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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最後訣別之屈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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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潮濕的玄鐵囚室,幽魅宮最黑暗的地方,關在這裏的到底是何人?

她步步靠近,恐懼感卻越來越強,終於在見到那張滿臉血汙的臉時,她如遭晴天霹靂。

此人竟是那個威嚴十足,動不動就對她吹胡子瞪眼的老爹——上官嘯天,那蜷縮在墻角的那兩位不就是......林若月不敢再想下去。

鳳儀母女雖說可惡,可如今淪落至此,也實在可憐。

“月兒!”上官嘯天開口,聲音似乎蒼老了許多。

“......有什麽事,你說吧。”猶豫了良久,那個‘爹’字終究未能喊出口,她不知道如果真正的上官若月在,她會怎麽辦?

現在看來指名要見她的那個人是她掛名老爹無疑,只是這樣的行事作風不像是冰辰夜,他抓上官家人來此目的究竟是什麽?他想從他們口中得到的消息到底是什麽?

望著那張完美雕刻般的側臉,林若月覺得現在他仿佛蒙上了一層迷霧,無論她如何探求,始終無法看透。

他冷冷地看著囚室內的上官嘯天,清冷的眸子裏看不出喜悲。

“我有話要和月兒說。”上官嘯天看向冰辰夜,語氣裏竟帶著些卑微的乞求。

“他們在哪?”冰辰夜的聲音冷得瘆人。

“我答應過會告訴你就絕不會反悔。”上官嘯天看著他,眼眸裏已沒有了當初的精光。

“你們有一盞茶的時間。”冰辰夜不再多說什麽,朝身後的黑影喚道:“暗磷。”。

黑影點頭,不知在何處動了一下,囚室上空忽然降下一面玄鐵門,隔在了囚室的內外室之間。

“等等。”林若月喊住那道走向門外的俊朗背影,“把話說清楚,他們是誰?”

聽到她的聲音,冰辰夜的腳步一頓,卻很快恢覆如初,“你沒必要知道。”他的語氣冷漠疏離。

林若月的心微微一顫,待回神,他的身影已經消失在門口。

“月兒。”囚室內傳來上官嘯天重重的嘆息聲。

林若月回身,眼底的暗淡已如數掩去,平靜無波地望著囚室內的上官嘯天。

“孩子,對不起,你能原諒爹嗎?”上官嘯天擡了擡手,手腕上的鐵鏈發出沈重的扯動聲,他似乎想握住林若月的手,卻因鐵鏈的束縛而無法伸出。

可即使是這樣,林若月還是本能的退開了一步。

她沒聽錯吧,上官嘯天竟然向她道歉?一個這麽多年來都不認為自己有錯的人,忽然承認自己的過錯?這是真心悔過?還是另有圖謀?

“過去的事,不必再提,說重點吧。”原不原諒不是她說了算,她不是上官若月,所以她沒有權利說出所謂的原諒。

“罷了,終究是我的錯。”上官嘯天長嘆了一口氣,舉了一半的手僵硬無力地垂了下去。

“事已至此,多說無益,你見我如果只是想與我道歉的話,那麽不必了。”林若月不想再與他周旋,說罷轉身欲走。

“救救雪兒。”上官嘯天急急喊道,手腕處的鐵鏈又入肉了幾分,鮮血的味道散發開來。

“你與我道歉就只是為了讓我救你的雪兒?”林若月駐足,回身直視著他,嘴角漾開一抹冷冷的笑意。

忽然覺得上官若月真是可悲,終於等來親生父親的道歉,到頭來那份歉意卻是建立在條件之上。

“她是無辜的。”自知理虧,上官嘯天撇開頭,避開那雙帶著冷笑的靈眸。

“無辜?我娘又何嘗不無辜?”她從小沒有母親,但從上官若月的記憶中,她感受到了一個母親的偉大,不知為何這一刻她很想上官若月母女討回一個解釋。

“很多事情你不會明白。”上官嘯天無奈的嘆了一口氣,當年人人只道他是因聽信拜玉心紅杏出墻才會對她們母女百般冷落,其實這背後的真正原因或許只有他和拜玉心知道。

“是,我不明白,但至少我能明辨是非,知道是非對錯。”林若月的情緒有些激動,一個男人對這麽多年來本因愧疚的事,給出的解釋竟是:你不明白?

“我知道我對不起你們母女,我願意為我的所作所為付出一切代價,只是求你救救雪兒,我犯下的罪孽,不應該由她承受。”上官嘯天苦苦哀求的樣子讓林若月為之一動。

他竟然用了“求”字,林若月忽然有些同情他,不管他的過去如何,這一刻他只是一個乞求女兒能活命的可憐父親。

只是同為骨肉,為何待遇會如此不同?他願意為了上官若雪放下一身的驕傲,卻為什麽能對上官若月不聞不問那麽多年?

“原因?要救上官若雪我要知道原因?為什麽夜要把你們抓至此?他想從你這裏知道什麽?”說到冰辰夜,林若月便想起他對她漠如陌人的態度,心底不由隱隱作痛。

上官嘯天看著她,沈默以對,只是無奈地搖了搖頭。

“你不肯說,我不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這讓我如何救人?”他真的太高看她了,要讓人放人總得有令人信服的理由吧?難不成想讓她劫獄?

“你去求冰辰夜,他一定會聽你的。”上官嘯天的臉流露出一絲希望,上次祁武大會上他看得出,冰辰夜對他這個女兒的情意,所以他覺得只要她去求他,他一定會改變主意,放了鳳儀母女。

只是他錯了,此一時彼一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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