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三章 小小杯子的風波(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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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漸亮,黎明悄然而至,桌子兩邊,兩個絕世的男子,相對而坐。

他們臉上均是一片冷然,不同的氣質,不同的感覺,但他們的目光卻始終一致。

床上的女子翻了個身,醒轉過來。

“天亮了?”林若月迅速從床上跳起來,完了,畫還沒畫好呢?鞋子,鞋子呢?

“畫已經畫好了!”看到床上人手忙腳亂的樣子,寒亦楓忍俊不禁的指了指桌上。

“真的?寒亦楓你太好了!”林若月一臉的感激涕零,可在視線觸及到邊上的冰辰夜時,她的臉色瞬間黯了黯。

“大清早的,這裏怎麽這麽熱鬧啊?”羽天澈絲毫不避嫌,徑自推開房門,大步走了進來,緊隨其後的是莫靈嬌小的身影。

“你們兩個大男人怎麽這麽早就坐在月兒的房間裏啊?”莫靈不讚同的輕斥道。

“我的畫呢?”林若月走至羽天澈面前,攤開了手。

“原來那畫是月兒畫的啊,靈兒真的好喜歡!”莫靈拉過林若月的手,一臉純真的笑道。

“就知道你會借花獻佛,還好我早有準備。”林若月從桌上找出一沓,在羽天澈眼前晃了晃,“畫可不是白拿的,在上面簽上你的大名!”

“這麽多?”羽天澈看著足足有三四十張的畫紙,哀聲說道。

“拿畫的時候,你可沒手軟!”林若月將筆和畫硬塞到了他手裏。

“這是你的!”林若月將另一沓移到寒亦楓面前,“簽完了名,就放你回家吃飯。”

“好!”寒亦楓有些無奈的揉了揉額頭。

“麻煩,簽名!”林若月轉過頭,將同樣厚度的畫紙放在了冰辰夜面前,語氣裏有著賭氣般的疏離。

“月兒......”

“軒轅逸塵的就交給我了。”

冰辰夜想說什麽,但被林若月毫不留情的打斷了,她在害怕,害怕他的解釋。

“你見過他的字跡?”寒亦楓淡淡的問道。

“沒有!”林若月真誠的搖搖頭,眸中有微光閃過,“不過,我可以造,我要把他的名字寫得越醜越好。”

“是不是也要在他名字上畫烏龜啊?”寒亦楓的嘴角微揚。

“好主意!”林若月巧笑著讚同道,“對了,武林大會這麽大的事,軒轅逸塵怎麽不來參加啊?”一年一度的武林盛會不是應該很受重視的嗎?身為四月公子之一的他,沒理由不來參加?

“他向來只對賺錢感興趣!”羽天澈將簽好名的畫紙放在林若月面前,隨口說道。

賺錢?這好像有點不符合他的性格?林若月暗暗思忖道,擡筆在紙上寫起了龍飛鳳舞的個性簽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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霽月城的城門口,

一道亮麗的風景線如火如荼的繪開,各式各樣的杯子在鋪上綢布的長桌上一字排開。

城門口陸陸續續有人走出,桌前已聚滿了看熱鬧的人,見時機差不多成熟,林若月朝一旁拿“話筒”(說是話筒,其實只不過是自制的紙筒)的大漢揚了揚手。

“一年一度的武林盛會已經結束,大家多多少少會留下些遺憾,現推出四月公子武林大會紀念簽名照,只要998,四月公子帶回家!”只要998,四月公子帶回家,大漢渾厚的聲音加上少許的內力,便將這廣告詞傳出了很遠。

廣告詞的作用就在於把顧客吸引上門,到時候到底是買杯子,送紀念照,還是買紀念照,送杯子,沒有人會在意。

一聽是四月公子便有不少姑娘小姐蜂擁上來,再加上經過她威逼利誘後成為活招牌的羽天澈,不一會兒,桌前便被擠了個水洩不通。

“這是冰月公子嗎?好可愛,我要買一張!”先前諷笑林若月的那個黃衣女子,看著禮儀小姐(是林若月找南宮禦雲借的幾個小丫鬟)手中的簽名照,發起了花癡。

“小姐,您買一對杯子,我們將送您一張!”小丫鬟都是經過林若月精挑細選,口齒方面都相當伶俐。

“那,這要多少錢啊?”黃衣女子指了指桌上的白玉杯皺眉問道。

“不貴,五千兩!”小丫鬟伸出了五個手指,杯子的價格都是在原價的基礎上加上一兩千兩。

“五千兩?這白玉杯最多也就三千兩!”黃衣女子不樂意的喊道,“還有你們不是說只要998嗎?”

“姑娘誤會了,這998只是個代詞,主要是為了喊起來順口。”林若月自人群中探出頭來。

“四千兩,四千兩我就買了!”黃衣女子戀戀不舍得看著丫鬟手中的簽名照。

見此情況,林若月沖人群中的托兒,眨了眨眼睛,托兒會意開口說道:“切,冰月公子在你心中只值四千兩?我出八千兩買了。”

“誰,誰說的,我買了!”黃衣女子果然經不起激,一下子就急了,掏出懷裏的銀票,傲慢的搖了搖。

“先到先得,這對白玉杯只能給這位姑娘了。”演戲演全套,小丫鬟一臉歉意的對托兒說道。

“算了。”托兒搖搖頭,滿是惋惜的退出人群。

黃衣女子買到了杯子,拿到了簽名照,臉上的滿足勁,讓林若月看了都覺得坑她,實在是一件大逆不道的事。

不一會兒,杯子和簽名照都雙雙告罄,只剩下一對瑪瑙杯,和一張軒轅逸塵的簽名照。

兩個女子同時盯上了它,一人拿著其中一只,相互僵持著,吵得面紅耳赤,林若月不禁啞然失笑,這哪裏還有一點古代女子的矜持,落月女子追四月與現代粉絲追偶像相比,那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姑娘,你們不要搶了!”小丫鬟有些不知所措,眼睛緊緊地盯著她們手中的杯子,生怕她們一個不小心,讓杯子受到地球引力的影響,來個碎碎平安。

林若月從容不迫的走到她們面前,巧手奪下她們手中的瑪瑙杯,微微一笑:“大家同是落月人,何必傷了和氣呢?”

“我看這樣,價高者得。”林若月揚了揚手裏的簽名照,“底價八千兩,在場的各位都可以叫價!”

“我出一萬兩!”人群中一粉衣女子迫不及待的喊道。

“還有比一萬兩......”

“我出一萬五千兩。”林若月話未說完,就有人大聲喊道。

“我出三萬!”

“三萬兩千兩!”

......

一時間,人群裏報價不斷,最後一錘定音,一綠衣女子以十萬兩的天價買走了最後一對杯子。

當她把十萬兩的銀票放到林若月的手裏時,林若月眸中閃動的光芒,簡直比金子還要耀眼。

要知道這可是她來落月後的掙得第一桶金,以後見了哥哥,也好吹噓吹噓,不管是古代,還是現代,果然女人的錢是最好賺的。

“還有嗎?還有嗎?”人群中一些晚來的或沒買到杯子的人還不死心。

“沒有了!都走吧!”小丫鬟們一邊將手護在腰間,一邊驅散著人群。

她們以為林若月不知道她們偷偷將簽名照藏在腰間的事,還自以為做的天衣無縫。

霽月城的城樓上,一切盡收眼底,南宮禦雲負手而立,微瞇的眼眸中,暗芒閃動。

他的身後,夙彥一臉敬誠的候在一邊。

“她和一個人很像!”南宮禦雲忽然有些陰鶩地說道。

“盟主是指軒轅......”夙彥適時的住了口。

一個動一動手指就可掀去落月半邊天的人,對盟主的態度向來都是模棱兩可。

“沒錯!”南宮禦雲臉色暗沈地點了點頭,軒轅逸塵,落月唯一一個不把他放在眼裏的人。

“月姑娘的行事作風的確與他有些相似。”夙彥擡眼望了望城下水藍色的身影,若有所思的說道。

“當年軒轅逸塵白手起家,僅用兩年的時間就抓穩了落月的經濟命脈,靠的就是這些聞所未聞的經商手段。”南宮禦雲的語氣顯得有些陰沈。

軒轅逸塵的存在對他來說始終是一個威脅,大半個落月的經濟都掌握在他的手中,而經濟正是落月的根本,對於一個統治者來說,根本在他人的手裏,就意味著要處處牽制於人。

“不如趁他羽翼還未豐滿時,將他除掉!”夙彥頷首建議道,這幾年,軒轅逸塵的勢力越來越大,雖然只是在經濟方面,可時間久了,終究是個禍患。

“不可,他的命和落月的經濟息息相關,他若死了,整個落月的經濟就死了,這個罪,你我都擔當不起,除掉他,還得要一個時機。”南宮禦雲搖搖頭,眸中的精光一閃而逝。

城門邊,不起眼的角落裏,

“還給你!”林若月將幾張銀票放到寒亦楓的手裏,“我說到做到哦,杯子的本錢一分不少,如數奉還。”

“沒聽過嗎?錢借出去久了,可是要漲利息的。”寒亦楓壞笑地指了指手中的銀票。

“那個......無憑無據,你別想敲詐我?”林若月迅速將剩下的錢,塞進懷裏,一臉警惕的看著寒亦楓。

“沒看出來,上官小姐,還是個財迷。”寒亦楓取笑般拍了拍林若月的頭。

“跟我走!”手臂忽然被人鉗制住,林若月回頭正好對上冰辰夜毫無溫度的冷眸。

接連幾日,她對自己愛理不理,他實在忍無可忍,她怎麽可以跟別的男子卿卿我我,卻不願聽自己的半句解釋?

“我......”林若月遲疑了一下。

“夜哥哥!”一道清甜的聲音,很不合時宜的響起,“我給你煲了湯。”

南宮蝶輕笑的跑到冰辰夜面前,舉了舉手中的精致的瓷罐。

“月姑娘和寒閣主也在啊,可是我只煲了夜哥哥一個人的。”南宮蝶的語氣裏滿是歉意,嘴角卻勾起了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我先走了!”林若月忙甩開他的束縛,飛也似的逃離。

她是越來越討厭現在的自己,若換做以前,即使冰辰夜不解釋,她也會千方百計的弄清楚,可是這一刻她卻毫無骨氣的選擇了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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