津有味地撕扯著他口中的秦兄,只片刻的時間,那秦兄的屍體便已被咬得不成樣子。

那人被眼前的景象嚇得呆住,直到那怪物擡起頭,用陰森的綠眸貪婪地望著他時,他才反應過來,拔腿就跑。

火折子在逃跑的過程中掉落,那人在黑暗裏摔得鼻青臉腫,卻不敢有絲毫懈怠。

怪物跑得很快,幾次都追上了那人,那人渾身上下都被咬得鮮血淋漓,若不是有些蠻力,功力不錯的話,怕也早就葬入了怪物的腹中。

幾次死裏逃生,他終於看到了一點亮光,竟是跑到了山洞的中心。

見南宮禦雲正對著石榻上的棋盤發呆,忙拼命喊道:“盟主,救命啊!”

南宮禦雲擡頭,卻看到一個血淋淋的人滾落到了自己面前。

南宮禦雲蹲下身子,查看了一眼他的傷勢。

看傷口像是被什麽野獸咬的,南宮禦雲某眸子微收,據他所知,這附近並沒有如此兇殘的野獸。

“發生什麽事了?”

“後面......後面......”那人渾身發抖,指著後面說不出話來,身子不住的往後縮去。

南宮禦雲起身,寒眸凜凜地望著洞內燭火未揮灑到地方,只覺眼前一道綠光閃過,一團墨綠色的東西已經直直向他襲來,他忙側身避過。

藥棋?待看清攻擊他的東西後,他的眸子裏閃過一絲寒意,沒想到棋魔留了這一手。

藥棋反應能力極快,眼看一輪攻擊沒有奏效,便馬上發動了另一起攻擊。

南宮禦雲知道藥棋不死不休,與它纏鬥下去,到最後他必會因力竭而敗下陣來,只是這藥棋一直纏著自己,他無法脫身。

視線觸及到地上奄奄一息的人,計上心來,看來也只有如此了,他閃身避開藥棋,行至那人的身旁,運氣將那人擡起。

那人似乎是猜到了他的想法,望著他的眼裏滿是驚恐和難以置信。

南宮禦雲看著他,臉上流露了一絲歉意,若他們之間只能逃出一個,那只能是他,反正那人已是將死之人,即便逃出了也未必救得活。

他用力將那人拋向藥棋,果然藥棋被那人身上散發的血腥味,改變了攻擊對象,反身追著那人而去,南宮禦雲便趁機出了山洞。

見他出來的如此匆忙,在外面候著的夙彥不禁有了絲疑惑,“盟主,洞內發生什麽事了嗎?”

“快吩咐下去,離開這裏。”南宮禦雲倉促下令,他怕藥棋啃完那人的屍體會追出來。

“可是還有兩人在裏面......”

“他們已經死了,有藥棋在裏面。”

夙彥話未說完,便被南宮禦雲打斷,他丟下一句話,便倉惶離去。

夙彥忙追了上去,一路上招呼著其他人一起離開。

不停地走了一個多時辰,南宮禦雲才停下了步子,這裏應該安全了。

“盟主,怎麽突然走得這麽急?秦兄他們人呢?”有人奇怪的問道。

“山洞裏有可怕的東西,他們為了護我逃出來都犧牲了。”南宮禦雲臉上流露了一絲哀傷。

眾人對他的話沒有絲毫懷疑,畢竟誰也不會想到一向愛民如子的武林盟主南宮禦雲會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而犧牲他人。

他們只是為沒能逃出的人,暗自惋惜,而後對裏面可怕的東西產生了極大興趣。

只有夙彥感覺到了一絲不對,藥棋,這個詞他在滅門後的流家莊聽過一次,是一個叫莫靈的女孩提出的,他記得當時他還問了盟主,他回他的也是不知。

盟主既未見過藥棋,又何以如此肯定裏面所謂可怕的東西便是藥棋,這實在令人奇怪。

南宮禦雲等人離去後,一道詭異的哨聲自寂靜的黑夜裏響起,顯得異常的瘆人。

哨聲畢後,方才還狂躁嗜血的藥棋,瞬間安靜了下來,蜷縮在山洞的角落裏,沈沈的合上了幽綠色的眼睛。

吹哨之人自黑暗中緩緩走出,森寒的狼眸緊緊地望著南宮禦雲離去的方向,宗主果然料事如神。

夕月城外,湖邊。

棋魔與冰辰夜並肩而立。

“希望我們合作愉快!”棋魔的寒眸裏滿是笑意,果然以上官若月威脅,談判進行得順利多了。

“合作?不過一場交易罷了。”冰辰夜不以為然地勾了勾唇,“解藥呢?”月兒此刻說不定已經毒發,他必須盡快趕回去。

“放心,既然答應了,就絕不會食言。”棋魔的眼裏的笑意慢慢冷卻,“不過為了以防萬一,我只能給你抑制之藥。”

聞言,冰辰夜凝了凝眉,原以為答應了他們之間的交易,就可以替月兒取得解藥,沒想到棋魔來這麽一手,難道他真的要為此徹底淪為魔道?

“如何?”

似乎早就猜到他會答應,棋魔笑得有恃無恐。

“給藥。”

冰辰夜點了點頭,無論如何不能讓她再受毒發的痛苦。

“痛快!”棋魔冷笑起來,恐怖的笑聲在黑暗中蔓延。

取得所謂的抑制之藥,冰辰夜便刻不容緩地趕回幽魅宮,卻在走到書房門口時,有了一絲遲疑,此刻的她已不相信自己,他該如何讓她乖乖地服下藥。

就在冰辰夜離去後不久,魑便出現了湖邊。

“冰辰夜答應了?”魑的語氣裏有一絲訝異,沒想到冰辰夜竟然會答應那個交易。

那個交易,一旦答應,便永無翻身之日。

“這可由不得他。”棋魔森然一笑。

本來是想以聯手消滅南宮禦雲,為他報仇一事拉攏他,誰曾想淩詡那個被仇恨沖昏頭腦的笨蛋竟然陰差陽錯地幫了忙,這下他和冰辰夜之間的交易,可遠不止拉攏合作那麽簡單,只要一天掌握著上官若月的命,魈影藍瞳就會一天為他所用。

“山洞那邊怎麽樣了?藥棋的功力如何?”棋魔面具下的冷笑加深,不知道他留下的禮物,南宮禦雲可喜歡。

“藥棋果然如傳說中的那樣厲害,南宮禦雲不但空手而回,還被藥棋嚇破了膽。”魑將所見如實稟告給了棋魔,原來撤退時宗主是故意留下了藥棋。

一場交易,醞釀了一個驚天動地的陰謀......

一個陰謀,造就了一盤未完待續的殘局......

殘局上的江湖,命運將何去何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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