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九章 禦雲九天,風過無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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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世雙月,笑馭江湖,禦雲九天,風過無痕。”

這首盛傳已久的江湖名謠,在“落月”那可是家喻戶曉。

不知此歌者,便枉為“落月”人,足以見得,此歌謠在“落月”人民的心目中的地位,那就好比《義勇軍進行曲》在中國人民的心中一樣,是神聖不可侵犯的。

為了能早日到達“霽月城”,寒亦楓命人置辦了馬匹和車輛。

一聽到有馬車坐,林若月的心裏那叫一個高興,立刻以百米沖刺的速度向馬車狂奔而去。

要知道來一趟古代不容易,那可是億萬分的概率,又是歃血簽約,又是跳長城,可謂困難重重,若是連古代最流行的交通工具——馬車都沒坐過那就太對不起自己,太對不起長城了。

在林若月飆高的興奮指數中,馬車“噠噠”上路了,可還未行到十裏路,林若月就開始暗暗叫苦。

這古代的路,感情是月球人造的,每個坑都長得那麽像月球表面,馬車每行駛一步,那就是對她意志力的考驗。

整個人被顛七葷八素,意識混沌不說,胃裏更是一陣陣的翻江倒海,一浪更比一浪高。

“停車——”林若月強忍住胃酸的湧動,沖趕車的人喊道。

“小姐,你怎麽了?”坐在旁邊的綠煙,此刻也發現了林若月的不對勁,忙輕輕撫拍著她的後背。

“籲——”趕車人連忙緊扯韁繩,馬車漸漸慢了下來。

還未等車穩,一道水藍色的身影便閃電般從馬車上躍了下來,嚇得趕車人一陣目瞪口呆。

跑到一條小溪邊,林若月便再也忍不住,直接開始飛瀉直下三千尺,滿肚“胃酸”落九天的壯觀之舉。

果然吐過之後舒服多了,林若月揉著胃,有氣無力地往回走去。

“你沒事吧?”寒亦楓看了一眼臉色蒼白的林若月,下馬遞過一塊方巾。

“還好,死不了。”林若愚不在意的擺擺手,很自然的接過方巾擦了擦嘴角。

“原來你不會坐馬車啊,哈哈!”旁邊傳來羽天澈欠揍的笑聲。

“羽天澈!”林若月飛過一記白眼,咬牙切齒地挑了挑眉。

羽天澈立馬識趣的止住了笑聲,朝林若月無辜地眨了眨眼,沒辦法,誰叫他有把柄在她手上呢?大丈夫能屈能伸,等見到了靈兒,他和她新帳舊賬一起算。

“上馬!”寒亦楓騎上馬,對林若月伸出了一只手。

“上......上......上馬?”見到寒亦楓的舉動,林若月有些瞠目結舌。

“怎麽?還想再吐一回?”寒亦楓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不想。”林若月搖搖頭,說實話,胃酸泛濫的感覺不好受,可是她也不想和他共坐一匹馬。

“小月月如果不願意和那家夥騎一匹馬,不如......”

“不行!”還未等羽天澈把話說完,林若月就果斷的打斷了他。

和他共騎一匹馬,莫靈就在後面,她本來在就誤會她和羽天澈的關系,如果今天她真的上了這匹馬,那麽之後她就是跳黃河投長江也洗不清了。

“我還是坐車吧!”林若月看了一眼馬車,吞了吞口水,正準備視死如歸的奔赴“刑場”。

突然,腰間一緊,睜眼,人已在馬上,背後是寒亦楓堅挺的胸膛。

“別亂動,否則就把你扔下去!”寒亦楓悠閑地梳理著馬鬃,慢慢將頭湊近林若月的耳邊笑著威脅道。

“你......”林若月回頭瞪了一眼寒亦楓,明知這是赤裸裸的威脅,可她還是很沒骨氣的乖乖就擒了。

好女不吃眼前虧,寒亦楓可是個說到做到的主。

看著林若月無可奈何,敢怒又不敢言的樣子,寒亦楓的臉上露出一個得逞般的笑容,放在林若月腰間的手慢慢收緊,握鞭的手重重揮向馬背。

馬兒吃痛,撒開蹄子狂奔而去,只餘身後一片的飛揚塵土。

接下來的路程,赤夕都已打點好,所以一路上沒有做太多的耽擱,很快林若月一行人便到達了“霽月城”境內。

在離城內還有幾裏遠的地方,林若月遠遠便看到一位著青色錦衣的中年男子帶著一群人向他們這邊走來。

其實說走不如說飛?因為他們在行走時腳幾乎都不沾地,這足以見得他們的輕功修為之高。

“盟主的消息真是靈通,晚輩還未進城,盟主竟已知曉,還動請夙彥前輩親自來接。”寒亦楓拉住韁繩對前方落定的身影拱了拱手。

“閣主客氣。”夙彥還禮道,更多的視線留意在了與寒亦楓共乘一騎的林若月身上。

“夙彥前輩,許久不見,一切可好。”羽天澈笑著,策馬從後面的人群裏慢悠悠的走出來。

“羽少主也在?”似是沒想羽天澈會和寒亦楓同行,夙彥的臉上有一剎那的失神,但眨眼間的功夫他臉上的詫異之情便消失的無影無蹤。

“想必這位便是上官姑娘吧?”夙彥忽然轉頭看向林若月。

“你,認識我?”原本還在百無聊賴賞景的林若月聽到有人在叫自己,差點興奮地從馬背上跳下來。

沒想到她林若月在江湖上已經這麽有名了,就連遠在千裏之外的“霽月城”都有人認識她。

“姑娘說笑,現今江湖有幾人不識姑娘,當日姑娘的壯舉可謂轟動整個武林,如今想必姑娘已經吃到‘深藍百合’?不知味道如何?”夙彥說著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寒亦楓。

“呵,呵呵。”林若月幹笑了幾聲,搞半天是自己自戀了,原來自己所謂的名揚江湖是拜“深藍百合”所賜,可那也用不著拐著彎損人吧?

一下子夙彥的形象在林若月的心裏矮了一大截。

“餵,怎麽?受打擊了?”羽天澈像是看透了林若月的心思,打馬靠近林若月打趣般說道。

“滾,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林若月憤憤的回了一句,擡頭換上一臉春風般的笑容,對夙彥輕笑著說道:“早就久仰前輩的俠義雙全,今日能見到本尊,真是三生有幸啊。”

“哪裏,姑娘擡舉了,在下能有今日成就,全仰仗當今盟主。”夙彥擺擺手謙虛的說道。

當今盟主?

看到夙彥一臉崇拜的樣子,林若月對這個傳說中的盟主更加好奇了。

古代的武林盟主不就相當於現代的主席總統嗎?能坐上這個位置的人一定不簡單,林若月有一種迫不及待想見到他的沖動。

說話間已不知不覺靠近城門,所有騎在馬上的眾人都不約而同的下了馬,連坐在馬車的綠煙也一臉凝重的走了出來。

“此城內不得騎馬駕車,這是‘落月’的規定。”寒亦楓向馬背上一臉茫然的林若月伸出了手。

城內禁行車馬?這倒新鮮,雖然滿心疑問,但是為了入鄉隨俗,林若月還是在寒亦楓的攙扶下下了馬。

走進“霽月城”的瞬間,林若月便感到了一股與“夕月城”完全不同的氣氛。

放眼望去,這裏的建築物都出奇的粗獷豪邁,似乎有著某種象征意義,走在街上的每個人都在用難以言喻的莊嚴仰望著這座城池。

看著眼前的景象,林若月好像有些明白了城內禁行車馬的怪規矩。

“十年前,四魔危害武林,江湖中人人自危,“雙月”公子為除去他們,在這裏與他們訂下了生死之約,幾日後,這裏便發生了一場震驚天地的大戰,傳說,那場戰鬥持續了幾天幾夜,終於以四魔盡滅而告終,那場大戰之後,來到這裏的每一個人,進城時都會自覺地棄車下馬,來表達自己對‘雙月’的尊敬,如此幾年後步行進霽月便成了‘落月’的規矩。”像是看出了林若月的疑惑,身後的寒亦楓俯身輕聲解釋道。

“那‘雙月’公子又是何方神聖啊?”林若月的臉上漸漸流露出欽佩的神色。

四魔,一聽就是厲害的角色,可那‘雙月’公子不僅敢對他們下戰書,而且最終還打敗了他們,這也難怪那些人要去仰望他了。

“餵,你是不是‘落月’人啊?”盡管林若月把聲音壓得很低,可還是被羽天澈如數聽了去,接著他就用非常白癡的眼神秒殺著林若月。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你知道就說說看啊!”看到羽天澈那看白癡似的眼神,林若月是極度的不爽。

“想必上官姑娘是一直久待閨中,對江湖之事不太了解,這倒也不為過。”見兩小輩即將上演口舌之戰,作為前輩夙彥忙出面打圓場。

“聽聽人家夙前輩說的話,那才是一代大俠說的話,得體又不失大雅,再聽聽你的,整一只蟲字旁的大蝦。”聽了夙彥的話,林若月滿意的笑著,同時又乘機唰羽天澈一把。

“你竟敢說我是蝦?”羽天澈難以置信的指著林若月,又指了指自己,“你見過長得真麽帥的蝦嗎?”

“怎麽?長得帥的蝦,不還是蝦嗎?”林若月撲閃著一雙無辜的眸子,強忍住笑意,一臉認真地說道。

“你這女人......”羽天澈氣得牙癢癢,可又無可奈何。

“讓前輩見笑了。”

看著吵得激情四射的二人,一邊的寒亦楓無奈的搖搖頭,真懷疑他倆上輩子是冤家,這一路上他耳根子就沒清凈過。

“年輕人嘛,年輕氣盛,鬥嘴再正常不過,想當年,年輕時的‘雙月’公子談笑間便可傲馭江湖,可有時也會因意見不合吵得不可開交,甚至大打出手。”夙彥擡頭看向天邊,笑著說道。

“可惜十年匆匆,當年的‘雙月’,如今卻......”夙彥的語氣忽然變得落寞起來。

“前輩,‘雙月’公子到底是何人啊?他真的有那麽厲害?”林若月一臉求知的表情,能讓這麽多人像神一樣敬仰的人,林若月是越來越感興趣了。

“傲世雙月,笑馭江湖,禦雲九天,風過無痕。”夙彥輕輕地念道,臉上敬佩的神情一覽無餘。

“前輩說的有點深奧,呵呵!”林若月訕笑著轉頭看向寒亦楓。

傲世雙月,笑馭江湖,禦雲九天,風過無痕?到底是什麽意思?

“雙月指的是南宮禦雲前輩和......冰無痕。”說到後者的名字時,寒亦楓停頓了一下才有些別扭的說道。

“是冰無痕前輩!”羽天澈上前毫不客氣的糾正道。

“冰無痕是誰啊?”看著兩人帶刀光劍影的眼神交流,一旁的林若月再次白癡的問道。

“是夜的父親!”羽天澈回頭迅速答道,又回頭瞪大眼睛,和寒亦楓繼續僵持著。

夜的父親?林若月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難怪寒亦楓表現的這麽奇怪,的確,敬佩自己仇人的老爸不是一件光彩的事。

“二位,盟主還在等著呢!”夙彥走至二人之間,不動聲色的隔開用眼神大戰了幾百回合的兩人,手心裏隱隱有些濕潤。

剛才年輕人吵架是年輕氣盛,現在可不妙,隨時都可能血濺霽月。

(雙月公子還是如今名滿江湖的四月公子的前身,自雙月公子後,江湖上每隔幾年就會從武林新輩中挑選出一些德才兼備,武藝超群,在某些方面擁有過人之處的少俠才俊,以此來延續雙月的風采和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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